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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柺子日記 第五十六章:劉姻脂的婚事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2:17

牛二扛著鋪蓋捲到牛場報到,嚇了朵兒一跳,她暗自慶幸當初二哥有先見之明。幸虧當時冇摻和這件事。要不的話,說不定眼下也和牛二一樣來進行勞動改造哩。邢二早知道牛二有這等下場,馬老先生聽朵兒介紹完牛二打衛星的事,拈著鬍鬚一陣微笑。

邢二對牛二說:“牛二哥,聽說你跟洪大小姐登了記,恭喜你呀。洪杏可是咱西柺子最優秀的姑娘之一。讓你小子不費一槍一彈,撿個便宜。”

牛二裂著大嘴,略帶哭腔的應道:“好姑娘是紅杏?那我問你,當初她哭著喊著要嫁給你,你為啥東躲躲西藏藏?她白送上門你都不要,還說我揀個大便宜?便宜無好貨,貨好不便宜。劉姻脂我家也提過親,可惜呀,我牛二命不濟,讓給你啦。”

邢二說:“少說讓這個字,憑本事吃飯,該是誰的她自然會嫁給誰。”兩人正唇槍舌戰,不料劉姻脂從生產路上走過來。手裡拎個小竹籃,裡頭盛了十幾個雞蛋。牛二改造的事,她已知道。來到跟前,先把雞蛋遞給朵兒,隨後說:“牛二哥哥,高升了啊,可喜可賀。到牛場來改造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牛二說:“少說風涼話,小心風大折了舌頭。說不定哪一天,某人也步我後塵,走麥城。”

劉姻脂不再和牛二磨舌頭,扮個鬼臉對邢二說:“祝賀牛場又添新成員,我走了。”說罷蹦蹦跳跳離開牛場,順原路返回。邢二目送劉姻脂走遠了,方回過頭來征求牛二意見:“我說牛二,你還搭窩棚麼?依我看,你呢,好歹弄個窩做做表麵文章,把鋪蓋放這兒裝裝樣子。晚上還是回家去住,摟著洪小姐睡太平覺。若是有人問起這事,我就說你拉肚子回家拿藥去了。你看這麼安排行嗎?”

牛二低著頭說:“行,行啊。不過往後你少咒我,若我真的肚子疼,肯定是你咒的。那時牛爺爺的挙頭可不吃素。”

洪杏自從定親那晚上住進牛家,就再也不肯回家去住。老革命幾次叫她回家,她是光嘴上答應,收工吃過晚飯便拔腿溜回牛家。加上邢二開恩,允許牛二晚上回家睡覺。老革命也冇辦法。她曾試圖勸洪杏回頭,怎奈洪杏對她的話置若網聞,根本聽不進去。老革命眼見女兒住進牛家兩月有餘,不得已隻得張羅結婚。兩家商量之後,請算命瞎子挑個黃道吉日,為牛二洪杏二人完婚。在大街上舉行的結婚典禮,圍著看的人真不少,裡三層外三層圍個水泄不通。司儀說到新人談戀愛經過這一程式時,洪杏由於情緒過分激動,自報奮勇,主動請求談她和牛二戀愛經過,她興致勃勃說起來:“當時我相中的是邢二,俺倆從小一塊長大,他也喜歡我,我更戀著他。去年春天,推小車我褲掉在地上,他還摸我哩,不過他硬說是摸的車把灬”眾人一聽她越說越不著調,大夥喜的鬨堂大笑起來,弄的牛家下不來台。老革命急忙擺手製止供杏,可她還在說:“我還設說完哩。”司儀見婚禮要砸鍋,急忙高喊:“戀愛經過以後再說,鑼鼓敲起來,婚禮進行最後一項,新人入洞房。”這纔給牛家解了圍。好歹祘過了婚禮這一關。不過也嚇了他一頭汗。他在心裡想:看著挺好的一個姑娘,咋不識數呢,要叫我攤上這麼個老婆,一天搧她三遍也到不了天黑。

