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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柺子日記 第六十七章:危難顯人心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2:17

邢二救的他這個師妹,原來叫查甜甜。她家祖上曾是飛刀門骨乾,是打擊外國聯軍的急先鋒,清庭下令斬殺義和團之時,他隻身逃往沙俄,在那兒成家立業。暮年帶領全家人迴歸祖國。也不敢返回內地,就在離國境不遠處中國一側安家落戶,到了新中國成立,全家人纔在這裡正式定居。這便是查甜甜有西洋血統的由來。她十八歲那年,高中畢業,冇考上大學,便在家裡無所亊事。她父母都是小職工,家中生活拮據,她也曾四處找工作,怎奈學曆淺,年令又小,身單力薄,體力活乾不了,當售貨員不但辛苦,還掙不了幾個錢,自己養活自己還勉強湊合,談到養老,直接冇那能力。有一回,商場經理過生日,約她們幾個女售貨員去歌廳唱歌。查甜甜天生麗質,加上一付好桑音,酒後登台演唱,更顯撫媚動人。正巧被當地煤礦大老闆耿得利撞見,他徹底被查甜甜的美貌及歌聲征服,迷的他魂出殼外。兩隻小眼,色迷迷的盯著查甜甜不放。他當即把那商場經理召到台前,討價還價一番,開出優越條件,盛邀查甜甜到他的煤業公司上班。查甜甜架不住商場經理慫恿,當時便答應明天去耿得利的煤業公司上工。得了這麼位絕色美女,耿得利狂歡不已,用他的小汽車拉著查甜甜去吃夜宵。還在他的煤礦招待所專門給查甜甜安排了一個高檔標間,供她居住。查甜甜年令小,涉世不深,以為自己找著了靠山。吃喝玩樂,樣樣學的通透,整日裡打扮的花枝招展,隨著耿得利出入各種場合。不到一百天,便叫耿得利誘上床去,做了他的情婦。

耿得利本是流氓出身,靠巧取豪奪發家,手下養著一幫打手,強行買下三個煤礦。他的辦法是威脅利誘,分化瓦解,把原來礦上的幾個股東拆散之後,各個擊破,他進去當了控股股東,幾年下來,那幾個股東不如他拳頭硬,紛紛退股走人。這樣耿得利便獨霸了那三個煤礦。查甜甜整天跟在耿得利身後,對他敲詐勒索的惡行知道不少。這幾年耿得利又通過物質引誘、威逼等不法手段,陸續把四個美女弄到身邊取樂。五個女人在一塊,挺好的一台戲。查甜甜來的最早,慢慢失寵,落伍。被耿得利冷落在招待所不聞不問。自從認識邢二以來,查甜甜斷不了去找邢二敘話解悶,有時喝醉了還拱在邢二懷裡哭訴。邢二那晚救了查甜甜,她當晚便和邢二擠在小炕上睡了一宿,兩人把持不住親熱一番,從那一連三天,查甜甜一直躲在小屋內冇回招待所。她白天給邢二做飯,晚上便睡在一起互相幫助。

好景不長,這天下午,查甜甜到菜市場買菜,被她的一個姊妹發現,回去後向耿得利報了告。耿得利對查甜甜背叛自已,還和旁的男人上床,給他戴綠帽子非常氣憤,當晚便糾集幾個手下,趁夜深去小屋捉姦。

查甜甜和邢二吃過晚飯,覺著她那個姊妹當時神色不對,談話時刻意打聽她的住處,她深知耿得利凶殘狡詐,對她的出格行為一定會傷人,報複自己跟邢二。若在炕上叫耿待利捉姦在床,自己兩條腿肯定會斷,而邢二輕則殘廢,重則喪命。她預感到事情的嚴重性,當下把自己值錢的東西裝進隨身背的包裡,急喊邢二把錢帶在身上,然後把屋門死死頂住,燈也不關,兩人從後窗跳出逃走。剛出去不遠,就見一輛吉普車急馳到邢二租住的小屋前,繼爾傳來一陣“咣咣”的砸門聲

。查甜甜拉著邢二,依靠夜色掩護,悄俏順著小路往鄰縣的火車站奔去。為確保安全,查紺甜讓邢二把羊皮襖反穿在身上,雪地裡行走,月光一照,遠處幾乎看不出人影在走動。至於捨近求遠去鄰縣火車站,為的是躲避耿得利的追查。

耿得利生性狡詐,他斷定邢二是外地人,出了亊肯定往老家逃跑。逃跑肯定坐火車,所以他得知手下在小屋撲了空,加上砸門耽誤了不少時間,他立刻下令手下到火車站搜尋,結果不見人影。加上剛開走一列南下火車,他誤認為兩人已坐車南逃。氣的他大罵三聲,下令燒了那間小屋出氣。

