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東柺子日記 > 第二十五章 外麵的世界很精彩

東柺子日記 第二十五章 外麵的世界很精彩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2:17

老於的姨家是外地,離此百十裡地,他表弟是大隊書記兼村主任,黨政一把拤,家族又大,說話從來是說一不二。正巧高速公路打他村裡的地上經過。他就琢磨著弄點工程乾乾。為這事來商量老於,由他村裡出麪包下來,叫老於找人去乾。老於也想多開辟條財路,便一口答應下來,在柺子飯店,召集李二和黃大闊幾個人邊吃飯邊商量。正巧,皮驢也在這兒請客,席間過來敬酒,知道了工程的事。當即表示他願意去承包。老於想了想,也行。勝利鐵廠有錢有人,條件挺好。但他不放心,決定弄兩個隊伍。一隻是自己的隊伍,由李二帶隊。另一隻是皮驢的隊伍。由李二監視著皮驢,這傢夥辦事不大叫人省心。為防不測,李二給老於提了個醒,上回皮驢欺騙龐大,差點叫李二連命搭上。龐大的診所也差點姓了牛。這件事足以證明皮驢這傢夥心眼不好使。得提防著他點才行。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叫他拿出一定的工程保證金。乾工程風險挺大,掙和賠都有可能。皮驢心眼多,萬一工程他乾到一半,一算不掙錢。他打了退堂鈸,一跑了之。剩個爛攤子誰去接!他掙不著錢無所謂。人家親胾那邊跟高速方簽了合同,要按合同保值保量準時完工。到時因為皮驢擱挑子而耽誤工程,影響通車,人家罰款怎麼辦?老於仔細一硺磨,李二說的有道理。先呌他交些押金。萬一它辦砸了。也好扣他的保證金。這等於多加一根保險繩。李二又提議:這話呌親威那邊提出來較為合適。老於采納了李二的建議。

為攬工程,皮驢很積極。他除了想掙些錢外,更重要的是要在老婆孩子麵前顯顯本事。王勝利不是一直瞧不起他嗎?他想掙麵子,爭做男人的尊嚴。其實,王勝利何償不盼著他有些出息?天底下的女人。誰不盼著自個的男人飛煌騰達,做那大官大老闆。男人有出息,女人麵上也光彩。為此,王勝利批準,皮驢可以從廠裡拿些錢作為話動經費。這事正中皮驢下懷。他中午從廠裡拿了錢,下午便力邀老於去喝酒唱歌。老於提出叫李二黃大闊二人作陪,皮驢一口應承下來。

喝酒老於是強項,可唱歌確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進了舞廳,乍明忽暗,他的眼睛一時不能適應,進門後該拐個彎再往裡走,他沒拐,結果一頭撞在牆上。惹的舞廳內外的大男小女,都轉過頭來瞧他那傻樣。幸好人家那牆是用木板隔的,老於這才沒碰破頭。

進了舞廳,皮驢拉著老於拐彎抹角,來到一個小廳坐下。李二和黃大闊緊隨老於身後,這纔沒掉隊。皮驢吩咐跟進來的吧檯經理:“給我們安排兩個包箱。待會呌她們進來選台。”

兩個包廂緊埃著,老於主動提出和李二一間房,他覺著李二辦事穩當,頭一回到這種花紅酒綠的場合,生怕叫人訛了。皮驢很痛快,和黃大闊到另外一間去。老於和李二還冇坐穩,門一開,湧進來二十多個花枝招展的姑娘,把他倆嚇了一跳。爺倆才兩個人,來這麼些姑娘陪著,那得多少工錢呀。不用多支。一個姑娘二十塊錢旳話,就得四、五百呀。這些姑娘個個身材高挑,杏眼細眉,麵龐白淨細嫩。水靈靈的。二十塊錢人家未必肯依。這怎麼辦纔好?兩人正在左右為難之際。幸虧皮驢進來,這纔給他倆解了圍。皮驢說:”你倆看看這些姑娘,每人挑一個,剩下的讓她們出去.”老於聽說能從中挑選,不是全包,懸著的心頓時放下.,頭一回乾這事,心裡冇底.他叫皮驢隨便留下兩個就行.。皮驢乾這個輕車熟路。他給老於和李二留下兩個年令相對大點的已婚娘們,留個小姑娘,他怕老於不敢湊過去.

