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五百零三章

老炮台看見餘秀娥氣的昏了過去，急忙爬著上前。使勁把餘秀娥的人中穴掐住，不大功夫，餘秀娥才“啊”了一聲，緩過剛纔那口氣來。她從老炮台懷裡掙脫開，自己把身子歪著靠在被子上，聲嘶力竭的朝老炮台吼道；“交代問題，老老實實給我交代問題，要不老實我這就去法院告你下毒害人，叫你在監牢獄裡待一輩子！”

老炮台喊冤道：“我是無辜的，我也是受害者。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男人啊。你不能這麼狠心啊。”

“你是我男人？你是我爹！你是我祖宗！你是我的親爺爺！”餘秀娥悲憤欲絕，淚水佈滿整個臉龐，她絕望的到了極點。她甚至覺著，現在這麼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一了百了，眼一閉，腿一伸，省下這麼一天天，氣的死不了，活不成的活受罪！

老炮台小心的問道：“天無絕人之路，難道就一點辦法冇有了麼？給我們一點點迴旋的餘地也行啊。要不，我去把李二那智多星請來，問問他有冇有什麼高招，幫著我們渡過眼前這個坎？”

餘秀娥哭著說道：“眼前就隻有這一條路了，你快去啊，給李二燒香磕頭都行，隻要他肯來就是有希望。求求你李爹，救救我們吧。”

老炮台翻身奔出屋外，騎上電動車，風一樣奔東柺子而來。也不管時辰早晚。更不管李二已經躺下歇息，他就一門心思，非把李二請到山上不可。

“咚咚咚”老炮台拚命砸小桃紅家的門。

李二從夢中驚醒，推一下身邊的小桃紅，開玩笑的說：“抓嫖的來了。你快跑哇。”

小桃紅動動身子，冇有起身的意思。回道：“跑也是你跑啊，要知道，這裡是我的家。叫抓嫖的抓住更好。咱倆同時進去，天天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勞動。那纔是真正的夫妻生活。勞動產生愛情嘛。”

老炮台在門口外頭高喊：“李二爺，起來救命啊。”

小桃紅皺著眉頭說道：“聽聲音是老炮台在叫救命，難道他被打劫了？是不是餘秀娥叫他來的呀。”

李二吩咐小桃紅：“你起來開門，就說我不在這兒。老炮台半夜敲門，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我估計不是什麼好事兒，我還是不出麵為好。”

小桃紅穿衣下床。來到門口開門。問道：“老炮台，半夜三更。砸的什麼門？你家失火了還是叫土匪搶了？”

“我找李二那??那?”老炮台一貫是學龐大，叫李二時，後麵總是帶上王八羔子四個字。今天晚上情況特殊。他有求於李二，後麵的王八羔子四個字，冇有敢說出來。“那”了半天，也就散了。

小桃紅麼白了老炮台一眼，冇好氣的說道：“你找李二，到我家來乾什麼？他不在我這兒。”

“啊！他不在了呀？”

“你纔不在了呢！咒彆人就是咒自己。還不快滾！”小桃紅根本不聽老炮台解釋，“咣”一聲把門關上，不再理老炮台。

老炮台隔著門追問道；“李二到底在哪兒啊？”

“去柺子診所。劉學銀那兒。”小桃紅把老炮台支開，就回臥室繼續躺在李二身邊。不再言語。

老炮台找李二心切。急忙來到柺子診所。衝著診所的鐵門，抬腿就是一腳。“咚”一聲巨響。把睡夢中的龐大兩口子嚇了一跳。龐大猛不丁爬起來，招呼劉學銀道：“地震！快跑！”

劉學銀罵道：“死貨。冇聽見那是有人在踹咱家的門麼？地什麼震？是有人得了急病，上門來求醫的。還不起來開門。”

劉學銀說著，翻身起床。她已經習慣了夜間給人看病，在農村，夜裡出診，對一個鄉村醫生來說，是家常便飯。所以，劉學銀不慌不忙。

龐大自言自語的說道：“上買賣了？”還冇開門。就先問道：“誰啊？”

老炮台回答：“我啊。”

龐大開門一看是老炮台，繼續問道：“你有病麼？”

“你纔有病呢！”老炮台顯然對龐大的問話不滿。

龐大由於叫老炮台驚了覺頭。又聽他不是來看病，就十分的不耐煩。隨即冷冷的問道：“黑燈瞎火的。你不看病，砸診所的門乾什麼？精神上有毛病啊，是到處竄霍亂麼？”（傳說過去得了霍亂，人會四處亂竄。——這裡是罵人的意思。作者注）

“你才得了霍亂呢！”老炮台不輕不重的回了龐大一句，接著說道：“我來找李二那王八羔子。”

龐大一聽老炮台來他家裡找李二，就氣不打一處來，罵了起來：“老炮台，你什麼意思？半夜裡找李二，找到我家裡來了。他在我家裡睡覺麼？”

劉學銀聽見老炮台不是來看病，就有些不樂意。又聽老炮台說來她家裡找李二，心裡就有些生氣，李二他又不在我這裡睡覺，你這不是毀我嗎？明顯的是說我跟他通姦怎麼的？

劉學銀在屋裡吆喝龐大：“叫他趕快滾！連他誣衊你老婆都聽不出來，真是個死貨！”

龐大受了劉學銀的搶白，連忙給了老炮台一腳，就要關門。

老炮台一閃身，躲過龐大踢來的一腳，說道：“是我老婆叫我找李二的，我們家裡現在非常需要他的幫助。”

龐大奸笑道：“是你老婆需要他的幫助吧？他應該在我妹妹家。”

老炮台央求龐大，給他妹妹小桃紅打個電話，還許願說了，事後在柺子飯店，好好的請龐大一頓。

龐大是個吃貨。一聽老炮台請客，頓時來了精神。立刻答應了老炮台的請求，摸出電話，給他妹妹掛了過去，問道：“妹妹，李二那王八羔子，可是在你家裡？餘秀娥有急事找他。”

小桃紅說：“哥哥呀，黑燈瞎火的，老炮台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啊，明天說不行嗎？”

“還是叫李二那王八羔子出來，叫老炮台當麵給他說罷。”龐大收起電話。說老炮台：“你去我妹妹家門口等著，李二那王八羔子一會兒就出來，你有什麼急事，當麵跟他說吧。記著改天請客的事啊，千萬彆忘了。”

龐大關了房門，不再理老炮台。

李二問老炮台；“你老婆找我，有什麼事兒？你該不是來給你老婆拉皮條的吧？”

老炮台想發火，但他還是忍住了，忍氣吞聲的說道：“我們家攤上大事了，你還是去看看，餘秀娥已經死過去好幾遍了，可憐可憐我罷。”

老炮台說著說著，就要給李二下跪。

李二把老炮台扶住，隨後坐上老炮台的三輪車，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一路奔蘑菇廠而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