邢二拉著查甜甜,連夜逃跑出縣界。在一條小河旁站住,擦擦汗剛要踏上小橋過河,不料橋旁墳頭後麵跳出一個人來。手裡端著一杆老套筒,筒口對準他倆。邢二見形勢危急,忙把查甜甜擋在身後。隻聽那人低聲吆喝:“放下錢財!不然我就開火打死你們。”

邢二一聽,忙高舉雙手回道:“千萬彆開火,俺倆是來入夥的自己人呀。”

歹人一楞,入夥?老子是獨行俠,不收徒弟。他惱子這麼一想的功夫,邢二已走到他不遠處,還冇等他開火,邢二早把兩把飛刀分彆插在他手上,那歹人雙手吃疼,端不住老套筒,那傢夥一下掉在地上。邢二用腳把老套筒挑起甩到小河裡去。他把兩把飛刀從那人手上拔出來,疼的那人哭爹叫娘好幾聲。

邢二厲聲喝道:“走,上派出所。”

歹人當時跪在地上,手哆嗦著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顫聲道:“好漢,大俠。饒我一條狗命吧,家中還有老孃等我養活。這些錢財,是我睹博掙來的,送給好漢,權當我的買命錢。”

邢二接過布包,隨手把它交給身後的査甜甜,他自己則伏身從那人腿上拔出一把尖刀,俗名叫做“腿叉子”的刀具。邢二把那刀在手中轉一個圈,問那歹人:“拿這玩藝,會使嗎你?”說著把那刀扔進小河裡,拉一下查甜甜:“快跑!”

邢二和查甜甜跑了半宿,天明時分到旳火車站,一打聽,路過的火車還得兩個多小時。他拉著查甜甜到火車站對麵一個火燒鋪買火燒吃。這是一個半僘開的小食品作坊,幾間屋前搭個棚,人在屋裡吃飯,打火燒的火爐擺在棚底下,兩人一前一後進到棚裡,邢二便去排隊買火燒。查甜甜環顧一遍四周,確信這兒冇有耿得利的打手之後,放下心來,揀張乾淨桌前坐下,吩咐小夥計來兩碗熱豆腐腦。把另一把椅子拖到跟前,單等邢二把火燒買過來,兩人吃過匆匆去對麵買票上車。

邢二手拿零錢剛排到火燒爐前交上錢,另一隻手去接火燒,這時倦縮在火燒爐旁一個蓬頭垢麵、滿臉臟灰的女人突然爬過來,兩手抱住他的雙腿,哭叫一聲“哥哥,可找到你了。”說完,那女子頭一歪,昏倒在邢二身邊。

火燒鋪老闆見這討飯女子驚擾了客人,轉過爐前來,要把她拖一邊去。邢二擺手讓老闆回去,他蹲下身,仔細端祥這女乞丐,這一看不要緊,驚的他大叫一聲:“朵兒,我的好妹妹,你怎麼變成了這模樣?”他把朵兒抱在懷裡,看著骨瘦如柴的妹妹,兩行熱淚滾落下來,再看朵兒,這麼冷的天,滴水成冰,她卻穿著單薄,手臂和腳凍的紫黑,一些地方起些大黑疙瘩,正在往外淌著膿水。邢二見狀慌忙脫下自已身上羊皮大襖給朵兒穿在身上,再看朵兒雙腿,還是包不住,他乾脆脫下自己的棉褲給朵兒穿上,腳還是裸露在外,他又立刻把腳上棉靴脫下來套在朵兒腳上。查甜甜也湊過來,幫邢二把朵兒抬到她剛纔占住的那張桌前,扶邢二坐下,幫他把朵兒靠在懷裡。她看邢二凍的渾身發抖,便朝旁邊一家百貨公司奔去,邢二知道她是去給自己買衣服,他大聲吩咐查甜甜:“捎兩瓶子奶粉。”

邢二把查甜甜買回的奶粉溶在豆汁當中,用小勺一口一口餵給朵兒吃下去。老闆也把方纔邢二買的火燒送到桌上,邢二讓查甜甜抱住朵兒,他急忙把查甜甜方纔給他買回來的棉鞋、棉褲、棉襖穿上。老闆提醒邢二:“這女孩久未吃過飽飯,不可讓她暴飲暴食,免的撐壞了腸胃。”

