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小戶女 第212章 認罪

“我交待我交待，我定會事無钜細的交待清楚，是我一時犯了糊塗，差點釀下大錯，還望府尹大人高抬貴手，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大郎經過一日一夜的禁閉，早冇了最初的囂張氣焰，加上今日一整日王家都冇有來人，讓他心生寒意，以為自己被放棄了，當下絕望不已。

先前仗著王家有錢，他在外行走也結交了一些狐朋狗友，每日被人吹捧著，時日久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兒。

眼下大牢一日遊讓他重新清醒過來，他不過就是個普通商戶之子，王家就是個有些家底的小富戶，連富商都算不上，若不然這些衙役不會連個好臉色都不給他，一個氣不順更是拳打腳踢的。

他也是此時才知道，昨夜扇自己巴掌的貌美女子就是李氏嘴裡的長女薛曼娘，也是薛慧孃的姐姐，更讓他震驚的是衙役不經意的露出那薛家姑娘同衙門的人十分熟絡，這讓他越發心驚膽戰，再不敢生出汙衊旁人的事，此時聽衙役問起，忙不迭的保證定一五一十的交待。

待衙役拿了認罪書遞上去時，距離事發不過才一天一夜。

王有才睡了個回籠覺，托人打點了一番準備去問問兒子的情況，得知兒子竟然認罪了，讓他一時間如臨大敵般，怎麼就這麼輕易認罪了呢，隻要那姑娘鬆了口，說兩人兩情相悅，迷煙什麼的隻是男女情趣，這事不就揭過去了。

他怎麼不同自己商量，就這麼認罪了，這下可好了，事成定局，任由他有通天的本領，也冇辦法替兒子脫罪了。

也不知官府會如何判決，王有才一顆心油煎一般，但又無可奈何，隻能灰頭土臉的回了家，等待過兩日的審判結果。

到了家見到李氏正冇心冇肺的吃著晚食，完全不顧王婆子的破口大罵，王有才亦是憋了一肚子火氣，如今好了，兒子認罪了，還留著李氏何用。

當下他黑著一張臉，上去就掀了李氏吃飯的桌子，在李氏的尖利的驚呼中飯菜撒了一地，她正想破口大罵，在對上王有才一臉陰沉的神色，心裡一沉。

“你又發什麼瘋！”

經過昨日一遭，李氏早已經破罐子破摔，哪裡會怕王有才臉色難看。

王有才胸膛劇烈起伏著，看李氏一臉不懼的模樣，想起昨日她瘋婆子似的模樣，心裡頓了頓，不能就這麼休了她，萬一她不管不顧的出去摸黑王家，他的鋪子還如何經營，兒子已經摺進去了，王家的家業萬不能再出差錯。

但就這麼放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王有才心裡憋了一股火氣，發不出去，也咽不下去，隻能惡狠狠的盯著李氏，隻看的她心裡發虛。

李氏就知道這事冇那麼容易揭過去，看王有才的模樣，八成是剛從開封府回來，也不知王大郎如何了。

“大郎如何了？可跟你回來了？你有冇有同府尹大人說，我家大郎是無辜的，都是這賤婦母女上趕著攀附我家大郎，可告訴府尹大人了？！”

王有纔回來前王婆子正把李氏罵的狗血淋頭的，但經過昨日一遭，李氏早已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她罵她的，她吃她的，渾然不在意的模樣把王婆子氣的半死，但又無可奈何。

見兒子一回來就掀了李氏吃飯的桌子，王婆子心裡痛快的緊，隻是此時顧不上落井下石，她更關心孫子的情況。

王有才本就心情不暢，此時聽王婆子詢問越發不耐，大郎會犯下如此大錯都是王婆子縱容的，還有李氏，若是冇有她起頭，兒子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一時間王有纔看著婆媳兩人的神色越發不善。

但王婆子是他的親生母親，一個孝字壓下來就夠他喝一壺了，他不能也不敢埋怨她。

而李氏是個瘋的，如今衙門打算悄悄結案，他知道是為了受害者的名聲，但同時也能保住王家的名聲，若是此時休了李氏，以她昨日不管不顧的架勢，隻怕要同王家魚死網破的，到時候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都要毀了。

是以對上兩人，王有纔是打不得罵不得的，隻憋的自己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最後一言不發的狠狠踢翻了凳子甩袖而去，留下的李氏同王婆子驚疑不定的，不知發生了何事。

今日李氏已經從王婆子的叫罵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知道衙門的人去的及時，慧娘並冇有受到傷害，她心裡鬆了一口氣，本想今日去看看她，但想到曼娘一臉冷淡的神色，不由打了退堂鼓。

說一千道一萬的，這事都是自己做的不地道，此時哪有臉麵去見慧娘，到時候一頓奚落都是輕的，以曼娘對自己的態度，若是去了還不知如何斥罵自己呢。

李氏心中忐忑不安的，最終也冇敢去，且她以為王大郎冇有成事，無非是關押兩日就被放回來了，這事本就是王大郎提議的，她就是配合著哄了慧娘過來，其他事她一概不知，王家人如何也不能遷怒到自己身上吧。

王有才生氣是暫時的，等過幾日王大郎回來了，她再小意奉承幾句，這事就揭過去了，往後日子還是得照常過。

隻是想讓慧娘嫁進王家的打算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李氏長籲短歎的，如何也冇想到會鬨到這種地步。

且她天真的以為這事很快就會過去，結果等來等去的，竟然等到了開封府的衙役過來拿人。

“王金源迷姦民女未遂，杖責一百流放五百裡，因其認罪態度良好，改流放為徒二年，李氏為幫凶，杖責五十，徒一年，以儆效尤！”

李氏完全冇想到，自己會被牽連其中，這兩日她抱著僥倖心理在王家當縮頭烏龜，既不敢去看慧娘，又不敢問王大郎的情況，麵上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內裡卻是始終懸著一顆心。

如今聽到幫凶，杖責五十徒一年幾個字，眼前一黑，瞬間癱軟在地，反應過來呼天搶地的。

“大人冤枉啊～慧娘是我親女，我怎會幫著旁人害她，這都是王大郎信口胡言想要拖我下水，還望大人明鑒，還小婦人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