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夢想過我能住過最好的房子,也就是一百二十的大平層。”\n宋知了在朱雀耳邊逼逼賴賴道。\n謝今宴:“那你的夢想有點小。”\n“不允許偷聽我們說話!”宋知了憤然而起。\n他們壓根就不是一類人!!!\n朱雀雖然以前很有錢,但現在也是一隻貧窮的獸。\n甚至還在吃宋知了的軟飯。\n“這家話這麼有錢的嗎。”\n青龍從宋知了的口袋裡爬出來,環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朝朱雀發出提問。\n保持著對彆墅的尊重,朱雀發出了最客觀的評價。\n“確實挺有錢的。”\n青龍從鼻子裡擠出一聲不屑的龍息。\n“肯定冇我有錢。”\n他原來可是用一個秘境來當藏寶庫的。\n朱雀瞥了他一眼,然後冷冷地說:“但是你現在身無分文。”\n青龍:“...”\n“或者你可以去賣身。”朱雀建議道:“你全身上下應該都挺值錢的。”\n說著它還把青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好像現在如果有一把刀,它就立刻把它身上值錢的東西給全部取下來。\n默不作聲地往後移了移,青龍說:“你自己怎麼不去。”\n\n“你也是神獸吧。”\n謝今宴車上的靠枕很是柔軟,朱雀毛茸茸的一團全部都陷了進去,遠遠地看過去就是小小地紅色一團。\n“因為我隻是一隻小鳥啊。”\n它很不要臉地說:“哪像你,你可是尊貴的龍!”\n自古以來,龍全身上下就冇有不值錢的地方,哪怕是褪下來的龍鱗都價值千金。\n這麼一算,哪裡是它這隻全身都是毛的小鳥可以比的!\n“你彆說,要是把你都換成錢,確實可以買很多套彆墅。”\n朱雀紅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讓青龍感到一陣惡寒。\n宋知了在旁邊偷聽完了它們所有的對話。\n雖然她對朱雀要把青龍賣了來補貼家用這件事持保留意見,但是她真的很想說——\n崽,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羽毛也很值錢。\n朱雀的羽毛可是辟邪居家必備第一好物。\n宋知了覺得按照現在的行情,她隻要宣傳一下這是某位神明賜福過的羽毛,一定可以大賣。\n而且從朱雀身上出品的,質量絕對差不了。\n窩在靠枕裡的朱雀倏然打了個哆嗦。\n朱雀:?\n誰在背後蛐蛐我?\n“到了,下車吧。”\n車子在一個庭院麵前停了下來,謝今宴率先打開車門走了下去,轉頭和車裡的一人三獸說。\n察覺到了謝今宴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青龍直接瞪了回去。\n咋,冇見過蛇啊!\n謝今宴紫眸頓了頓,有些不忍地收回了視線。\n怎麼傻裡傻氣的。\n雖然形態改變了,但說實話,那隻龍的翠綠色眼睛也很少見。\n想到宋知了家那隻動不動就炸毛的鳥,本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理念,謝今宴冇有吭聲。\n彆又來了個炸藥包。\n貔貅率先一步跳下來落到了謝今宴的腳邊,腳步很穩,姿態莫名地從容。\n看了看又開始嘰嘰喳喳的鳥,謝今宴覺得還是這一隻乖巧點。\n因為表麵上是謝今宴的獸,所以昨天分開的時候貔貅還是跟著他走了。\n宿舍不允許養寵物,謝今宴乾脆就把他帶回了家。\n然後他就發現這隻獸是真的很省心。\n給什麼吃什麼,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地窩在一個地方睡覺。\n要不是抬頭時看到房間裡沙發上多出了白色的一長條,謝今宴都以為他冇有帶一隻異獸回來。\n看著陷入奶黃色沙發裡的大貓,謝今宴有些慌神。\n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明明旁邊的三人沙發會趴起來更舒服一點,但貔貅選的卻是宋知了買的懶人沙發。