簡單的吃過飯,邢二象抱嬰兒一般,把朵兒橫抱在胸前,坐上了南下的火車。可憐朵兒已經瘦的皮包骨頭,邢二感到她身子輕飄飄的冇多大份量。躺在邢二懷裡,時而昏沉,時而清醒。她睜開眼睛,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哥哥,我終於找到你了。”說著,兩顆淚珠從那深陷下去的眼窩裡滾落下來。邢二用毛巾輕輕給她試去眼淚,安慰她:“放心吧。哥哥從今往後,再也不離開你。咱這就在回家的火車上。”

查甜甜把奶粉用開水攪成糊狀,慢慢給朵兒喂下去。邢二給她用熱毛巾把臉擦乾淨,還把她的頭髮用手攏好,查甜甜忙從頭上摘下幾個髮夾,把朵兒頭髮卡住。

顛波兩天兩夜,三人終於回到牛場。當時正是午夜,邢二見有一間房內有燈光,便大喊:“誰在屋裡,快開門救人!我回來了。”

屋裡住的牛大爹,慌忙跑出來,幫著邢二把朵兒背進屋去,七嬸迭忙拿出一床新被窩鋪好,三個人輕手輕腳把朵兒平放在炕上。七嬸看朵兒麵色蒼白,奄奄一息,她鼻子一酸,落下淚來。牛大趕緊生火,下麪條讓邢二和查甜甜吃過。又用麪條水給朵兒攪伴奶粉成糊糊,七嬸輕輕的把朵兒頭部抬起,給她惱後墊上自已的棉被,讓朵兒頭部微微抬起,然後一點一點把糊糊喂到她嘴裡,嘴上還在叨唸:“閨女,你受老罪了,當初我勸你不要去那裡,你哥哥辦完事會自動回來,不用你去找,他這一路山高水險,外頭那人群複雜,好人壞人難以分辯、、、、、、唉,老天爺保佑,好歹回到家來,九死一生,虧了你們老邢家祖上冇殺過牛哇。”七嬸把朵兒安頓好,把她抽空給邢二做的新棉被拿出來,讓牛大爹把邢二的炕點火,把炕燒熱,打掃乾淨,鋪好臥具,讓查甜甜早些休息。邢二則坐在炕沿上,看著朵兒熟睡,他自己毫無睏倦。開始向七嬸牛大爹二人瞭解家中情況,他問道:“方纔我出去小解,發現咱原來搭的工棚,還有我走時那些木板、木工機械,怎麼冇有了?”

七嬸張了張嘴,要說話冇說出來,她猶豫片刻,長歎一聲,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邢二看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顧慮,於是鼓勵她說:“七嬸,你老人家似乎有難言之隱,不要緊,即然事情己經發生,迴避是迴避不開的,紙裡包不住火,說吧,甭管你講的錯也好,對也罷。我都不會怪你。”

七嬸低聲道:“你走了之後,很長時日冇回來,朵兒著急,想和你大哥同去找你,可你大哥以兄弟已經分家為由,不肯前去。無可奈何,朵兒隻好獨自一人北上尋你。她走了許多天也冇回來,那些欠工錢的師傅們,三天兩頭來要工錢,還有的罵人,跳著腳的鬨騰,你大哥不是在廠裡看門嗎?他利用看門的便利條件,與你大嫂一齊,兩人夜裡用小車往家裡推木板,一宿倒弄好幾趟,那些欠工錢的師傅們見他帶頭搬東西,也跟著他學,先搶木板,後搶木頭,來晚了的就拆工棚上的石棉瓦。你大哥不但不製止,反而把那些木工機械裝上車,往家推。在他的帶頭下,三天不到,整個木器廠被搶個空空蕩蕩。他也捲鋪蓋回家,擱下這爛灘子揚長而去。回家後還把你家的東西全搬到他家裡,對外放風說你回不來了,你家的大門他也換了鎖。”

邢二氣的罵道:“這混蛋,盼我早死,他可繼承我的財產呀。”

七嬸繼續說下去:“這還不算完,他兩囗子又到派出所報了案,說你失綜回不來了,八成死在了關外,去大隊寫了信,去派出所蓋了章,拿著證明信,到農貿市場管委會,說你倆是親兄弟,你的攤位他要接手。還把那證明信遞上。管委會認大隊跟派出所戶籍那公章,把我和老牛清出場外。我說咱倆是合夥做生意,那幫人要證據,我拿不出來,鬨到最後,那櫃檯還是給你大哥占了去,你說氣人不氣人?”

邢二咬著牙罵道:”王八蛋。我明天去把櫃檯退掉,我看他還有什麼咒念?”

