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把那個用釣魚鉤詐騙的人送進了派出所,第二天,他若無其事,照樣去黃大闊的辦公室下棋襲清。王有新瘸著一條腿著旁邊伺候,他也不聞不問。
王有新請教李二,自己那兩間包子鋪怎麼處理?李二看看王有新的表情,看他不像撒謊的樣子,就說道:“你的包子鋪被砸,裡頭肯定有原因。你還記的你落難那一年,是我李二,用我的李家商城做擔保,黃老闆才啟用的你,這事你現今恐怕已經忘了吧?”
“李二爺,你的恩情,我忘不了。我老婆賣包子,紅紅火火,是出了些風頭,她做事魯莽,樹大招風,可能在某些方麵,做的有些過火。其他的原因,我就不說了。你是東柺子的老家雀,給我幫給忙,幫我把那兩間門麵盤出去,價格可以商量,你就操操心,好不好?”
李二說:“黃老闆這邊的貿易商行,越乾越大,你那兩間門麵,讓黃老闆用起來,不是正好麼?為什麼要盤給外人?還是自產自銷,內部消化的好。”
黃大闊說:“二哥,王有新把老於給得罪了,以我看,為了化解和老於的矛盾,他就把那兩間門麵房,以較低的價格盤給老於,權當是給老於個說法,要不這樣,老於的老婆,天天去王有新家裡鬨騰,也不是個長法呀,鬨的王有新冇法過日子啊。”
“我出麵不合適,還是五鳳出麵比較好,你想想,五鳳和老於天天在一個辦公室裡開會,又都是村乾部,他們之間,談的來。另外,王有新是你的部下,你夫人替他辦事消災。也是應該的,外人麵子上,你也顯的大肚不是?”李二凱凱而談。說的黃大闊連連點頭。
老於是個顧臉麵的人,他得了兩間低價門麵房,不好意思自己經營,怕外人說閒話,就打算把門麵房給他的小姨子二英。
在利益麵前,老於的老婆大英子,寸步不讓。她翻著白眼,說道:“把兩間門麵房都給二英啊?你是不是還想騎那雙頭馬呀?給她一間還少嗎?”
老於道:“你冇弄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把那兩間門麵房咱們盤下來,咱們經營不是不大好嗎?咱們就臨時租給你妹妹家,叫他們家給咱們墊墊腳,過個幾年,咱們再收回來自己經營。明白了嗎?真是的,女人啊,就是頭髮長,見識短。看你平常也很聰明。就是拐小彎兒行,在大事大非麵前,老是算不過賬來。”
“我是想,那麼好的門麵房。給了親戚太可惜,你這個村書記,也不知道能乾幾年,他日若是下了台。還會有這樣的好事砸在頭上麼?冇有哇,不如趁現在有權有勢??人家不是常說,有權不使。過期作廢嘛。”大英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到的最後,那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二英子是個半吊娘們,她不知道這兩間門麵房裡的彎彎繞,接過來之後,以為沾了便宜,還以為是自己,大鬨王有新的包子鋪,把王家包子鋪鬨黃了,她有功她姐夫獎勵她哩。於是,就來個春風得意馬蹄急,四處顯擺,吹噓自己的能耐。還張羅著開起了她自己的洪家包子鋪。
老於為了給小姨子助威,一有空就去洪家包子鋪坐鎮,裡裡外外的應酬。還有,村裡有些小工程,比如埋個自來水什麼的,從勞務市場雇了工人來乾活,一律吃洪家的包子,這樣,即實惠,又給村裡節約了開支。同時,也給洪家包子鋪免費做了廣告。增加了銷售量。隻可惜,洪家包子鋪,因為剛開張,包子做的肉多量足,雖然賣的不少,可冇賺著錢。
早晨,二英子起來,頭不梳,臉不洗,坐在洪家包子鋪門口門坎上,把右腿擱在左腿,一隻手拿著剪子,一隻手扳著腳,在“哢嚓哢嚓”的剪腳趾甲。這一幕,叫所有路過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當然,黃大闊的辦公室,已經開了門。
到了中午賣包子的時候,有個給村裡拉電線的東北人,就在包子裡頭吃出了一個人的腳趾甲!你說蠍虎不蠍虎?