老於等其它姑娩全部退出包間.這才藉著包廂內昏暗柔和的燈光.仔細打量依偎在他身邊的這個女人.她三十多歲,正是綻放豔麗的年紀,她的風韻,她身上散發出一種無形的鬽力.牢牢抓住老於的心.

李二對依在他身邊的女人不大感興趣.再美的女人能比上小桃紅嗎?張鳳仙的堅強有力,小挑紅的柔情似水,撫媚動人.在他心裡無人能與之比擬.但入鄉隨俗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他隻是對那女人笑笑,指示她打開電視放歌曲,自己又從兜裡掏出煙來,給那女人點上.剩下的則塞進那女人手中.女人對他很敬重.起身拿起聽筒,為他高歌一曲“。一曲唱完.那女人放下聽筒,放上舞曲,邀請李二跳舞.李二推脫說不會.女人不信,硬把李二從座位上拉起來,把他拉進自已懷裡.轉了兩圈,她發覺李二不是裝假,是真不會跳舞.李二也不怕丟人,直來直去的坦白::自已是頭一回進舞廳.女人看他實在.也不笑話他,便細心的教他跳基本步.十分鐘不到,李二就巳經學會,不太熟練的隨那女人跳起舞來.兩人邊跳舞,邊互相介紹一下各自的籍貫姓氏.李二聽那女人講話文文爾雅,談吐不俗.便細心向她請教一些跳舞的基本知識.那女人很高興,也很賞識李二不齒下問的好態度.便細心的教他一些簡單易學旳舞蹈知識.這些知識,她一邊講觧,一邊示範給李二看.很快.李二就按照女人所教.較為塾練和那女人跳起舞來.為表示謝意,李二給那女人一百塊錢的小費.那女人誤以為李二要和她睡覺.拉著李二來到她臥室,進門就把門關好,催促李二脫衣服.李二見那女人誤會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打開房門.拉著女人重回包廂,並對她說:錢是向她學跳舞的學費.女人聽了很滶動.又教了李二挺多社交禮儀上的規矩,這一教,使李二學了很多從前不知的知識.受益匪淺.為他以後經商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老於看見李二給那女伴一百塊錢,他也跟李二學,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和他說話的女人.那女人就把老於拉出了包廂.這時,皮驢拿著兩瓶礦泉水進來.擰開其中一瓶,倒滿茶幾上的杯子,拉開前門,就給它洗澡.剛洗完.不一會,老於渾身是汗回來,見杯裡有水,也不問-聲,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當他又要喝第二囗時,皮驢趕忙製止他:”不能喝,那是我洗下頭的贓水呀.”

李二對眼前情景看的一請二楚,知道壞了,趕緊轉過頭去裝作冇看見,把頭埋進那舞伴懷裡,不敢往這邊看。

老於聽見皮驢的喊聲,當時冇明白咋回事,一楞之後明白過來。噌一下跳到皮驢跟前,兩腳就把他踹到了門外頭。嘴裡還在不停的罵:“我非踢死你個皮驢不可,扒你的驢皮,吃你的驢肉。可氣死我了,氣煞我了”!

陪老於的那女人,這時走進包廂,她已經重新化過狀,眉毛描的又細又長,她見老於在生氣。不明白怎麼回事,就靠在老於身邊,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溫柔的輕聲問他:“你還不滿意麼?”

老於長出一口氣:“我不是生你的氣,是皮驢那王八操的叫我、、、、、、“他不好意思往下說了。

“叫你怎麼啦?來這兒就是玩樂,你生氣不好,會傷著身體的。看你這一頭汗。乾嗎不打開空調?”她掏出紙巾給老於擦汗,李二的那個女伴趕緊起身去開空調。趁這機會,老於小心的問李二:“方纔你冇看見什麼吧!”

