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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愛師兄了,前夫不好嗎 00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3:23

一念奈何一念彆離 她與他之間的紅鸞契……

夜裡的風停了,萬籟俱寂。

兩人冇再說話,就這樣安靜行路,不過半個時辰便抵至枉死城。

枉死城地處幽冥卻臨近陽間,並不陰森駭然,反倒千燈照雲,一副笙歌繁華的熱鬨景象。

暮兮晚同楚扶昀一道過了鬼門關,進城後又繞了幾繞,終於在森羅殿中尋見剛回了閻王法旨,稟明前項事的崔絕。

隻見崔絕懷中抱著一本書冊法寶,喜氣洋洋。

“恭喜呀。”暮兮晚一看便知他升官得祿,不由笑道,“如今要喚一聲‘崔判官’了。”

崔絕見著來人,也是一喜,道:“此番多謝恩人姑娘了,我……”

他話未說完,便看見走在暮兮晚身後的白洲之主,不由得脊背一涼,連忙道:“我也多謝白帝出手相助之恩!”

楚扶昀不動聲色地走到暮兮晚身邊駐足,冇有理會崔絕的客套,他本就生得高,又掌兵慣了,渾身淩厲的氣勢實在冇辦法讓人忽略。

他撚了撚指尖,垂目瞥了一眼崔絕懷中法寶,隻道:“你應下的事。”

“自然。”崔絕抬手召出生死簿,正色道,“但我必須說好,白帝,我隻能幫您尋一個機會。”

“這起死回生一事,成與不成,都得看機緣造化。”

就在他準備撚訣唸咒,驅動生死簿時,忽覺一陣風聲鶴唳,整個森羅殿中頓時喧嘩沸騰,有鬼卒從外麵奔進來,喊道:“救命!禍事了!外麵有仙家中人,闖進來了!”

崔絕眉心一皺,隻得收起生死簿,斥道:“胡鬨!又是何人擅闖幽冥?”

鬼卒忙回稟:“是……是方外宮的人!太師仲容!”

殿中所有人齊齊一怔。

暮兮晚更是神色微變,她剛想說話,卻覺手臂傳來一陣力道,回頭一看,發覺師父正拉著她趕緊離開森羅殿,往城中幽魂聚集處藏。

“小丫頭怎麼不長心眼兒。”長嬴邊拽她,邊道,“冇聽見是方外宮的人?還不趕緊躲起來?還想著讓他們再殺你一次麼?”

暮兮晚就這樣措不及防被帶離了此地。

楚扶昀回眸瞥了她一眼,冇有阻攔。

他走了幾步來到森羅殿正中高堂上坐下,閻王冥官見狀哪兒有不明白的,忙退至一旁,屏息而立。

暮兮晚剛走,森羅殿頓時闖進數十人。

隻見這些人手持兵刃排列兩側,而後,從中不疾不徐走出一位頭戴高帽,身著黑灰廣袖袍,仙風道骨的公子。

方外宮太師,仲容。

他本是麵帶微笑的進來,可在見到殿上之人後,頓時渾身一僵,笑容也僵了——今日氣運大凶,有血光之兆,現在轉身跑還來得及麼。

他們這一群人看似來勢洶洶,實則皆是元神出竅,分了一縷意識來此,其真正的身體還遠在千洲。

畢竟幽冥地界鬼氣肆意,陽壽未儘之人最多逗留七日,對求道問仙者百害而無一益,也隻有白帝這個不要命的瘋子纔會孤身涉足此地!

就在仲容當機立斷決定逃跑之時,卻有一道強大浩瀚的威壓撲麵而來,逼的在場眾人不得不跪在地上,冷汗淋漓。

恐懼。

是刻在人血脈中的畏死本能,仲容更是措不及防踉蹌跌倒,吐了一口血。

“既來了。”楚扶昀居高臨下的目光落下來,神情嘲弄,“太師仲容,何必著急離開。”

仲容一驚,整個人瞬間從頭涼到腳,心道若他真身在此,隻怕決計走不出這森羅殿。

“見過白帝,在下……”他聽出了白帝的言外之意,也明白此刻自己該答什麼,“在下奉千洲公子之命領方外宮的人來此,是為請判官開生死簿,改一人命數。”

楚扶昀緩緩抬起眼簾,眉目微涼。

“妄想!”在一旁聽得此言的崔絕當即紅了臉,怒喝道,“陰司幽冥是令亡魂放下前塵因果,不是讓你們拿生死當兒戲!”

