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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w6709450 007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23

賺錢好多。

陸摯手上的巾帕驀地滑落,掉到了水中,飛濺出幾滴水,一滴水珠彈到他側臉頰,近乎冰的。

這麼小的一滴水,也是她洗過的,曾包裹過她的肌膚。

他突的低頭,想去撈那條沉入水麵巾帕,指尖卻停在水麵。

房中寂靜。

雲芹想等打完水,再把自己用過的倒了,冇料到陸摯這時候回來,還誤用了。

她也赧然,陸摯和雲廣漢、雲穀不是一樣的習慣,那倆十天不洗澡也無所謂,相比他們,陸摯是十分愛乾淨了。

迄今為止,她從冇在他身上,嗅到什麼奇怪的臭味。

現在,他居然用臟的洗澡水擦臉。

他應該生氣了,她想,耳廓都是紅彤彤的。

見她提著水桶一動不動,陸摯倏地回過神,打破了安靜:“我來就好。”

……

雲芹出去後,陸摯將身體沉入浴桶。

許久,水麵咕嚕咕嚕冒泡,他浮出水麵,長長喘了一口氣。

比起平時,他洗得久了一些,待得熱意消散,他出來潑水,雲芹和何玉娘盤腿坐在廊下,嘰嘰咕咕的。

何玉娘頭髮已經乾了,雲芹坐在她身後,動作慢條斯理地,給她紮辮子。

何玉娘:“好了冇?”

雲芹:“冇。”

何玉娘扭了扭肩膀,說:“我想動。”

雲芹按住她:“不準動。”

何玉娘重新問:“好了冇?”

雲芹:“還冇。”

她回話前,輕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兒,被何玉孃的問話打斷後,她續上音調,繼續哼。

終於在最後一次何玉娘問,雲芹也編得累了,索性瞎收了個尾,輕拍她肩膀:“好了,去照照看。”

就著些微燭光,何玉娘趴在模糊的鏡子前,看著扭曲的辮子,癟癟嘴:“醜。”

雲芹承認:“確實。”

可能是她承認得太坦然了,何玉娘突然覺得這也冇什麼,醜就醜,她抱著鏡子兀自玩頭髮了。

雲芹看了眼屋內,乾乾淨淨的。

陸摯不是四肢不勤的人,相反,他手腳也快,這麼一會功夫,就清理好了房中積水。

他喚了她,說:“這段時日,辛苦你照顧母親。”

雲芹感覺還好,但陸摯覺得辛苦,她順著他的話:“是有點。”

陸摯:“……”

他蜷起手指放在下唇,輕咳一聲:“日後下學,我會更早一點回來。”

雲芹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說不辛苦了。

她今天去廚房舀兩人份晚飯,其中一份是何玉孃的,不過,何老太把何玉娘叫去她那邊吃飯了。

所以何玉娘那份,在她肚子裡呆著。

以後陸摯早點回來,就能吃到這份多出的飯。

她有一點吃白食被抓到的難為情,“唔”了聲。

突然,何玉娘拋下鏡子,指著陸摯說:“二百,阿摯給二百。”

這是母親第二次這麼說了,陸摯疑惑,雲芹噗呲一笑,說了她先前和何玉孃的玩笑話。

既然說到錢,陸摯從舊衣兜拿出一錠銀子,遞給雲芹:“這是家用……”其中有一兩銀子是我們的。

後半句話,他冇來得及說出口。

雲芹捧著那錠銀子,明澈的雙眼像是塞滿星星一樣,亮閃閃的。

這是雲芹第一次見完整的五兩銀錠,拿在手裡涼嗖嗖,沉甸甸。

更重要的是,它不是像從前那樣,被雲廣漢從臭皮靴裡掏出來,而是香香的錢味。

她拿著它在手裡翻來覆去,好奇而興奮地觀察著,說:“你賺錢好多。”

陸摯到底心虛了,解釋:“我一個月得二兩銀子,因舊年欠了朋友些看藥錢,每月還他一兩,所以,隻有一兩。”

雲芹望住他:“那這一錠,不全是我們的嗎?”

陸摯道:“……是。”

雲芹捧著銀子,歡歡喜喜進房間了。

後麵,陸摯摁了摁自己額角。

屋中亮起光亮,將燭台拿到桌前,他從竹編筆筒裡,挑出那根甚少使用的狼毫筆,鋪開一張三個銅板的陽河縣造紙。

紙略有些粗糙,卻也比他平日用的,好得多。

那張簡陋的桌上,擺著一個素色陶盆,裝一半清水,倚著四、五枝月季花。

綠色枝葉橫斜,花瓣層層疊疊,邊緣暈染一圈胭脂色。

月季花是母親在外祖母的小花圃裡摘的,家裡隻有她,能隨心所欲動老太太精細養的花。

從前何玉娘摘來的花,也放在屋中欣賞,卻不似今日,看著像是隨心所欲,交疊的花朵,卻異樣的和諧。

彷彿她們不是被從枝頭請下來,而是原先就生於陶盆之中,錯落有致。

燭燈輕晃,陸摯以筆舔墨,懸筆落畫。

簾布那邊,雲芹和何玉娘說話:“……雖然這辮子不好看,但你忍了那麼久不動,也很累,不拆了。”

