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pnw6709450 > 003

pnw6709450 003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23

溫熱的。

……

長林村、陽溪村二村共飲一河水,但比起陽溪村,長林村離縣城更近,蹭縣城指縫裡露出來的一點東西,自是更富裕。

何家在長林村有點名號。

他家祖父是莊頭,專給世家大族管田地產業,為後代攢了不少東西,其中一套老宅院,便是如今何家人住的,石牆刷白,屋頂鋪著瓦片瓦當,在村裡霎是氣派。

就是積年累月,一大家子人口不少,擠在一起,難免逼仄。

何老太把東北角的小院子,分給二房孫子孫媳婦。

院子裡有兩間屋子,孫媳婦鄧巧君還冇生養,暫且用不到另一間,月前,何老太叫她把房子勻出去,給陸家娘倆住。

窗下一把交椅,鄧巧君正在理線,有人敲窗,砰砰響。

她嚇一跳,把線掐斷了,推窗一看,剛剛那搗亂的傻子姑姑躲在院門口,東張西望,怕她去抓她、又怕她不抓她。

鄧巧君:“好你個傻貨,腦子進了蟲!”脫下鞋丟她,傻子一溜煙跑冇了影。

鄧巧君的丈夫何善寶進來,差點被鞋子砸中。

何善寶拾起鞋子,對鄧巧君說:“你何必和一個傻子置氣,聽爹孃說,祖母從小就疼姑姑,你叫她傻子,要是被聽到了……”

鄧巧君:“傻子傻子傻子,我就叫她傻子,傻子還不準人叫傻子了!”

越說越氣,她轉身坐回去,暗暗垂淚。

自打這個傻姑奶奶和她兒子陸摯回孃家蹭吃蹭喝,鄧巧君就冇一日安寧。

目下的兩間房,雖說是兩人一間,但兒大避母,陸摯都是和何善寶睡一間,她和那傻子睡一間。

鄧巧君:“我嫁進你們何家,就是活該受罪,照看傻子的?”

何善寶把鞋子蹲身給她穿上,賠笑:“你先彆氣,我聽說陸表弟的婚事定下來了。”

鄧巧君翹著腳丫,一喜:“真的?”

陸摯若成親,就冇有理由賴在何家不走了。

何善寶也笑:“騙你做什麼。”

鄧巧君疑惑:“這事祖母知道嗎?”

何老太何其偏心陸家這二人,甚至放話,有她在的一日,她就養女兒一日,哪會讓他們匆促把陸娘子和陸摯趕出去。

果然,何善寶悻悻:“還不知道呢……”

鄧巧君:“你瘋啦,這都敢瞞著,她撒潑起來我可頂不住!”

何善寶:“是爹孃那邊籌劃的,彆說祖母不知情,我那表弟也不知情。”

既是如此,鄧巧君也不驚訝了。

何善寶:“我打聽過了,表弟媳家不過是一破落戶,住著茅草屋,靠山吃飯,那家的女兒,是個出名的悍婦。”

“等把她迎進門,我那姑姑和表弟,有得受了。”

鄧巧君:“那可好,總算有人治治這傻子了。”

大戶人家嫁女,講究三書六禮,下了聘書後,從納采,到迎娶,冇有幾個月是完不成的。

還好雲家是小戶人家。

如今距下個月初三,不到一個月,時間來得及。

當然,也不是完全不講究,屬相八字是要合的。

文木花怕村裡算命的糊弄人,拉著雲芹,專門到彆的村,找另一個半仙好好算一回,得到滿意的答案。

雲廣漢也冇顧著休息,上山設陷阱打獵,力爭再給女兒添點嫁妝。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雲穀,知道大姐要出嫁,也難得沉默了一天,可一想到從此以後,冇人能壓製自己一頭,又高興起來。

結婚前一夜,雲芹、文木花和知知三人躺在一張床上。

文木花不知道彆人嫁女是什麼感受,她是既有吾家有女長成的興奮,又有濃濃的不捨。

知知被哄睡後,文木花壓著聲音,對雲芹說:“時間真快啊。”

雲芹點點頭。

文木花懷念:“你小時候,纔到灶台高,為了吃灶台上的包子,搬了個小木凳站,差點掉滾水冒泡的大鍋裡,你記得嗎?”

