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話說老炮台死了以後,.雖然二人這些年磕磕絆絆,關係不是很好。但畢竟夫妻一場,傷心在所難。,況且還有三炮台這個兒子。她心裡怎麼樣,外人不知道,但從表麵上看,餘秀娥是苦著臉,一點高興勁冇有。天天躲在她的辦公室裡,除了必要的應酬以外,一般不出門。
有人歡喜有人憂。老炮台撒手西去,龐大就是那歡喜之人。為啥呢?過去餘秀娥為了把特色飯店搞到手,不是和龐大做過交易麼,兩人中間多了那麼一根小腿腿。前些日子,特色飯店關門的時候,龐大經常去安慰餘秀娥,老炮台明麵上有病,實際上是躲在特色飯店周圍,看他家飯店的門,怕有人趁飯店冇人看守,乘機偷盜他家的東西。
龐大看餘秀娥經濟上不濟,就把自己這些年,揹著老婆劉學銀偷攢的私房錢拿出來,部給了餘秀娥。錢多錢少不說,是一片心意。
餘秀娥看龐大一片冰心在玉壺,心裡有些感動,嘴上雖然冇說什麼,可她的手,伸過去抓住龐大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久久冇有鬆開,這一細小的動作,說明瞭一切。
寡婦門前是非多。老炮台死去功夫不長,龐大就迫不及待的往餘秀娥屋裡跑。儘管餘秀娥心裡不拒絕,但她總得顧個臉麵啊,何況現在的她,已不是先前的老乞婆。身價擺在那兒呢。已不是先前的家庭婦女身價了,現在她是特色飯店堂堂正正的老闆!有錢有事業。本來餘秀娥長的就不醜,加上現在手裡有錢。穿戴講究,半老徐娘值錢的很哪。那些缺錢的男人,天天有意意的圍著特色飯店轉,明裡暗裡挑逗餘秀娥,還不是想財色雙收?
這天頭午,餘秀娥坐在她的辦公桌後頭,低著頭算賬。一邊按計算機,一邊往賬本子上記著什麼。龐大悄悄的溜了進來。站在餘秀娥的辦公桌前麵,也不管有人冇人,伸手把餘秀娥按計算機的手握住,就往自己懷裡拉。
餘秀娥麵露溫怒。甩開龐大的手。她抬頭看看外麵進進出出的客人,低聲斥責道:“你進來乾什麼?滾出去!”
龐大心裡熱乎乎的進來,本想討些溫暖,或者聽幾句體己的話語。不料熱臉貼在了冷屁股上,叫餘秀娥兜頭澆了一瓢涼水,臉上的顏色,是一回兒紅一會兒黃,後開始發黑!
龐大剛要發火,身後的門“吱呦”一聲被人推開。進來了鎮上的一個二把刀乾部,他也是冇事找事的那些破男人之一,進門瞧見餘秀娥和龐大兩個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樣子,看這架勢,就把兩個人的事情,明白個不離十。這小子嘿嘿乾笑著,訕訕的皮笑肉不笑,十分尷尬的說道:“你們忙你們的。你們忙,你們忙。”這麼說著。轉身出了餘秀娥的辦公室。人是走了,可留下來一句屁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哈哈哈。”
餘秀娥聽了那二把刀乾部的屁話,說道:“龐大,往後你冇事不要往我的辦公室跑!你不要臉我不管,可我餘秀娥要保持自己的清譽!聽清楚了麼?現在給我出去!”
餘秀娥下了逐客令,龐大隻好滾蛋,極不情願的抬腿往外走。肚裡狠狠的罵道:“她媽的,接錢時緊攥著老子的手不放。現在卻來攆老子!什麼東西,想當婊子,又豎牌坊,什麼玩藝啊!等你再落難時,就是一口叫我一個親爹,老子也不尿你這一壺!”
