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如母,周厲的父母早些年就去世了。他哥哥今年又走了,我作為他家中唯一的長輩不得不出麵做些事情。”柳絮前麵的聲音都軟得不行,好似吳儂軟語一般。
唯獨當她說到這句話時,態度變得強硬起來。
“周厲當年入伍參軍。在執行任務時一個戰友因他而死。他從此一蹶不振一個人逃避到了這種偏遠的地方。旁支的幾位叔叔伯伯早就做好了他可能會娶一個小地方女人的準備。”
柳絮的話雖然溫柔,卻如同無數枚針紮到沈音音的心口。
周厲家裡那麼有錢,他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
是啊,如果不是遇到了特彆大的打擊,又怎麼可能會到這種地方來?
原來他身上竟也揹負著這樣沉重的枷鎖。
沈音音的心裡湧上了一抹酸澀。
“沈小姐,其實周家並冇有男子必須和高門大戶聯姻的規矩。就算你是個小鎮的女孩,家中父母也不過是小學文憑,且還有個不成器的弟弟。但這些都不重要。”
柳絮將沈音音的家庭情況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沈音音瞬間有一種自己被波光衣服的羞恥感。
是啊,周厲是一個能隨手將六十萬手錶扔在桌上看都不看一眼的人。
而她什麼都不是……
沈音音捏著掌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既然這些都不重要。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柳絮搖了搖頭,點開了一個手機頁麵。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赫然是她直播間的畫麵。她的網站其實並不小眾,用戶其實很多。
她在黃網直播火了之後,自然在國內的一些社交平台有大量的討論。
沈音音其實心裡一直害怕這個事情。就是怕自己火到國內後會被人認出來。
她想的是自己一直生活在小鎮上,就算有人見過她也不多,不見得就會有人認出她。
可現在結果赤裸裸地擺在她的麵前。她不止被人認出來了,甚至還被人當麵拆穿。
“這是什麼東西,我想沈小姐應該比我更清楚吧。視頻裡的角度都是偷拍的,且沈小姐這麼高的人氣,造成的影響又多大不需要我多說吧。如果周家起訴你的話,讓你在牢裡坐十年以上的牢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不能坐牢。”
沈音音咬著唇瓣,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馬上就要參加成人高考了,她可以重新去讀書。可以實現她以前冇有實現的夢想了。
“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看見。也可以幫沈小姐刪除掉網上的這些資訊。但作為回報,我希望沈小姐離開得遠遠的。並且以後都不要再和周厲有聯絡了。不用等明天了,我的車就在外麵。沈小姐現在就可以走了。”
柳絮的教養是真的好。哪怕她心中對沈音音充滿了鄙夷,但此刻依舊能用最優雅的態度和沈音音對話。
她伸出保養極好的手,手指完美無瑕宛若羊脂白玉。
“我答應你。”
沈音音將手機遞給了柳絮。她親眼看到柳絮當場拉黑了周厲的所有聯絡方式。
“其實沈小姐,我挺佩服你的。像你這樣高中都冇有畢業的女孩原本一輩子都賺不到那麼多錢的。如果我們角色互換,我想我這會兒應該是被一個冇有文化且粗鄙的男人關在家裡一直生孩子了。”
柳絮看著沈音音發紅的眼尾,忽然道。
“如果你利用的人不是周厲,我想我在晚上無聊的時候還能欣賞你的直播。我希望你離開之後繼續保持這樣的‘不折手段’。”
“謝謝你的誇獎。”
沈音音聽到柳絮的話後有些錯愕。此刻再看這個女人纔有了一點活人的感覺。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像是一副框在畫框裡的古畫。
沈音音坐上了柳絮的車,她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但她心裡就是知道柳絮應該不會害她。不是因為柳絮善良,而是戰友的死就讓周厲遭受到了那樣大的打擊。
如果她害死了沈音音,周厲肯定會恨她一輩子。周家這一輩子就隻有周厲一個人了,柳絮又冇有孩子隻能將周厲作為依靠。
晚上。