結婚當天,街上來了個爆棒子花的,老革命爆了些許棒子花,自己家留下一半,剩下的用兜裝好,提著往牛家而來。除了送這棒子花,另外,就是簽於今早上結婚典禮上,洪杏那些言辭太不合時宜,暴露過多,這哪行?她還想好生囑咐女兒幾句,在婆家比不得在孃家,諸事要小心謹慎,說話要客氣,要把握好分寸,有些話能說,有些話爛在肚裡一百年也不能說,問候的話要多說,比如早上起床要向公婆問候等等。晚上吃飯後,老革命把女兒叫到靜處,再三囑咐她好多些注意事項。洪杏連連點頭,回說全記心裡了,老革命這才放下心來,向牛家老三口道彆,依依不捨離開女兒家,打道回府。

新婚第二天一大早,洪杏牢記母親囑咐,前去公婆門口問安。事不湊巧,牛大爹昨晚喝的茶有些涼,拉肚子早起上茅廁,解完手剛從茅廁出來,褲還冇紮利索呢,迎頭碰上洪杏也來上廁所,她想起早晨要向公婆問安的事,立即說道:“大爹,您早晨尿的可好?”

牛大爹聽見剛過門的兒媳向他這麼問好,答也不是,不答更不是,隻得紅著臉隨便應付道:“尿的好,尿的好,”邊說著邊快步離開廁所。吃早晨飯時,全家三老兩少圍坐在小園桌上吃飯。彆人都端著碗開吃了,唯有牛大嬸還在吃昨晚洪杏她娘送來的棒子花。洪杏好心提醒婆婆:“娘呀,棒子花太乾躁,吃多了可拉不下屎來。”全家人聽她這麼一說,全都楞在當場,你說,這飯吃還是不吃?

自從洪杏出嫁以後,劉姻脂懸著的一顆心總祘是放了下來。再不用擔心洪杏從中胡鬨。邢二在牛場挺忙,除了照顧徐光達老先生之外,還得日夜巡視生產隊的花生跟棉花。

徐光達來的當天晚上,馬先生讓他吃下和朵兒為他買來的止疼藥,趁著藥還在起作用,下半夜給他作了正骨手術。先是把一塊乾淨毛巾塞在他嘴裡,讓他用牙使勁咬住,隨後就把他斷腿處重新敲斷。疼的徐光達“啊”了一聲,當即昏了過去。馬先生麻利的把骨頭給他校正複位,接著綁上夾板固定好。等徐先生醒來時,接骨工作早己完成。他強忍疼痛,點頭向馬先生表示感謝。馬先生也點一下頭算是接受了他的感謝。並守了他三天三夜。除了按時給他吃止痛片以外,還給他喝淡鹽水,端屎端尿餵飯等護理工作,馬先生誰也不讓插手,用他的話說,我是大夫,伺候病人是我的天職。從那以後,馬徐二位先生成了患難至交。

劉姻脂經常來給邢二送雞蛋,他家的三隻雞不是死光了嘛。邢二是個好人,姻脂送來的雞蛋,他一個也捨不得吃。全部給徐光達老先生做了病號飯。另外,木器廠的王廠長是南方人,他抽中午勞動空閒,頂著驕陽,提著小桶,到離牛場西邊不遠處的鐵路壕下麵的小池塘邊上捉青蛙,回來給徐先生熬田雞湯喝。有時朵兒也跟在他身後去小池塘釣魚捉泥鰍,用來改善大夥的生活。在那個物質缺乏的年代,能喝上一碗魚湯,那是多麼的幸福!

徐光達能拄著柺棍下地走幾步路了,他為了減輕朵兒的工作強度,堅持一天三頓飯都由他燒火。每當劉姻脂來玩罷了要走,他總是催促邢二去送她。平時他總是提醒邢二:該出手時就出手,該請媒人往劉家提親了,並把徐夫人送來的三斤大米二斤掛麪作為見麵禮,讓邢二給劉家二老送過去。那年月,北方缺大米,甚至很多人從來冇見過大米長什麼模樣,更甭說嘗大米的滋味了。牛場通常吃的是煮地瓜,蒸地瓜乾,有些時侯也碾些玉米麪蒸黃金塔吃。(黃金塔——玉米麪窩頭的戲稱,作者注)

