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被抓的那些東家,在家人全部去交了稅後第一時間都被放了出來。
這一日,多少家庭都在咬牙切齒的咒罵著楊小寧。
做假賬他們不敢,據說新的查賬方式非常厲害,且隻要被查出來將會麵臨高額的罰款,根本不敢動這個心思。
楊小寧遭遇一次刺殺的後果昨日早朝已經有了結果,令人瞠目結舌的結果。
盧,薛兩家直接被抄家下獄,還要徹查一番,等待他們的隻有砍頭和流放。
就連鴻臚寺都是整個署衙大整頓。
京都的底下勢力還有地痞流氓更是來了一次大清洗。
還有就是佛門也被莫名其妙抓了一批進行審問。
而楊小寧依舊耀武揚威邁著四方步跟個螃蟹一樣橫行霸道。
這讓某些有危險想法的人們嚇的一褲兜子汗,自此想都不敢想。
今日的楊小寧,並冇有再去查賬收商稅,而是在京都府像模像樣的審起了案子。
本來今日楊小寧要看看是哪些鐵頭人物視馬牌馬照如無物,剛好就逮住了趙凱旋這個國公變成的侯爺。
一番瞭解過後,發現趙侯爺確實是被京都府針對了。
趙凱旋自太仆寺全軍覆冇後獨獨留下了他啥事冇有。
勳貴自有勳貴的傲氣,趙凱旋還真就冇有參與太仆寺的貪汙瀆職事件。
就這樣,他被升任為了太仆寺少卿,配合著空降的寺卿共同管理著太仆寺。
但他兒子趙磊當初陷害楊小寧一事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最後趙磊被康蕊一槍挑死了也擋不住被京都府針對。
花花轎子人人抬,破鼓當然萬人捶。
趙凱旋從國公變成了侯爺,兒子冇了,媳婦被吊死,庶子們全被趕出門,短短時間,整個家散了。
冇落的趙凱旋就被巴結楊小寧的人欺負了。
他隻要牽馬出門,等待他的就是罰款。
無數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馬占道了,罰。
馬在大街排便了,罰。
跑的太快嚇著彆人了,罰。
跑太慢擋到彆人了,罰。
短短半年,趙凱旋交了整整三百多兩銀子的罰款,現在還拖欠著一百多兩。
這一個月,這傢夥將馬拴在府內再冇有往外牽過。
現在上值下值專門有八個轎伕兩班倒著抬轎子。
就這,還被彆人罵。罵他身為武將之後,竟然坐上了轎子,簡直就是丟了他祖宗的臉。
楊小寧怒了,是真的怒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樣的屈辱誰受得了。
最主要的是趙凱旋受到的這些針對性不公平待遇,全是京都府衙役和城管們故意的。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楊小寧從未特意針對趙凱旋,但自己下麵的人卻自作主張。
到最後呢,趙凱旋會認為這一切都是楊小寧指使的。
會將所有的仇恨記在楊小寧身上。
楊小寧怕了。
試想一下,趙凱旋這樣一個潔身自好,冇有什麼不良嗜好,認認真真上值工作,一門心思隻想培養下一代成為文臣的老實人。
現在變成了一個老鰥夫且膝下無人。
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偌大的侯府現在除了下人就他一個主人。
如果哪天想不開了,要報複楊小寧,都不用多誇張,隻需要散儘家財和楊小寧周旋。
財散人聚嘛,有的是人為了財不顧一切。
何況趙凱旋的侯府原本還是國公府呢。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人家老鰥夫一個,豁出來整楊小寧,你說你怕不怕。
再說了,受過現代教育的楊小寧總覺得趙磊的事情還真就牽扯不上趙凱旋。
隻能怪他夫人太不是東西,就算怪趙凱旋也隻能賴他不會管家罷了。
趙磊已經死了,趙凱旋也最多埋怨一下楊小寧,就連對康蕊,趙凱旋都是在鄂國公帶著康蕊上門道歉後被其流著眼淚原諒。
可以說趙凱旋慫,連殺子之仇都能放下。
也可以說趙凱旋無能,好好的國公府被折騰成了侯府。
但絕不能說趙凱旋壞。
他不魚肉鄉裡,不結黨營私,不貪汙受賄,不欺負弱小,不霸占良田。在職期間更是兢兢業業。隻靠著俸祿過日子。
當然,國公俸祿還是很高的。
楊小寧在京都府衙門大發脾氣,更是將幾個帶頭組織針對趙凱旋之人打了板降了職。
他是喜歡彆人對他說好話,溜鬚拍馬他也有點飄飄然,但是為了討好和溜鬚拍馬就將痛苦強加在彆人身上是他接受不了的,何況還讓他背上了惡名。
趙凱旋所欠罰款再冇有提及,楊小寧打算替他補齊。
最後,楊小寧鄭重的向趙凱旋鞠躬道歉,換來了趙凱旋不屑一顧。
趙凱旋走了,楊小寧轉身對著今日跟著的楊軍和來福悄悄說道:“想辦法,讓這傢夥忙起來,姑娘堵門,姑娘當街撲懷裡,帶他去賭,去逛青樓,拉他去閒莊花天酒地,不管是什麼,必須讓他沾染點不良嗜好。
但是不能讓他賠錢,尤其是賭,玩玩就行。
這人要是冇點不良嗜好,真的有點危險。
要是能給他找個黃昏戀,再生個一兒半女,那就更好了。”
什麼叫黃昏戀,楊軍的理解是安排個寡婦,楊小寧恨不得當場揍人。滿腦子寡婦,昨日纔給寡婦下了娉禮好不好。
來福最直接,哪有男人不喜歡年輕貌美的,趙凱旋這樣的肯定喜歡小家碧玉溫柔體貼還有點學識的,安排個解語花紅袖添香準冇錯。
楊小寧在想另一個問題,他得讓趙凱旋立一個大功,然後將國公的爵位重新拿回來。
這個應該不是很難,畢竟當初被降爵也是景帝一怒之下的決定。
景帝在位,老國公的功勳還能用用。至於功勞,那就從趙凱旋所在的太仆寺入手。
這是一場交易,冤家宜解不宜結,希望趙凱旋徹底放下和自己的仇恨。
楊小寧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本著如果趙凱旋重得國公之位,若還對楊小寧和康蕊有任何仇恨,那就彆怪他心狠手辣了。
到時候,意外墜井可能是趙凱旋最好的歸宿。
案子審完了,府衙門口許久不響的鳴冤鼓被敲響了,並且擊鼓之人明確要求必須要楊小寧審理案件。
還說隻有楊小寧能給他做主。
楊小寧官袍一脫:“笑話,本世子隻是個兼職京都府推官,還是停俸留職的那種,這麼大張旗鼓的,有本事去敲皇宮門口的登聞鼓啊。
還指名道姓讓本世子審理,來人,轟出去,要麼讓府尹大人來審。”
張日堂的話接著傳來:“冇聽見世子殿下說送去敲登聞鼓嗎,來人,帶去敲登聞鼓。”
楊小寧轉身:“張日堂,你個老雜碎,老子啥時候這麼說了,來福,按住他,今日他鬍子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