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六百七十三章

皮驢知道了李二逮老鼠的全部經過，問小桃紅：“終於把你爹放跑啦？”

“那是你爹，是你的親爹！看我不打你。”小桃紅高高的舉起巴掌，就去打皮驢。

皮驢嘿嘿的笑著，把小桃紅打過來的巴掌接住，順勢親了一下，把小桃紅鬨的很不好意思。她把手抽回來，說道：“皮驢，你知道給王二麻子說的那媳婦，過去為什麼對我親親哥哥，情有獨鐘嗎？”

皮驢撓撓頭皮，回答不上來。隻得胡猜道：“肯定是李二給她下了迷魂藥。我好像聽說，那娘們現在混的很有錢啊。又是種大棚又是養雞的。她手裡呀，一定攢了不少錢呢。要不就叫你的親親哥哥，施展一下美男計，誆些錢出來，大家花花。”

小桃紅說道：“你想的倒很美。那陳寡婦是那麼好騙的嗎？現在的人都學精了，彆以為天底下就你皮驢聰明。那寡婦既然能積攢那麼多錢，腦子肯定好使，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把她擺平的。還有就是，人家一寡婦，攢點錢不容易，去坑人家乾嘛？再說了，坑人害人的事情，我親親哥哥不乾，他不是專門害人的主。他可不像你瞎驢，肚子裡裝個壞心眼，天天就琢磨著怎麼害人。”

皮驢搭訕著說道：“我聽說王二麻子經常進城，去找什麼叫牡丹《的娘們，昨天為了錢的事，跟他的兒子大吵大鬨，爺倆還動了手呢。”

“誰敗了？”

“你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王二麻子敗了。聽說今天要村裡給他爺倆解決問題哩。也不知道村裡派誰去解決王二麻子的這家務事。”皮驢似乎對這件事挺關心。實際上，皮驢擔心的是他老婆五鳳，怕五鳳去給王二麻子解決問題，燒香引的鬼進家。皮驢知道王二麻子是屬於臭狗屎一樣的人物，隻要沾上。就甩不掉不說，還會惹上一身的騷氣。

老於考慮再三，還是把王二麻子的家務問題，讓李二去調解。一來李二是村裡的調解委員，二呢李二現在是老年人服務中心的主任。首當其衝，再就是李二辦事能力強。他不是號稱天底下冇有他剃不了的頭嘛，正好王二麻子這頭不好剃，李二跟王二麻子，一個半斤，一個八兩。兩個人好好的鬥鬥法，看看到底是誰剃了誰的頭？事情辦好了呢，是老於領導的好，治下有方。事情辦砸了呢，是李二辦事不力。屬於工作能力不強，以後就少了翹尾巴的資本。王八揹著兩麵鼓，人前一麵，人後一麵，反正是裡外對老於都有好處。

李二來到王二麻子家裡，看見王二麻子斜躺著沙發上，就把手裡的一卷白紙放在茶幾上，自言自語的說道：“有人說你死了。我還以為是真的呢，原來你還有氣呀。可惜。可惜了。”

“可惜什麼？是哪個王八羔子說我死了？這是有人成心咒我早死啊。李二，你可得好好的給我查一查，是誰在外頭散佈謠言，擾亂民心的。”

李二說道：“不用查，散佈謠言的那個人就是我。是我李二盼著你早死了，為東柺子除了你這一害。也省下我三番兩次的來給你個王八羔子跑腿操心。”

王二麻子知道李二是代表村裡來調解的。不敢得罪，就強忍下這口氣。心平氣和的問道：“李二，你來了，是代表村裡對不對？”

“對啊，要不是老於叫我來。誰願意蹬你這個絕戶門。”李二看看小麻子不在家。這才這麼說道。

“我有兒子，你怎麼說我是絕戶？忒不通人情了吧？”

“你還知道自己有兒子？你想想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斷子絕孫的買賣？”李二指著王二麻子，很不客氣的這麼諷刺道。

王二麻子冇想到李二前頭那話，是在這裡等著他哩，自知理虧的他，一時間冇了話說。

李二看看王二麻子，詢問道：“你打算叫我怎麼給你調解？說吧，想要個什麼結果？我好做到心裡有數，跟你兒子談起來，大致有個目標。”

“我就是想問我兒子要點錢花花。李二，你是知道的，我在城裡勾拉了一個叫牡丹的娘們，每次去找她，都得去飯店吃飯。你想啊，跟一個女人出去吃飯，太小氣了不行，那樣人家就看不起我。可我手裡冇錢啊。想問兒子要點，他就是不給。這不是不孝順是什麼？是典型的不孝順啊。白白的養了他這麼大，一點的用處也冇有。不光冇用處，還揹著害呢。占著房子不挪窩。要是冇他的話，我的牡丹說不定早已經進家了！唉，倒黴啊。”

王二麻子開始唉聲歎氣。看看李二，接著把腦袋倚在沙發背上。兩眼望著天花板，暗暗地無可奈何起來。

李二說道：“光發牢騷不解決問題，你到底是個啥意思，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我好給你爺倆調解。”

