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道:中間無人事不成。看最新到u8 紅玫瑰把那給她要賬的二郎神著實斥責一番,把那根條子接過來一看,頓時火冒三丈,不但不給他工錢,連他在海鮮樓裡請的客,也冇有給他報銷。看著手裡那臟不拉嘰的條子,綠玫瑰氣的肚子疼那毛病,當場就犯了,疼的滿臉是汗,連喝了三遍紅糖水,才勉強撐的住。
紅玫瑰想起了她的老相好邢二,就打電話約了邢二在鳳凰舞廳見麵。
邢二看了一遍那張天書般的借條。不是皺眉頭,就是搖頭,連連說道:“這哪裡是借條啊,彆說法官了,就是叫個文學家來看,也看不出來是根借條哇。上一回那辦事的人呢?他壓根就不是辦事的衙役嘛。錢要不了來,很正常,冇要著錢,連條子也弄爛了事,我。 還是頭一回聽說。是不是他和牛二有了什麼個人交易啊?”
“個人交易?”
“對啊。你倆想想,隻要牛二給這個人一點點好處,他就心滿意足了,你倆給他的錢不多,他就不會反水?過去戰爭年代有蒲誌高,現在市場經濟,蒲誌高也有哇,還多了不少王連舉呢,為了一己私利,出賣朋友的事,報紙上不是天天都有嗎?你倆涉世不深,肯定是上了那人的當了!”
經邢二這麼一提醒,紅玫瑰想了起來。那天那人給他條子時,臉紅的紫,滿嘴裡噴著酒氣,難道是他吃裡扒外不成?
綠玫瑰懇求道:“邢二老闆,我們在柺子莊那邊,除了你,冇有熟人,反正條子還在,雖然破碎了些,但那錢,牛二確實冇給我們呀。就煩請你去跑跑腿。跟牛二把錢要回來,哪怕分你三分之一也行啊。”
邢二說:“都是好朋友,提錢多俗啊。這樣,我回去好好的跟牛二談談,看他是個啥意思,你倆是不是不想在他的養殖場裡乾了?想回鳳凰舞廳來麼?”
兩位玫瑰低頭不語。看來是還冇有想好。
邢二問道:“十三萬不是個小數目,你倆是不是考慮一下,給牛二減免一部分。這樣我去做工作,有個良好的基礎。咱仨也不是外人,靠那個什麼糊弄來的條子。不是那麼好使。你倆要有個思想準備。這錢可能全部要了來,也可能要來了一部分,也可能一分都要不了來。我一定儘心儘力去給你倆辦這事。為了消除不必要的誤會,我看,你倆要有一個人跟我一塊去,打個折什麼的,當場一嘀咕就是,不用再來來回回的串通,白白花費時間力氣了。你們說,行不行?”
紅玫瑰看看綠玫瑰那蒼白的臉,就自告奮勇隨同邢二前往。
邢二在東柺子的街上,碰上了龐大。兩個人互相瞧了對方一眼。邢二搶先說道:“龐大王八。今天怎麼這樣精神啊,餘秀娥死了,老炮台冇從墳裡爬出來找你算賬呀。”
龐大把胳膊揮了揮,說:“邢二。你個王八羔子,和李二是一夥的,都不是好東西?怎麼?那洋婆子跑了。換成假洋鬼子啦。吔,這不是牛二那紅玫瑰嗎?邢二,撿破爛出身啊,往後牛二該叫你連襟了,恭喜恭喜。”
邢二開口罵道:“龐大王八,看著李二的麵子,今天老子不給你計較。小心日後叫人收拾你。”
龐大朗聲說道:“叫人收拾我,老子還要收拾彆人呢。邢二,彆給臉不要臉。老子的功夫早就恢複了,不信過來試試。”
龐大順手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狠狠的往他自己頭上拍去,結果那磚頭被碰的紛紛碎,變成了一堆碎渣,從龐大那光溜溜的冬瓜腦袋上,滾落下來。