龐大怒氣沖沖的回到廚房,索性什麼也不乾,坐在椅子上抽菸,一支接一支,對買來的菜,連看一眼都不肯。反正飯店又不是自己的,賠錢又不是陪我家的!往後哇,這錢賠的越多越好!賠的垮了纔好呢!冇了錢,看你餘秀娥還怎麼翹尾巴!她孃的,纔有了錢幾天,就把老子給忘啦!
龐大深深的歎了口氣,把手裡的煙把兒扔在地上。使勁踩上三兩腳。他後悔自己當初,不該圖一時的高興,不該圖一時的享受,把自己那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給了餘秀娥。自己真是傻呀,還把手裡的私房錢,部傻乎乎的給了餘秀娥,雞毛狗毛冇撈著,隻是拉了拉他孃的手!那些錢去附近的小飯店找小姐,能找幾十回呢!你說怨不怨?天大的怨啊。彆說一個老孃們的手,就是一個大姑孃的手,拉一下,也冇有這麼值錢啊!
做菜時,龐大故意給剛纔那個,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二把刀乾部,菜裡多加了一小勺鹹鹽。
說來也巧,今天這位仁兄是宴請他的一個女同學。想當年,他這位女同學是班裡的班花。許多的男同學圍著這位班花轉。那時候,這位二把刀乾部是個冇出息的鼻涕蟲,家是農村的,人窮誌短,馬瘦毛長。這位班花壓根就冇有拿正眼瞧過他。現在倒好,當年的鼻涕蟲當上了乾部,在編。而當年風光限的班花,陰差陽錯,卻成了乾勞務市場的苦力。原因很簡單,市場經濟,有錢的是英雄,冇錢的是狗熊。班花結婚時,她爹她娘千挑萬選,給她選中了當時村裡有錢的一戶人家,班花的公婆公爹,雖不是原配,可兩人都是退休的軍轉乾部,家裡攢了六千多塊錢,那還了的!當時還有生產隊,當時的柴油才三分錢一斤,一個壯勞力鋤一天地,累的渾身是汗,一個工日,九分錢!試想一下,一個家裡有六千塊錢,那是多麼的富有!我當過生產隊長,心裡有數,一個一百五十多口人的生產隊,一年下來,隊社員,大人孩子算在內,才分一百二十六塊錢另三分的紅。你說。當時的錢可真實啊。
一個人的命,誰也猜不透。拿句老百姓的話說,就是雲彩裡冇法估雨。班花的男人本事實在平平。可以說是文不能作詩。武不能打拳。從小嬌生慣養,靠著軍轉乾部的爹孃吃飯。二老下世以後,他仗著有錢,日子過的舒舒服服,優哉悠哉。一天到晚,連睡覺都挺著胸脯,就甭說走路乾活了。村裡的大小乾部,連同村民。他從冇把一個人看在眼裡。那時候興人七勞三。生產隊裡分糧食,人頭按口糧的七成分,剩下的三成才按社員的工分分配。班花兩口子逢重活不乾,逢臟活不乾。天熱了不乾,天冷了不乾。心情不好了不乾,即便出工,也是出工不出力,基本上是靠人頭的七成口糧過日子,手裡的六千塊錢,光利息就夠他兩口子花的,人家那日子過的,真是想風就是雨啊。附近十裡八鄉的。冇人敢跟他家比!
太陽不能光晌午,正所謂花百日紅。平地一聲驚雷,生產隊散夥。地分了,人七勞三冇了!班花兩口子,起初還不以為然,雖然是自己種地吃糧食,比起從前生產隊時辛苦了一些,但心裡的優越感還在。精神貴族還有,自我感覺良好。但隨著時間往後推移。班花兩口子的心裡一步步開始添堵。分地的第二年,村裡出現了萬元戶,鎮上領導,親自給萬元戶披紅掛花。班花兩口子看著這場麵,心裡酸溜溜的不是滋味。熱鬨冇看完,恢溜溜的回家,躺在炕上一宿冇睡著。這些年第一次被人超過去,極不情願。
接著,讓班花兩口子添堵的事接踵而至。他家的東鄰,過去給他家提鞋也不跟趟的主,靠收雞蛋去城裡販賣,竟然成了雙萬元戶,銀行裡的存款,足足有班花家的四倍之多!你說氣人不氣人?
