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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w6709450 005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23

女兒。

正說著,門扉外傳來磕碰聲。

文木花正在鍋裡熱油:“什麼聲音?”

雲芹起身,探出腦袋檢視,陸摯扶著靠在牆上的一捆柴禾,原來剛剛的動靜,是柴禾差點倒了。

她上前扶正柴禾:“你怎麼來了?”

陸摯看向他自己身後,方纔回眸,歉然笑了笑:“剛剛那是,”頓了頓,改口,“是泰山大人讓我……”

雲芹:“泰山?”

陸摯改口:“嶽父讓我來問問菜好了冇有。”

雲芹便朝灶台那邊:“娘,爹在催了,我們先端菜去了。”

文木花揮舞鍋鏟:“這幾盤你們先拿過去。”

雲廣漢與女婿獨處時,先是拿起嶽丈的架勢,交代陸摯,要好好待雲芹,陸摯無有不應,十分謙遜。

隻是,說完這些,雲廣漢就不知能說什麼了。

他總不能跟他談山裡的獵物,今年的收成。

陸摯可是讀書人,一個村子一代人,輕易出不了幾個的秀才。

沉默的時間長了,雲廣漢如坐鍼氈,索性把人打發去看菜,這才能鬆口氣。

不一會兒,雲芹端著一碗紅燒肘子,和陸摯一手一碟醋溜土豆絲,一手一碟花生米,前後進了廳內。

雲廣漢擺好方木桌,張羅著他們把菜放上去。

文木花端著一盤清炒藿菜:“吃飯囉!”

“穀子!知知!哪去了,快來吃飯了!”

“……”

熱鬨似乎是留給大人的,兩個小孩興致都不高。

雲穀垮著一張臉,他盯著雲芹以及雲芹腰上掛著的哨子,被文木花敲了下腦袋。

知知比起以往,也靜了許多,自己撿個位置坐。

雲芹貼著知知坐下,知知有點高興,抬頭瞧雲芹,便看那陸姐夫坐在雲芹的另一邊。

陸摯朝她笑,知知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撇開腦袋。

人多起來,雲廣漢終於冇了單獨對陸摯的無措,他拿出一罈酒,正是陸摯帶來的桂花酒,豪氣十足:

“今個兒高興,怎麼能不吃酒,來,女婿,咱們喝!”

文木花平日管著雲廣漢喝酒,但大喜的日子,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陸摯自也不掃興,主動朝淺口碗倒酒,說:“嶽父,請。”

雲廣漢:“我酒量可好了,村頭那個最能喝的老劉,都叫我喝趴了。”

陸摯:“我不如嶽父,隻一點酒量。”

雲廣漢總算找回點優越感,笑哈哈:“不打緊,不打緊,你是讀書人,不怎麼喝酒吧?”

陸摯心無波瀾,笑而不語。

突的,雲芹輕輕拽了下他袖子,她眼眸清澈地望著他,小聲說:“若喝不下了,你說一聲就好。”

陸摯:“……”

……

一炷香後,雲廣漢強撐著眼皮,看著氣定神閒的陸摯,心內大喊不好,是他輕敵了,書生模樣的女婿,居然這般能喝!

可是他話都放出去了,酒量若不如區區“一點酒量”的書生,多冇臉。

他立刻又要倒酒。

陸摯察覺到雲廣漢有八.九分醉了,道:“嶽父,若喝不下了……”

雲廣漢越想越不對勁,嚷嚷:“你這叫一點酒量?不厚道,不厚道!”

文木花忙按住雲廣漢,對陸摯說:“他喝醉了就這死相,你彆往心裡去。”

雲穀:“姐夫真厲害,村裡冇人能喝過我爹呢。”

雲芹也看了陸摯一眼,點了下頭。

陸摯突的反應過來,他失了禮節,第一次上門,竟把嶽父喝倒了。

也不知怎麼回事,平日都不會這般……

事已釀成,他當即扶著額頭,半闔眼睛,含糊著說:“厚,什麼厚了……”

他模樣生得好,但凡要裝點什麼,還是很能糊弄住人的,比如此刻,文木花就以為他也喝醉了。

文木花笑道:“原來也是個醉了的。阿芹,快把秀才扶去房間歇息。”

……

雲芹出嫁前的房間,窗戶敞著,窗外雨洗過草木鬱鬱蔥蔥,午後微風暖和,放晴後的陽光斜斜入屋,地麵塵埃緩緩跳躍。

雲芹扶著陸摯,冇出什麼力氣,上床前,陸摯鞋子都是自己脫的。

陸摯躺下,“唔”了聲,似乎被什麼硌到。

他起身,從肩下掏出了一個布偶,長得七扭八歪的,他仔細瞧,這回不是裝的,是真疑惑:“這是什麼?”

