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六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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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闊來找李二訴苦，說他夾在兩個女人中間，.

李二問道：“你那兩個老婆，誰的效益好啊？”

“準確的說，是愛華紅火。她的產品冇有成本。幾乎和空手套白狼差不多。”黃大闊說道：“紅玫瑰的廠子，是實體企業，養著那麼多人。廠子還有租賃費，好幾樣加起來，牛毛捋起來一大把。開支大。”

李二進一步問道：“黃大闊，你跟我說實話，你以後打算怎麼辦？是一心一意的跟紅玫瑰過，還是想跟愛華合起來，另打鑼鼓另開戲？一個男人，尤其是上了歲數的男人，更應該自己心裡有數。不能今天這樣，明天那樣，因為年齡不饒人啊。你仔細的算算，還有幾個十年的活頭？不像人家年輕人，長長的明日，大大的後天在等著。首先聲明，我過去給你出的主意也不少了。今天就再給你出最後一個點子。往後，就不用再來纏我了。答應呢，我就幫你，不答應，就算我冇說。”

黃大闊知道李二的難處，狠狠心道：“就這一回了，黃瓜打鑼，一錘子買賣。”

李二說：“那好，去皮家雞店吃雞。”

黃大闊有些難為情。李二說道：“不用你出錢，我有辦法治皮驢。”

皮驢坐在雞店的。 門口外頭，看見李二拐了過來，心想，李二來下棋，就冇在意。因為李二冇地方去，除了去海鮮樓吃飯，就是來找他喝茶下棋。另外，李二病了，就去龐大的診所裡找劉學銀看病吃藥。彆的冇有，李二就這些愛好。

李二身後跟著黃大闊，兩個人一前一後來雞店，不能不叫皮驢浮想聯翩。啥意思呢？李二來了。頂多搭上一隻雞，白吃，還有，就是賠上兩瓶子啤酒的事。現在黃大闊跟在李二後頭，這傢夥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啊。什麼事啊？

還冇等皮驢考慮出黃大闊來乾什麼，李二跟黃大闊，已經進了雞店。皮驢隻好皮笑肉不笑的招呼一聲：“黃老闆來了？”然後就把茶水給黃大闊倒上。

李二笑著說道：“皮驢，有喜了，李二給你老人家賀喜呀。”

皮驢在心裡罵道：“我有喜？有他孃的個屁是真的！黃大闊吃雞。比黃鼬還快，我哪裡來的喜？不受連累就燒高香了，還他孃的喜？喜個屁！”

李二說道：“皮驢啊，黃大闊遇到了點難題，你給他幫幫忙，出個主意，看看怎麼叫他渡過這個難關。”

皮驢說：“李二爺，你老人家就饒了我罷。我皮驢手裡，一冇有錢。二冇有權。三腦子笨，我的最大能力，就是叫黃老闆吃雞，一隻不夠吃兩隻。彆的，恕我無能為力。對不起了。”

皮驢朝李二黃大闊二人拱拱手，極不情願的把一隻燒雞，放在一個盤子裡。順手把床底下的一瓶子好酒拿出來，招待黃大闊這個即不是親戚，也不算連襟的傢夥。他算什麼呀？皮驢在心裡自己問自己？他是五鳳前頭的男人。跟我沒關係啊，乾嘛我要請他吃雞？我這不是賤是什麼？老子現在是五鳳堂堂正正的男人，是???是?????？

皮驢倉促之間，也想不出來，他現在到底是什麼了。

李二提議道：“皮驢，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去叫龐大一塊來喝酒，行不行？他可是咱倆的知心朋友。過命的交情。”

“不是過命的交情，是想要你命的交情！”皮驢大大咧咧的說著，就給龐大打電話。不想電話是劉學銀接的。“王八婆子，你男人龐大王八呢？叫他接電話。”

劉學銀審問道：“原來是瞎驢啊，我還以為是外人呢。找你爹乾什麼呀？”

“他是你爹！”皮驢開始胡謅道：“李二跟黃大闊黃老闆，在雞店裡喝酒。李二就叫我給龐大王八打電話，叫他過來喝酒。不過，李二還說了，叫龐大從家裡拿著一瓶好酒過來。還有哇，趁龐大來雞店喝酒的功夫，我呢，就過去找你。”

劉學銀聽皮驢開始瞎扯，知道皮驢跟龐大在一起，兩個酒囊飯袋，冇有什麼正事。純粹是糟蹋糧食糟蹋錢。不過，她聽皮驢說李二在雞店裡喝酒。估計是有事兒。說不定是皮驢個王八蛋，看前幾天劉學銀跟小桃紅掙了些錢，是李二出的主意，叫勞翠花從關外倒騰來的地蛋，肯定是皮驢眼饞了，也來個東施效顰，纏著李二也說不定。掙錢的好事兒，可不能落下！

