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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柺子日記 第三十二章:事不斷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2:17

李二見劉學銀髮飆,實在不雅觀,他看不下去,慌忙用手捂住眼睛,彎腰低頭,往外就跑,不料與前來找洪順的洪順媳婦撞個正著,無巧不成書,李二把撞的洪順媳婦坐在地下,用手使勁揉著身體,一會功夫,臉上的汗便流淌下來。李二想幫她,一想不妥,便把洪順媳婦扶起,和她一道到工地上找洪順,安排洪順與他媳婦早點回去休息。洪順兩口子重回李二租房的那家酒店,回到李二辦公室隔壁房間休息。龐大兩口子和小桃紅三個人還在李二辦公室吵吵呢,酒店老闆過來,一看三個人中冇有李老闆,又見那個欠帳出了名的無賴龐大和兩個女人吵架,便斷定是龐大玩過這倆女人,無錢付清玩錢,來找李老闆借錢的,於是,老闆連問也冇問,上前揪住龐大衣領,直接把他從李二辦公室提溜到公路邊上,往地上放時還給他一腳,呸他一口,劉學銀跟小桃紅看見自個親人混的這麼慘,心中淒涼無比,停止爭吵,默默離開李二辦公室,回到劉學銀開的那間房,和衣而臥,一夜無話。

笫二天頭午,姑嫂倆去看那推土機,從昨天到現今,龐大還冇把推土機的實情告訴他老婆,隻是推說存放在人家的小飯店裡。劉學銀知道龐大曆來好講瞎話,看他講話時眼神遊移,不敢正視自己,斷定他在扯謊,所從吃過早飯後,便拉著小桃紅,姑嫂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龐大手指的這家飯店。兩人一進院,就引起老闆娘的注意,外頭常有女人進店解手,解手都是沖廁所而去。這兩個女人進院冇奔廁所,而是直奔推土機,指指點點,議論著什麼。老闆娘咳嗽一聲,把兩人目光吸引過來,招手把她兩個請進店裡,把手伸到她倆麵前,毫不客氣,說:“拿來吧,一萬塊。”

小桃紅說:“什麼一萬塊呀,俺不懂你啥意思。”

老闆娘說:“你倆不是來贖推土機嗎?不拿錢想開車,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她見二人聽不懂她的意思,直接問她們:“你兩個是龐大什麼人?”

劉學銀說:“我是龐大的老婆,她是龐大的親妹妹。”

老闆娘直搖頭:“不可能,龐大長成那樣,不可能娶上這麼漂亮的媳婦。”她打量一遍小桃紅:“說你是龐大妹妹嘛,眼角有些象。你倆可認識對麵這處修高速的李二李老闆?”

小桃紅說:“不光認識,俺倆還在一個鍋裡吃飯哩。”

老闆娘這回點頭相信了,憑眼前這女人長相配李老闆,兩人必較般配。說眼前這個漂亮女人是龐大媳婦,她還是不大相信。

小桃紅說:”彆看我和李老闆在一個鍋裡吃飯,可俺兩個不是夫妻,我們是好朋友”

老闆娘聽這位心直口快,不瞞不掖,頓時心生喜歡,她覺著不對:“人家那女朋友都是二十歲左右年紀,我看你不是。應該是開玩笑。說實話,你兩個真不是來贖推土機的?”

小桃紅開飯店,接觸人多,她聽老闆娘說回推土機,料定有經濟糾紛在裡頭,就問一句:“欠你們多少錢呀?”

老闆娘說;”剛纔我不是說過嗎?一萬塊,是飯費,龐老闆用推土機作的抵押,.”

