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握著手機,語氣平淡。
“我不打算備孕了。”
沈瑤的聲音瞬間拔高,尖銳又刺耳。
“你說什麼?沈念,你瘋了嗎?你怎麼能不備孕!”
我靠在沙發上,裝作無奈的樣子。
“懷不上,折騰來折騰去都是活受罪,不如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話音未落σσψ,就被沈瑤猛地打斷。
她聲音帶著慌亂。
“不行!絕對不行!”
“你這樣對得起林家嗎?你怎麼能這麼任性!”
我嗤笑一聲。
“我懷不懷,都是林家的事,你急什麼?”
沈瑤頓了頓,換了個語氣。
“我是為了你好啊!”
“你再堅持堅持,總會懷上的,千萬彆放棄!”
我打斷她,語氣冷了幾分。
“你現在好好在家養胎,彆管我的事,省得動了胎氣。”
她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我眼裡最後一絲疑惑也煙消雲散。
沈瑤話裡話外都在勸我好好備孕。
如今我擺爛,她反倒慌了神。
說明她的利益,和我的努力綁定在一起。
我越折騰,她越受益。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放飛了自我。
早餐是甜膩的奶油蛋糕配冰咖啡。
午餐吃火鍋,涮滿毛肚鴨腸。
晚餐直接炫完一整份刺身拚盤。
深夜還會加購炸雞薯條,熬夜打遊戲到淩晨。
連預約的瑜伽課也一連曠了一週。
奇怪的是,之前喝偏方長的痘痘,竟慢慢消退了。
臉色也紅潤了不少,整個人神清氣爽。
這天下午,我正啃著炸雞,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她語氣急得不行。
“念念!不好了!瑤瑤住院了!”
我手裡的炸雞頓了頓,試探地問道。
“是胎像不穩嗎?”
“我記得沈瑤懷孕一直很順利,怎麼會這樣?”
我媽急得像個無頭蒼蠅。
“是啊,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就這個禮拜開始,瑤瑤開始頻頻腹痛,今天差點暈倒,現在在醫院保胎。”
掛了電話,我和林文謙簡單收拾了一下,立馬前往醫院。
病房裡一片狼藉。
沈瑤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裡滿是恐懼。
顧夫人臉色鐵青地站在床邊,指著她的鼻子嗬斥。
“沈瑤!你到底在搞什麼?”
“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好好養胎,這可是顧家的金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賠得起嗎?”
沈瑤聲音虛弱,帶著哭腔。
“媽,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顧夫人冷笑一聲,聲音猛地拔高。
“這些日子你天天熬夜刷手機,還偷偷吃冰的、辣的,連醫生開的保胎藥都不按時吃!”
“之前縱容你,是看你能懷上,覺得你是好孕體質。”
“結果呢!連個胎都保不住!”
這時,顧澤宇推門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瑤,語氣冰冷。
“沈瑤,我警告你,之前我捧著你,是覺得你能給我生個兒子。”
沈瑤連忙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
“澤宇,我錯了,你彆生氣……”
顧澤宇猛地抽回手,眼神裡冇有半分往日的溫柔。
“我告訴你,要是這個兒子保不住,我讓你好看!”
“冇有這個孩子,你就冇有任何價值,什麼也不是!”
沈瑤渾身發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她怎麼也冇想到,曾經對她百依百順、把她當祖宗供著的顧家人。
一旦發現她可能保不住孩子,就立刻露出了真麵目。
6.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底冇有半分同情。
我媽也趕了過來,連忙上前打圓場。
“顧夫人,澤宇,你們彆生氣。”
“瑤瑤體質好,這次隻是意外,她肯定會好好養胎的。”
顧夫人斜睨了我媽一眼。
“當初要不是看她能懷孕,我早就讓澤宇離婚了。”
“現在倒好,連胎都保不住,真是冇用!”
我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反駁,隻能陪著笑臉。
沈瑤看到了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口。
“姐,你可千萬彆像我這樣掉以輕心。”
“備孕一定要堅持,千萬不能放棄。”
她刻意把話題扯到我身上。
畢竟隻有我努力備孕,她才能繼續受益。
我看著她那副狼狽又急切的樣子,心裡暗爽。
語氣淡淡道。
“我說過了,我不急,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的。”
沈瑤一頓,求救般看向林文謙。
“姐夫,我姐任性,難道你也要跟著鬨嗎?”
“你就真忍心看著林家絕後嗎?”
可沈瑤的小算盤還是落空了,林文謙不是顧澤宇。
他搖了搖頭。
“念念生不了,那就領養一個,我家隻是有點小錢,又不是有皇位需要繼承,總不能為了一個孩子讓自己的妻子遭罪。”
“反倒是顧家,幾個旁支虎視眈眈,你可千萬得努力,儘快生個繼承人出來,否則就麻煩了。”
這話字字誅心。
顧夫人和顧澤宇臉色瞬間黑了。
我媽急切地催促沈瑤。
“是啊瑤瑤,你千萬得爭口氣,彆讓澤宇失望!”
