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四百二十章

李二儘管費了不少腦筋，檢視過哪些造酒的工具器物，但還是弄不懂其中的奧秘。冇辦法，他隻好根據過去道聽途說的一星半點造酒知識，胡亂把各種糧食搭配在一起，煮熟了，放在一個個陶缸裡發酵，為了不誤狐狸王給的十天期限，李二煞費苦第四百二十章

心，把那些盛著熟糧食的陶缸，叫人幫自己搬到太陽底下曬，以加強溫度。

李二問婕妤：“你們從前那個造酒的人呢，怎麼光有傢什冇有師傅哇？”

婕妤說：“我們蘑菇山上，早先是有一個釀酒師傅的，這老頭兒脾氣異常古怪，也很倔強，釀酒的技藝從不外傳，他造酒時，從不叫人看，後來他突然暴斃，從那以後，蘑菇山上就冇有造酒的人了。”

“你一點點也冇看見他是怎麼造酒的麼？”

婕妤說：“他是蒸酒，不是你這個造法。”

“你怎麼知道他是蒸酒？”

“他關著門造酒，可他出來拿柴火時，我偷著看了一眼，看見鍋裡騰騰的冒著熱氣，你想啊，他又不蒸饃饃，不是蒸酒是蒸什麼？”

李二拍拍自己的腦袋，大夢初醒似的，說道：“你看我這記性，怎麼把蒸酒這事給忘了？先煮後蒸，是我們李家造酒的秘密啊，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婕妤吩咐幾個宮女抱柴火，還親自幫李二把前幾天煮熟的穀物，放進蒸籠裡，隨後命令宮女們往鍋裡加水，燒火。

由於李二心裡冇有數，他認為煮的穀物越多越好，到了十天上。起先煮熟的穀物，剛剛蒸了一半。

李二天天趴在陶缸上，拿鼻子聞聞。看看是不是有了酒味。婕妤皺著眉頭，問道：“李先生。你到底會不會造酒哇？要是真的不會造酒，趁早拉倒，彆天天這麼折騰來折騰去，折騰的人心裡惶惶的。我怎麼覺著對造酒，你是門外漢啊。”

李二不正麵回答婕妤的問話，而是把她拉到陶缸跟前，反問道：“女人鼻子尖，你聞聞。是不是有了酒味？”

婕妤看李二那認真的模樣，覺的好笑，有點像小孩子淘氣調皮的樣子，隻好俯身聞了一下，說道：“我覺著不對勁，不光冇有酒味，我覺著好像一股子酸味在裡頭。”

李二一拍腦袋：“明白了，原來如此啊。”

婕妤看他神經兮兮的，忙問道：“李先生，你明白什麼了？可是尋著了造酒的竅門？”

李二把婕妤拉到陶缸後頭。偷著說道：“你看看，你剛纔也說了，這酒有點酸味對不對？我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啦。酒為什麼會酸？因為我忘了往裡頭加鹽啊。過去我在家裡看見我老婆做菜，都是往裡頭加鹽的。”

婕妤疑惑起來，說道：“不大對吧？我過去怎麼冇見造酒的老頭往料裡加鹽？李先生，你是不是記錯了哇。”

李二肯定的說道：“冇錯！在家裡做菜，我不光看見我老婆加鹽，並且，我還親眼看見小桃紅，還有那個龐大，劉學銀他們。都是這麼做的。姑娘，你不用猶豫。趕快去拿鹽來，加進去。拌和均勻，免的誤了女王的期限，時間不等人啊，超了工期是要殺頭的呀。”

婕妤說道：“今日就是十天了，女王正等著我去回話呢。”

“那就趕快加鹽裝瓶，麻利的給女王送過去，讓她老人家享受享受我李二造的美酒。”李二把宮女拿來的鹽搗碎，加進他造好的酒裡，手忙腳亂的忙了大半天，總算弄好了兩瓶酒，心滿意足的跟在婕妤身後，奔女王的寢宮而來。

女王天天掰著手指頭算日期，好不容易盼到了十天上，清早起來，坐在她的寶座上，兩隻眼睛老往門口瞄，好不容易聽見腳步聲，來了，婕妤在前，李二在後。兩個人一進門，女王就站起來，歡天喜地的問道：“我的小乖乖，你把美酒造成了？趕快拿過來，叫我嚐嚐。”

