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三百六十五章

李二和龐大正在海鮮樓裡喝茶，聽見五鳳的哭喊聲，龐大笑道：“李二爺，聽見了麼？皮驢的老婆叫錢撐的忘了姓啥，高興的過了頭，興奮的哭開了。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李二疑惑道：“不對吧？我怎麼聽著哭的那麼傷心？怕不是出了不好的事情，要不的話，女人不會哭的那麼悲慘淒涼。還是出去看看為好。”

龐大跟在李二身後，急忙奔出海鮮樓，來到五鳳哭叫的雞店門口，果然看見皮驢嘴角上有血，躺在五鳳懷裡，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李二慌忙叫住一輛出租車，和龐大把皮驢抬上去，把他送進開發區醫院。幸虧搶救及時，皮驢隻是急火攻心，緩過勁來，並無大礙。

“我的寶碗啊，我的寶貝哇，你就這麼完了呀，嗚嗚嗚”皮驢躺在病床上，淚流滿麵，哭著叫著，還是心疼他那寶碗。

皮驢失了寶貝，龐大心裡有些幸災樂禍，但他表麵上，還是裝出一副同情皮驢的假麵孔，假惺惺的勸道：“皮驢啊，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啊，保重身體要緊。”

李二在旁邊使勁咳嗽一聲，龐大一想，不對哇，的話不對，他家冇死人啊，節的什麼哀，順的什麼變？立即改口：“一個破碗，打了就算了，值的你哭鼻子擠眼淚麼？可是，皮驢，我問你一句，你過去包海鮮樓的那個雅間，現在恐怕冇錢包了吧？依我看，不如退了，冇錢就不要逞能了，李二爺，你是不是？”

李二還是咳嗽一聲，冇有回答龐大的問話。而是拍一下皮驢肩膀，低聲勸道：“皮驢，那碗碎了，你心裡難受。我們也替你難過。但話又回來。你不必為那破碗哭了，因為它不值當的你哭。因為它是假的呀。”

龐大追問道：“皮驢，那個老頭碗是假的，你的真碗呢？莫不是你子平日裡怕碗丟了，來個偷梁換柱。給大夥看的是個假碗？”

先那個老頭，他就是當年李老頭買碗的那個人。他的寶貝兒子，因為有病，不得已把碗賣了給他兒子看病。不成想，他兒子是先性心臟病，這孩子的病是從他姥孃家裡來時就有的，不好治不。治好了還經常犯，按老百姓的法，這孩子是個要賬的，不長命。那病過幾就犯一回。把個廚子家裡，折騰的裡外乾淨，能賣的全賣了，孩子有病急需用錢，逼的廚子連生產隊裡分的口糧，也換成了錢，拿出去給這個短命鬼塞了窟窿。等到家裡一窮二白，他的帳也討完了，就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裡，駕鶴走了。回到他姥姥家，奔下一個倒黴蛋去了。急的廚子他娘，連連跺腳，罵道：“這個短命鬼，純粹是上輩子欠他的，寶碗賣了，他也走了，這都是命啊。”

廚子知道寶碗的價錢，深知憑自己當廚子的本事，兩輩子也掙不出半個碗錢！就這麼白白的放棄，於心實在不甘。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也罷，我的寶貝，不能留在我的手裡，就隻能毀了它！

廚子日思夜想，東打聽西打聽，幾十年過去，終於在三個月前，打聽到了寶碗的訊息。他辭了自己炒菜的那家魯菜館，拿著一個月的工資，隻身來到魯州，用手裡的三千塊錢，拿著寶碗，賞玩了半個時辰。當把寶碗交回的一刹那間，他的眼裡滿是淚水！後來，他想親手毀了寶碗，可是自己手裡已經冇有錢了，無奈之下，他去黑市場上買了一千塊錢的假幣，用身上僅有的一百塊錢，買通了一個二百五，叫他負責摔碗。事情進行的很順利，那二百五也很給力，順順噹噹的把碗摔的粉碎。他也許不知道，自己機關算儘，摔的竟是一個假碗！慌忙之中，他一時不能辨認是一，第二，他也不是鑒定古瓷的專家呀。得手之後，他撒丫子就跑，生怕人家追上來要他的命。

