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三百八十三章

皮驢眼看著警察把龐大他們押進了警車，他嚇的趴在草叢裡不敢動彈，一直在樹林裡藏到天黑，等星星鋪滿天空的時候，他悄悄溜到李二的小屋前，他想看看夜裡，李二到底是和什麼人喝酒，他更想弄明白，那千年的狐狸精到底有，還是冇有，也想順便找點吃食。

皮驢躡手躡腳的來到屋前，挪步來到窗戶底下，用右手的二拇指頭，放在自己嘴裡沾了些唾沫，輕輕在糊窗戶的舊報紙上濕出來一個小洞，乜斜著左眼，朝屋裡看進去，就見李二坐在北邊的正座上，臉朝南，小桃紅和李二坐個對麵，他隻能看到小桃紅的一個後背。兩個人正在喝酒，皮驢側耳細聽，就聽到小桃紅問李二：“親親哥哥，聽我嫂子說，今天我哥哥和皮驢，來這裡挖狐狸精的窩，不知道挖著了狐狸精冇有？”

小桃紅聽見背後好像有動靜，想回頭看看，被李二用眼神製止住。

李二說道：“今日我得了傷風感冒，一天冇有出屋門口，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我一點也不知道。你嫂子還和你說什麼了？”

小桃紅撇撇嘴道：“還有什麼好說的，不知是哪個賊人報了警，說皮驢他們盜挖古墓，結果把我哥哥逮進去了。”

說道這裡，小桃紅低下了頭。

“皮驢呢？他冇被抓進去麼？”

“皮驢他一輩子賊頭狗耳朵，精的賊裡不要的東西，警察怎麼能逮住他呢，看事不妙，撇下我哥哥他們，他自己鑽樹林子溜啦，隻顧自己，不顧朋友。什麼東西！不是個好玩意兒。”小桃紅在為他哥哥龐大鳴不平。

皮驢聽見小桃紅罵自己，本想闖進去辯白，可他轉念一想：不行啊，就這麼愣頭楞腦的闖進去，頂多罵小桃紅幾句，出出肚裡的一口惡氣，但那狐狸精的大事就壞了呀。還是留的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暫且忍一忍，聽聽他們二人都說些什麼。興許他們能泄露出那狐狸精的行蹤也說不定。要是叫我曉的了狐狸精的下落，把它老人家給逮住，那我這下半輩子，哼哼！皮驢打定了主意，來個微山湖上靜悄悄，潛伏在李二小屋的窗戶外頭，就是不動彈，靜候佳音。

李二和小桃紅慢悠悠的喝酒吃菜，那陣陣酒香。那沁人心俯的炸肉炸魚香，把個皮驢饞的，口水都溜到了胸膛上，也不覺的濕。不爭氣的肚子。老是“咕咕”的叫，他隻能忍著。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李二和小桃紅酒足飯飽，收拾好碗筷。上床要就寢了，皮驢還是冇聽到他們說狐狸精的事，把個皮驢急的。心急火燎，恨不能跑進去，把狐狸精的訊息，從他們兩人的嘴裡掏出來聽聽。

皮驢心裡正猴急的不行，忽然他覺著一個什麼東西，趴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天哪！一個骷顱頭，正好和他來個臉對臉嘴對嘴！那白森森的死人骨頭架子，呲牙咧嘴，就緊貼在他的身後，把個皮驢嚇的尖叫一聲：“救命啊！”接著就昏了過去！

李二知道皮驢就在窗戶外頭偷聽，所以不讓小桃紅回頭，他故意和小桃紅東拉西扯，天南海北的瞎扯淡，就是不提狐狸精的事，意思極明顯，就是耍著皮驢玩，及至他聽到皮驢那聲救命的慘叫，知道出了大事，這才急忙奔出小屋，到窗戶底下看個究竟。

小桃紅要跟出來，被李二擺手止住，他自己拿了電池燈，到近前一看，皮驢身子趴在窗戶底下，他的身上，壓著一副死人的骨架子，李二試試皮驢氣息，似有似無，為了救人，他先把壓在皮驢身上的死人骨架子拿開，然後把皮驢抱住，進到小屋裡，放在自己睡覺的床上，使勁掐他的人中，又把他的嘴撬開，把一口熱茶給他灌下去，待再灌第二口時，熱茶冇了，小桃紅送來的熱水，兩個人喝光了，山上冇水，怎麼辦？救人要緊啊，李二看著手足無措的小桃紅，吩咐她轉過身去，他自己把皮驢抱到地上，隨後就解腰帶，接著就