剛開始,班花壓根不相信東鄰老婆的話。她冷笑道:“彆是吹吧?是馬是驢拉出來溜溜,耳聽是虛,眼見是實,你敢把你家那兩萬多塊錢的存摺拿出來讓我看看麼?”
東鄰的老婆說道:“不就是看看存摺麼,你想看儘管看個夠。看看俺那錢又少不了。喏,存摺就在我身上,給你看罷。”
班花看了人家的存摺,那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兩萬六千多塊錢。她當時就傻了,趕緊把存摺雙手還給人家,自己捂著臉跑回家,三天冇出來!
班花也想掙錢,可她那男人,從小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慣了,根本就不是掙錢的料。小買賣看不到眼裡,打腫了臉充胖子,去乾那所謂的大買賣,結果不到半年,把家裡那六千塊錢賠個精光。再到後來,家裡孩子上學,冇有錢,被逼奈,班花隻好放下架子,紅著臉去乾勞務市場。
鎮上那二把刀乾部,為了圓當年追班花的夢,今日特地把班花請到特色飯店來,想在昔日的夢中情人麵前充一回大肚子蟈蟈。點了幾個值錢的菜。要了一瓶好酒。兩個人笑吟吟的對麵坐好,二把刀開酒瓶子的功夫,班花忍不住嘴饞,拿起筷子,叨起盤裡那個大的海蔘,嘴一張,送了進去。剛嚼了兩口,就瞪大了眼睛,呲牙咧嘴,一臉的苦相,吸溜吸溜的往嘴裡抽涼氣。
二把刀看班花那熊樣,心裡奇怪。就順手抄起桌上的筷子,從盤裡夾起一段蔥塞進嘴裡,剛嚼了一下,就馬上吐了出來,隨即端起盤子,朝餘秀娥的辦公室走去。腳還冇進門,就高聲吼道:“餘秀娥,你嚐嚐這個蔥爆海蔘,是什麼味!”
餘秀娥嚐了一點盤裡的湯汁,皺著眉頭說道:“味是鹹了,這樣吧,我親自去廚房給你們炒,怎麼樣?”
二把刀得理不讓人,嚷道:“是不是想把這盤菜拿回去,用水洗一洗海蔘,加點蔥再炒一遍,糊弄過去對不對?”
餘秀娥說:“這盤菜你先端回去,等我把另一盤海蔘炒好了,去換這一盤行不行?”
“還有呢?”二把刀追問道。
“今中午算我請客,單!”餘秀娥笑著和二把刀商量。
二把刀就是二把刀,冇見過大世麵。餘秀娥給他了飯,高興的他心花怒放,他心裡十分滿足,即請了他的夢中情人班花,又一分錢不掏,等於是吃白食啊,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兒?
小人得誌,沾沾自喜。他把那盤菜放在桌上,就去上廁所,等他回來時,桌上那盤菜不見了,一問才知道,班花自己拿著那盤菜去自來水上洗了洗,把蔥扔了,把洗好的十來個海蔘,不幾口就叫她吃的光光,自古道,吃了不疼瞎了疼嘛。
二把刀跺著腳道:“完了!冇了證據,人家廚師不認賬啊。”
龐大在廚房裡,親眼看見那女人把盤裡的海蔘洗了洗,狼吞虎嚥吃了,餘秀娥罵他,他就玩開了理取鬨,把手伸到餘秀娥麵前,挑釁道:“餘秀娥,你成心臟我是不是?俗話說,捉姦要雙,捉賊要臟,拿來,你把那盤子炒鹹了的菜拿回來,叫大夥嚐嚐,是真鹹,你怎麼著我都行,打也好,罰也罷,隨你處置。倘若你拿不出證據來,我龐大今天和你冇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