受邢家重托,媒婆七嬸二次登門到劉姻脂家提親。受到劉老栓夫妻熱情款待,不光好吃好喝一頓。臨走時,劉大嬸還給她拿上半碗大米作為酬謝。對於見過卻從未嘗過大米的七嬸來說,真是受寵若驚,喜的嘴都合不攏。從劉家出來,走在大街上,逢人便說她有大米,還喜滋滋的拿給鄰居們看。這事不徑而走,傳到老革命耳朵裡,氣的她差點背過氣去.本來她對邢二不娶她女兒就心存不滿,懷恨在心,對待邢二的態度,冰火兩重天。由原來的愛,變成恨,再加上有大米冇給自己送,簡直是不把我這貧協代表放在眼裡。哪怕一把大米也好,擋擋麵子也行啊。這倒好,連媒婆子七嬸也有的大米吃,而我這手握生殺大權的老革命卻望米興歎。這口氣早晚非出不行!她心中暗罵道:“邢二呀邢二,你這不識好歹的東西,眼高手低,硬是不拿我老革命當口乾糧,看我逮機會怎麼収拾你個臭小子。放著乘龍快婿不當,非當土鱉子拱土。那咱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看我不把你摁在地上,叫你在西柺子永世不得翻身,敢藐視我的人,統統冇有好下場。不給我麵子就是找死。”

老革命在心裡咬牙切齒髮窮恨呢,不想邢二和劉姻脂的好事卻是水到渠成。這天上午,劉姻脂又來牛場送菠菜。中午在牛場吃的午飯。飯後冇走,坐在窩棚門口,兩人在討淪著什麼。劉姻脂在那指手劃腳,邢二不住點頭稱是,到天擦黑時劉姻脂戀戀不捨離開牛場。朵兒過去一問,才知道兩人要定親結婚了,喜的朵兒拍手叫好,老天開眼,她哥哥終於要娶媳婦了,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她高高興興挨個窩棚轉了一圈,把這喜訊一一告知牛場的每一個人。讓大家也跟她高興高興。

邢二和劉姻脂定親前一天,劉老拴便同邢老大兩人,把兩家中間的牆頭,從靠近北屋的地方,扒開一個一米多寬的豁口,以便定親那天,兩家過來過去方便。說起來,定親這天特熱鬨,兩家親朋好友悉數到場祝賀。兩個院裡擠滿了客人。大師傅忙得滿頭大汗,上菜的兩個小夥跑直了腿,好不容易纔把八桌席上完。邢劉兩家長輩,挨桌給客人敬酒,直喝的昏天黑地纔算完事。等親朋們東倒西歪散去,邢二這才長舒一口氣。坐在炕沿上休息片刻,遂又和朵兒大嫂他們打掃門廷。給鄰居家送桌椅板橙,直忙到掌燈時分方纔忙完。邢二請大師傅在當晚又做上兩桌酒菜。一桌寬待幫忙人,另一桌邢劉兩家長輩,聚在一起借酒說話,暢談親家之深情厚誼,在酒席上兩家決定,趁熱打鐵,明天就去公社登記領結婚證。隨後選黃道吉日完婚。爭取明年此時抱上大眫小子!眾人推杯換盞,直喝到夜深方纔罷休,各回各家休息。兩家的女人們收拾盤碗自不必說。

第二天早上,朵兒早起來做飯,打祘讓哥嫂早早吃過,好去公社民政科領那結婚證。去牆邊拿柴禾時,她無意之中往兩家昨天扒開的豁口那邊張望一眼,咦?不對呀,前半夜那豁口還是開著的,怎麼睡了半宿覺的功夫,它自己又自動合上了?她進到屋裡,推醒還在熟睡的邢二:“哥哥,怪事來了,扒好的豁口,昨晚明明開著的,方纔我看見它自己在後半夜自動合上了,你說這事怪不怪?”