牛大爹勸解說:”算了吧。為錢親兄弟反目成仇不合適。”

邢二說:“我不反目也不成啊,欠木材公司王經理那一萬塊錢可是公款,眼下已進臘月,年關將至。木材公司那些工人要求發工資過年,這賬不還決定不行。”

七嬸說:“咱娘倆掙的那錢我一分冇動,全在我這兒。依我看,先拿這錢給木匠師傅們發了工錢,熬過年去再作打算。”

邢二說:“我也帶回來幾個錢,兩下加起來,發木器廠工錢綽綽有餘。年前我再把先前那些關糸走訪一遍,年節過後,咱再重打鑼鼓新開張,****個翻天覆地,乾個好樣的給大夥瞧瞧,我一定爭這口氣!”

那些在邢二木器廠乾過活的不匠們聽牛大爹來下通知,到木器廠開會,他們圍住牛大詢問是不是邢老闆回來了?牛大點頭稱“是”。他們聽說邢二從關外回到牛場,蹦的一尺多高,忙問牛大是不是要發工錢?牛大還是點頭稱“是”。就在大夥高興的活蹦亂跳時,牛大不慌不忙跟上一句:“老闆說了,工錢一分不少的發給大家。可有一條,大家從牛場搶回家的那些東西,要全部還回去,彆妄想賴賬,田會計可給你們一個一個記著賬呐,老闆說,實行連坐連保,其中一人搶的東西歸還不了,全體工錢都不發放,從現在起,兩天歸還原物時間。第三天頭午發工錢。”

一個老木匠問:“過了年還乾不乾了?”

牛大說:“可能乾罷。聽邢老闆那囗氣,好象已經有了門路,連縣木材公司那一萬元欠款也已歸還,大夥這工錢才幾個錢?老闆手裡有錢。”

另一個人猜道:“是老闆把錢要回來了吧?那可是五六萬呢。”

牛大光顧著摳菸袋,冇作回答。兩天功夫,牛場被搶的東西差不多都已還回,被拆的工棚也搭建成原樣。邢二還是不發工錢,這些人圍在邢二辦公室齊嚷嚷,催促邢二趕快發錢。

邢二慢吞吞的拿出田寶寶當初記的那張物資被搶清單,叫大夥看,說上頭還有一個職工冇還東西。一個小木匠拿起那張紙,上麵記著一串人名,凡是交回東西的名下都打個對號,仔細看下去,隻有邢大冇把木板及木工機械送回。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膽小的低下頭,其它人雖未低頭,可也都不吱聲。全場靜悄悄的一片寂靜。

牛大說:“都啞巴啦,他和咱門一樣的身份地位,也是普通職工,看門的帶頭搶東西,叫監守自盜。咱們要工錢回家過年,酒肉菜都得買,小孩子要買布做新衣裳。在場的各位,哪個不是等錢過年?邢大不識抬舉,咱們也不用給他好臉子看。走,我帶頭,咱們一齊到他家理論,讓他把搶的東西早日歸還,實在他冇空,咱們這麼多人,替他把東西拿回來交上,咱們拿了各自工錢走人,他那份工錢他要不要咱不管,他愛咋地咋地。”師傅們聽牛大說的在理,“噢”的發一聲喊,俱跟在牛大身後,雄糾糾氣昻昻朝邢大家奔來。

邢大兩囗子自從把邢二的家產弄到手,天天樂不可支。邢二家裡盛糧食大缸,罈罈罐罐,他都一樣不拉下,全搗騰到他家裡,有兩個大缸,他的小倉庫盛不下,臨時放在天井裡,裡邊裝滿了他高價收來的雞蛋。自從農貿市場那櫃檯弄到手,他兩囗子就下鄉四處收購雞蛋,貴賤都要。想等過了臘月二十,城裡那雞蛋價格再往上一竄,他就把手裡這些雞蛋拋向市場,妄想撈一勺子稠的。就在他兩囗子守著這些雞蛋沾沾自喜的當口,家中忽然衝進來一大幫人。邢大還以為是工友們來買雞蛋哩,急的他大聲說:“來買雞蛋還顯早點,等過了臘月二十,我保證給熟人便宜點,每斤雞蛋便宜二分錢。”

小木匠用腳一踢大缸罵道:“什麼狗雞蛋,老子不稀罕。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從牛場搶回來的那些東西,老闆叫你現在就還回去,你要不還東西,我們的工錢便冇有希望發放,弟兄們可都等錢過年哩,你若不識相,休怪這幫弟兄們不客氣!”說著,小木匠從一個裝滿雞蛋的大木箱裡拿出一個雞蛋舉到眼前欣賞過後手一鬆,那蛋掉在地上,摔個粉碎。劉翠花心疼那雞蛋,忙哀求道:“俺弄回來的那些東西,都在俺家小倉庫裡,大夥幫著搬回去。邢二在關外不是死了麼?你們可是見著他的人啦!彆是鬼在作怪吧?”

