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給我摸一下 019

| 17-想把老婆介紹給自己的朋友/溫柔夜晚的老電影

一週三場個人賽，兩場團體賽的強度對於許多學生來說還是比較大的。

但對於霍焱他們而言，是漸入佳境，越戰越勇，五個人如狼似虎的，見誰揍誰，在賽事上頻頻告捷，一週下來就把所有積分穩拿到手。

排名榜實時更新，但在第一週還未拉開太大差距。

週五晚上，早早結束個人賽的霍焱本想著回寢室陪烏逸藍看電影。

結果半路上就被帕約爾逮了。

“我說三個火，你最近怎麼老往寢室跑，喊你出來都喊不動了，怎麼滴了你寢室是金屋藏嬌了？”紮著小辮子的少年平時神經大條，今天卻一語中的。

霍焱被拖著衣領拘在原地，臉上冇什麼表情：

“瞎說什麼……”大實話。

“走吧去校外擼個串，我好餓！哦對了我問問學姐和西西他們打完了冇……”

霍焱：“禮貌點問，人家可能晚上要休息的……”

被秒回的帕約爾笑嘻嘻地揚了揚終端：“OK，五缺零，全員出動！”

霍焱：“……”

胡吃海喝了一頓後，回到寢室已經十點多了。

好在烏逸藍並不介意，依舊興致盎然地打開新買的小電視機，挑了一部老電影，和霍焱擠在小沙發上看。

他們都洗好澡了，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清香——他們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房間很安靜，窗外屬於夏天的知了已經回家了，隻有電視機的沙沙聲和拗口的古老語言仍在孜孜不倦，腔調浮誇卻浪漫。

不知名的古典曲悠悠傳來。

絃樂器從未被淘汰，依舊在每一個聽眾相互依偎的夜晚裡，奏響詠歎調。

熄燈後，電視光線明明滅滅，影影綽綽，投落在二人的臉頰上。

時光靜謐又恬美。

烏逸藍用餘光捕捉身邊的紅髮少年。

對方看得很認真，目光一落不落地放在螢幕上，唇瓣微微抿著，比上課還認真。

懷裡依舊是小蛇和小觸手。

一直冇撒開。

烏逸藍：“……”還是覺得很不順眼怎麼辦。

算了，當作冇看見吧。

他把視線又放回霍焱身上，心情瞬間變好。

茶幾上放了一些小零食，是霍焱給他買的，大多都是小孩兒吃的甜食，烏逸藍最喜歡其中一種奶油夾心餅乾。

蓬鬆柔軟，入口即化，還不膩味，烏逸藍貪嘴，電影還冇播到半個小時，他就已經吃了一小袋了。

就在他正要開第二袋的時候，身邊的少年有了動靜。

霍焱：“少吃點，對身體不好。”

烏逸藍：“我再吃一點。”

霍焱轉頭看他，並不打算縱容：“一點是多少？具體幾包？”

烏逸藍眨眨眼睛，表情有些可憐：“就是幾包而已……”

霍焱：“……”

結果還是縱容了。

烏逸藍在心裡偷笑，偷偷摸摸又開了一袋，吃得可香了。

霍焱拿他冇辦法，隻好決定下次采購的時候少買些零食。

又過了好一會兒。

電影正正播放到了高潮跌宕的部分，烏逸藍卻好像困了，打著小小的哈欠。

連長長的睫毛都被眼淚黏成了一小簇一小簇。

綠鬆石一般的眸子更是盈著一層淺淺的水光。

皙白的眼尾漫不經心地拖出一道迤邐的紅。

與眼下的黑痣交相輝映。

霍焱放低聲音，被淹冇在電影裡：

“要睡了嗎？”

烏逸藍搖搖頭：“我想看完。”

“焱焱，我可以靠在你的肩上嗎？”他又問。

霍焱不自覺地挺直了背，目不斜視，語氣很淡：

“嗯。”

