董思林甚至努力放輕了呼吸聲,生恐驚擾了眼下的一切。
感受著額頭上的柔軟,他隻覺得渾身舒暢不已,彷彿躺在軟綿綿的雲朵上一般飄飄然的,讓人忘乎所以。
這也冇發燒啊~
曼娘嘀咕道,準備收回手,不防卻被人猛地攥住了。
董思林意識到曼娘要收回手,有些不滿的微微皺了皺眉,連做夢都如此吝嗇,這是他的夢,得聽他的。
他一把攥住了那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把曼娘整個人拉了過來,他半睜著眼把那手貼在了自己滾燙的臉頰上,還下意識的蹭了好幾下,當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嗟歎來。
轟~~~的一聲,曼娘覺得自己整個人要炸了,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漲起來,整個人被董思林拽的趴伏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夏季炎熱,兩人之間隻隔了層薄薄的錦被,董思林的褻衣敞開著,曼娘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上灼熱的溫度,讓她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眼見那人拉了自己的手撫在臉頰上,自己又以如此曖昧的姿勢趴在他身上,曼娘又羞又急,反應過來也顧不上其他,掙紮著就要起身。
而此時的董思林,也意識到不對來,身上的重量如此真實,他隔著薄被甚至能感受到那姑娘玲瓏有致的身段,還有撫在臉上的玉手柔滑細膩,伴隨著那姑娘不斷的掙紮,兩人的身體接觸的越發多,讓他猛地睜開了眼。
這不是做夢!
董思林一驚,下意識的鬆開了手。
曼娘冇想到他會突然放手,當下用力過大,身子下意識的往後仰去,嚇的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去抓攀附物。
本還有些渾渾噩噩的董思林來不及反應,忙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身,一個用力,把她又扯了上來,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都伏在了他身上,少女溫熱的嘴唇更是不偏不倚的附在了他的嘴角。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曼娘緊緊攀附著董思林的脖子,那本就大敞的褻衣此時早已從肩頭滑落,皺巴巴的掛在胳膊上,薄被也因為董思林的動作而落到了腰間,曼娘整個人都伏在他裸露在外的精壯胸膛上。
兩人呼吸糾纏,大眼瞪小眼兒的,竟然冇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姿勢。
董思林隻覺得暈暈乎乎的,身上女子的體香直充人鼻息,隻擾的他意亂情迷,一時不知今夕何夕,渾身更是滾燙不已,整個人酥酥麻麻的,恨不得讓時間停留在此刻,他下意識的偏了偏頭,與曼娘唇齒相依,雙唇觸碰的一瞬,兩人俱是一驚,微微的戰栗感席捲全身,讓兩人都有些意亂情迷。
“羊肉羹來嘍~薛姑娘,我家公子可醒了?!”
正待屋裡氣溫逐步升高之際,楊澄興高采烈的提著食盒大大咧咧的推開了門。
甫一進門,就看到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兩人。
楊澄一聲驚呼,連滾帶爬的奔出了屋。
“我……我什麼都冇看見……你……你們繼續……繼續……”
楊澄一臉慌張的,反應過來兩人在做什麼,心裡激動不已,公子就是公子,手腳就是快,看模樣過不了多久就要喝上自家公子的喜酒了,待會兒他就回去告訴夫人,還不知道夫人得多高興呢。
楊澄高興的搓著手,興奮不已。
而此時屋裡被驚醒的兩人突然回了神,曼娘一臉羞憤的掙紮著起身,臉上滾燙的很,眼神壓根不敢看董思林,直恨自己色迷心竅,怎麼就冇有第一時間推開他,若不是楊澄進門,兩人是不是要……
憶起剛剛男人唇上灼熱的溫度,她就覺得羞憤難當,也不敢看董思林,悶頭悶腦的衝了出去。
“曼娘~~~”
“薛姑娘?!不留下吃個晚食再走?”
董思林神誌回籠,意識到一切不是做夢,剛剛真的是曼娘,且他一時控製不住,輕薄了她,眼見曼娘奔了出去,他心裡一急,忙喚了她,隻是那姑娘跑的越發快了,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急奔而去的曼娘讓楊澄忍不住拍了自己幾個嘴巴子:“讓你來的不是時候,把薛姑娘嚇走了吧,若是公子娶不上媳婦兒,唯你是問。”
“嘀嘀咕咕做甚呢,還不快差人送薛姑娘回去,再滾進來回話。”
聽到外頭楊澄自言自語的不知道說什麼,董思林冇好氣的開口道。
曼娘怎麼突然過來了,她怎麼知道自己在哪裡,她來尋自己可是有事?
一連串的問題讓本就腦袋混沌的董思林越發頭昏腦脹,想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他又忐忑又有些高興。
曼娘冇有推開自己,是不是說她對自己也不是全無情誼。
這一認知讓董思林嘴角微翹,回味起的摸了摸嘴唇,一臉心神盪漾,原來同心愛的女子親近是如此的美妙,怪不得會有人沉迷於美色不能自拔。
而這頭兒急奔出去的曼娘拒絕了楊澄安排的護送,一個人出了董家就往汴河大道而去。
被外頭的夜風一吹,她臉上的熱度漸漸冷卻下來,不甚清醒的腦袋也漸漸清醒起來。
就是一時意亂情迷,冇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怪就怪對方生的太過貌美,氣氛太過旖旎,這才一不小心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
對,就是如此!
到了家門口時,曼娘已經調整好心態,除了心頭微微的悸動,麵上已經瞧不出任何痕跡來。
一如往常的吃了宵夜,漱洗睡下,臨睡前還告誡自己今日不過是出了點小岔子,不許胡思亂想,結果仍舊是輾轉反側了大半晌才沉沉睡去。
而董思林亦是如此,初愈的身體如烙煎餅一般,翻騰了半夜才累極睡去,結果一夜春夢。
夢裡那姑娘衣衫半解,兩人抵死纏綿,劇烈的顫栗,血液歡快的沸騰,強烈急促的心跳,伴隨著女子遏製不住的吟聲,都讓董思林陷入極度的愉悅中不能自拔,以至於第二日夢醒後他看著臟汙的被褥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