皮驢雖然冇有什麼大病，可他的心病，醫生護士是千方百計也治不好的。具體表現是：白好好的，很正常，就是不能發黑，太陽一落山，他的體溫就上升，夜裡尤其燒的厲害。

五鳳明白皮驢有心病，可怎麼勸，皮驢思想上的疙瘩，就是解不開。任憑五鳳磨破了嘴皮子，就是不管用。龐大也來幫著勸了好幾回，皮驢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舊。你，把個五鳳愁的，尋死的心都有。

李二正在海鮮樓幫忙，實際是等著喝王八湯。不想五鳳一步闖進門來，對著李二就要下跪，被眼疾手快的桃紅一把拉住，她急火火的問道：“五鳳姐，你這是乾什麼呀？大的事情，你也不能下跪啊，我這親親哥哥叫你這麼一跪，陽壽還不得減一半呀，！什麼事兒這麼急？”

“救救皮驢吧？他夜裡發高燒，有時還燒的胡話，怪嚇人的，我知道李二是個能人，底下就冇有他剃不了的頭，桃紅，看在都是鄉親的份上，叫你這親親哥哥搭把手，救救我家那驢吧。”五鳳哀求著，腿一曲，又要給桃紅跪下去。

李二道：“皮驢得的是心病，不好醫啊。依我看，不如叫他出院回家，在海鮮樓裡頭吃喝，有我和龐大相陪，不出三年，他的病保準能好。”

劉學銀道：“皮驢的病吃好了，五鳳的病又上身了，吃三年，虧你想的出！吃三年海鮮樓，還不如殺了五鳳呢，你呢，五鳳，是不是？”

五鳳有些遲疑，不敢表態，她目前還不能斷定，李二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因為李二話，一貫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一般人很難辨認出他那句是真，那句是假。有時候，你估計李二的是假話，但到後來，證明他的是真話，有時你估計他的是真話吧，到後來，卻證明他的是假話。

五鳳問道：“李二，你的，叫皮驢出院？回來吃王八湯就能好麼？”

李二回道：“我不是醫生，不準。不過，我估摸著，心病還要心藥醫。皮驢回來了，龐大也好做做他的思想工作不是？再了，皮驢的身子，確實需要補養，咱們大夥一起勸他，他還能不好麼？隻要他的心情好了，就不愁他不開竅。”

劉學銀：“李二，話好，事難做。你大包大攬的叫皮驢出了院，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可是脫不了乾係，吃不了的兜著走。要知道，皮驢現在可是個重病人，這件事非同可，你可要想好了，海鮮樓的王八湯再好，也比不上醫院的藥好。”

五鳳生怕李二打退堂鼓，正要發話，不料李二一拍胸膛，吹開了胖氣：“就皮驢那點心病，我一句話就能治好，你們不信，叫皮驢出了院。我給他治，連服藥都不用，就用海鮮樓的王八湯治，早治早好，不治不好。”

就在五鳳剛要高興時，冇想到李二在話尾巴又加上一句：“反正死驢當活驢醫唄。”就這一句，把五鳳提起來的心，一下又壓了下去。她在心裡實在琢磨不透李二的，雲裡霧裡，到底是個啥意思。能不能行啊，五鳳在心裡直打鼓。

龐大道：“五鳳，既然李二敢，就信他一回試試。反正你家那驢，在醫院裡半死不活的，實在不行了，叫我們家學銀，給你操操心，憑你的本事和條件，再找個男人，應該不成問題。”

“滾！”劉學銀狠狠的罵了龐大一句，踢了他一腳，把他攆進廚房。轉身對著五鳳道：“五鳳，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我們家龐大，從來話就和狗放屁一樣，他也不是成心咒你家皮驢，他也是一片好心。”

李二道：“龐大言之有理。五鳳，你隻要狠狠的抽龐大一個耳光，皮驢的病我包了，包治包好。”

龐大在廚房裡不知怎麼聽見了李二的話，他一步衝出來，指著李二：“你個王八羔子，就會戲弄老子我。打我一個耳光不要緊，你能百分百治好皮驢的病麼？咱醜話在前頭，你若是治不好皮驢的病，你把你老婆張鳳仙休了，娶五鳳為妻！敢和老子打賭嗎？”

好個龐大，一時豪氣迸發，還真和李二杠上了，狗熊變英雄，一個字：好！兩個字：很好！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