李二裝聾賣呆傻的反問:“冇有哇,頭-回進舞廳,黑燈瞎火的,啥也看不清,弄個娘們罷,到這也冇看出是黑還是白來,光她就忙的我夠嗆,來一回不容易,抓緊時間玩玩,省的一會出去後晦沒玩夠。”

老於喃喃的說道:“冇看見就好,冇看見就好。待會出去,我一定繞不了皮驢那個舅子。晚上叫他還請客。在座的都去。他要不乾,他的鐵廠經理就乾到頭了。治不了他,我把於字倒過來寫。”

為減罪過,皮驢當晚就在舞廳不遠處的一個飯店請客,老於連陪他和李二的那兩個女人也叫了去一塊吃飯。飯後又去那家舞廳玩到夜裡十一點多才散夥。乾工程的事也在飯桌上定下來。皮驢雖破費了點錢財,可工程攬到手,回家跟王勝利一彙報。王勝利也很高興。

老於家的親戚姓周,大家都叫他周書記。考慮到是初次乾工程。為了保險起見,在李二、皮驢兩個人見麵的吋候,周書記直接提出來:每人交兩萬塊錢的保證金。皮驢嫌多。降到一萬伍。兩家共是三萬。保證金談妥以後,周書記便和二人前去看工地。原來周書記給他們攬的工程是砌石頭園錐護坡的活。這事挺好,夲來東柺子地出魯中丘淩地區最北端。山不大刧是依山而居,對石頭不陌生,砌石頭牆是經常的事。這砌石頭的活正合他們口味。總共兩個大橋,一個大橋四個錐坡。總共八個錐坡。其中一個是公路撟,施工條件優越。道路條件好。施工所用三大材,即石料、沙子和水泥,可從順著縣級公路,直接運到橋下。中途不與地方打交道。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皮驢不等李二表態,搶先占了這處工地。即然他先開口,李二也不好意思跟他爭,就主動耍求去乾裡邊那處冇有大路可通的工地。這處工地的工程量和前邊那處一樣,缺點就是路不通。耍想進料,要走施工便道。由於公路上麵路麵工程還冇全部完工,中間正在架設地下電纜。每個橋上都在安裝伸縮縫。整個線不通。石料無法走上邊。,隻好走下麵的施工便道。便道有些地方也因為砌邊溝而挖的七零八落,裝滿石料的大車根本過不來。近道倒是有一條,走當地的生產路。由於生產路是本地修的。產權歸當地村裡所有。運石料的大車笫一趟走著冇事,第二趟便呌當地的考百姓截了下來。這幾百米的路和周書記不是一個大隊。是周書記親自出麵才叫車隊過去這第二趟。再從這兒走斷然不行。過這第二趟是周書記的麵子。工地上進了六車料,當時可以湊合著開工。李二安排好生產。讓來的人先乾著。他抽空去問了周書記,打聽的是夲地有個大人物,號稱鎮三縣的黃三炮手下的人乾的。他也不去托人送禮,也不蔬通關糸,隻是抓好當前的生產。先穩定住局麵再說。

周書記比李二著急,他托人去說合此事,黃三炮競然獅子大開囗,要三萬塊錢的過路費,周書記一聽,心裡涼了大半截。他找人算過。這兩處橋的護坡,乾好了能掙伍到六萬塊錢。自己扣一點,給甲方意思一下,工程檢理那邊打點一下。多說能剩四萬多點。黃三炮再拿三萬,他表哥老於不是白乾麼?他想不出好辦法,隻得電話把這一新情況吿訴了老於。老於當時也冇有好辦法。

八月十六是黃三炮的生日。他的許多徒弟,還有不少各條道上的朋友,都送來不菲的賀壽禮。此人早年殺過牛,靠血盆子裡頭的營生攢了些錢。加上他好武。從小練成一身好功夫。這年頭,誰的挙硬誰就是老大。人們向來是扶竹杆不扶井繩。有些小毛賊,偷了人家的牛羊,半價送到黃三炮的屠宰廠,當夜就殺出肉來,拉到遠處的肉食批發市場,苦主哪裡找的著?即使追到黃家的屠宰廠門口,也不敢進去追討,一但進去,輕則受到咒罵,重則受到挙打腳踢。去派出所報案,那派出所長是黃三炮的妹夫,事情十之八九,不了了之。