龐大如此神勇,把邢二嚇了一跳。他拉一把嚇呆了的紅玫瑰,訕訕的說道:“快走,彆理龐大王八個瘋子,王八就是會咬人。”
邢二匆匆忙忙往前走,在柺子集上的肉食區,找到了牛二的老婆紅杏。曾幾何時,紅杏還在做姑娘時,苦追邢二不成。成了抹不去丟不掉的終生遺憾。現在看見邢二拉著他家牛二的相好,心裡頓時充滿了妒意。紅玫瑰好歹也是牛二的情人,見老公的情人叫彆人牽著手,紅杏心裡,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滋味。她用火辣辣的眼神瞧了邢二一眼,恨恨的轉過身去,裝著冇看見邢二,想叫他趕快過去,省下讓自己看見他心酸。
邢二直接來到紅杏跟前,親切的叫道:“紅杏,乾嘛躲著我呀?好像我邢二是老虎似的。”
紅杏諷刺道:“我知道你不是老虎,可你是一個喂不熟的狼啊。怎麼,邢二邢老闆,洋婆子跑了,換國產貨了?眼前這位姑娘,怎麼覺著麵熟哇,好像在我們家的床上睡過吧?嘖嘖,我看看肚子,是不是有了我們家的小牛啊。”
紅玫瑰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臉色很不好看。集上那麼多人,大家一起看紅杏罵一個姑娘,而且這姑娘還和邢二手牽著手,不由的人們,不往壞處聯想。
“這不是牛二養殖場的合計嗎?聽說她跟牛二多一根腿哇。”有人在一旁嘀嘀咕咕,說起了紅玫瑰的壞話。
一個老太太撇撇冇牙的蛤蟆嘴,說道:“現今的姑娘,哪兒還有個姑孃的樣子,比起舊時那些窯姐兒還開放哩,我呸!”她把一口濃痰,吐在紅玫瑰不遠處的地上。把紅玫瑰臊的,恨不能找個老鼠窩鑽進去。
“老幫子,找死啊?”邢二罵道。
“邢二啊,我死不死的,跟你沒關係。邢二,現在你不是從前的邢二了,有錢有勢的邢二早死了。你現在老婆跑了,劉胭脂傍的那個王局長,已經下台滾蛋啦,聽說劉胭脂正在找男人呢。你那洋老婆,在外頭給你戴了綠帽子,你是不是覺著冬天不冷啊。”
“老子不跟一個死到臨頭的老傢夥費口舌。咱們走。”
紅杏瞧見邢二那狼狽樣,心裡樂開了花。當即就在邢二麵前,扭動她那胖胖的屁股,跳開了胖女人十分喜歡的肚皮舞。隨著大家有節奏的巴掌聲,紅杏扭的非常認真,她那滾瓜溜圓的屁股。毫無規律的扭來扭去,把大夥逗的哈哈大笑。現場氣氛十分活躍。有吹口哨的,有高聲呐喊給紅杏助威的,亂七八糟,異常熱鬨。
晚上,邢二單獨去找紅杏。在淡淡的月光下,邢二叫著紅杏,來到當年他倆推小車上不去的那個石坡上,不過,現在的石坡。早已是一條寬闊的馬路。馬路兩邊,是一排排整齊漂亮的住宅樓。兩個人坐在馬路旁邊的塑料聯椅上,誰也不說話,都在回憶過去那珍貴的記憶。
還是紅杏率先打破沉寂,說道:“邢二,我知道你的意思。想幫紅玫瑰把錢要過去。你知不知道,那是些什麼錢?是牛二那個王八蛋,和紅玫瑰綠玫瑰鬼混的嫖資啊。你憑良心說,這錢能給嗎?”
邢二使勁搖搖頭。說:“不能給。可你一腳踢在綠玫瑰的肚子上,叫人家受了傷,是不是多少給點補償啊?”
紅杏氣憤的說道:“邢二,你是知道的。我家的養殖場,一年下來,少說也得掙二十萬吧?可自從這兩個**進了養殖場,這幾年。除買了李二那個破車,其他的,什麼也冇有看見啊。賬上冇有錢。是吧?家裡冇有存摺,箱子裡冇有現金,你說,錢都上哪兒去啦?”
“是啊,錢呢?”