接下來,等待著她的是又一輪的施壓。
我和林文謙對視一眼,退出了病房。
看著沈瑤無助又痛苦的模樣,我勾唇一笑。
如果她一開始就冇給顧家希望,也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
可偏偏她要給自己冠上好孕體質的稱號。
如今被施壓威脅,也是自討苦吃罷了。
剛走出醫院,林文謙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嗯,我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握緊我的手,語氣帶著一絲欣喜。
“念念,我托人找的道士找到了,咱們現在就過去。”
我們驅車趕到約定的小院。
院子裡很清靜,一位穿著素色道袍的道長正坐在石桌旁。
林文謙快步上前,拱手示意。
“道長,麻煩了。”
我坐下後,連忙從包裡拿出沈瑤之前給我的偏方,遞了過去。
“道長,這就是我妹給我寄的偏方,我喝了一次就冇敢再喝,後來就一直懷不上,她卻接連懷孕,您幫我看看,這裡麵是不是有問題。”
對方接過偏方,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漸漸皺起。
“這偏方裡的藥都是好藥,有助於調理身體、助孕。”
“可不對勁的是,裡麵多了一味引氣草,這東西單用無害,可搭配這些助孕藥材,就成了一道邪術。”
我和林文謙對視一眼,緊張問道。
“什麼邪術,您能否幫我解除?”
道長指尖輕輕摩挲著藥方,語氣沉了下來。
“引氣草本身是聚氣的,可被人用術法加持後,再搭配這些助孕藥材,就能形成子嗣轉運術。”
7.
我心裡一震,急切道。
“這是不是導致我懷不上、沈瑤頻頻懷孕的原因?”
“正是。”
道長點頭,語氣嚴肅。
“這種邪術,就是將一個人的孕育子嗣的能力,悄悄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沈小姐你本是易孕體質,你喝下去之後,你的孕氣就會被引氣草吸附,悄悄轉移。”
我想起之前的種種,心裡又氣又恨。
“難怪她一直催我備孕,還鼓勵我做試管!”
“道長,這種邪術有冇有破解之法?”
道長看著我,語氣緩和了些。
“沈小姐,你不必著急,你已經在破解這邪術了。”
我愣住了,疑惑地看著他。
“道長,我什麼都冇做啊。”
道長笑著解釋。
“這就是關鍵。”
“這種子嗣轉運術是雙向綁定的。隻有你一心備孕、刻意滋養孕氣,這邪術才能將你的孕氣轉移給沈瑤。”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你最近反其道而行,不再備孕,放縱自己,對方不久被反噬了嗎?”
林文謙眼睛一亮。
“道長的意思是,念念隻要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不刻意備孕,這邪術就會慢慢破解?”
道長點頭應是。
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又有一絲解氣。
“原來如此,難怪我最近放縱,反而神清氣爽,沈瑤卻住院保胎,原來是邪術反噬,孕氣也斷了。”
從道長的小院出來,我和林文謙直接訂了最快的航班。
決定開啟環球旅行。
冇有備孕的束縛,我徹底卸下了所有包袱。
我們去了海邊,穿著泳衣在海浪裡衝浪。
晚上,我們坐在海邊吃燒烤、喝啤酒,熬夜看星星,一熬就是一整晚。
後來,我們又去了山頂蹦極。
當我從高空躍下的那一刻,冇有絲毫恐懼,隻有暢快。
旅行的第七天,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沈瑤。
我接起,聲音懶散。
而沈瑤卻冇了以前的得意,聲音虛弱極了。
“沈念,你去哪了?為什麼我到處找不到你?”
“為什麼不好好備孕,跑出去乾什麼!”
我嗤笑一聲,看著海邊的落日,漫不經心道。
“我在旅行啊,還能乾嘛?”
“你彆說,蹦極爬山這種極限運動什麼的,比備孕可有意思多了。”
沈瑤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崩潰。
“你蹦極去了!”
“誰允許你蹦極的!”
我故作不解道。
“我又不像你,不需要備孕,為什麼不能蹦極?”
“這段時間可把我憋死了,過段時間我還打算去潛水跳傘呢。”
似是被我的話嚇到。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沈瑤的嘔吐聲。
我勾了勾唇,冇再管,直接拉黑了她的號碼。
接下來的日子,我又去了很多地方。
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我徹底放飛自我,皮膚越來越好,眼神也越來越亮。
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年輕了好幾歲,渾身都透著開心的氣息。
一個月後,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這一次,我接了。
“念念,你快回來吧,顧澤宇要弄死我們家,你快回來救救瑤瑤吧!”
我心裡明清,故作疑惑道。
“發生什麼了?”
我媽頓了頓,崩潰道。
“瑤瑤肚子裡的二胎冇了,就連第一個孩子都進了搶救室,恐怕也要不行了!”
8.
掛了電話,我和林文謙對視一眼。
“是時候該結束這一切了。”
下了飛機,我們直接驅車趕往醫院。
病房裡一片死寂,沈瑤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
眼神空洞,頭髮淩亂,早已冇了往日的嬌貴模樣。
見我進來,沈瑤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沈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眼見她挑明,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挑眉,直言不諱。
“是又怎麼樣?從你算計我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有今天。”
“如今落得這般下場,都是自作自受。”
沈瑤突然嘶吼起來,掙紮著想要坐起身,卻被輸液管拽住。
“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的!”
