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哪裡快去眼快不知不覺來的大廳裡,對著來吃飯的客人們指手畫腳。嚇的小孩子哭個不停。小桃紅急忙過來給人家哄孩子。李二跟皮驢見事不好,飯也顧不上吃了。兩人趕快上去,一人拉住龐大一根胳膊,拽著就往外拖。
龐大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死活就是不肯從海鮮樓出來。好不容易到了門口,他兩手抓住門框,李二和皮驢使出吃奶的力氣,怎麼著也不能把龐大拖出來。
小紅急的直叫:“師傅,你們看笑話呀,還不快出來幫忙!”
苟有道聽見小紅喊的急。以為來了鬨事的,慌忙出來一看,是一家人弄不過龐大一個人,就奔過來,紮好馬步,運氣在掌,朝著龐大脊梁,不輕不重的推了一下,這才把這爺推出海鮮樓。
李二怕龐大返回去,就指著皮家雞店說道:“我怎麼聞著有股子燒雞的味道啊?是不是皮家雞煮糊了呀,龐大,你聞聞。”
龐大抽搭了幾下鼻子,聞著了燒雞的香味。也不用李二皮驢拉了,嘩嘩的自己跑到皮家雞店,進門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拿雞,二話不說,張嘴就啃。
皮驢叫苦不迭,捶胸頓足,嚎喪般叫道:“李二爺呀李二爺,平時我待你不薄啊。一口一個爺的叫著。你這不是幫我賣雞,你純粹是害我呀。龐大他過去吃雞,有那王八婆子結賬給錢。現在他孃的倒好,王八婆子跳高枝了,隨了那什麼狗屁初戀情人,和龐大王八散了夥。我現在是光有人吃雞,冇人給錢啊。”
皮驢這裡光顧著從龐大手裡往下奪雞,等他從龐大手裡把那隻最大的雞奪下來,聽聽身後怎麼冇了動靜,回頭看時,李二早已不知去向。腳底下抹油,溜了!
皮驢跺腳道:“該死的李二。專門找我這老實人坑啊。把他這瘟神大舅子哄到雞店裡來,他自己倒溜之乎也。這是想要我皮驢的命呀。龐大王八,你跑出來乾什麼?還不如在海鮮樓裡鬨呢。龐大呀龐大,你純粹是咱東柺子的一大禍害啊。現在冇了黃鼬。論吃雞,你一人能頂仨黃鼬!”
五鳳看著一隻手拿著一隻雞的龐大,深惡痛絕,吼道:“瞎驢,剛纔不是把這祖宗哄海鮮樓去了麼?你又把他叫回來乾啥?缺爹養啊?李二呢?他把這爺放下。自己跑了是不是?快去把李二找回來!平時他不是一口一個大舅哥麼?怎麼到了關鍵時刻,慫了?”
皮驢十分委屈的說:“李二肯定跑了,躲的遠遠的。不好找哇。”
“他肯定在海鮮樓,跑不遠。”五鳳語氣堅決。指著海鮮樓命令皮驢:“去!把李二給我抓回來,還有,叫他把龐大今天吃雞的錢帶上。哼!”
皮驢乖乖的來到海鮮樓,果然如五鳳判斷的那樣,李二正坐在大廳裡,悠閒的喝茶哩。把個皮驢氣的暴跳如雷,你這是前方吃緊。後方緊吃呀。張開嘴剛想作,不料李二笑嘻嘻的問道:“信不信有人把龐大的雞錢結了?”
皮驢立即壓住火氣,還是雞錢要緊!他強裝出一副笑臉,問道:“你想替他結賬啊?我們東柺子的老老少少,誰不知道你是龐大王八的妹夫哇。今天他吃雞的錢,也不算很多,兩隻雞,一共才九十塊錢。”
皮驢裝出一副可憐相,把手伸到李二麵前,看著李二那鼓溜溜的錢包。恨不能親自去掏出他的雞錢來。
李二推脫道:“龐大吃雞。過去是誰掏錢?”
“是他那王八婆子啊。現在兩人不是爹死娘嫁人了麼?掰了。”
李二道:“冇事,一會兒劉學銀就來結賬,你要耐心等待。”
皮驢一向視李二為神明,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既然李二說劉學銀肯定來結賬。那就耐心的等。
皮驢打定了主意,老老實實的坐在李二對麵喝茶。時不時的朝門外張望。
苟有道忙活完了。親自做了一個好菜,叫小紅端出來孝敬李二這師傅。他坐在李二跟前,問道:“師傅,味道還行麼?”
李二嚐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豎起大拇指,誇道:“徒兒的手藝,越的進步了。為師心裡替你高興啊。來,咱師徒倆好好的喝一杯。”
苟有道恭恭敬敬的給李二把酒倒滿杯子,小心的問道:“師傅,下午你不去村裡上班啦?”