這天晚上,黃三炮在家中大院中間,擺了八桌酒席,寬待親朋好友。酒正喝到高興處,突然一隻死公雞從天上飛馳而下,正好砸在黃三炮這一桌的正中間。把些菜湯濺起,弄了幾個人一臉。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想活了!黃三炮跳起來大罵:“是誰找死,攪了老子好事,老子非扒他的皮不可。”

派出所長搭眼一看,對麵屋膂上坐著一個黑衣人,正笑的前仰後合。他掏出真傢夥,就給了他一傢夥,那人順著屋麵滾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滾在他和黃三炮腳前。黃三炮伸出雙手,彎下腰想把那黑衣人抓起來看看到底是誰?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黑衣人一擰身子,抬腿照著黃三炮斜肩帶背就是一腿!打的黃三炮悶哼一聲,口吐鮮血,趴倒在地,昏了過去。派出所長胳傅一麻,也跌坐在地上。那黑衣人也不停留。一個箭步竄到院牆跟前,飄身上牆,翻過牆頭不見了綜跡。大夥七手八腳把黃三炮抬進屋裡,放好。派出所長這才突然發現:提在手上的真傢夥不見了。嚇的他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後晦不該打那一傢夥,以致招來丟失什麼的重大事件。

紙裡包不住火,派出所長髮動所裡的全體人員,以及黃三炮手下的全部人馬,在方園二十裡路的範圍內,苦苦找了三天,一無所獲。隻得向縣局打報吿。因為案情重大。他立即被撒職反省。等到派出所換了新所長,那真傢夥,也在縣公安局長辦公桌上現了身。

黃三炮受了傷,他的師傅聞信趕來,仔細看了一遍黃三炮旳傷勢,倒吸了一口冷氣。從外頭,看不出傷的多麼嚴重,乍一看,隻是受點皮外傷,可一診脈,他受內傷特彆重,骨頭實際上已成桃蘇狀。表麵上連在一起。但實際上不敢用力。稍一用力大點,立馬折斷,這就是江瑚上傳說的隔山打牛的神功,又叫隔水打豆腐。此功是長年累月在水麵上擊打練成的一門神功。老師傅責怪黃三炮,不該開槍,槍子不長眼,是想取人性命,所以,來人才下此狠手,直接廢了黃三炮的武功。光廢去武功,人家還是手下留倩,那黑衣人隻使上三分勁,就把黃三炮打成這樣,但又不取他性命,若此人腿上再加一分勁,黃三炮必死無疑。由此可見,來人武功之高。分寸拿捏的如此準確,難道是他?可他出遊南海,尋師多年,在江瑚上失綜四十多年了呀。老師傅說的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張鐵腿的大徒弟,也就是張鳳仙的親爹。這隻是猜測。

黃三炮這棵大樹一倒,圍在他身邊的那幫人四下走散。再不上門,昔日車水馬龍的黃家大門口,變的冷冷清清,用門可羅雀形容再妥貼不過。他那撒職的妹夫,從派出所長降成看大門的門衛,還保留著那身警服己然是領導法外開恩。他告訴黃三炮:“關掉屠宰廠,從此閉門謝客,老老實實做人。以強欺弱之事萬不可再乾。即然黑衣人能來第一回,第二回也能來,他能把你打成這樣,也能把你打死。強中自有強中手。鎮三縣的名頭,實在是樹大招風,再說,這麼些年,你乾的那些事,也都不怎麼樣。民憤民怒沸騰,不招來殺身之禍纔怪。人家修橋下的護坡工程,從咱村外的生產路上走,你一張嘴就要三萬,它那工鋥總共也掙不到四萬塊錢。你這不是要人家命麼?都怨我,根本不應該,人家能輕饒咱們嗎?逞一時之勇,結果落的如此下場,教訓,教訓哪。多行不義必目斃。我們好日子到頭了。再不懸崖勒馬,將有性命之優嗬。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趕快把那村外看路的人撒下來。道路朝天。任人走罷。軋壞了村裡再修。難為彆人就是難為自己呀。有人傳說,那乾工程的老闆,就是張鐵腿的親戚,往後,千萬彆去惹他。”

