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晚接下了那個單子。
他對於曾檸的身份沒什麼感覺,總歸他對宋氏都不熟悉,他和宋明旭都不認識,更別說他的家人了。
回到工位後,他看了一下單子的要求,不算太難。
在栗晚離開辦公室前傅雪給了他曾檸的電話,說可以實時溝通下雙方想法。
曾檸有時間的要求,一個月,相對來說不算太緊張。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下午栗晚正對著草圖改改畫畫,晏行之發了訊息過來。
晏行之:寶貝,晚上有空一起回我家吃個飯嗎?我爸媽回來了。
!!!
栗晚瞬間把筆一扔,拿起手機有點緊張地回覆:「那我要準備什麼呀?」
晏行之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
栗晚走到一個沒什麼人的角落,戴上耳機接聽。
晏行之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老婆,你都是我家的人了,不需要在意這些,就是一起吃頓飯,他們好不容易旅行回來一趟,說想見見你。」
栗晚上次見晏行之的父母還是自己和晏行之的婚禮上。
他隻記得兩個人都特別和藹好說話。
林女士,也就是晏行之的母親,見到他就握著他的手直誇他長得好看,硬是拉著人在婚禮開場前聊了半天,天南聊到地北。
親兒子晏行之被冷落在旁,不過他好像也不在意,坐到旁邊看起了手機。
栗晚當時害羞地手足無措,他母親在他很小就去世了,他沒有感受過來自母親的關心和愛護,父愛更是不用提,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幾次麵。
準確地說,他沒有與長輩親密相處的經驗。
因此被拉著手誇讚的時候,他背後狂冒汗,耳尖更是紅得滴血。
晏父看著威嚴不太好相處,但也是個潛在話癆,完美融入自己老婆和自家兒媳婦的聊天隊伍。
「小晚,如果晏行之對你不好你就告訴我,我來收拾他。」林女士說著說著就瞥了自己兒子一眼。
栗晚也跟著看過去,晏行之抬頭掃了自己一眼,對此沒什麼表示。
「是啊小晚,我家兒子這德性,一天到晚也放不出幾個響屁,如果他做了什麼事又不解釋讓你難過,你直接跟我們說,我罵他。」
晏父在旁邊插嘴,看晏行之還是低頭不說話在那不知道搗鼓什麼,過去一個狠拍他的肩:「你老婆看著你,你沒什麼表示?玩什麼手機?」
「...爸,我在回覆郵件。」
「回復晚一些晏家還能垮了?放心,要真垮你也別當晏氏老董了,我直接重出江湖,讓你看看你爸當年的威風。」
晏行之當時怎麼回復來著?
栗晚回想了下,他當時把手機收了起來,朝自己淡淡一笑:「栗晚。「
「我會對你好的,相信我。」
栗晚當時內心想法是,我希望你愛我。
不過晏行之後來也確實都做到了,對他好,也愛他。
當時婚禮結束晏行之爸媽就趕著走了,臨走前林女士還大喊著:「飛機要趕不上了啊我們先走了!好好過崽崽們!」
栗晚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晚晚笑什麼呢。」
栗晚手摩挲著手機背麵,輕聲道:「真的沒關係嗎?可是什麼都不帶好像不太好...」
「真的沒關係。」晏行之篤定道,「你要送他們說不定還會不高興,覺得你沒把他們當一家人。」
「寶貝,我知道你有點緊張,但是婚禮上你也看到了,他們真的很喜歡你,還經常打電話問我你怎麼樣,又怕你不自在不好意思跟你單獨說話,放輕鬆,老公在的。」
「嗯...」栗晚輕輕回應。
「那老公待會來接你好不好?」
「還是我過去吧,你過來得繞路的,我讓李叔送我過去就好啦。」
「那好,寶貝,晚上見。」
「晚上見。」栗晚左右看了下確定沒人,小小聲道,「老公。」
被這句特別小聲的「老公」叫得心癢,晏行之往椅背一靠,也想起了婚禮那天自家父母與老婆見麵的場景。
他們結婚的地方是在一個海島,晏行之先是奉自家母親之命提前來港口接駕。
林女士一下船就先抱了自己兒子一下,打量了一會,滿意點頭:「不錯,這麼幾個月不見,我兒子還是挺帥的。」
她抱起手臂:「我還以為你都沒人要了,沒想到爸直接給你許了一門婚姻啊,怎麼樣?見過麵嗎?」
「見過。」
「栗家的小兒子,聽說常年在國外?」
「是的。」
林女士嘆了一口氣:「爸去找他老友敘舊,沒想到直接給你帶回個姻緣,我們還以為開玩笑呢,沒想到這幾天婚禮都定下來了。」
晏行之不回答,此時旁邊的晏父搭在晏行之肩膀上:「這事確實過於著急,行之,如果你實在不想的話,我會去跟爸說的。」
晏行之腦子裡想起了之前他和栗晚見麵的時候,那人有點拘謹,也很禮貌,吃東西時小口小口的,時不時偷瞄自己還以為沒被發現。
自己要走時,明明眼裡藏著挽留,但嘴上還是客氣道別。
晏行之不知道自己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了一點:「不用,就這樣吧,我沒意見。」
晏行之父母對視一眼,讓晏行之帶他們去和未來兒媳婦見個麵。
來到他們專門用來休息的小別墅,晏行之敲了下門,不多時門開啟,麵前的長髮人兒手裡抱著一束小花,笑盈盈的:「你回...」
接著看到晏行之後麵的人,先是愣了下,然後彷彿猜到了什麼,有點結巴道:「我...那個...」
他一側身讓出位置:「叔叔阿姨...你們好...」
林女士詫異地跟晏父對視一眼,她之前以為栗家的小兒子是那種過於熱情奔放的性格,畢竟常年生活在國外,可能思想都會受些影響。
沒想到第一眼見麵是個乖崽崽。
沒錯,林女士已經把栗晚歸為崽崽了。
栗晚長得好看,一雙明亮的眼睛乖乖地看著自己,臉頰還有些許薄紅。
晏家一家人都是顏控,更別說林女士最初其實是想要個貼心小棉襖。
哪知道生了倆,一個天天調皮搗蛋搗鼓各種槍和坦克模型,一個天天小大人一樣沒什麼表情,在自己拿撥浪鼓逗他玩的時候,還搖搖頭道:「媽媽,你好幼稚,我都五歲了。」
林女士心碎。
自家老公呢,嗬,比自己還話多,還經常犯蠢,貼心完全談不上。
咋一見到看起來就是個乖乖寶貝的人兒,林女士好感度直線上升,拉著人家就開始問東問西了。
晏行之默默看著這一幕:媽,他還沒跟我說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