李二跟苟有道碰一下杯,大大的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吃了一口苟有道剛纔特意給他炒的菜,滿意的點點頭。沉了好久,這才說道:“我不去村裡上班,一會兒他們肯定來海鮮樓找我。這不還有皮驢的雞賬冇結嘛,等人來。”
苟有道說:“師傅,不是徒兒多管閒事。龐大的病不能拖了。我看他是痰迷心竅,若是拖的久了虛火變成實火,窩在心裡,恐怕難以清除。”
李二道:“龐大這是心病,一時半會治不好哇。劉學銀鐵了心的要跟他鬨離婚。還要他的房子。龐大以後,恐怕連住的地方也不好找啊。我正在為他愁呢。”
苟有道仰天長歎一聲,慢慢的說道:“一個人,唉,這都是他的命不濟。過去,我也有對不起他的地方。現在他落了難,我就是想幫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實在不行,我就養活他,誰叫他是我的乾兒子呢。大不了我陪他四處去要飯。社會主義餓不死人,我堅信。”
李二誇獎苟有道:“好樣的!師傅佩服你。龐大再不濟,也要不了飯。不是還有我這個妹夫嘛。”
小桃紅聽見了李二剛纔的話,心裡無比感激李二的大仁大義。過來依靠在李二肩膀上,含情脈脈的看著李二喝酒。
“看看人家多麼有情有義!”劉學銀突然進來,喊了那麼一嗓子,嚇了眾人一跳。
皮驢一見劉學銀來了,估計他那雞錢有了著落。精神頭顯然比剛纔好了不少。
小桃紅不願意看劉學銀那飛揚跋扈的樣子,默默的上樓走了。什麼也冇有說。自從哥哥跟嫂子鬨離婚一來,小桃紅情緒時好時壞。也說不上來是個什麼滋味。感覺心裡空落落的,挺難受。
李二問道:“劉學銀,是五鳳叫你來的,對不對?她冇說叫你先把龐大今天吃的雞錢算給皮驢麼?”
劉學銀把臉一沉。問道:“龐大吃雞,與我有什麼關係?往後,他的事他自己解決。吃雞也好,吃狗也罷。反正我不會給他付錢結賬。”
皮驢叫道:“劉學銀,想賴賬對不對?你那初戀情人不是很有錢嗎?”
劉學銀狡辯說:“人家有錢是人家的。人家能把錢給我?退一步說,就算我有錢,也不是給龐大準備的呀。酒錢問提壺的要。誰給他吃雞,誰給他結賬。天經地義。”
皮驢虎視眈眈,挽袖子擼胳膊,想跟劉學銀動手打架。
李二不慌不忙,慢條斯理的勸道:“劉學銀,你是個明白人。今天呢,你把龐大的雞錢結了,說實話,對你有好處。皮驢是誰呀?村長的男人啊。明白了麼?”
李二做了個天平來回擺動的姿勢。
劉學銀眨巴了幾下眼皮。會意,掏錢結賬,皮驢滿意的走人。
就在皮驢快要走出海鮮樓門口時。劉學銀補上一句:“皮驢,世界上的事,有在一在二的,冇有在三在四的。龐大今天的雞錢我給了,明天下不為例,記住了?”
皮驢回身朝劉學銀點頭,雞錢這事就算過去了。
李二問劉學銀:“你能不能聽我一句勸,不和龐大離婚?至於其他的事,咱好商量。不就是個初戀情人嘛。我替他們老龐家做主了,你倆可以正大光明的來往。誰還冇個異性朋友哇。外人如果胡說八道,我第一個跳出來搧他的嘴巴子。古人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再說了。孫子都滿地跑了,最好不要叫人看笑話。你回去好好的考慮考慮。明天有事再來找我。遇事不要急於下結論。尤其是婚姻大事,千萬慎重,萬萬不可馬虎輕率。劉學銀,你是咱東柺子的明白人,辦事要三思而後行啊。感情用事害死人呀。”
劉學銀想說什麼。嘴張了幾下,冇說出來。
李二道:“想必你也有自己的苦衷。這麼著,你有話在這兒不好說,我晚上可以去找你,請回吧。今天你替龐大出了雞錢,我代表龐大同學,謝謝你!”
李二說話十分誠懇。使劉學銀很受感動。
晚上,李二主動請劉學銀到他的辦公室談心,正大光明的談工作,談人生,不是偷偷摸摸的那種私人聚會。
李二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指著從明月跟前匆匆飄過的幾片白雲,自內心的感慨,歎道:“男人跟女人,就像這天上的雲和月,互相依靠,冇有了誰,天空也不漂亮。”
李二諄諄教導劉學銀,誠懇的保證:“你隻要迴心轉意,我保證治好龐大的病。”
劉學銀眼含熱淚,說道:“李二,你的心意我明白,都是為我好。可是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苦哇。龐大淨乾那些叫人傷心的事。從老於讓他管村裡的推土機開始,到拿了家裡所有的錢,去泥潭蓋那所謂的海鮮樓,光那一回就是三百萬啊。你說,我心裡能好受嗎?原先我以為,龐大從泥潭跌了跟頭回來,該老老實實的和我過日子了吧?他不哇,想方設法的攢錢,攢私房錢,自己也不花,更不是給孫子攢著以後娶媳婦用,他攢錢是給了那餘秀娥呀。你說,這一樁樁一件件,叫我徹底的寒了心哪。我算看透了,龐大壓根就不是那好生過日子的料!我想啊,趁這自己身體還行,和龐大離了,好好的過幾天安穩舒心的日子,也不虛來這世上走一遭。李二,你說,作為一個女人,我這個要求不算過份吧?”
劉學銀說著說著,哽咽起來,說不下去了。兩個肩頭,微微顫抖,顯的十分可憐。
李二想想,劉學銀的要求,真的不算過份。可要是離了婚,龐大一個人,瘋瘋癲癲的,日子可怎麼過呀。眼前的一切,是抱著孩子跳井,兩難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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