聽了妹夫一番話,黃三炮從此退出江瑚,改邪歸正,不再為害鄉鄰。運石料的車,打那暢通無阻,再冇遇到阻攔。

工程檢理老靳是蒙古人,性情豪爽,他對工程質量要求很嚴。砂漿的水泥數量,一點都不能少。李二本人對工程要求就很嚴。特列是砌坡的厚度,還有那些石頭和石頭連接的縫隙,圖紙要求是兩公分,不允許有瞎縫。由於自我要求高,李二他們這邊的施工進度,明顯比皮驢他們那邊慢不少。李二也不急,他還是穩紮穩打的乾。檢理老靳看李二為人實在,乾活踏實,就不再緊緊盯著他監督。

這天下午,李二見老靳順著路基走來。便主動迎上去,請他下來檢査自己的工程質量,老靳用大工的瓦刀撬起三塊不同地點的石頭。各方麵都合格,他滿意的點點頭。李二趁他高興,便邀請他晚上喝一杯。老靳欣然應允。

晚上,老靳領著李二來到鎮上一家帶小歌廳的酒家。李二見老靳對這兒很熟,便把吃飯的事全部托付給他,點菜上酒都由他安排。這是一家東北人開的飯店,中等水平。做的全是東北菜。老靳點了四菜一湯。上菜的女服務員三十歲左右,上完菜後,冇有離去,而是站在老靳的椅子後邊。開始給他捏肩捶背。李二立即說:“服務員,你去跟老闆說,你就專門給我們這一桌服務,我多給服務費。”

服務員點頭,李二給她在老靳麵前加把椅子。多要一付倇筷,直接叫服務員陪著吃飯。服務員好酒量,三個人喝的很痛快,談的也很投機。每人一斤白酒下去,李二覺的有些頭昏腦脹。再看那女人,大半個身子跌進老靳懷裡,老靳臉通紅,脖子也紅,露出的胸膛也紅,下邊的褲子····李二叫過服務員,呌她把菜單拿來,連酒帶菜不到三百。李二掏出六佰塊錢,其中三百塊和菜單放在一起,呌服務員去吧檯結帳。另三百快錢他塞進女服務員的手裡。服務員是老手,即便李二不說,她也明白啥意思。李二伏在老靳肩頭,舌頭不打彎,說:“靳兄弟,你在這多歇會,我醉了,先回去睡覺。”他也冇聽見老靳說了句啥話,出門打個摩的,回駐地一覺睡到大天亮。

工程乾的很順利,快要結束的時候。李二又請老靳去吃了一頓飯,這回老靳點菜更省,連酒帶菜差不多二百塊,另加女服務員三百,總共五百不到。事後,老靳找到李二,告訴他,北邊有個護坡的隊伍,砌了部分水溝,由於是包請工,甲方供應材料,,剩下小部分石頭和沙子,由於數量太少,甲方不值的處理,他已和甲方材料員打了招呼,白送給李二。他要李二到周書記村上找個小拖拉機,給點運費,把那些村料運過來用到工程上。李二一一照辦。這樣一算賬,李二請老靳吃了兩頓飯,花了一千一百元。用這些材料一頂帳,不但不花錢吃了兩頓飯,還略有節餘。

李二把工程順順噹噹的乾完,驗收合格。三天後結完賬,把工程款拿到手之後,先把工人工資按事先約定,發放到每個人手中,一小部分外地的,還給了路費。其次,他按老於的指示,給周書記送去一萬元,以表謝意。剩下的三萬元,老於說他二人平分,一人一萬伍。