小木匠鄙視她一眼回道:“一個大活人,這麼些人能看走眼嗎?我就奇了怪,邢老闆辦事公道,待人實誠,怎麼攤上些小鬼做哥嫂?”

劉翠花明知小木匠在罵她,也不敢再還嘴,她生怕小木匠再給她摔雞蛋。眼下蛋情看漲,一個可是一毛多錢呀,她拿鑰匙開了她家小倉庫的門,大夥一湧而上,往外搬那些邢大搶來的東西,木板扛在肩上,木頭兩人抬著,還有許多方木,加上不少木工機械。人多力量大,把她兩囗子弄來的東西,一樣不少如數送到牛場。按部就斑放回原處。邢二上前細細驗過,牛場全部恢複到他走之前的舊模樣。回到辦公室,他一拍桌子:“發工錢,一個一個來,叫到誰誰過來按手印拿錢。”他把田寶寶早就造好的工資表拿出來,照著上頭人名,一個個往下念,查甜甜則負責發錢,也許是她長的太美,有幾個年輕人把目光緊盯在她那豐滿的胸部、還有那潔白如玉的胳膊,嘖嘖稱奇,光顧著看美女,按好手印競忘了拿錢。邢二看他們一個個那色咪咪的眼神,大喝一聲:“拿錢!”這一聲吼,把他們幾個嚇了一跳,拿錢往外走時還忘不了回頭多看幾眼。一付魂不守舍且又戀戀不捨的醜態。小木匠更直白:“將來我也要當老闆,當上老闆能摟著美女當老婆。”

邢二他大嫂劉翠花,尾隨這幫人來到牛場,他一來是監視這幫人,怕他們其中有人把東西偷扛到自己家中,再返回來賴他冇全交出來,二是來牛場拿邢大那工錢。她的臉皮可真厚!劉翠花看見邢二身旁站一個洋美女,還把她那玉石般的手臂扶在邢二肩頭,身體緊靠在邢二後背之上,她搭訕說:“這位姑娘是、、、、、、?”

邢二不理她,冷冷念道:“邢大,按手印。”劉翠花討個冇趣,不敢發彪,乖乖按上手印,從查甜甜手中接過工錢,灰溜溜逃出牛場,夾著尾巴往家跑,一路上連頭也不敢回,生怕邢二追上來揍她,依我看,這種人就該揍。

柺子大集上。邢二和朵兒、查甜甜三人去趕集。邢二兩手插在褲袋裡,朵兒和查甜甜一邊一個挽住他的胳膊。邢二則邁著四方步假裝斯文。三個人來到洪杏賣熟肉的案板前,邢二見洪縣常、老革命、還有牛二都不在跟前,便把頭伸到洪杏麵前,閉上眼,張開嘴說洪杏:“來塊肉吃。”

洪杏見他張著大嘴,閉著眼的樣子,遂即撩起胸前穿著的毛衣,把那小孩子的口糧,噴在邢二臉上。邢二慌忙把那東西從臉上往下抹,一部分進到他嘴裡,他覺的滋味不錯,有股淡淡的香味。他吧達巴達嘴,連連稱讚;“好吃,好吃”。洪杏是個半吊女人,大集上露出來,不知羞愧,反而覺著好玩。她拍手說邢二:“吃了我孩子的口糧,往後見了我得叫媽才行。”

邢二也不示弱:“叫媽也中,再吃口才行。”說著伸直了脖子,把嘴張開,湊到洪杏胸前,就在那一刻,朵兒衝上前去一把抓住洪杏毛衣往下一拉,蓋住洪杏那倆碩大的寶貝。同時她胳傅使勁往後一拉邢二,說他:“哥哥,正經點好不好?這可是在大集上。”

邢二嘿嘿一笑,四處瞧瞧周圍,那些趕集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全在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樂,他不好意思乾笑一聲,與査甜甜、朵兒三人繼續往前走。查甜甜很搶眼,她那勻稱的身段,那白白的細長脖頸,尤其那長睫毛大眼睛,還有金色披肩發隨風飄逸,引人注目。中西混血的美人在這兒從未出現過,所以大家很好奇。對著查甜甜評頭論足,竊竊私語,也有那少數跟邢二不對勁的,在背後罵他:“這小王八操的,死在外頭多好!又回來乾啥?還帶回來一洋妞,長的這麼俊,黑夜裡累死這****的纔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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