劉學銀吩咐龐大：“拿著一瓶子好酒，過去看看，皮驢說李二在雞店裡喝酒，準是皮驢眼熱我掙錢了，打李二的主意，叫李二替他出謀劃策搞生意，你去的目的，就是監視他們，給我記住：”有好事兒就上，有責任的事兒就讓。明白了麼？”

龐大嘴裡唸叨著：“好事就讓，壞事就上。”

龐大嘴裡把話說反了，把劉學銀氣的，罵道：“冇有記性的東西，是好事就上！孬事就讓！攤上這麼個男人，不氣死纔怪呢。真叫他氣的肚子疼。”

“你肚子疼啊？我給你揉揉。”皮驢來叫龐大，恰巧聽見了劉學銀剛纔最後一句話，趁機調戲一下劉學銀。

“揉你個驢頭豬尾巴！”劉學銀知道皮驢是怕龐大捨不得拿好酒，是過來監督龐大拿酒的，就把一瓶子好酒遞給皮驢，笑著罵道：“驢還知道好酒好喝？奇怪啊。”

皮驢手裡拿著好酒，拉著龐大往外走，眼睛光顧著看酒瓶子上的商標，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劉學銀在後頭喊道：“小心腳下不平，把酒瓶子打了，我看你們喝個屁！冇了酒，你們喝馬尿哇。”

“是不是又是那初戀情人送的呀？”皮驢想起了上次腰帶的事，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不喝拉倒，淨放些驢屁氣我。”劉學銀在後頭罵道。

皮驢還要回頭說什麼，叫龐大照著屁股上一腳，兩個人嘻嘻哈哈的笑著，走了。

龐大到皮家雞店喝酒，劉學銀坐在診所裡，心神不寧。生怕她男人龐大，把好事給了彆人。因為劉學銀知道，黃大闊過去發家的那些訣竅辦法，大多出自李二之手。今天皮驢來叫龐大去喝酒，還有黃大闊在場，這事肯定與黃大闊有關。近來黃大闊在生意上走了麥城，和原來的老婆愛華掰了，又找了紅玫瑰，與其說黃大闊找了紅玫瑰，倒不如說是黃大闊叫紅玫瑰收了更合適。因為現在的黃大闊。除了黃以外，大闊是根本談不上了。頂多是個工藝品廠的技術工人而已。風光不再的落水狗，想來個鹹魚大翻身。這纔有求於李二。

劉學銀坐在診所裡，想來想去，老怕她男人龐大，在爭利潤上吃了虧。放心不下。乾脆把診所的門關了。獨自朝皮家雞店而來。她手裡拿著一瓶酒作托詞。她想好了，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來送酒的，順便看看那些人。在乾什麼？李二是怎樣教黃大闊他們賺錢的。時代在前進，不學習不行啊。

皮驢看見劉學銀來了。說道：“王八婆子，來找龐大王八麼？是不是怕他喝醉了酒哇？”

劉學銀笑盈盈的說：“龐大喝酒，不怕醉。他喝他的。我來我的。”她瞟一眼桌上的菜肴，撇撇嘴說：“瞎驢，咋咋呼呼的半天，就弄了這麼幾個破菜啊？是不是捨不得拿燒雞給我們家龐大吃啊？”

皮驢叫屈道：“你家龐大。除了喝酒以外，吃雞也是一把好手！比起那黃鼬來，毫不遜色！彆的不說。你看看他麵前那些雞骨頭就知道。”

劉學銀看看她男人龐大麵前，確實有一大堆雞骨頭。就把藏在身後的那瓶好酒拿出來，在皮驢麵前晃了晃。

皮驢高興的說道：“王八婆子，這還差不多。我正愁著家裡冇酒了呢。”

李二問道：“劉學銀，皮驢想叫龐大做點生意，你可願意？”

劉學銀笑道：“好哇。隻要是你出的主意，我都放心。你說，是叫皮驢跟龐大兩個人啊，還是加上彆人？”

劉學銀說的彆人，顯然說的是黃大闊。

李二說：“彆人不彆人的，冇有定下來。隻要你願意，怎麼著就行。”

劉學銀興奮的臉通紅。李二事事為龐大著想，說白了，還不是為了自己的麵子？

龐大該去海鮮樓炒菜了，小紅已經來了一遍，叫龐大快點回去，客人早已等急了。

龐大走了以後。李二問皮驢：“黃大闊現在陷入了人情危機。他兩個老婆在商業上競爭的厲害。你有什麼好辦法救他出水火？”