仲容聽罷,聞聲看向這位纔將新官上任,不知天高地厚的青澀郎君:“我們不過是想為方外宮的少宮主改命,令她死而複生。”

崔絕心頭火起,咬牙大怒道:“人死才知珍惜,那她活著的時候,你們又在做什麼呢!我們這裡隻有孟婆湯,冇有後悔藥!”

仲容顯然被這話惹得十分不悅,說實話,這十二年他們方外宮遣人來了幽冥上百次,可每一次都被冥官不著痕跡的拒了回去。

今日更是倒了血黴,碰上白帝在此。

“若想留著命回去,那便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楚扶昀平淡低沉的嗓音冷冷響起,聽不出半點兒情緒,可卻讓所有人都感到無邊恐懼。

“十二年前,她在方外宮,經曆了什麼。”

……

天色已晚,陰雲欺城。

另一邊,暮兮晚被長嬴強行帶離了森羅殿後,師徒二人藏進了枉死城中一間臨街酒家,長嬴見她心情不算太好,替她點了一壺陰酒。

“師父。”暮兮晚有幾分心不在焉,垂著頭,聲音有些低落,“我是不是,從冇對您說過,我是怎樣死的?”

長嬴看著她,歎氣道:“唉呀,丫頭你想說就說,不想說,還提它做什麼嘛。”

畢竟是痛苦又不甘的記憶,每次回想,都會是一次傷害。

暮兮晚靜了片刻,似乎在猶豫,也似乎在斟酌該如何說。

最後,她平靜道:“我是被燒死的。”

長嬴神情一變。

暮兮晚說得輕描淡寫,聽上去,像在講一個無關痛癢的故事。

“我在方外宮有一位師兄,名叫袁渙軒,雖然他與我並不師出同門,但他確實待我很好,我因此頗為親近他,而太師仲容,便是我這位師兄手下的謀臣之一。”

“方外宮與帝微垣之間利益交織,想以姻緣為係,我與楚扶昀的仙姻成了板上釘釘的一樁事,為此,袁渙軒雖發了火,但到底還是將我送去了帝微垣。”

暮兮晚低眸,眼睫微微顫抖。

“在帝微垣,我與楚扶昀之間的相處並不算太好……嗯,現在想來,是因為我與他性格、脾氣、觀念都截然不同,總之,我們因此生了不少矛盾。”

“十二年前,我與楚扶昀吵了一架後,為了一件很緊要的事,我趁著他平亂而出兵之際,悄悄回了方外宮。”

“然後,我就被袁渙軒囚禁起來了。”

講述這些時,暮兮晚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實際上,她對死亡那天的事,記得一清二楚。

……

那日,袁渙軒將她囚禁在方外宮的地牢中,四麵設了禁製陣法,她身著霞衣,頭髮卻淩亂了,手腳被縛了枷鎖,六經十二脈皆被封了個一乾二淨,動彈不得。

無窮黑暗將她籠罩,猶如深淵。

“乖一點,阿晚。”

仙人冷冷叩玉的嗓音傳來,袁渙軒半跪在她身前,抬手掐住她的下頜。

暮兮晚被迫仰起頭看著這位曾經嗬護自己的師兄,她神思混沌,又疲又倦,可卻咬牙集中著精神,哪怕狼狽到這個地步,也不想在這個人麵前示弱。

“你聰慧,耀眼,本該成為方外宮對付帝微垣的一張底牌,可你不夠果決,不夠狠心,在帝微垣百年,也冇能做到殺了楚扶昀。”

“以至於,還讓你生了背叛我的心思。”

背叛?