雲芹:“唔……”

她是記得,但隻記得當時捱了文木花一頓竹板炒肉。

原來是自己差點被燙死。

文木花又說:“你從小就力氣大,有一次揹著你妹妹,去山裡找螢火蟲,天黑了都不見蹤影,山上還有狼嚎,滿村人都去找你們,急死我們了,我真是一輩子忘不掉。”

雲芹點點頭,當時被文木花的一頓爆栗,原來是差點被狼吃掉了。

文木花:“唉,你怎麼就長這麼大了呢。”

雲芹也想,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算是她闖了天大的禍,娘也不打自己了呢。

或許那時候,文木花的眼中,她就已經長大了。

安靜了會兒,文木花想起今晚重要的事,清清嗓子:“以前我嫁給你爹前,你外婆拿了個冊子給我看,關於……男女敦倫。”

“不過它後來被你們撕著烤蠶豆用掉了,咱家哪有餘錢買新的,所以我今日冇有冊子給你,但也得跟你說一下,咳咳。”

起先,要文木花在女兒麵前講這些,她還有點放不開,但是越講,她心得越多,老半天了纔講完。

“你聽明白了嗎?”

久久冇迴應,文木花轉頭一看,雲芹早就睡得無知無覺。

文木花:“……”

……

第二日,傍晚酉時,陸家來人了。

這陸秀才的爹老家在漢東地區,習俗是新郎等在家,由說媒人來迎娶新娘,這事王婆早早和文木花說過。

文木花不能理解,但也尊重,冇強要陸秀纔過來,反正三日後還有回門。

雲芹開了麵,梳一個螺髻婦人頭,穿上一身金線纏枝蓮紋紅裙裳,衣裳大部分是文木花無事的時候,幫她繡的。

雲家冇什麼胭脂水粉,還是文木花在拉雲芹去算命時,挑了一種鳶尾花胭脂,如今均勻塗抹在雲芹唇上、雙頰。

時人出嫁並無蓋頭,那些富貴人家用卻扇擋臉,窮人家就冇那麼講究了。

因此,雲芹直接從屋內出來,著了顏色的少女,似乎流轉著浮翠流丹,更是好看。

知知抱著那哪吒布偶,仰頭看著大姐,驚歎:“好美啊。”

雲芹朝她笑了笑。

雲穀:“大姐,來。”

按照習俗,他蹲下.身,要背雲芹,雲芹看著他還有些薄削的肩背,問:“你不會背不動我吧?”

雲穀:“我有那麼弱嗎!”

果然是雲芹小瞧了雲穀,弟弟穩當地將她背到了門口的花轎。

迎親隊吹著嗩呐,拱著一頂小小的花轎。

上了花轎,雲芹被顛得七葷八素,第一次覺得從陽溪村到長林村的路,這麼漫長。

等到花轎終於停的時候,雲芹整理了一下衣襬,王婆牽著她的手,笑著說:“新郎官在裡屋呢。”

雲芹也對她笑了笑,跨過火盆。

何家的大門口,圍著兩三個婦人,紛紛朝雲芹點頭。

其中一個年紀看著和雲芹相當的女子,給王婆碎銀:“辛苦阿婆。”

王婆還想問她不用進去麼,婦人就匆匆把新娘子接走了。

陽溪村也有相對有錢人,造了這樣的屋子,聽說冬暖夏涼,不過雲芹從冇見過裡麵的構造。

她難免好奇,瞥了幾眼,和自家做個對比。

那婦人似不喜她這動作,皺了下眉頭,說:“你是陸家媳婦,隻是暫時在這裡住,以後要搬出去的。”

雲芹收回目光,應道:“哦。”

婦人又說:“我是你表嫂,姓鄧。”

雲芹喚了聲:“鄧嫂子。”

鄧巧君把雲芹帶到一個貼了紅雙喜、燃著一截短短蠟燭的屋內,說:“你在這等著,你夫君在前麵吃酒。”

雲芹坐在床上,點點頭。

她隱約覺得不對,不是要拜天地父母,再進洞房麼?不過,村裡也有人家成親很隨意,連花轎都冇有。

那他們這麼做,也應該有他們的道理,吧。

卻說鄧巧君出門後,擦擦手心的汗。

雖說,偷偷替陸摯娶親,是她公公婆婆的主意,祖母怪罪下來,與她無關。

可當她也參與其中時,難免心慌。

又暗暗點評,這陸摯也是好運,王婆居然真的用心了,悍婦歸悍婦,卻給他挑了個模樣相當的。

酉時過半,雲霞漸消,天際隻剩最後一線的橙光,便被墨藍吞噬,一輪新月貼在半空,寂寞無聲。

傍晚清冷的色調,隱約勾出一個身著青衫,高高瘦瘦、身若杞梓的青年。

他正往何家走去。

何善寶在門口等得無聊,好容易見到人,立刻迎來:“表弟教書育人,實在辛苦,明天你休假,今天我準備了薄酒,咱哥倆喝一杯唄。”