皮驢撓撓頭皮，看看黃大闊那花白的頭髮，抻了半天，慢慢的說道：“他兩個老婆搞商業競爭，我也不能摻和進去。我對工藝品，確確實實是一竅不通。能有啥辦法？”

李二直截了當的說道：“黃大闊想自己乾，缺資金設備。你能不能在經濟上幫幫他？”

皮驢攤攤手，說道：“怎麼幫他？我就是一天賣十幾隻雞，賺個一百塊錢左右。吃飯可以，談到開廠子籌集資金，根本就不著邊兒。你剛纔龐大在的時候，怎麼不提出來，叫龐大幫幫他？”

“龐大冇有錢。”李二平靜的說道：“皮驢，你老婆五鳳手裡有錢，可她不願意投資，想把錢留著養老。我想你是不是做做五鳳的思想工作。動員她把錢拿出來，借給黃大闊用用。我作保。”

皮驢沉思了一會兒，搖搖頭，耷拉著眼皮，不想說話。

李二進一步說道：“入股也行。黃大闊自己辦廠子，成功的機率比較高。賠不了。五鳳回來，你兩口子好生考慮考慮，明天給我個滿意的答覆。”

晚上，李二把愛華叫到海鮮樓的小雅間，兩個人麵對麵的坐好。小紅把菜端上來，李二就叫小紅把門關了，說，不經允許，不能進來。

小紅答應一聲，乖乖地走了。回到廚房，悄悄地告訴孫寡婦：“老闆娘的那親親哥哥，在小雅間裡，跟黃大闊先前那老婆愛華，說悄悄話呢，不讓彆人進去打擾。”

“你是怕他倆在裡頭搞小動作？”孫寡婦問小紅。

小紅嘻嘻的笑道：“這話可是你說的。我什麼也冇聽見。”

孫寡婦批評小紅說：“淨瞎想。李二是個什麼人，黃大闊吃剩下的飯，他能吃麼？不可能啊。肯定是黃大闊想跟愛華合夥做生意，或者是兩個人複婚，不對啊，黃大闊現在不是紅玫瑰的男人嗎？”

“那一定是生意上的事情。”小紅肯定的說道。

李二問愛華：“黃大闊想辦廠子，你能不能幫幫他？”

愛華問道：“黃大闊想辦個什麼廠子？需要多少錢？”

李二道：“辦一個小廠子，就二三百萬的投資。你如果手頭上方便，就借給他用用。不方便的話，也冇有什麼不妥。錢嘛，這東西就是今天在你家，明天進他家的東西。俗話說的好，窮不過三代，富不過百年。”

愛華心裡做開了思想鬥爭。借還是不借。她一時還拿不定主意。

李二知道愛華心裡很矛盾，就大度的說：“先吃飯，以後再說錢的事情。我知道，過去黃大闊有錢時，你給他揮霍了不少。黃大闊三起三落，都與你有關。你今天能有如此的成就，也是黃大闊精心培養的結果。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事擺在那兒，舌頭硬，剜不出腮來。”

愛華給李二敬酒。

李二回敬愛華一杯。

愛華說道：“李二哥哥。你對黃大闊不錯。黃大闊剛開始，就是得益於你的幫助。你是知道的，現在我和黃大闊已經離婚了。他現在和紅玫瑰走到了一起。紅玫瑰那孩子，也不是黃大闊的。我家小寶，可實打實的，是黃大闊的種。我提一個條件，黃大闊要是答應，我就給他錢，叫他乾廠子。他如果不答應我的條件，一切免談。”

“什麼條件？”

“他和我複婚。把紅玫瑰蹬了。”

李二皺著眉頭，在心裡琢磨了半天，這樣說道：“愛華，彆的條件，我可以替他考慮。就這一個條件，我不能替他定奪。還是黃大闊自己做主。他自己的炮仗，他自己放。”

李二跟愛華談完了，酒菜基本冇動。他叫來皮驢，兩個人繼續喝酒。龐大忙完了廚房裡的事，也過來湊熱鬨。他這次表現的不錯，剁了一碗小鹹菜，給李二下酒，叫李二高興了一個晚上。

黃大闊前頭就是叫愛華蹬出來的，他不想重蹈覆轍。拒絕了愛華複婚的要求，投資借錢的事兒，自然就黃了。不用再提。

李二問皮驢：“你兩口子商量的怎麼樣？想借錢給黃大闊麼？”

皮驢回答道：“我老婆手裡冇錢。她說了，借個一千兩千的可以，多了冇有。”

“你冇有說是黃大闊借錢？”

“說了。不是黃大闊借錢，也許情況還好點。一說黃大闊借錢，我老婆就氣炸了肺。跌忙的說不借。我有啥辦法。”

李二拍手大笑道：“有了，有了！”

到底是有了什麼，下頭接著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