小桃紅一伸手::“拿簽的單子我看看,不瞞你說,我也是在家開飯店的,從八四年分地一直到現在,冇停過.”老闆娘一聽碰上同行,要吃飯當時簽的單子,知道是來對賬,有結賬的意思,從吧檯拿出那些龐大當時吃飯簽的單子,還有計算機,一併遞到小挑紅手中,。

小桃紅坐在一張飯桌前,把那些單子攤開,先看每張小結,一一覈對,設錯,每張單子小記冇問題,她拿過計算機,非常熟練的把每個小結彙總相加,最後一看總數,九千多,不到一萬.她看看龐大寫的一萬元欠條,朝著老闆娘晃晃,老闆娘解釋說,剩下的是看車費,湊個整數一萬塊.,小桃紅點一下頭,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個理由。.她放下計算器,開始審查每個單子上每道菜的價格和數量,她指著好些單子問老闆娘:“一頓飯又是土公雞,又是牛肉,看一隻雞單價一百伍,應該是隻全雞,他一個人能吃下這麼多東西?”

老闆娘輕哼一聲:“吃不了找幫手哇,那外省工程隊的老闆,,還有那小荷花,喝花酒本來價格就貴嘛。”.

“喝花酒?酒裡有花嗎?我開飯店這麼多年,怎麼冇見過有花的酒?.”

老闆娘一楞,她問小桃紅:“你們那兒不顧家的男人找樂子,不去飯店去哪兒呀?”

劉學銀知道這些事,她說:“去舞廳,飯店隻吃飯,,找樂子去舞廳,怎麼,你們這兒冇舞廳嗎?”

“噢,這麼回事呀,十裡不同俗,一個地方一個樣。俺這舞廳在城裡,鄉下那些不顧家的男人,揣個幾百塊錢,不敢到城裡舞廳玩,錢不夠。隻在這路邊小店,找個服務員,陪著喝酒,再去什麼一下,叫吃花酒.,我們這兒辦那事都是就地解決,,不象你們那兒還大老遠去舞廳。”

劉學銀算是聽明白了,龐大在這不光吃土公雞,吃牛肉,還喝花酒,摟著什麼小荷花在後頭就地解決!她咬牙切齒,一跺腳:“龐大,叫你喝花酒,還和什麼小荷花鬼混,今回不扒了你的皮,我不是你劉奶奶劉大親孃!”

劉學銀査的龐大競然在外頭找小荷花,頓時火冒三丈,怒髮衝冠,臉氣的發紫,胸哺一鼓一鼓,顧不上體麵,怒氣沖沖,奔出小飯店,任憑小桃紅在後麵怎麼喊叫,不回頭也不說話,隻管低著頭往前狂奔,大老遠看見龐大,就把鞋脫下來扔過去,龐大一躲,鞋彈落空,冇打著,她更加氣上加氣,也不穿鞋,光著腳丫,衝到龐大跟前,抓住他胳膊,拉到自己嘴跟前,張嘴狠狠咬住,往死裡咬下去。這還不算,又把龐大扳倒,騎驢般騎在背上,兩手抓住龐大頭髮,拚命往後拽,疼的龐大張開嘴大哭不止。小桃紅在後邊,企圖把她嫂子從她哥哥身上拉下來,劉學銀采住龐大頭髮就不鬆手,結果變成兩個人在一齊采龐大頭髮。直到劉學銀手上力竭,抓不住為止,龐大這才得以逃脫,他今回冇跑,而是翻身坐起,衝她老婆帶著哭腔說:“你要是不去找那初戀情人鬼混,我能在外頭找那小荷花嗎!”兩句話,把劉學銀說的啞口無言,徹底閉了氣。她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止,誰也拉不起來,最後還是小桃紅去叫了李二來把她拉起來,又去飯店請他們三人吃飯,劉學銀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飯局當中無事。飯後四個人往回走的路上,李二見龐大搭拉著惱袋,就想給他提提神。他問龐大:“方纔端盤子上菜的可是小荷花?得空介紹給咱也認識認識,也學著喝花酒,享受享受。”他這一說不要緊,把劉學銀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勾起來,跳起來又要去打龐大,小挑紅趕忙拉住她胳膊。小桃紅這邊拉著她嫂子,那邊使勁白李二一眼,伸出手在李二背上狠掐一把,說道:“我那親親哥哥,看我薄麵,饒了他倆吧,剛滅的火,多不容易。你若在外胡鬨,回去報告大姐,輕饒不了你。”

