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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柏的話一落，牢房外頓時一片死寂。
十分鐘後，戰神殿裡。
眾人看著文靈仙官撰寫的筆錄，神色各異，議論紛紛。
“簡柏身為風胥桀的親信容易落網，恐怕又是詭計！”
“這幾年他們行事冇了從前那麼多顧忌越發猖狂，被抓也正常。”
“可是明嵐是暗探這件事……”
祁燼語氣冷淡：“根據之前的經驗，魔族所有魔提供的口供不存在任何真實性。”
他還要再說什麼，傳音玉簡卻突然震了一下。
我看著他隨意接聽，隨即愣在了那裡。
我有些好奇，下意識湊了過去，聽到那串聲音後，我的心也亂了。
“叩，叩叩叩，啪叩，啪啪啪，叩……”
這是我發的，用的還是我跟祁燼才知道的暗語。
通過手敲擊發出的不同聲音來傳遞聲音資訊。
我有個習慣，每次行動前都會留下暗語定時發送。
從前我都是發給刑天神君，他隕落後，我隻能發給祁燼。
他是天界裡我唯一能信任的人。
我記得，當時跟祁燼研究出新的暗語時，我還興沖沖的說。
“祁燼，如果有一天我隕落了，我死後的秘密，就交給你來解開。”
可我覺得浪漫至極的發言，卻被祁燼狠狠剜了一眼。
這時，樓鬱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了？”
祁燼沉默兩秒，將玉簡裡的聲音重新播放了一遍：“疑似明嵐的訊息。”
這句話吸引了所有仙家的目光。
但緊接著，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3
是天帝派來協助調查的主法神官。
“阿燼戰神，為什麼你會收到這個資訊？”
祁燼眸光冰冷：“我也不明白，但是這裡的加密方式，隻有我跟明嵐知道。”
主法神官臉色更加凝重：“你確定對方是明嵐嗎？”
“前段時間你們纔去她宮殿尋找罪證，卻什麼都冇有找到，現在你卻說這是她？”
“祁燼，你得拿出證據來！”
祁燼猛然抬頭，但緊接著，他就低下了頭，看著聲音依然未停的玉簡，手指瘋狂顫動。
半晌，他看向同樣不可置信的樓鬱循：“她說，線索，在龍身十節，腹下一寸……”
四目相對，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那具龍屍！”
……
玲瓏洞府裡。
司命仙君時安站在屍體旁，屏息著掀開蓋在龍屍身上的白布。
麵目全非的龍屍再次顯露大家前。
時安的手緩緩停留在腹部的位置，正準備施法剝離。
祁燼卻突然道：“等等。”
我突然覺得有點難過。
“祁燼，你看，我就在你麵前，連帶著所有的證據，為什麼現在卻不敢叫他動手了？”
祁燼停了很久，久到樓鬱循忍不住開口：“你若是不願看，就先出去。”
祁燼握緊了手：“不用！”
下一秒，皮肉剝離和鱗片炸裂的聲音響徹房間。
時安劃開的那處，是龍族金丹所在的位置。
金丹有龍族獨有的印記，也有我獨屬於我的氣息。
那抹龍息，就這麼飄進所有人鼻中。
我久遠的記憶也被勾起來。
在那次獸來臨之前，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魔尊風胥桀勾結異黨準備進攻天界的證據。
可那時，我已經被風胥桀的手下追到了魔族禁地，冇有了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們爭奪著我手中的證據，將我的腿骨一寸寸打碎。
剝皮拔鱗片，血液順著我的身體一點點流逝——
他們將我丟入了禁地，濃烈的血腥引起大規模的獸潮，禁地結界冇有防住，魔獸從裡麵逃竄出去。
臨死之際，我將所有的記憶與證據融入到了金丹裡。
隻要金丹破，一切都會顯現。
而此刻，祁燼眼眶赤紅，拿出我腹內的金丹。
他身上的玉簡也再此時收到了我最後發出的訊息。
“啪啪叩，叩叩。”
“什麼意思？”樓鬱循看向祁燼。
祁燼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她說，捏碎金丹。”
“金丹破，肉身具毀！”樓鬱循的聲音都有些尖銳。
血漬沿著金丹滑動，最後在指端彙聚。
“捏碎它！”我朝著祁燼說著，倏地紅了眼眶，心頭止不住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那抹金丹終於在他手中漸漸出現裂縫。
而我渾身是血的麵容，也出現在他們麵前。
我吐著血，慘笑著說：“當你們看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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