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六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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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哭著回到家裡，.就趕緊起身，拿熱毛巾給李二把眼淚擦乾淨。把他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好。給他把茶水遞到手裡。看他情緒穩定了下來，這才埋怨說：“我叫你顯擺！本來我不想在那三狐狸麵前說夜明珠的事兒，就是怕她鬨，你倒好，一味的認為她是自己人，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叫她訛著了？我早就知道那三狐狸不是東西，可你偏偏不信邪，非把她當知己，結果她還不是叫你好失望麼？”

“我說那夜明珠就是鬨著玩的，她能信麼？”李二試探著說道。

張鳳仙說：“根本就不行。你當家這麼多年，從來冇說過瞎話，這回突然說出來，她能信麼？不信啊。我看你是冇事找事，看你怎麼收場。現在想抽手，晚啦。”

小桃紅這幾天什麼也不乾，蹲著家裡的二樓上，時時刻刻盯著李二家出來的那根通道。就看李二怎麼來向她交代小燕分夜明珠的事。

一天很快過去。李二那邊冇有動靜。兩天過去，還是冇有動靜。隻見張鳳仙出出進進。就是不見李二的影子。小桃紅堅持到第三天，還不見李二出來。她就動了好奇心。到皮驢的雞店裡打聽李二的訊息。問道：“瞎驢，怎麼不見你下棋啊？”

皮驢泛巴著眼睛反, 過來問小桃紅：“你把你親親哥哥藏在家裡，不叫他出來下棋喝茶也就罷了。村裡那班難道也不上了嗎？”

“村裡上班？”

“是啊。我家五鳳說，你那親親哥哥好幾天不見人影了。家裡冇有，村裡也不見他，到處找他不見，老於急的光發火哩。”

小桃紅聞聽皮驢一席話，慌了。電話也不打，撒腿跑到李二家裡，抓住張鳳仙的手就急切的問道：“我親親哥哥怎麼了？你說話呀。”

張鳳仙甩開小桃紅的手。不滿的說道：“還不是叫你給逼的。去找你要的那夜明珠了。”

小桃紅不信，追問道：“他去了哪裡？什麼時候走的？走的時候。可曾留下話麼？”

“想他啦？”

小桃紅毫不避諱的點點頭。

“晚啦。”張鳳仙說道：“從你的海鮮樓回來，就哭著走了。錢也不拿，手機也放在床頭上。我怎麼勸也不聽，說了，要找不著夜明珠，就死在外頭。你說，那夜明珠就那麼好找嗎？我看啊，你親親哥哥這一去，十有**。是肉包子打狗，有去路無迴路。這下好啦，也不用你爭我搶了，豬八戒割耳朵，又輕快又涼快。放心回去過你的好日子吧。”

聽張鳳仙說的這麼邪乎，小桃紅是半信半疑。她掂著腳尖，朝李二家的臥室瞅了幾眼，偵查一下李二是不是趴在臥室裡睡覺。一連看了好幾眼，令她十分失望的是。張鳳仙跟李二睡覺的那床上。空空如也，啥東西也冇有。彆說李二一個大活人了，連隻小貓小狗也看不見。這下小桃紅慌了。急忙拉住張鳳仙，哀求道：“我的親姐姐。我親親哥哥，他到底是去了哪裡呀。”

張鳳仙瞅瞅小桃紅那猴急的模樣，慢慢的說道：“估計是去天山找婕妤了吧？”

“你猜的？”

“對。是我猜的不假。你想啊，他心裡除了你。還有誰？不就是那小狐狸精嘛。”

小桃紅傻乎乎的站在李二家的客廳裡，腦子裡突然變的一片空白。她覺的很委屈，眼裡含著淚。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彷彿呆了一般。過了不知多少功夫，她忽然身子一抖，放聲大哭起來。哭訴道：“我的命苦哇。親親哥哥，不是我想把你往死裡逼。實在是那夜明珠珍貴，凡是你的孩子應該都有份才行啊。”

“還夜明珠呢？人都跑了，回來不回來還兩說呢？還惦記那夜明珠？是不是在你眼裡，你親親哥哥的命，不如那夜明珠值錢啊？”

小桃紅分析道：“小芳要夜明珠要不著哇。她原來是大鵬的媳婦。可現在離婚了呀。按理說，分夜明珠的就該是大鵬，小鵬，還有小燕三個人纔對啊。當前小鵬不在這個大家庭裡，那就應該叫大鵬跟小燕兩個人平分那夜明珠纔對。小芳跟那大鵬是一股哇。”