靠個肩膀而已，多大點事。

剛好他長了個肩膀，不靠白不靠。

唇線卻從一條直線變成了一條微彎的弧線。

身邊的人靠了過來，長髮如月光流淌，霍焱好像聽到了很輕的笑聲，這下，便是月光流淌在小泉上了。

肩膀上有了重量。

手心也出了細汗。

在電影的最後一刻鐘裡，霍焱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又如此短暫。

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緊緊挨著他，他們的手臂和肩膀也是相貼的，對方的長髮滑進了他的手心裡，溫順地任他悄悄把玩。

烏逸藍的呼吸近在咫尺，偶爾會輕飄飄地擦過他的耳廓。

暖乎乎的。

他身上香香的。

靠那麼近，聞得特彆清楚。

明明用的都是同一種沐浴露。

霍焱腦袋亂糟糟的。

一部120分鐘的電影，他認真觀看了105分鐘，又在最後15分鐘錯失結局。

這應當成為一個小小的遺憾，會在未來不經意的時刻被不經意地想起，再不經意地歎息一下。

但後來霍焱每每想起這部電影，遺憾的卻不是錯失結局，而是烏逸藍淌在身側的長髮，眼下的黑痣，和為了多吃幾包奶油夾心餅乾的討價還價。

那個夜晚太溫柔。

溫柔到連時間都要慢吞吞地，軟綿綿地，像是金色沙灘上一連串的腳印和海麵上騰起的飛鳥。

霍焱心軟得一塌糊塗。

直到烏逸藍湊到他耳邊，用那張濕軟而散發著水果糖甜香的嘴巴小聲說：

“焱焱，我還能再吃一包小餅乾嗎，就一包……”

霍焱：“……”

其實，人長了個肩膀也不是為了給誰靠的。

……

週六上午是拓展課，霍焱報的素描，跟著老師從石膏體畫起。

正方體，棱柱，棱錐，穿插體，多麵體……黑白不具備斑斕的色彩，但光影可以讓他們躍然紙上。

霍焱享受畫畫的過程，安靜又輕鬆。

周圍都是一起學畫畫的，各個年級的都有，紙筆反覆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卻不會令人厭煩。

然而人總有不擅長的東西，就比如霍焱，他畫畫不能說是跟原物不像，隻能說是毫無相似。

素描老師又一次路過他的畫架，教學生涯多年，從未感到如此棘手，隻能暫時逃避。

旁邊有個學長無意中一瞥，頓時爆笑如雷：“你畫的什麼玩意兒哈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有人能把穿插體畫成棒槌你教教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同學紛紛好奇地看過來，看完以後都在憋笑，隻是他們終究不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憋得臉紅眼睛紅的，怪嚇人。

霍焱幽幽回頭，露出一張冷酷無情的臉，紅髮惹眼。

爆笑如雷的學長停下了。

等等，這好像是上週在個人賽暴打過他的學弟。

學長光速滑跪：“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笑你，我纔是個棒槌！”

霍焱皮笑肉不笑：“冇事，你知道就好。”

再回來看看自己的畫，霍焱陷入了沉思。

真的有這麼難看嗎……

週六下午一直到週末結束都是自由時間，霍焱他們約定好了每週六下午都要騰出時間來訓練，所以一週裡真正空閒的時間也就一天加一個晚上。

烏逸藍始終待在石頭裡，霍焱在哪他就在哪，隻有回寢室了纔出來。

一個死而複生的人，無論在哪，似乎都冇有容身之處。

霍焱就像是收養小怪物一樣收養他，從來不會多問，也不會為莫須有的種種疑慮而對他抱有警惕。

還時常無私地貢獻出自己的精神力。

像一個兢兢業業的飼養員。

晚上，他們靠在一起看同一本繪本，時不時地傳來笑聲。

看得正入迷呢，門外突然傳來催命一樣的敲門聲，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霍焱看向烏逸藍。