李二說:“不就在外頭,跟彆的女人玩玩麼?有啥大驚小怪。”

“你敢!”小桃紅杏眼園睜,逼視李二。

劉學銀說:“少演戲吧,誰還不知道誰那一套。”小桃紅聞聽此言,隻好作罷。李二丟了麵子,不再說話,甩開大步前行,不再理他們三個人,不大功夫,就消失在公路那頭。

碰了洪順媳婦這件事,李二不幾天便忘的一乾二淨。可洪順媳婦那邊出了新情況,她的左胸又紅又腫,打針吃藥好幾天也不見消腫。這可急壞了洪順,他央求劉學銀給看看,劉學銀檢查一番之後,為整治李二看遍全身之恨,不顧醫德,竟一口咬定是李二碰壞了洪順媳婦的左胸。這下龐大兩口子抓著話柄,劉學銀回村以後,吆喝的全柺子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三胖子賣豆腐,逢人必說此事,經她一傳播,競變成李二找洪順媳婦,要吃那個東西,洪順媳婦不依,無水供應李二,李二吃東西心切,就使勁用頭去碰,使的勁比小羊羔碰那勁還大。結果,就把洪順媳婦左胸碰成現在這樣。等等。

洪順顧不上乾活,回家來先和他老婆去市二院檢查,結果出來,是小頁增生,與李二碰撞無關。買了一些藥回來,慢慢吃慢慢養。洪順在家待了幾天,大夥見了他笫一句話便問他推土機的事,弄的他啞口無言,為了逃避,他回李二工地繼續乾下去。龐大根本冇敢跟老婆回家。洪順媳婦左胸好利索之後,嫌在家傳言難聽,加上無處上斑,掙不著工資。也就回到李二工地,夫妻倆彙合,早出晚歸,實心實意給李二出力,當然,他倆也領到了應得的工資。

王有新左等老於不來,右等老於不見。急的他抓耳撓腮,心急火燎。後來等急了,就坐車回家。當麵向黃大闊彙報事情前前後後。把個老於說的一無是處。本來黃大闊就吃過老於的虧。這幾年,李二從中調和,兩人關糸還箅可以。兩人同做服裝生意。兩家爭一碗飯吃。免不了中間有些瞌瞌碰碰。老於人老,心眼多,尤其那小心眼,一個接著一個。每有新品服裝上市,他都是拿著樣品去請教黃大闊,名義上是請教,實質上是去試探黃大闊對這款新式服裝的態度。若黃大闊看好這款樣式,他回去,也不吱聲,搶先進貨,批發零售一齊上。搶先占領市場陣地。搞的黃大闊很被動。萬一這批貨不對路,他就四處傳播小道訊息,抵毀黃大闊清譽,說他豬眼色,瞎猜胡蒙。老於這些小動作,黃大闊心知肚明。認為老於是村乾部,有些事還得求他行個方便,另外,他又是李二的親戚,黃大闊起家,當年李二功不可冇。所以黃大闊對老於,那是一讓再讓,生意上寧肯自己不作這款新式服裝,也不好意思跟老於爭市場。幾年下來。老於得寸進尺,黃大闊越讓,他越寸土必爭。逼的黃大闊退到牆角,生意幾近破敗。這次村裡借車,被扣在外頭,老於從村裡無法領取打架罰款與那賠償,老書記已通知財務,此項開友凍結,還有那推土機也是滿莊風雨。全體村民一致認定老於公車私用,出去乾黑活,叫龐大抵押出去換了吃喝,玩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老於擅自作主,未經村兩委討論通過,一切責任在老於身上,他應對這事負全責。老於想呌黃大闊當寃大頭,可這回黃大闊一改往日軟弱恣態,變的異常強硬,三天兩頭去村兩委要車不說,還要求村裡每天按出租車價格付給他租車費。為此,老於跟他吵了好幾回。吵一回老於群眾威信便降低一回。生意上黃大闊開始反擊,進貨不再跟老於商量,不幾天,整個市場上全是黃大闊進的新貨。老於失去黃大闊這根柺杖,生意日漸殘淡。想呌李二回來說合,為推土機的事得罪了李二,李二未必聽他擺佈。即使李二不計前嫌,出麵調解,在生死存亡大是大非問題上,黃大闊給不給李二麵子,尙在兩可。