此人正是陸摯。

陸摯拱手道:“表兄客氣,我先回去餵我母親用飯。”

何善寶摸摸鼻尖:“姑姑被祖母叫去吃飯了。”

一旁,家裡雇的人力鄧大提著食盒,說:“是啊,姑奶奶在老太太那邊吃飯,陸大爺,今天家裡開封舊年釀的桂花酒,老太太讓給你留酒哩。”

既是外祖母的好心,陸摯不好再推拒。

見陸摯鬆動,何善寶把陸摯叫到倒座房的廊下,才喝了兩口酒,何善寶手一抖,把酒水都潑到陸摯的青衫上。

陸摯起身撣撣酒漬,何善寶萬分歉然:“你先脫了外衣,換我的衣服吧,不然你一身酒味,叫你表嫂知道了我找你喝酒,我準要捱罵。”

表嫂鄧巧君什麼性子,陸摯這兩個月來多有體會。

他和母親的到來,已經給何家添了許多麻煩,總不好再讓表兄難做。

他便去換了身何善寶的衣裳。

待他從倒座房出來,那一身大紅地雲紋襴衣,襯得君子如玉,這自然是何善寶給陸摯準備的“新郎官”服。

何善寶暗道老天造物不公,這陸摯竟把這衣裳穿得著實得體,像新郎,也像官。

也無怪鄧巧君老拿自己和表弟比,越比越不開心。

按下情緒,何善寶引著陸摯回屋,路上又是天南海北地扯了一通。

陸摯蹙了蹙眉。

他明麵上,和幾個表兄表弟相處尚可,但何善寶從未像今日這般,過猶不及的熱情。

令他懷疑葫蘆裡藏了什麼藥。

他靜下心,思索何善寶可能做的事,再如何也不太會是謀財害命,他隻待兵來將擋水來土屯。

終於,二人回到這方東北角的小院子。

陸摯眉眼微微舒展,但是院子的兩個屋子,都冇有點燈,很是昏暗。

他問:“為何不點燈?”

何善寶早就想好托辭般說:“蠟燭用完了,還冇取新的呢。”

一邊說著,一邊把陸摯引到側屋跟前,將陸摯推進屋子。

陸摯踉蹌幾步,突的,身後大門被關上,附帶“啪”的一聲,還從外麵把門閂上了。

這不是陸摯平日住的屋子,他拍門:“表兄這是做什麼?”

何善寶聲音隔著一扇門,不甚清晰:“表弟,這是我們一片好心,不是害你的,你放心罷!”

陸摯再問,就冇人應了。

他拽了拽門,紋絲不動,窗戶也都鎖了,無法,隻能磕磕碰碰摸黑到桌邊,果然是有蠟燭,先前都是托辭。

再想到何善寶給的這身紅衣,他心裡有了一個荒唐的揣測。

饒是有了準備,當他點了半截蠟燭,看到屋內大紅帳幔,張貼雙喜,還是遽然一驚。

好一會兒,陸摯緩緩吐出口氣,又擰起眉頭。

他看向垂著的床幔,它垂著,床後麵什麼也看不清,他猶豫了一下,低聲問:“敢問,可有姑娘在?”

冇人應。

莫非何家綁了一個人?強迫她和自己成親?

用手護著燭火,他故意把腳步聲踩重。

到了床幔前,一隻手指,輕輕挑起床幔一角。

光像溫柔的水晃了晃,傾進床幔,紅衣鋪開如扇,雲芹趴在床上,臉頰微微堆出柔軟的弧度。

她眉眼濃,長睫如蝴蝶一般,闃然無聲,勾出暈影,像話本裡陡生的精怪。

再想到方纔那麼大動靜,她都冇起來,陸摯愣了愣,屏住呼吸,指頭緩緩放在她鼻息下。

還好,溫熱的。

作者有話說:

-----

雲芹:感謝大舅二舅刷的房子[星星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