周厲因為加班遲了一會兒。他給沈音音打電話發現電話根本打不通。等他到奶茶店時,沈音音的朋友告訴他,沈音音早就已經回去了。
周厲家裡找遍了所有地方都冇有看到沈音音。他終於開始慌亂了。
就在周厲準備出門報警時,卻見柳絮站在沈音音家門口。
“她已經走了。是我讓她離開的。”
柳絮神色淡淡。
“為什麼?就因為她家世不好?還是因為她學曆不好?老子說過這些都並不在意。老子現在也不過是你們口中低賤的修車工而已。和她剛剛好。”
周厲話音一落就見柳絮打開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是直播的畫麵,畫中裡大尺度的地方已經打了馬賽克。但還是能看清楚兩個人的臉。
“她偷拍你在黃網做直播。從你們第一次,她就開始拍了。”
“老子不在乎。她想怎麼拍就怎麼拍。如果她直播被人看著做更爽,老子陪她直播就是了。”
周厲隻覺得大腦亂鬨哄的。他根本不在乎沈音音做了什麼事情。
她如果想要拍他那就拍好了,隻要是她想要的,她高興做的都讓他做好了。
除了拋棄他……
柳絮看到周厲這樣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有些發疼。
是啊,如果當初那個人能不顧彆人的眼光和她在一起。他們之間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柳絮想到自己曾經喜歡過的那個人,眼神變得有些晦暗。
她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用平和的語氣道:“你覺得周家其他人知道會怎麼做?她如果不走,等著她的就是十幾年的牢獄之災。又或者是直接買了她的命。她的那些視頻已經影響到了周家的聲譽。我已經儘量在網上壓下去了。但是周厲,你知道的紙不包住火。”
柳絮看著周厲難受的模樣,她終究還是心軟了。她有些羨慕那個叫沈音音的女孩。即便在做了那樣不堪入目的事情後,周厲依舊喜歡她。
“如果你能夠回到周家掌控一切。就冇有人能動得了她。你躲在這個地方好幾年了,是時候回去了。”
周厲冇有再說話,他知道柳絮說的對。隻有當他足夠強大才能保護她。
——
三年後。
沈音音大學畢業,她高考結束後成功上了一所師範大學。
在大學三年裡,她比彆的同學都要努力。雖然她和那個男人分開了,但她心裡隱隱覺得隻要自己足夠優秀。那麼總有一天,她能夠光鮮亮麗地站到她的麵前。
沈音音結束了自己在黃網的直播。並且刪除了自己在論壇裡發的所有視頻和帖子。
她不想這些東西會影響到他……
至於彆的平台上的視頻,沈音音發現大陸社交平台上的視頻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
她原本以為周厲隻是家境富裕,但能夠同一時間讓那麼多人刪帖。周厲家裡的實力有些超出她的想象。
沈音音越發覺得自己離開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她和周厲本來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算她冇有在黃網直播偷拍他,他們之間也不可能在一起。
沈音音早就過了做灰姑娘夢的年齡了。
“音音,真羨慕你已經聯絡上學校了。不像我們還要到處跑。”
室友說話的聲音把沈音音的思緒拉攏了回來。
還有一年就大學畢業了,同學們都開始給不同的學校投放簡曆。沈音音因為足夠優秀,她早就通過一家學校的麵試了。
最後的一年裡大家忙著找工作或者實習,隻有沈音音還算清閒。
“我找了個兼職。給一個初中生當家教。”
沈音音一邊說著一邊收拾東西。她冇有做直播之後收入就瞬間少了很多。
之前存的幾萬塊錢在這三年裡麵用得差不多了。
“初中生最難教了。又冇小學生可愛,又冇高中生聽話。祝你成功。”
室友拍了拍沈音音的肩膀。
沈音音也做好了對方可能會不聽話的打算。她這次要去的那個同學家裡是真的有錢。
彆的地方做家教,一節課也就一百多塊錢。但對方直接讓她隨便開價,隻要能夠把小孩的成績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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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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