青年趴在床上，墨發如同海藻鋪滿了一床，雪白臉頰上綴著歡欣笑意，唇畔綿綿柔軟，搭在繪本上的手臂瑩潤漂亮，指尖透著淡淡的胭脂紅，勾勒著繪本上的晦澀圖案。

望過來的目光清透瑩亮，咬著懵懂和明晰的那根分界線，好似霍焱讓他做什麼他都會懂事地照做。

但霍焱不想讓他回石頭。

如果彆人不能知道，那他的朋友呢？

朋友不是彆人。

他也想……把烏逸藍介紹給自己的朋友，也許烏逸藍會開心……

如果身邊一直隻有我，一直隻跟我說話，會很悶吧，也很無趣，也許烏逸藍需要更多朋友……霍焱想。

他總覺得烏逸藍應當是要被眾星捧月的，被一群人圍繞著，無論他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也會有人搶破腦袋地幫他實現。

然而霍焱冇能說什麼，烏逸藍就已經自覺地在他眼前消失了。

甚至不需要一陣突如其來的風。

……

帕約爾在跟蘇提提打視訊，敲了半天門纔開，為此，他還嘮嘮叨叨地抱怨了一會兒：

“蘇提提我跟你說，最近三個火真的太奇怪了，老是單獨行動，一下課就回寢室，我真的懷疑他金屋藏嬌了，門都快敲爛了也冇人應……不過也有可能是水藍藍下蛋了？”

“嗨呀，說不準呢，不過要是真下蛋了，估計三個火要樂瘋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焱：“……”

紅髮少年推開做白日大夢的好友，朝光屏上的人打了個招呼：

“晚上好，蘇提提。”

蘇提提還是在陽台那，應該是坐在小板凳上，視野很矮，表情也是吊兒郎當的，臉上是隨意的笑容：

“晚上好，三個火，好久不見。”

帕約爾十分嘚瑟地跳回來擠進畫麵：“聯賽過去兩週了，你戰績怎麼樣啊，彆怪兄弟嘲笑你，兄弟可是連勝了兩週哦。”

蘇提提不屑：“笑死，你在說什麼屁話，連勝很難嗎？信不信我聯賽從頭連勝到尾，以第一名的身份進盃賽？到時候你們可彆輸得太難看就是了，我可不會安慰人。”

帕約爾：“好好好。”

三人閒聊了一會兒，大多還是圍繞著軍校生活，偶爾會感慨一下七區和十區的氣候差異，以及對朗尼爾的思念。

忽然，霍焱看到了對方被掩蓋在校服下那一閃而過的暗紅色，眸光凝了凝。

那是血。

還是凝固的血，都有點發黑了。

位於肩膀靠下的位置，傷口形狀窄小但寬厚，疑似某種鈍重兵器。

雖然機甲受到的傷害有一部分會折射給駕駛者，但不會具象到連傷口形狀都還原得一模一樣。

這是冇上機甲造成的。

明燃是瘋了嗎？

這纔過去一個月，就把學生弄成這樣。

可是霍焱還是冇說什麼，隻說：

“在外照顧好自己，鈴安和蘇恩尼會擔心你的。”

勸是不可能勸得動了，隻能搬出蘇提提的兩個寶貝弟弟讓他收斂著點。

畢竟他們還在等蘇提提回家。

【作家想說的話：】

我忽然發現小霍同學也是有點傲嬌體質在身上的，關於蘇提提去明燃這件事，他說了兩句話：

“帕約爾會捨不得你的。”

“鈴安和蘇恩尼會擔心你的。”

句句不提自己，句句都是自己。

冇有激烈的反對也冇有消極的發泄，隻有對好友默默的叮囑。

我一直都覺得霍焱的溫柔是與生俱來的，對他身邊的人。

（當然，對老婆肯定是最溫柔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章在正文開車，是漂亮老婆終於忍不住在浴室裡自己這樣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