“我想叫兒子自己出去自謀生路，自己找個人家，給人家當個上門女婿，不知道他肯不肯？”王二麻子試探著問李二。

“想給兒子多少錢叫他走？想叫他給你把房子倒出來？是不是這個意思？”李二這麼追問道。

王二麻子使勁撓撓頭皮，說道：“我手裡冇錢給他呀。要是有錢的話，我還能跟他要錢？俺爺倆不就是為了錢才翻臉的嘛。房子我是想要，因為我的牡丹說了，冇房子她住哪兒？娶了媳婦不能放在大街上啊。”

李二輕蔑的看王二麻子一眼，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你是說，那牡丹要房子，隻要有了房子，她就能跟你結婚？”

“差不多吧，應該是這樣。”王二麻子模棱兩可的說道。

李二正色道：“你爺倆的事情，就交叉在房子上，表麵上是房子的問題，實際上問題的焦點是在媳婦上，痛痛快快的說吧，你爺倆。現在誰有了房子，誰就有找上媳婦的可能，那個可能性就比較大一點。王二麻子，你是孩子的父親，按理說，有了利益衝突。你作為長輩，應該大度一些，事事處處讓著孩子點。不應該跟孩子去爭利益。”

“他哪兒把我當長輩看待過？他不孝順啊，不孝順的出奇。”

李二說道：“王二麻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孩子不給你錢，為什麼？因為你是去外頭找媳婦啊？他自己找媳婦的錢還冇攢夠呢，再分給你一些，這樣一來，他自己的媳婦。猴年馬月才能找上來？還有一點你必須弄清楚，你那所謂的牡丹，花了錢能不能跟你結婚，還是個未知數。王二麻子，你也不想想，你是一個農村的老光棍，連房子都是你爺倆合住的一套，那叫牡丹的城裡娘們。能看上你嗎？她是不是真心實意的跟你過日子，誰敢保證？誰敢打保票？你兒子不給你錢。可能也有這方麵的考慮。”

王二麻子強詞奪理道：“我養他這麼大，他光為了自己找媳婦，就把老爹忘了，不給我錢，不讓我去找媳婦過好日子，他就是不孝順！”

李二耐心的開導王二麻子說：“王二麻子。你家裡就這麼個實際情況，你爺倆都想找媳婦，可家裡的財力有限，房子就一套，現實情況擺在這兒。不客氣的說，你爺倆要是擰成一股繩，估計找一個媳婦還差不多。要是你爺倆爭房子，很可能出現兩敗俱傷的尷尬局麵，到後來，你爺倆誰也不具備條件，誰也找不上媳婦。你仔細的考慮一下，是不是把家裡有限的財力物力，集中給你兒子把媳婦找上來，也好給你家傳宗接代，你也好等著抱孫子。這是我個人的意思，僅供你參考。”

“你說的不對！”王二麻子臉紅脖子粗的說道：“我兒子他年輕，以後有的是找媳婦的機會！我不行啊，好不容易找著了牡丹這樣的好媳婦，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李二你懂不懂？你個王八羔子，是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哇？我現在要是讓了步，以後就冇了我的牡丹了呀！”

李二嚥下一口唾沫。看看王二麻子那猴急的模樣，知道他現在是鬼迷心竅，深陷在那牡丹的迷魂陣裡出不來。就說道：“你的意思是叫孩子給你騰房子，叫你把媳婦娶進來，他淨身出家？把他身上的錢給你留下？”

“你猜對了，我就是這麼個意思。”

李二瞧瞧利令智昏的王二麻子，搖搖頭，喃喃的說道：“你這些條件，恐怕不好辦。按法律，你爺倆分家，房子一人一半，至於他手裡的錢，那要看是什麼錢了。那好吧，晚上你兒子回來，我再好好的跟他談談，看他是不是同意你的意見。還有，王二麻子，你也好好的琢磨琢磨我剛纔的話，是不是找媳婦的事兒，先考慮孩子優先？”

王二麻子直接就拒絕了李二的提議，斬釘截鐵的說道：“李二，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不可能的。過去，你也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打老婆？那是有原因的！今天為了利益所在，我就厚著臉皮直說了，孩子他根本就不是我親生的，他不是我王二麻子的種！既然不是我們王家的人，我為什麼要讓著他？冇有理由哇？假如他是我的親骨肉，我還跟他爭房子嗎？他是拖油瓶來的呀。想當年，我王二麻子因為臉上有幾個麻子，加上家裡窮，找不上媳婦，就違心的要了個大肚子女人，給我做了老婆。後來，那野漢子經常來找那賤婦，我纔打她的呀。一個男人經常當王八，心裡能好受嗎？我咽不下這口氣啊。李二，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經常打老婆了吧？要不你當幾天王八試試？那滋味不好受啊。”

“你已經當了王八，還是你繼續當下去的好，這綠帽子，還是你繼續逮著吧，那東西我不稀罕。”李二朝著王二麻子趕緊搖頭。

李二瞪大了眼睛，看著王二麻子那近乎瘋狂的樣子，好久冇有出聲。原來還有這麼一出！他說道：“王二麻子，你是人老了，你小了，鼻涕多了你少了！”

王二麻子知道李二是在罵他在熊縣當官，就揚手要打李二，李二嘿嘿的笑著，走了。身後甩下一句話：“晚上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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