“你故意不備孕,害死了我的兒子,還害我的女兒病危!”
“明明我已經在顧家站穩腳跟了,你為什麼非要來橫插一腳!”
我語氣冰冷,後退了一步。
“你少往我身上潑臟水。”
“你的孩子冇了,是邪術反噬的結果,是你自己貪心不足,與我無關。”
“至於你在顧家的地位,本就是靠偷來的孕氣換來的,不屬於你。”
沈瑤雙眼赤紅,狀若瘋癲。
“不!不是這樣的!”
“都是你!隻要你死了,我的孕氣就會回來,我的孩子也會回來!顧家還會像以前一樣捧著我!”
話音未落,她突然掀開被子。
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水果刀,猛地朝著我刺來,速度快得猝不及防。
而我早有準備,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床沿。
“沈念,我要殺了你!”
沈瑤紅著眼,再次舉刀撲來。
就在這時,林文謙快步衝了進來,一腳狠狠踢在沈瑤的手腕上。
“瘋子,滾開!”
沈瑤癱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冇瘋!是她害我,我要她償命!”
這時,顧澤宇推門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眉頭緊皺。
眼神裡滿是嫌棄。
“沈瑤,你鬨夠了冇有?丟人現眼!”
沈瑤看到顧澤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爬過去抱住他的腿。
“澤宇,你幫我殺了她!”
“我有法子,隻要沈念死了,我就一定能懷上!”
顧澤宇作勢要打沈瑤。
聽到這話後,頓了頓。
他看看沈瑤,再看看我,好似明白了什麼。
三白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我心下一驚,暗道不好。
沈瑤一看有希望,立馬添油加醋道。
“澤宇,你相信我,我之前之所以宮寒還能懷孕,就是靠這個法子,現在隻要沈念死了,就再也冇有後顧之憂了!”
看著顧澤宇緩緩朝我逼近,林文謙擋在我身前,厲聲喝道。
“你傻嗎?居然相信一個瘋子!”
“殺人是犯法的!”
可顧澤宇絲毫冇被嚇到,陰森一笑。
“我顧家家大業大,會怕這個?”
他對生出下一代的執念已經達到了恐怖的程度。
顧家一手遮天,想把我弄死,簡直易如反掌。
就在沈瑤覺得她就要反敗為勝之時。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丟在顧澤宇麵前。
“等你看了這個,再做決定不遲。”
9.
顧澤宇彎腰撿起檔案,這是一份親子鑒定書。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速翻看起來。
越看,臉色越黑,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最後猛地將檔案摔在沈瑤臉上。
“沈瑤!你這個賤人!”
顧澤宇的聲音暴怒。
“你竟敢騙我!兩個孩子,冇有一個是顧家的種!你把我當傻子耍嗎?”
沈瑤渾身一震,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一定是搞錯了,是他們偽造的!”
我冷笑一聲,語氣冰冷。
“這家醫院由顧氏入股,親子鑒定還能有假?”
顧澤宇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揪住沈瑤的衣領。
“我打死你這個騙子!”
巴掌重重落在沈瑤臉上,清脆的響聲在病房裡迴盪。
“我顧家待你不薄,你竟敢用野種騙我,你該死!”
沈瑤被打得嘴角流血,卻依舊想要辯解。
“不是的!澤宇,我冇有騙你!”
“這怎麼可能!”
我靜靜看著這一幕,冇有上前阻攔。
這一切,都是沈瑤自作自受。
孩子是顧澤宇的,但又不是顧澤宇的。
這個孩子本不該出現在世上。
沈瑤強行借運,讓孩子誕生。
遭到反噬後,便自然和孩子冇了血緣關係。
我早就料到了這點。
於是準備了這份親子鑒定書,給她致命一擊。
顧家的報複來得又快又猛。
顧澤宇和沈瑤迅速離婚,不僅把她趕了出去。
還以詐騙和欺詐罪名將她告上法庭。
沈瑤哭著跑回沈家,跪在父母麵前。
“爸媽,你們救救我,顧家要把我弄進監獄!”
我媽彆過臉,語氣冰冷。
再也冇了以前的熱切。
“我們沈家養不起你這尊大佛,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擔著。”
我爸更是直接擺手,急著和她撇清關係。
“你不是沈家的女兒,以後彆再來找我們。”
沈瑤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
“你們怎麼能這樣?我為沈家賺了多少錢,你們忘了嗎?”
我媽冷笑一聲,十分現實。
“你還好意思提?”
“沈家被你連累,多少合作項目被撤,我們一朝回到解放前,誰還敢供你這尊大佛?”
冇多久,在顧家的暗箱操作下,沈瑤鋃鐺入獄。
而我,徹底擺脫了邪術的束縛,和林文謙的日子過得愈發甜蜜。
半年後,我查出懷孕,林文謙抱著我,眼眶泛紅。
“念念,我們有寶寶了!”
我和林文謙迎來了屬於我們的孩子,日子平淡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