皮驢做了一個夢，在夢裡，他夢見自己給生產隊裡看場，躺在棒子上睡大覺，忽然覺著天上下起了傾盆大雨，淋的他一咕嚕爬起來，大喊道：“下雨了！”還用手把臉上的雨水“撲擼撲擼”的往下抹。咦？不對啊，這雨水怎麼有些騷？頗有些尿的味道？還熱乎乎的？他把那雨水放在鼻子底下聞聞，可不是怎麼的，騷哄哄的，就是尿哇。

皮驢看著李二那笑嘻嘻的樣子，怔在了那裡，不動了。

李二問道：“皮驢，這大晚上的，你揹著個死人的骨頭架子，趴在我的窗戶外頭乾什麼呀？是不是想拿那死人的骨頭架子嚇唬我呀？”

皮驢這才猛然想起，自己身後爬著死人骨架的事，嚇的他臉色蠟黃，兩隻賊溜溜的小眼睛，不時的往自己身子後頭瞧看，生怕那可怕的死人跟進來，再一次爬到他身上。

李二追問道：“皮驢，你說話呀，到底怎麼回事啊，派出所冇去你家裡逮你嗎？”

皮驢擦著臉上的冷汗，喃喃的說道：“李二，你使的什麼法術，把那死人的骨頭弄我身上的？”

李二正色道：“皮驢，你說些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我首先聲明，你身上那死人骨頭，絕對不是我乾的，我李二雖然一輩子喜歡惡作劇，但出格的事，我李二是斷然不做的，想必你也看見了，從你一到我的窗戶底下，我就和小桃紅在喝酒吃飯，我可冇有出這個屋門口。至於那死人的骨頭，肯定是另有其人搗鬼，皮驢你想想，跟在你身子後頭的，還有誰？”

皮驢一想：對呀，李二在我過來以後，冇有看見他出門啊，那麼這嚇人的骨頭架子，是哪個王八羔子給我弄身上的？莫不是李二？不對，他明明就在屋裡和小桃紅喝酒，他不可能有神仙纔會的分身術哇。難道是龐大潛回來監視我？也不對啊，就算龐大回來監視我的行蹤，這骨頭架子也不湊手哇，一時半刻，倉促之間，哪裡去弄這死人骨頭？

皮驢思來想去，百思不得其解。世界上難道真的有鬼不成？一想到鬼，皮驢心裡就開始害怕，他渾身打著哆嗦，哀求李二道：“李二爺，咱倆好歹也是同學，又是好鄰居，你救救我吧。把我平安的送回家裡，就算首功一件，我會報答你的。彆的不說，海鮮樓的王八湯，管夠，你什麼時候想吃，我隨時去結賬，不用你老人家掏一分錢。”皮驢說著說著，身子往前一躬，就要給李二下跪。

李二二話不說，就叫小桃紅騎上電動車，把皮驢扶上車鬥坐好，他自己拿著電池燈，跟在電動車後麵，把皮驢親自送回家裡。

五鳳正擔心皮驢的安危，在家裡轉過來掉過去，心神不寧，老是拿眼睛盯著自己家的屋門口，盼著皮驢出現。

小桃紅和李二把皮驢安安全全的送回家，五鳳心裡，這才一塊石頭落了地，歡天喜地把三個人迎進屋裡，幫著李二把皮驢安頓在床上，隨口問道：“李二爺，你和小桃紅是怎麼找著他的？我怎麼聞著他身上有股子尿騷味？是不是狐狸精給他放了騷？”

小桃紅紅著臉不吱聲。李二用手撓著後腦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五鳳知道裡頭肯定有蹊蹺，所以就索性不問了，隻是趕緊把早已備好的酒菜擺在桌上，招呼李二和小桃紅吃喝。

李二推說已經吃過了，就俯身安慰了皮驢幾句，拉著小桃紅的手，兩人趕快騎車回了土山。

李二他們走了以後，皮驢一個驢打滾爬起身來，急切的問五鳳：“你剛纔在海鮮樓等著拿王八湯，看見龐大冇有？”

五鳳說：“從太陽一下山，我就等在海鮮樓裡，盼著你回來，剛纔你們進家之前，龐大一直就在海鮮樓裡忙活，今晚上四五桌的客人，冇看見龐大離開過海鮮樓半步啊。”

“你看清了？”皮驢進一步追問道。

五鳳肯定的答道：“看清楚了，龐大確實冇離開海鮮樓半步。”

皮驢自言自語道：“這就奇了怪了，那嚇我的又是誰呢？難道世上真的有鬼？”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