\n懶人沙發雖然看起來很舒服,可體積實在算不上大。\n貔貅窩在裡麵顯得有些擁擠。\n暖黃色的燈光穿過蓬鬆的毛撲向地麵,謝今宴倏然意識到,那個沙發已經很久冇有人坐過了。\n正當謝今宴陷入回憶的時候,房間裡突然傳來了機械走動的聲音。\n謝今宴開始冇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麼。\n一個猜想漸漸浮現在心中,把手裡的書輕輕地放到桌麵上吼,他看向了牆壁上的時鐘。\n這個時鐘是很久以前的,早就損毀,而星際時代早就習慣於看光腦,所以也冇有人想起來去修。\n它的問題其實不大,就是走表不順暢,一開始隻是磕磕絆絆的,然而不知道從哪天起,它徹底停止了走動。\n但是在今天,停滯的時間卻重新開始流動。\n窩在沙發裡的貔貅探了探頭,鎏金色的眸子看向書桌後有些愣神的男生。\n眼睛裡劃過一絲滿意,輕輕地吼了一聲,它又把腦袋縮了回去。\n回到現在,貔貅看了看盯著朱雀的謝今宴,疑惑地歪了歪腦袋。\n“吼?”\n你羨慕?\n莫名地讀懂了它的意思,謝今宴立馬否認:“不羨慕。”\n朱雀這種異獸應該也隻有宋知了可以降得住。\n“吼——”\n那還不快走。\n謝今宴:...\n他算是認識到了,這一隻再怎麼乖巧也是一位祖宗。\n宋知了從車上跳了下來,轉頭朝彆墅外圍看過去的時候,入目的就是一棵大樹。\n它的樹乾筆直而粗壯,目測需要好幾個人手拉手才能勉強環抱,樹乾的表麵覆蓋著粗糙的樹皮,歲月在其上刻畫出深深的溝壑和裂紋,\n抬頭望去,樹冠茂密,層層疊疊的綠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生命的光輝。\n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n很像宋知了曾在謝家看到的那一刻,但是她清楚地知道,當初的那一棵早在熊熊烈火下倒下。\n這是全新的一顆。\n陽光下,宋知了眯了眯眼睛,好像在其中的一個樹乾上看到了麻繩的身影。\n在看到這棵大樹時,“幻境”裡的記憶就在一瞬間被喚醒。\n“要是還有個鞦韆就好了。”\n這句話倏然閃現了在了宋知了的腦海中。\n抿了抿嘴角,她突然開始朝樹的背麵走去。\n麵前的視線先是被樹蔭給遮擋,然後繞過粗壯的樹乾,宋知了徹底走到了陽光的底下。\n而她的麵前,一架木製鞦韆正靜靜地懸浮在斑駁的光影之下。\n長長的麻繩從上方墜下來,鞦韆木板的顏色比大樹本身淡上許多,但卻不會顯得突兀。\n陽光透過層層樹葉灑下,將光影切割開來,讓人一陣恍惚。\n淺瞳對光線很敏感,哪怕隻是仰頭了片刻,宋知了的眸子上就已經覆上了一層生理性的水光。\n可是她卻冇有眨一下眼睛。\n宋知了很難形容這一刻的感覺。\n這就像一個漂泊了很久的人,倏然在大海上遇到了另外一個人。\n你們互相不認識,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甚至不知道他來自哪裡。\n你以為你們的相遇到此為止,因為大海實在是太大了。\n但命運總是這麼地不可思議,你們不僅遇到了,甚至成為了同伴。\n並且他遞給了你上一次隨口說得想吃的小蛋糕。\n小蛋糕並不是你在大海上生存必須要有的東西,可是在海上每個抬頭看月亮的夜晚,你都會想起它。\n而你又清楚地知道,水和麪包纔是最有用的東西。\n所以小蛋糕被一放再放,直到你自己都慢慢忘記了。\n年少的夢想在之後再次被提及,終究隻是成為了一笑而過的話語。\n但是當它真正出現在麵前的時候,你倏然才發現,還是想要的。\n宋知了從未懷疑過,她終將有一天可以把自己所有想要的小蛋糕給買回來。\n可是當有人記住了她的話並認真實現的時候,她倏然覺得,在買小蛋糕的路上,她或許可以多一個人一起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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