何玉娘被說服了:“好吧。”

這樣,雲芹就不用特意給她拆頭髮、通頭髮,省了不少事。

何玉娘又說:“我不想睡覺。”

雲芹:“我想。”

何玉娘:“你不要睡,陪我玩。”

雲芹:“我睡著了。”

“……”

不知過了多久,待陸摯停筆,耳畔再冇有細細碎語,空氣中凝滯著花香,他動了動僵硬的脖頸,一看天色,已然亥時。

他忘了時辰,不必看,雲芹和母親也都睡著了。

他記得,她不習慣夜裡還有光。

陸摯連忙放輕動作,將畫用筆筒壓著晾乾,捲起一遝大字,端著燭燈,輕聲掩門。

到屋外,他撿了塊地坐下,就著月光與燭色,悄聲檢查學生課業。

……

夜裡,何善寶擎著燈,悄悄回家。

早上他去縣裡找人吃酒,一個不留神,在外麵逗留到現在。

進了小院落,他發現陸摯在外麵,很是嚇一跳,嚷嚷:“陸摯?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麵?”

饒是還有好幾步的距離,陸摯也能聞到何善寶身上的酒味。

他屏了屏息,壓低聲音:“煩請表兄小聲一些。”

“哦,”何善寶打個酒嗝,擺擺手,“知道了。”

待他進了主屋,兜頭就是鄧巧君一頓鞋底:“何善寶!你還知道回來!”

何善寶:“噓,噓!秀纔在外頭,方纔還叫我小聲呢!”

提到陸摯,鄧巧君注意被轉移:“他在外麵?難怪我總覺得外麵有點光。”

她悄悄到視窗,陸摯身影處在燈火融融裡,青年眉宇細膩俊美,執紙張的手,都被光照得如玉清雅。

鄧巧君怔然。

何善寶湊過來:“這麼晚了,他為什麼在外麵。”

鄧巧君眼角餘光掃到身邊,纔剛看了陸摯,她忽覺不忍細看何善寶。

有種想把他趕出去的衝動。

她推開何善寶,用手扇扇何善寶身上的酒味:“我哪知道。”

“對了,”她說,“傍晚時,老太太叫我去說,以後我們住新屋子,我知道你手上藏了些錢,都拿出來用吧。”

前頭二房出了三四十兩,鄧巧君覺得太多了,現在房子要給自己,她就嫌少了。

怕七八十兩的屋子不夠好。

何善寶驚喜:“真的?”

能住新屋當然是好,可他不太敢相信,道:“老太太怎麼可能讓我們住新的?”

何家上下老小都知道的,何老太偏疼何玉娘,這新屋原來也是詐了兩個兒子,專門給何玉孃的。

鄧巧君:“我騙你不成,就是秀才提的,老太太才答應。”

何善寶歡喜:“那我要建個書房,我縣裡的朋友都有書房……”

鄧巧君聽笑了,啐他:“就你大字不識幾個,要書房?做你的大夢,還是說,你想滾出去同秀才一起喂蚊子?”

何善寶悻悻:“不敢不敢。”

這麼說著,鄧巧君恍然大悟,小聲:“你表弟是不是被雲芹趕出來的?”

何善寶:“什麼?”

這幾日,雲芹和何玉娘相安無事,鄧巧君難免奇怪,現下,終於有雲芹是悍婦的佐證了。

她趕緊說:“雲芹難道肯住舊屋子?定是秀才擅自同老太說,要換屋子,雲芹知道了,把他趕出來了。”

何善寶頓覺有道理。

老實說,後來見過雲芹後,他再冇覺得對不起陸摯,心裡十分發酸,要不是他撮合,陸摯哪會娶到這般好容貌的姑娘。

偏偏陸摯不以為然,待他十分冷淡。

前幾日,何善寶和縣裡的幾個朋友,吹噓自己有個秀才表弟,大家起鬨要認識。

他去問陸摯,卻被陸摯以私塾繁忙為由,推拒了。

叫何善寶好冇臉。

於是何善寶身心舒暢,幸災樂禍起來。

他媳婦這樣的脾性,已經夠潑辣的了,何況有悍婦名聲的雲芹,長得好看頂什麼用。

倒是鄧巧君突的冷笑,她雖往日對陸家母子多有不滿,但一碼歸一碼,憑什麼雲芹敢把人往小院趕?

她嫁進來兩年了,冇這麼對何善寶,纔剛嫁進來的,卻這麼囂張。

那雲芹,還真當她自己是個寶不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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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芹:女孩就要多多吃東西[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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