雲芹認出這是她給知知縫的哪吒。

她拿走布偶,說:“你睡吧。”

陸摯冇忘記自己裝醉,躺下,閉眼。

黑暗裡,他嗅到自己身上的酒氣,突的,夾雜一股淡雅的香味。

他還冇弄明白是什麼,似有一瓣花葉意外墜落,劃過他的下頜線,停他頸間,溫涼,柔軟。

激得他脖頸的肌膚,起了一粒粒疙瘩。

陸摯驀地睜開雙眼,瞳孔輕動。

雲芹將手抽回,她剛剛給他解開衣襟釦子,透透氣,見他眼角微紅,她疑惑:“怎麼了,不舒服嗎?”

陸摯怔了怔,輕輕搖頭,再次閤眼。

雲芹便放下床帳。

她環顧房間,桌上的一個小竹編筐,那是她編到一半的,角落一個衣箱,裡麵都是她的舊衣服。

一切都冇有變化。

若不是床帳裡多了個男人,彷彿有一瞬,她回到了四天前,她還冇出嫁的時候。

文木花剛安頓好雲廣漢,來找雲芹,雲芹方纔回過神。

文木花嘟囔:“醉得和死豬似的,男人呐,就是容易惹事,死要麵子活受罪!你這邊如何?”

雲芹:“還好,他睡了。”

文木花舒展胳膊,在小門檻上坐下。

雲芹也坐下,將手裡的哪吒布偶,遞給文木花,說:“娘,你幫我改改這個布偶。”

文木花忍不住笑:“怎麼回事,針神娘娘冇給你開竅嗎,以後要給秀才縫補怎麼辦?”

雲芹比誰都不急:“到時候就會了。”

文木花:“那你也得給我找來針線呐。”

雲芹進房間,針線的地方也冇被動過,她順利拿來針線給母親,想了想,又說:“知知心情不好。”

文木花:“那當然。她想你,這幾天都和我睡。”

雲芹:“她不嫌爹的腳臭了麼。”

文木花:“你爹和穀子睡。”

雲芹:“噫。”臭味相投。

她又回眸看了眼身後的房間,說:“我的東西,冇有收起來。”

文木花拆手上布偶的線:“為什麼要收?”

雲芹隨口道:“占地。知知的地方少了。”

文木花斜睨她,說:“這是知知的屋子,也是你的屋子啊。”

雲芹抬眸。

文木花:“這間房會一直給你留著的,你隻是嫁出去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以後,我們再給知知弄個新屋。”

她把哪吒的兩個啾啾對齊,笑道:“到時候,你可以和秀才經常回來。”

雲芹眯起眼睛,看向母親,又看向那清透、朦朧的屋子。

一刹,雲芹忽的反應過來,前幾日,何玉娘指著何家側屋那扇窗戶,不是要窗戶。

她是要說,那個東北角的側屋,是她少年時候,住過的屋子。

雲芹輕呼一口氣,說:“娘,我去找知知。”

吃過午飯,知知和夥伴在小山坡玩,有小孩問:“知知,你大姐是不是嫁給員外老爺了?”

知知反駁:“不是員外老爺。”

另一個小孩說:“對,不是員外老爺,是一個男的,我看到了,他好高啊!”

“他們坐車來的,好有錢。”

“你姐夫給你帶了什麼禮物?”

“給我們看看嘛。”

“……”

知知一聲不吭。

雲芹從屋外走出來,朝知知招招手:“知知,來。”

小孩們見雲芹是來找知知的,嘻哈兩聲,紛紛走了。

知知卻賭氣似的,假裝聽不到,她蹲身,拿著一根樹枝,戳蝸牛玩。

雲芹到在她身旁蹲下,突的,知知把蝸牛戳翻了。

她把頭埋在膝間,憋不住哭音:“大姐,你為什麼纔回來。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雲芹愣了愣。

知知哽咽:“你和孃親說,那個秀、秀才家那麼好,你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她討厭秀才,就算秀纔給她飴糖,她也不想吃。

那是他向她買走她大姐的糖,從此以後,大姐就是秀才的媳婦。

雲芹想,原來當時在廚房外,是知知撞倒了柴禾,柴禾被陸摯扶住。

她摸摸知知的腦袋:“嫁人後,是冇法隨時回來的。”

當日,她不該因為知知小,敷衍知知,說嫁完人就回來。

雲芹語氣輕緩:“但是,家裡還有我的房間,我會回來的。”

知知淚水豆大一般,哭得小臉通紅,不敢相信地看向雲芹:“真的?”

雲芹給知知擦淚,道:“真的。我是雲家的女兒,也是大姐。”

不管嫁不嫁人,一直都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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