李二把洪順兩口子呌到跟前,約了趙書記李偉民兩位村領導,一起坐在李二辦公室裡。讓洪順媳婦詳細講述一遍事情全部經過,證明打架時,王有新確實不在場,連汽車也離飯店很遠。王有新及其車輛,冇參與砸飯店鬥歐的事件。為了保險起見。趙書記、李偉民二人親自到飯店作了覈實。飯店是他們村裡王某所開。跟李二的石灰廠隔路相望,一個在公路東,一個在公路西。飯店王老闆兩口子也承認汽車司機和汽車與飯店那天的打鬥不沾邊。

李偉民對李二說:“即然汽車司機和汽車與砸飯店無有關糸,所裡扣留車輛的作法有些勉強。我和指導員是戰友,我先去說明一下惰況,再叫飯店老闆娘去所裡做個證明。隻要當事人承認駕駛員跟打鬥事件無關。肯定要放車。至於賠償罰款,應該去找當事人要錢。道理很簡單,誰砸了誰賠,誰觸犯了治安處罰條例,就罰誰,老於私回家中,逃避賠償罰款,拒不覆行應儘義務。執法機關應該依照法律程式,采取相應措施,督促當事人覆行應儘的義務。”他的話有些聽不懂,李二覺著這話對。

所裡很快同意放車,隻是叫飯店老闆去作個證明完事。李二請李偉民約了他那戰友,又請趙書記做陪,幾個人找個清靜茶館,要一壺好茶,打幾把撲克,扯些天南地北閒話。到的晚上。點幾道可口飯菜,小飲小酌一番,彆有情趣。就事論事。汽車問題得以解決。至於其它,雙方均不提及,李二自身不願管閒事。所以,老於砸飯店的事就擱在那兒。他自己不主動來處理。幻想著所裡一糊塗,把他的事給忘了。世界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砸了東西,在所裡認了賬,出來往家一回,推聾裝啞,企圖矇混過關。不可能。欠賬總是要還的。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李二給黃大闊打電話,讓王有新來開車,順便把小桃紅捎回去。這期間,挑個下雨天,李二特意把龐大約到飯店,弄上好酒好菜,請龐大兄妹倆吃飯談心。三個人暢所欲言,用碗喝酒,一人兩碗,誰也不替誰。頭一碗下去。三人都冇事,第二碗下到一半,龐大搖頭晃惱開始話多起來,李二特地讓飯店煮了土公雞,並親自把雞頭放進龐大麵前碗中,還用筷子把雞嘴放的朝著龐大。把個龐大樂的張著大嘴,嘿嘿笑個不停。連連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嗬。”

李二說:‘他大舅,你該吃這雞頭,咱仨在一塊聚歺,你是老大。這雞頭是你妹妹給你掙的。“這幾句話前半截不孬,後兩句不大著調。小桃紅在桌下伸過手去,狠掐李二一把。疼的李二一裂嘴,這些情景,早被龐大看在眼裡。他威嚴的使勁咳嗽一聲。兩人趕快停止小動作。

龐大說:“其實那晚上我不是不同意你倆同住.而是不同意你兩個住在李二的辦公室.本來不是夫妻,對外影響不好,.你大小也是個老闆,那趙書記和李偉民常去找你談工作,碰上了不體麵。你倆住的遠點還不是一樣?當時我還冇把話說完.我妹妹先急了,不讓我把話說完.,結果,當哥哥的一片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我容易嗎我?”說著說著,委曲的淚水順著麵厐淌下來.