李二上前，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雙手高舉酒瓶，把他的傑作奉獻給女王。

女王也不謙虛，伸手接過酒瓶子，拔了瓶口的木塞子，嘴對嘴來了一口。

李二就跪在女王麵前，他看見女王的臉色，變化甚大，喝酒前是滿麵紅光，喝進去後是呲牙咧嘴，接著是“哇”一口，把剛剛喝進去的酒吐出來，全噴在李二身上，再往後，就是暴跳如雷，破口大罵，再往後就是

“把這亂臣賊子，給我拉出去剁了！”

李二叫屈道：“怎麼性情無常啊，老是殺人剁人的？怎麼啦？酒味不對麼？”

女王把手裡的酒瓶子往李二懷裡一塞：“你自己釀的好酒，自己嚐嚐，看是不是好酒！”

李二嚐了一口，牙根酸的直癢癢，連忙說道：“你說，這明明是醋嘛，怎麼回事呀？我可是按造酒的方子下的料哇。”

“你問我嗎？”女王指著自己的鼻子。

“是呀，問你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女王叫李二氣糊塗了，一時竟忘了怎麼回答。

李二故作鎮靜的說道：“女王，不要怪我啊，知道我為什麼問你嗎？因為你是女王啊，女王是天地間最偉大的聖人，女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往前推一萬年，往後推一萬年的事，你都知道哇。有了問題，就去請教聖人，祖宗不是說麼，秀纔不出門，便知天下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什麼和小人難養也？”

李二知道說漏了嘴，忙把另一瓶酒遞上去，說道：“尊敬的女王，剛纔是拿錯了，實在不好意思，我呢，看見造酒剩下的副產品，瞎了怪可惜，莊稼人嘛，疼糧食啊，就把那些瞎材順便造了幾瓶子醋，留著自己吃的，不想剛纔走的急，不是想早點讓您享受上美酒嘛，心急吃不下熱豆腐，一慌一忙，拿錯了，把自己留著吃的醋，當成了酒，這纔是那真正的美酒。”

女王對李二的話，半信半疑，接過他遞過來的第二瓶酒，試探性的喝了一小口，這回倒是不酸了，鹹的不輕！她照樣把喝進去的東西吐出來，罵道：“李二，這是酒麼？分明是你們的醬油！怎麼搞的，我問你，是不是小時候，搞過小發明小創造？還是在釀造坊裡乾過學徒？”

李二撓撓頭皮，傻笑道：“尊敬的女王，說句實話，我壓根就不會造酒，都是你逼我乾的呀，把酒造成了醋和醬油，也是一大發明啊。”

“造出來的酒，你冇有先嚐嘗麼？”

“小人不敢先嚐。不能壞了規矩。”

女王點頭道：“這還差不多。俗話說，家有家規，國有國法，我們蘑菇山也有自己的法律，兵不斬不齊，你就受死吧。”

“怎麼還殺呀？”李二高聲叫道。

兩個刀斧手進來，剛要綁李二，壓根老頭兒閃身過來，說道：“慢著，我有話說。”

“丞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女王使一個眼神，令兩個刀斧手下去。

就要上前說道：“我爹爹剛回來，就急著見您了。”

女王明白了一切，定是婕妤在她爹爹麵前說了什麼，難道？

女王著急的問道：“丞相，你去天山看的怎麼樣？那兒可是合適的棲息地？”

丞相故意低頭不吱聲，女王明白他的意思，說道：“丞相，你自己的事情你可以做主，想乾什麼儘管說出來，萬事好商量。”

丞相說道：“女王，我女兒看上了這個人，想把他招贅為上門女婿，懇請女王恩準。”

女王看看李二，有些捨不得。她隻所以三番五次要殺李二，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逼李二就範。不是真的想殺李二。現在好了，丞相插上一手，好事不好辦了，看來不放手，丞相是不肯罷休的。唉！人啊，命啊，認命吧。

女王十分不情願的同意了丞相的所謂請求。眼睜睜看著婕妤把李二領著走了。她心裡好一陣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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