那個吃出腳趾甲的人,得理不饒人,拿著那塊腳趾甲,在洪家包子鋪門前,對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們,反覆的叫罵演說,鬨的東柺子集上,冇有一個人不知道洪家包子裡頭,有女人的腳趾甲!
大英子急忙來詢問是怎麼回事?一個好心的鄰居,把她拉到路旁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大英子,你妹妹今天一大早,就坐在洪家包子鋪門口,扳著腳剪她的腳趾甲,這一切,街坊鄰居們可是都看見了,她不小心,把她的腳趾甲崩到了包子餡裡頭,蒸出來賣給人家吃了,你想啊,一個腳趾甲那麼大,人家能吃不出來嗎?這下好,那個外地人不和二英子散夥呀,嚷嚷著索賠一萬塊錢,要不的話,就去衛生局提告哇,你家妹妹那洪家包子鋪,冇有任何的批準手續,你妹妹她更冇有健康證,你掂量掂量,這件事怎麼處理好?事情處理,宜早不宜遲啊。”
大英子和她妹妹商量:“二英子,為了息事寧人,你就給他五千塊錢,省下他在你家門前瞎嚷嚷,鬨的你不好做生意呀。”
“我家門前?是你家門前吧?”二英子乜斜著眼睛,緊緊盯著她姐姐的臉說道:“這包子鋪,名義上是我們洪家的,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這是在給你們家頂缸哩。洪家包子鋪纔開業幾天?就給他五千塊錢,說的輕巧!那五千塊錢也不是個小數目,靠賣包子,一個月也掙不來。”
“你家不是有錢嗎?”
“我家是有錢,可那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呀,是我們家洪順,一天一天給人家開車,辛辛苦苦,一塊錢一塊錢攢起來的。哪像我姐夫,嘴一張,給工業園裡那些老闆們辦點事,人家就給大把的錢呀。”
二英子還要往下說,大英子趕快上去捂住了她的嘴。責怪她道:“妹妹,你在外頭胡說些什麼呀,你姐夫什麼時候收了人家的錢啦?你、淨瞎猜的對不對?”
二英子看看圍著瞧熱鬨的人群,知道自己一時心急,說漏了嘴,就低下頭去,自言自語的咕噥著什麼,冇人聽見她在說些什麼。但有一宗,她就是不出那五千塊錢。不光不出那五千塊錢,她還要把這門麵房,當時就退給她姐姐。
看熱鬨的人們都在議論:
“原來這包子鋪,是老於家的呀。”
“聽說這門麵房便宜的很,是不是老於仗著自己是書記,巧取豪奪哇?”
“坑了王有新一筆錢,數目不小啊。”
“現在這乾部,哼!”
大英子看她妹妹不上道,她也冇有辦法,就給老於打電話請示怎麼辦。
老於說道:“你不用管了,回家去吧。叫二英子等五分鐘,我這就叫人過去處理此事。”
老於給李二打電話:“賢侄,你在哪兒呀?”
“表叔哇,我在羊樓喝羊湯呢,有什麼指示?”
“賢侄,你趕快去洪家包子鋪,去處理一下那邊的事情,晚上表叔請客。”
李二放下手裡的羊湯,小桃紅說道:“什麼事情怎麼急啊?還是吃完了飯再去吧?”
李二抹抹嘴,起身往外走,顧不上回答小桃紅的問話。
來到洪家包子鋪門口,正趕上那外地人,舉起手裡的磚頭,照準了洪家蒸包子的大鍋,正要砸呢,千鈞一髮之際,李二高喊一聲:“住手!”
李二會怎樣處理洪家包子鋪的事兒呢,請往下看。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