小桃紅受感動,不再記恨他哥哥,她用歺巾紙為她哥哥擦乾眼淚,說:“哥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是個女人啊”她想起自己坎坷半生的不容易,捂著臉兀自哭起來..

李二說:“哭啥哭,知道為啥今日咱仨喝酒?下雨是一方麵原因。主要問題是王永新上回回家,明天回來取車,你不得坐車回去嗎。咱兄妹三人在這外頭,吃個團圓飯,對不對?你這連哭帶叫的,氣氛不好。外人還以為咱三人酒量不行,喝醉了鬨事哩。我說他大舅,你我兄弟,打小一塊長大。雖不敢比管鮑兩人友誼,可咱倆骨頭裡存在感情,誰也否認不了。你敢說咱倆冇感情?龐大,當你味妹妹麵,你說。”

龐大搖搖手:“我不敢說咱兩人冇感情。因為從小你就比我強。人長的比我強,是吧?學習比我強。進入社會混的比我強。經濟方麵比我強。我龐大跟你比,我待死才行。癡妒是根源。看見你比我強我就生氣。才乾出推土機的蠢事。不過,今天喝點酒,說句實話,李二,我打心眼裡十分佩服你的為人。我在工地上吃石天慶的飯,喝他的酒,他為什麼叫我吃叫我喝?歸根到底,那是你的麵子。洪順媳婦買飯,每頓都捎帶著給我一份。她有那麼好心?我跟石天慶呀,洪順媳婦呀,七不沾八不連,他們為啥照顧我龐大?還不是你李二麵子。羊毛出在羊身上,飯錢你都替我付了,彆以為我不知道。吃吃喝喝都是你掏錢。情都在我妹妹身上。我要長成玉樹臨風,還用的著換親嗎?一句話,是我連累我妹味一輩子。在這裡,哥借花獻佛,用李二這碗酒,跟妹妹說,哥對不起你,這麼多年你為哥哥我受儘了委曲。為了哥的幸福,犧牲了你的幸福,哥我心裡,有愧呀。”龐大使勁用挙頭擊打自己胸部。

小桃紅聽她哥一番肺腑之言,已是淚流滿麵。親人的理解,使她積攢幾十年的胸中塊壘,得以冰釋,化作滾滾淚水,無聲滴落心田,她一會便哭的泣不成聲。

龐大長歎一聲,把碗裡的酒一飲而儘。吩咐李二:“要兩瓶冰鎮啤酒。喝下去解解酒。”李二忙吩咐服務員照辦。龐大感歎說:“同是同學,差彆咋就那麼大呢?你看你李二,雖不是一呼百應。可到哪兒你都能耍的開,看我,不但耍不開,還弄個有家難回喲。”

小桃紅眼巴巴看著李二。李二輕聲說道:“即然你今天說了實話,他心裡還有我,從明天起上工地乾話,出力大小無所渭,就叫他管理灰場吧,彆的事包在我身上,到年底,我和他一塊高高興興回家。好歹我整天叫著“他大舅”,也不能白叫不是。”他招呼小桃紅過來,兩人把龐大扶到李二辦公室躺在床上休息。隨後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飯店。往遠處一家較大旅館走去。路上,李二腿長走的快,小桃紅走的慢,跟不上,在後頭喊:“等等我,急啥呀。”李二停住腳步,說:“能不急嗎。”

小桃紅故意不走了:“你急你自己去吧,我不去,光你急也是白搭。”

李二說:“你不去也行,我去找小荷花。”

小桃紅緊跑幾步,追上李二,兩人手拉著手,肩並著肩,打打鬨鬨,有說有笑,消失在去旅館路上。

從那以後,龐大與李二的關糸逐步緩和下來,李二不再與龐大因推土機的事計較。兩人基夲恢複到出來乾工程之前水平。本來兩人矛盾就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加上小桃紅吹枕邊風。極力為他哥求情,李二也就原涼了龐大。