邢二撓撓頭皮:“興許是那邊怕不安全,又怕麻煩咱倆,老同誌乘著酒興,連夜給堵上了吧?管它呢,堵上也好。咱倆又不在家住,我還怕他家趁此機會來咱家偷東西哪。趕緊做點飯,隔牆喊姻脂過來一塊吃過,好趁早去公社豋記。”

朵兒點點頭,麻利的生火做飯,還炒了兩道菜放到飯桌上。趁邢二起身穿衣之際,她快步走到牆邊上,踮起腳向那邊探過頭去,柔聲喊道:“姻脂姐,過來吃早飯吧。”她連喊四五聲,劉家那邊毫無動靜。使勁喊又覺不合適,隻好回到屋裡,向邢二說明那邊不應聲。

邢二穿好衣服,說:“你說話和小貓叫喚一樣,低聲下氣,看我的。”他來到牆邊高聲大嗓朝那邊高喊起來:“劉姻脂,出來說話。”他喊聲不光劉家聽的清楚,就連四鄰也聽的很明白。

劉姻脂她娘應聲從屋裡跑出來,說道:“姻脂她大舅今夜突發急病,他不是冇人嗎?姻脂早起給他大舅服侍去了,照顧病人要緊嗬。”

邢二低下聲來說:“今天不是去登記嗎?她不去辦不了啊。”

劉母說:“登記的事先往後推推吧,等她大舅出了院再說。”說完,也不等邢二多說什麼,劉母閃身進了屋門,邢二隻好作罷,回到屋裡,和朵兒匆忙吃過早飯,到牛場去乾活,單等劉姻脂從他大舅家回來再去登記。

邢二身雖在牛場,可他的心卻無法平靜,天天盼著姻脂回來跟他去登記,這一盼半個月早已過去,卻還是不見劉姻脂的身影。就在邢二苦盼劉姻脂望眼欲穿之時,從他身邊經過的牛二說他:“你完蛋了,哼!”

邢二覺的牛二話中有話,問他幾遍,他總是高昂著頭不回答。牴觸情緒很明顯。邢二知道牛二是一根筋,正麵攻不上去,就從側麵迂迴包圍。朵兒在邢二授意下故意說:“牛二哥,你可是咱西柺子的大老實人。這個誰人不知哪個不曉?聽說洪杏姐懷上了孩子,你命好。將來抱個白胖兒子,有出息,上津下衛,無所不能。命好命好哇。咱西柺子數你運氣好。”

牛二被朵兒一碗迷魂湯灌下去,迷迷糊糊,頭昏腦脹,四處摸不著北。朵兒一看有效果,進一步拿話套他:“比方說,洪杏姐和姻脂姐相比,哪個命好?”

牛二說:“本來是我老婆洪杏命好,可惜結婚早幾天,要不的話,去當工人的天大好差事,還輪著她劉姻脂?”

邢二對牛二的話半信半疑,當下便回莊上去問劉老栓夫婦:“牛二說姻脂去當了工人,此事當真?”

劉姻脂她娘一拍漆蓋:“牛二那根牛舌頭淨胡說八道,姻脂確實在她大舅家,千真萬確。我估摸著再等幾天。就有準信。”

實際上劉家一拖再拖登記的事,讓自家女兒和邢二來個腳打鑼不見麵。是在使緩兵之計。邢二是何等人也,他早就看出來和姻脂的婚事出了岔子。姻脂藏著不出來,肯定有難言之隱,本來情投意合的兩個人,婚也定了,就差登記最後一哆嗦,若不是天大變化,她的心能那麼狠?

邢二回牛場,路過柺子莊大集,迎麵碰上那晚偷花生的孫三。孫三臉一紅,說道:“邢二哥,恭喜你呀,聽說你老婆姻脂去當了工人。往後你分糧食她分錢,好日子叫二哥你攤上了。”

邢二問他:“你大隊誰去的呀。”

孫三說:“一個大隊一個名額,俺大隊是趙六他妹妹。市裡不是在咱寶山建了個化肥廠麼,照顧咱當地人,一個大隊召一個人。剛開始三個月是臨時工。一月十二塊錢。三個月後轉成亦工亦農。工資每月二十一塊六。屬學徒工級彆,再乾三年,學徒期滿,就轉成正式工,每月工資三十二塊錢。以後逐年遞増。”

邢二問他:“你咋知道的這麼詳細?”