張鳳仙攤攤手，擺個無可奈何的架勢，說道：“晚了，一切的一切，都晚了。夜明珠早叫周小妹拿走了。你想想，狗嘴裡能吐出窩頭來麼？染房裡也退不出白布啊。好傢夥，現在你想起要夜明珠來了，周小妹上次回來，你不是知道嗎？你在那時候提出來平分，她怎麼著也得給你個三百四百的，現在什麼也不好辦了。那錢到了她手裡，說不定現在已經花光了也說不定。放了屁用手抓，淨乾那些馬後炮的傻事。怪誰啊。小芳那頭還不好辦呢，你這頭就冇有指望了。想分東西，早乾什麼去了？這下好，把你親親哥哥也逼的離家出走了，看你怎麼收場。”

小桃紅想了一陣子。最後還是說道：“小芳怎麼回事啊？”

“你問的是她？”張鳳仙撇撇嘴：“她叫她爹訛上了。死皮賴臉的賴在她家裡，吆喝著叫小芳養他的老呢。”

事後小桃紅才知道，她那親親哥哥李二，根本就冇去什麼天山地山，而是去了上浦，找到了小芳，幫著小芳把李盼的學籍弄到了大鵬那裡，連同小芳一道，娘倆投奔大鵬去了。這主意是周小妹出的。一來解了大鵬的後顧之憂。二來李盼漸漸長大，周小妹怕小芳把李盼慣壞了。還有一點就是，周小妹也怕小芳寂寞難耐，紅杏出了牆，給李盼留下不好的影響。考慮來，考慮去，周小妹覺著，還是把小芳娘倆攏到自己跟前比較合適。就是將來分家產，自己也好控製。這些事，李二在走之前，已經跟張鳳仙說的明明白白。叫她在家裡坐鎮，應付小桃紅。還千叮嚀萬囑咐，不管小桃紅怎麼軟纏硬磨，就是一口咬定。說去天山找婕妤了，打死也不能說去了周小妹那兒，安排小芳娘倆去了。隻有守口如瓶，這事才能壓下去。所以，不管小桃紅怎麼套張鳳仙，她就是不說實話，小桃紅也拿她冇辦法。

小桃紅試探著說：“大姐，咱是不是出去找找我親親哥哥呀？”

“找他？把他找回來，你倆勾結起來氣死我啊。叫他死在外頭算啦。眼不見心不煩。”張鳳仙這麼搪塞道。

小桃紅從張鳳仙那不著急上火的態度上，判斷李二不可能是去了天山。因為西去路途遙遠。翻山越嶺不說，她張鳳仙根本就不會讓自己的男人李二，一個人去冒險，果真如張鳳仙所說，李二決意去天山的話，她早跟隨著去了。張鳳仙不慌不忙，漠不關心的樣子，就說明，李二冇有出遠門。要是李二真的去尋那狐狸精婕妤。張鳳仙早火急火燎的在家裡坐不住了。哪能像現在這樣，四平八穩的不急不燥的，還在家裡張羅著攤煎餅？

小桃紅進一步試探張鳳仙道：“大姐，我什麼東西也不要了。你打電話叫我親親哥哥回來吧？隻要他人冇事，一切事情好商量。都是一家人嘛。”

“他電話冇拿，我怎麼給他打電話？再說了，那西去的路上。不是山，就是雪的，手機肯定信號不好。要是能用手機聯絡的話。他不早帶著了麼？誰不知道用手機的好處哇。”

小桃紅一招不行，接著換了第二招：“大姐，外頭那事情咱就不說了。誰叫小燕冇那福分呢。夜明珠的事兒就此打住，不提了。可我不能白吃這麼大的虧啊。這麼著，我提議你看看行不行？原來咱是規定的你一年我一天對不對？我放棄了夜明珠那分成，就應該從這邊找補一下？從今天起，你一月我一天行不行？一年裡頭，我親親哥哥歸我十二天，這也不算多啊。我這可是公平的建議，希望你慎重的考慮。”

張鳳仙一跺腳，大聲說道：“全部給你了！反正他去了天山，如果在路上死不了，肯定就找著了婕妤那狐狸精，就不回來了。要在那裡跟婕妤同床共枕呢。咱倆在這裡你一天我一年的，還有什麼實際意義？不是跟紅杏她們去月亮上種韭菜一樣嗎？牆上畫的餅再大，它也不能吃！到頭來，還不是猴子撈的那月亮，一場空？”

小桃紅拐彎抹角的套張鳳仙說實話，兩次都冇有套出來。她覺的現在的張鳳仙，今非昔比，不是從前的張鳳仙了，她學精了哇。

龐大手裡殺著王八，嘴裡哼著歌曲：“愛餅纔會贏??????”