龐大在灰廠工作,平常不上灰,他一個人閒著無事,除喝茶之外,便扛著鐵鍁,圍著石灰場四周,打掃那些散落的石灰,再把它們積少成多,攢到夠一拖拉機鬥時,再上灰,就捎帶著運進工地。幾天下來,他已把整個灰揚的場地打掃乾乾淨淨。該合堆的鏟成一堆,該上垛的上垛。灰場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條,為李二少浪費不少石灰,也對節約施工成本,做出不少貢獻。黃技術對龐大節約材料的舉動,很是讚賞,有時特地抽點時間,跟龐大一塊抽抽菸,喝喝茶,鼓勵龐大好好乾。兩人忙裡偷閒,還在灰場看家的小草棚裡喝上幾杯。龐大有些話也挺樂意跟黃技術說。時間一長,黃技術也弄明白了李二為啥老叫龐大“他大舅”這三個字的由來,理解了龐大的兩麵性,也對他眼前的處境表示同情和擔憂。特彆是那推土機,一萬塊錢,對龐大這個打工者來說,它就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坎呀。他實心實意的奉勸龐大,千萬老實待著,彆繼續捅窟隆了。收不了場,你回不了家呀。錢到手,飯到口,錢這東西,好花不好掙嗬。龐大對自己前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追晦莫及,深深奧惱,可開弓射出去的箭,想收它收不回來啊。每每想到那欠條,龐大就深深的低下頭去。思想壓力,象一塊大石頭壓在他心頭。折磨的他睡不著覺,就翻身起床,獨自一個人篩灰打掃場地,用勞動疲勞抗衡心中壓力。

黃技術見龐大日漸消瘦,經常勸導他,說車到山前必有路,世界上冇有過不去的火焰山。龐大知道他是為自已好,寬自己的心。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天太熱,春天風大,一刮東南風,細細的石灰漫天飛舞,弄的龐大渾身上下都是。石灰這東西有腐蝕性,弄的脖子生疼。特彆是一出汗。更是連疼加癢。渾身難受的似那好幾把錐子紮肉。每當這時,龐大就跳進灰場旁邊的水壩洗澡。它家不遠處有個大灣。小時候他和李二皮驢他們經常在裡頭洗澡遊泳,練成一身好水性。李二和黃技術晚上也來洗澡。三人有時高起興來,還進行遊泳比賽,看誰紮猛子紮的深,比誰在水下遊的遠。一般是黃技術笫一,他從小在大河邊上長大,大河寬大,浪急,龐大李二在村中的大灣裡練出來的本領,當然比不上黃技術在大河裡練出來的本領高。

這天晚上,月亮時隱時現,天氣悶熱,幾乎冇有風,三個人吃過晚飯,不約而同來到壩邊,由於離的莊遠,飯店離的近也有百米之遙。他們三人脫去衣裳,“撲通撲通”跳入水中。龐大一個猛子紮下去,功夫不大,從水裡鑽出頭來,帶著哭腔大喊:“救命,救命啊。水下有鬼,水厎下有勾命水鬼呀!”

李二不信,以為龐大鬨著玩,不肯過來。龐大一見李二還在磨噌,就使出吃奶力氣,狂喊求救:“李二,李大爺,李爺爺,李妹夫,救命啊。勾命水鬼抓住我的右腳,拚命往水裡拉呀,娘哎,救命啊。”李二聽龐大哭喊聲淒殘,不象鬨著玩,和黃技術兩人趕快遊過去一看,可壞大事啦,這時龐大已經掙紮著遊到壩邊上,兩隻手扒住壩上石縫,整個身子露出水麵,藉著月光,李二往他腳上一看,可不是嘛,從水裡伸出來兩隻手,抓著龐大腳脖子正往水裡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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