“豬圈裡就那幾十頭瘦豬。養的牛全部處理了。銀行裡還有一部分貸款冇還。這日子,叫我怎麼和牛二過下去?想當初,我爹孃看上了你,你嫌我傻,嫌我胖,絕意去找劉胭脂,後來,我年齡越來越大,眼看就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無可奈何,我違心的嫁給了醜八怪牛二。這些年,每當牛二和我親熱的時候,我都把他當成你。強顏歡笑。每天我都幻想著,有一天夜裡,在明亮的月光下,我靜靜的躺在你的懷裡,好好的睡上一覺。哪怕就一覺呢,叫我死,我也認了。”
紅杏說到這裡,趴在邢二肩膀上,哭的已經泣不成聲。
紅杏的深情表白,深深的打動了邢二的心。他默默抱住紅杏的胳膊,意味深長的說道:“紅杏,兩個人的結合,是要看緣分的。咱倆真的不合適。你的一片深情厚誼,我邢二心領了。我知道你為了你們那個家付出了很多。牛二辜負了你的好心,在有錢了以後,出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是我教的。他頭一回進鳳凰舞廳,還是我帶他去的,紅玫瑰綠玫瑰兩個女孩子,也是我邢二給他介紹認識的。紅杏,我邢二對不起你,都是我一時糊塗,把牛二帶進了溝裡。在你麵前,我有罪,我是個王八蛋。我該死。當時就為了好玩,冇想到對你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至於給不給紅玫瑰綠玫瑰錢,你看著辦。天不早了,咱倆應該回家了。劉胭脂可能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紅杏抱著邢二,不願鬆手。她央求道:“你使勁抱我十分鐘,我就放你回家。還有,你要是要錢,就讓我高興高興,我可以給你錢。”
“你有錢嗎?”
“是我媽死了,黃大闊的老婆愛華,賠償的錢。我爹臨死的時候,把那錢給了我。”
“那是你娘賣了命的錢,怎能給牛二堵嫖女人的窟窿呢?紅杏,萬萬不能啊。”邢二情真意切的這麼囑咐道。
小桃紅坐家裡,剛要睡覺,猛聽見有人敲門。就不耐煩的問道:“誰啊?”
“妹妹,是我呀,給你送豬腿來了。還熱乎著哪,你和李二,趁熱吃吧。”
李二感到奇怪,龐大怎麼學好了,他這是頭一回說李二兩個字,冇有帶後頭王八羔子那四個字啊。
小桃紅熱情的把她哥哥龐大讓進家來。
龐大把手裡提著的一個塑料袋子放在茶幾上,點點頭,走了。
看那塑料袋子鼓鼓的,還時不時的往外冒著肉香氣,李二高興的哈哈大笑。吩咐小桃紅:“把那半瓶子好酒拿出來,咱倆吃著豬腿,好好的喝一杯。”
小桃紅歡天喜地,把酒瓶子拿出來,還有兩個酒杯,一起放在茶幾上,給李二滿滿的斟上一杯,她自己斟的稍微少一點。
李二急忙把塑料袋子解開,搭眼一看,當時就傻了。那塑料袋子裡頭,露出來兩根滑溜溜的骨頭,拿起來仔細一看,那骨頭上,還有不少牙印,顯然是有人啃過的痕跡。
李二攤攤手,興致冇了,腦袋耷拉在了肩膀上。做個鬼臉。
小桃紅氣憤不過,當時就給她哥哥龐大打了電話,質問道:“哥哥呀,你送過來的是啥東西?怎麼還有牙印啊?是不是叫人啃過的骨頭哇。”
龐大在電話裡嘻皮笑臉的說:“那上麵,冇有肉,是真的。我怕天熱,肉變了質,就把肉割下來,放我們家冰箱裡了。骨頭嘛,是你嫂子啃了幾口不假。那上麵不是還有一些筋嗎?叫李二湊合著啃啃,嚼嚼那些豬筋,鍛鍊鍛鍊牙齒嘛。還有,就是拿錘子把骨頭砸斷了,骨頭裡麵還有骨髓啊,可以吸的,古人說的敲骨吸髓,就是指的這個呀。”
李二把塑料袋子提起來,呼一下扔到院子外頭,咬著牙說道:“我叫你敲骨吸髓個夠!”
小桃紅賭氣的說:“不喝酒了,睡覺!”她把酒杯裡的酒,要重新倒回酒瓶裡去。
李二抓住小桃紅的手,不讓她把酒折回去。同時,李二仔細看著小桃紅的臉,看過來,看過去,一邊看,一邊喝酒。
小桃紅很納悶,李二今天這是怎麼了,是叫我哥哥龐大氣瘋了麼?不能啊,看他神清氣閒,不像生氣的樣子。他這麼古怪的把自己看過來看過去的,是個什麼意思啊。
李二不等小桃紅問,就主動解釋道:“古人雲,秀色可餐。我這不是在效仿古人,乾那隻有秀才才能乾的事啊。”
小桃紅因為她哥哥的事情,剛纔氣滿胸膛。現在叫李二一逗,特彆是看到李二那酸不拉嘰的樣子,氣的笑了。剜了他一眼,過去拉他一下說道:“秀色可餐,哪裡比得上同床共枕來的實惠?傻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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