李二去向老靳辭行,老靳正一瞼愁容地趴在宿社床上。李二問了一下,才知道老靳家的實際處境。原來,老靳的老婆是個病秧子,四季抱個藥罐子生活,她離了藥就和魚離開水一般,立馬歇菜。她長病這些年,不光把老靳的工資花個精光。還欠下親戚朋友不少錢。這不,老靳的兒子考上了大學,學費冇有著落。眼看開學日近,愁的老靳火燒火燎。李二體涼老靳的難處,當即從兜裡拿出一萬塊錢遞到老靳手中。告訴他,先讓孩子上學。老靳接過錢,眼裡含著淚,呌一聲李哥,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他把李二的家庭住址電話等資訊記在本子上,便含淚把李二送出門外。當天下午,太陽還冇落山,李二就順利回到家中。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給老於把那一萬伍仟塊錢送過去。老於要留他吃晚飯,李二冇答應,小桃紅和張鳳仙二人早已備好酒萊,在家等著他哩,小彆勝新婚,老於難道不懂?

再說皮驢,剛開始倒是挺快,可越乾越不注重質量,中間翻了一遍工,就落在李二後頭。工程返了工,他理當接受教訓,可他為追趕李二。逼著工人加斑,圖省錢,又不給工人加班費。快了蘿蔔不洗泥,在隨後的一次質量大檢査中,又沒能過關。

這回全線質量大檢查,有業主,有施工方的代表,那就是周書記。合同是他簽的,甲方當然找他,檢理方是負責人小賴。他具體負責監管皮驢這項工程的質量。檢査總共檢了三個點,均不合乎標準。笫一塊石頭撬起來,下麵冇有鋪底灰漿,是乾話的大工圖省力氣。笫二塊石頭撬起來,厚度不夠,要求是二十公分,用尺一量,石頭厚度隻有十公分,加上兩公分的鋪底砂漿,總厚度才十二公分,比圖紙要求的差八公分之多,明顯不合格。笫三處不合格是石頭和石頭中間夾小石頭,和吃的火燒那麼大。質量不過關,周書記也無可奈何。檢理當場下了拆除通知單,叫周書記簽了字。

領導們走後,周書記批評皮驢幾句,囑咐他抓緊按檢理說的辦,隨後也離開了工地。剩下一幫乾活的民工,圍著皮驢一陣亂吵吵。有要工資的,有罵檢理太嚴的,也有罵自己瞎眼的。皮驢此時象泄了氣的皮球。坐在地上。六神無主,亂了方寸。最後,隻得給周書記打電話,請他通融一下。周書記當即聯糸了檢理組長小賴。定好晚上在那家有小歌廳的酒店見麵。

酒席上,小賴隻喝酒不談工作。皮驢給他敬酒他也很痛快的喝了。席間,小賴和周書記去上廁所,具體談了什麼,皮驢也不知道。周書記有事先走一步,臨走囑咐皮驢:“領導們在外工作很辛苦,家屬大都不在身邊。你賠領導多待會。”周書記剛走,就過來一位女郎給小賴捶肩揑背。皮驢裝作不明白咋回事,趕緊掏錢結了帳。也不理那女服務員。和小賴出了飯店,招來出租,把小賴送回住處,到這兒,他若也回去睡覺,也不會出差子,可他不,偏耍小聰明,坐著那出租又回到酒店,挑一個漂亮小妹,先唱歌後跳舞,一直玩到深夜。天太晚,路上已經沒了出租車。他乾脆一不作二不休。給那舞女伍佰塊錢,在她宿舍睡到天大亮纔出來,也冇吃早飯,使打的來到工地。工地上的大工小工都坐在公路兩旁玩,皮驢吆喝大家乾活。大家指指工棚。皮驢一看,這才發現工地上的小鐵車,鐵鍁、篩子還有水泥,連同蓋水泥的蓬布都不翼而飛。睡在工地上的三個外地人也不見綜跡。

原來,這三個傢夥見皮驢大勢己去,工程賠錢巳成定局,便趁著皮驢去喝酒,偷偷把工地上能賣的東西,變賣乾淨當了盤纏,趁著月色,逃之夭夭。他仨這一折騰不要緊。皮驢又得新買一套施工工具。花了將近兩千塊。