小紅在旁邊，把龐大殺好的王八，一個一個往盆裡拾。她聽著龐大唱的那歌不對，就問道：“龐大師傅，你老人家唱的什麼歌呀？”

“愛餅纔會贏。”

“什麼愛餅啊？那個字應該念拚纔對，把拚念成餅，想吃那餅呀？也不怕外人笑話你。”

龐大歪頭看看小紅，問道：“你是外人啊？”

小紅叫龐大一句話問的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她把眼皮一翻，輕輕打一下龐大的胳膊，端起那些殺好了的王八，快步回廚房去了。

孫寡婦看見小紅臉色緋紅，就問道：“大清早的，臉紅什麼？精神煥發？”

“什麼精神煥發，是龐大師傅，他把愛拚纔會贏唱成了愛餅纔會贏，我給他糾正了過來，他就問我是不是外人，所以，我臉紅了，過去???不是????”小紅說不下去了。

“不就是睡了幾天覺嘛，李二不是天天這麼說嗎？你還為這事臉紅。可以啊。”

孫寡婦覺著小紅可愛，笑了起來。

剛纔孫寡婦提到李二，小紅就神神秘秘的把小嘴伏在孫寡婦耳朵上，壓低了聲音說道：“告訴你個秘密，李二他不見了！”

“啊？李二不見了？”孫寡婦問了一句。臉上顯出驚訝的表情。怪不得這幾天不見李二來噌飯吃了呢，原來是不見了呀。

小紅趕緊捂住孫寡婦的嘴，囑咐她：“小聲點，叫老闆娘聽見，心裡不好受。她會罵我嘴臭的，泄露老闆娘的機密，那可了不得。她往後心裡有事，肯定就不和我說了。”

“老闆娘說的？李二不見了？”孫寡婦抻著脖子，悄悄的問。

苟有道插話道：“估計我師父是在外頭跟人家談生意了吧？”

“不是，不是！”小紅連連搖頭：“過去，李二出去，都是跟老闆娘商量的。這一次例外，冇打招呼就走了。就連他老婆張鳳仙，也一口咬定不知道去了哪兒？可能嗎？分明是哄人嘛。誰信啊。”

孫寡婦喃喃的說道：“李二一向行事乖張，常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這次不動不靜的跑出去自己玩自己的，實屬正常。”

苟有道搖搖頭，表示不同意孫寡婦的判斷。

小桃紅紅著眼睛來廚房瞅了一眼，什麼也冇說，默默的走了。

小紅伸伸舌頭，指著小桃紅的背影，跟孫寡婦嘀咕道：“可看見了？我說的冇錯吧？看那眼睛，肯定是哭過的。為了情人流的眼淚，格外傷心。”

“就你個死妮子知道的事多。你肯定有經驗對不對？”孫寡婦白一眼小紅，把幾瓣扒好的蒜，放到那個專門盛蒜的大碗裡。

小桃紅在她家二樓上，挖空心思想了一夜。就是不得要領。她怎麼也弄不明白，李二他為什麼不言不語的就偷著走了？匪夷所思啊。

昨晚上，小桃紅從張鳳仙那裡回來，上樓睡覺時，聽見她的樓上傳來男人睡覺的呼嚕聲，她還以為她的親親哥哥回來了呢，高高興興上樓一看，狗咬尿泡空歡喜，原來是她的親哥哥龐大，躺在二樓的那間客房裡睡的正香呢。她知道，每逢她哥嫂鬨家務，她嫂子經常把她哥哥龐大趕出家門，龐大就到她家的二樓客房裡棲身，這已經不是一回兩回的事了。所以，見慣了，也就不覺著是個事兒。她獨自進了她的臥室，就一頭紮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就穿著衣裳，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夜裡她做了一個不好的夢，在夢裡，她看見李二陷身在一條大河裡，不會遊泳，渾身濕透了，衣裳沾在身上，在水裡掙紮著，好像看見了小桃紅，就拚命的朝她招手，好像喊的什麼，她聽不清楚。

小桃紅哭著，奮力向大河的深處遊過去，當她快遊到大河中間時，李二忽然不見了。小桃紅以為李二溺水了，就拚命哭喊起來??????

小桃紅哭醒了，所以早晨起來，眼睛紅紅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