孫三說:“我命賤,本來我和趙六他妹妹相好,眼看要訂親了,不料天有不測風雲,她一步登天,當上了化肥廠工人,把我給踹了。他和你老婆分在職工合作社,當售貨員,昨天我去買東西,還是你老婆收的錢哩。”

邢二笑著問:“那合作社在哪兒呀?”

“順寶山路南行,在公社駐地南邊。路東是化肥廠廠區。正在蓋大車間。有些大機器還在路邊上放著。路西新蓋的職工宿社樓,在路西宿舍摟外側有個職工商店,麵朝寶山路,劉姻脂就在那裡頭當售貨員。還有一個男的叫****。是技校畢業生,也在職工商店上班,昨天我看見他和你老婆眉來眼去。邢二哥當心啊。”說完,孫三走了。

邢二的臉色由黃變紅,又由紅變紫。隻聽他大吼一聲:“劉老栓,****你姥姥!敢哄騙老爺我,不弄死你個老舅子。我不姓邢。”

恰巧邢二他大嫂劉翠花趕集路過他身邊,推他一下,笑著說:“老二,把劉姻脂弄到手,樂湖塗了吧,在大集上罵老丈人,小心隔牆有耳,傳到你丈人那裡,你再去走丈人家,看他怎麼收拾你。”

邢二冷笑一聲:“還不定是誰的丈人呢。他想收拾我,我這兒正想去收拾他哩。”

劉翠花聽出小叔子婚事有變,在大集上人多嘴雜,就拉了邢二回家仔細詢問。當得知劉姻脂變卦冇去跟邢二登記,頓時覺的亊態嚴重。她原以為,定親那天晚上訂好了天明去豋記,這幾天登記的事早該辦妥了呢,弄了半天,半路殺出程咬金,一個工人指標把好事給攪黃了。這棒打鴛鴦的事肯定是老革命乾的。這損招可真毒啊,一石二鳥,即拉壟了劉家家族。又在關健時刻給邢二一刀子。即讓他顏麵掃地又失去了心愛的姑娘,和在他傷口上撒鹽差不多。為報邢二不娶她女兒這一箭之仇,她競使出如此歹毒招數,實在是可惡之極。活生生拆散了一對好鴛鴦。劉翠花沉吟片刻。耐心勸導邢二說:“兄弟,即然劉姻脂逃婚不肯去豋記,看來是王八吃稱砣,鐵了心。她即然選擇誨婚這根道,看來想挽回難哪。眼下一個工人那還了得?工人階級呀。捧上金飯碗。她好容易弄上非農業戶口,跳出泥潭,月月領工資,還從糧局買平價糧食,一步登天了呀。肯定死活不回來再賠你過這窮日子”

邢二怒道:“她想自己過好日子,冇門,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這幾年我花在她身上的心血,付出的感情,能這麼輕易饒了她麼?要死一塊死,我過不上好白子,她也休想享福。大不了玉石俱焚,我賠她下地獄。”

劉翠花白一眼邢二,勸道:“好死不如賴活著,為一個女人下地獄,實在不值的去死。這世上,三根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根腿的女人遍地都是。退一萬步。她就是和你成了親,外麵花花世界,整天在外頭混的她,能和你一心一意過日子嗎?得空給你弄個綠帽子戴上,非把你活活氣死不可。你想想你那火爆脾氣,能忍下當王八這口氣麼?忍字頭上一把刀。依我看趁現在還冇撕破臉皮,你先稍安勿躁,回牛場細心想想該怎麼辦。我呢,等你大哥晚上回來,商量一下看下一步采取什麼措施合適。總之,不能輕易就這麼祘了。”

邢二低頭想了想,暗自咬牙罵道:“老革命,我有軟肋,你也有空檔。我年輕你年紀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看誰鬥的過誰?劉姻脂,你個忘恩負義的薄情女,死罪免過活罪不饒,邢爺我連你一塊収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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