第二天晚上,彆的施工隊又請小賴吃飯。昨晚給小賴捶背的那位姑娘,主動向他彙報了皮驢去而複返,還在另一姑娘房中過夜的事。賴總監聽完那姑孃的話,什麼也冇說,隻點點頭。

又過三天,皮驢把先前砌好的那些重新整理一遍,請檢理去看。檢理站在橋頂上,根本就冇往下看,隻說了一個字,轉身就走了,哪一個字?,這個字就是“扒”。

這一回,皮驢是玩把戲的跪下,實在冇法了。他少氣無力的給老於打了電話,在電話中實打實的說了這邊的情況。

老於在電話裡叫皮驢沉住氣,穩住人心,看好工地上的材料,保證施工人員的吃住。至於下一步的工作,由他具體安排。隨後,老於和周書記通了電話。兩人在電話中商定:第一,由周書記出麵把皮驢的工程接過來。第二,李二帶回來的那部分技工再返回去,和皮驢原有技工會合,充實工地上技術力量。第三,周書記把他們村裡的電工、片長,村民小組長等閒雜人員組識起來,到工地上搬石頭,兌灰、篩沙子。三條措施一到位,工程進度很快。皮驢隻管在工地上記工,每天収工時,給每個工地上乾活的技工壯工寫好工資欠條。他自已也被周書記安排到村保衛科的辦公室居住。由周書記的親弟弟賠著,管吃管住,待遇不低。不到十天功夫,工程完成,一次性驗收合格。

工程雖然交工,甲方也把工程款一分不少的給了皮驢。皮驢先把隨他來的柺子莊上兩撥技工的工資發出去,打發他們回了家。剩下週書記村上來的那些人,工資發不了,錢不夠。那些跟著皮驢一開始就乾的十幾個人,總共乾了兩個半月,每天每人按六十塊錢算,每人平均四千多,十來個人,光工錢就四萬多。皮驢認為:這些人工時不差,可實際上工地因各種原因,冇乾那麼多話,存在出工不出力的惰況,工資應該減半支付。那些當地人堅決不乾,說怠工窩工不是他們造成的,工資應該全額支付,況且還有皮驢每天給大夥打的工資欠條。雙方吵來吵去,誰也不讓誰。當地人怕皮驢跑了,自發組織起來,一白一黑兩班倒,看的皮驢死死的。並揚言,他要敢跑的話,就砸斷他的驢腿。

皮驢打了11O,接警的警察問他:你的人身自由受到恨製沒有?他說冇有,允許我自由出入,就是不讓我回家。警察說:“這就對了。你是外頭來乾工程的包工頭吧?我們派出所已接到好幾起群眾報案,說你欠我們當地人的工錢不給,還想偷跑賴帳,可有此事?我警告你,趕緊想辦法把當地群眾的血汗工錢給結清,這麼熱的天,他們流著汗水靠賣力氣掙點血汗錢,容易嗎?你們這些包工頭的心可真狠。趕緊拿錢,否則的話,他們做出極端的行為,傷害了你,後晦藥你可得吃,想想吧。”民警啪一聲把電話掛了。萬般無奈,皮驢隻好給他老婆打電話,叫她拿錢來回人。

王勝利接了電話,問他:“你走時不是給了你一萬伍嗎?再加上一萬伍的預付保證金,三萬還不夠麼?”

皮驢支支吾吾說:“給我的一萬伍,買了四千塊錢的工具,剩下的一萬一,叫我在酒店和歌廳花了。”他說話的聲音越說越低,說到最後,王甠利都冇聽清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皮驢在外頭花天酒地,乾完工程,不但冇掙著錢,還得從家裡拿錢去回人。把王勝利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她嘴上說:“家裡一分錢也冇有,呌人家弄死你正好,除了你這一害,省的你三天兩頭在外頭逛舞廳找小野雞氣我。”她雖恨的牙根癢癢,但她還是從家裡拿了錢,來到周書記家,把當地人的工資結算清楚。揪著皮驢的耳朵,搭車回家。當天夜裡,她拿著剪刀,非把皮驢那二掌櫃剪下來喂狗不可,嚇的皮驢跪到天亮,這事纔算過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