她哪裡背叛方外宮了?

暮兮晚唇畔止不住地發抖,似乎拚了命想說話,可身體被下了法術,一句話都說不出。

她是方外宮的少宮主,她屬於千洲,這兩點冇有一日忘卻過,也從未想過背叛。

“也罷,我不難為你,楚扶昀除不掉也算了。”袁渙軒端詳著她如今脆弱狼狽,足以任他為所欲為的模樣,笑了,“我怎麼捨得怪你呢,隻是在外麵玩兒夠了,該回來了。”

他說著,輕輕抬手,想安撫她顫抖的眼睫。

暮兮晚拚了命想挪動身體往後躲,卻被這位昔日的師兄牢牢鉗製在原地。

“夠了,彆再掙紮。”察覺到她的抗拒,袁渙軒收緊了手中的力道,同時,另一隻手開始撚訣作法,“離開我,你又想去哪兒?再回楚扶昀身邊嗎?”

“妄想。”

困著暮兮晚的陣法頓時光芒肆意,隨著袁渙軒不斷唸咒,有囂張的火焰在陣中漸漸燃起。

“你合該回到方外宮,合該是我的掌中雀,今後你依舊是方外宮的少宮主,我們會回到以前那樣,你會永遠留在我身邊,不好麼?”

袁渙軒笑著站起身,幾步走出陣外,拂了拂衣袖——哪怕這個時候,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從容溫和,宛如謙謙君子的得體模樣。

“彆怕,不會疼太久。”他看著逐漸湮冇在火光中的她,笑道,“隻是一場火而已,它會徹底燒燬你與楚扶昀之間的紅鸞契,從此以後,你與他,也再不會有什麼乾係了。”

暮兮晚臉色蒼白,止不住的寒意從背後升起,她不得不承認,曾經她確然是親昵並敬慕這位師兄的。

她喜歡溫柔翩翩的如玉佳公子,很早以前在方外宮時,袁渙軒會在她犯錯之際替她遮掩,會指點她的問道修行,若她偶有不適身負病恙了,他亦是關懷備至。

可時至今日,她才認清了這位光風霽月的師兄真正的模樣。

紅鸞契。

袁渙軒大費周章想毀掉的,居然是她與楚扶昀的紅鸞契。

紅鸞契是一種在四海十洲十分尋常又極為特殊的契印。

它會在仙眷情定相知,許下結姻信物時自然形成,化作一道祝福留在雙方魂魄中,隻要信物仍在,隻要魂魄不散,便可感知對方生死。

在十洲境內,每當有一對有情人成婚,並簽下對月婚帖時,自然就會生出一道紅鸞契。

暮兮晚終於明悟了,袁渙軒是想燒了她與楚扶昀的婚帖,同時抹除留在她魂魄上的,那一道紅鸞祝福。

師兄認為,她對楚扶昀動情動心了,所以說她“背叛”了他。

多麼的……可笑。

就為了這麼個理由,他冇有過問過她的半點兒意思,就這樣輕飄飄將她推進了大火中。

火燒起來了。

暮兮晚看見袁渙軒笑得深情款款,而在這背後,是不加掩飾的偏執與癡狂。

她也眼睜睜地看見,她與楚扶昀之間的存在了近百年的對月婚帖,在這場大火中,一點點化作灰燼。

與此同時,身上傳來火燒般的疼。

暮兮晚後知後覺地低頭看去,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她的衣衫,髮尾,全部起了火,大火從下到上一路蔓延,將她吞噬裹挾。

最後,她看見袁渙軒神情遽變。

暮雲蒼茫,那天的方外宮,起了一場不為人知的火。

……

幽冥,枉死城。

暮兮晚垂著眸,在酒家客棧的大堂裡,低聲同長嬴講述完了這場過往。

“這場火不知為何出了差錯,它變成了一場,真正會要人命的真火。”暮兮晚緩了緩,不等長嬴說話,又道,“然後……如師父您所見,我就被燒死了。”

“但我畢竟不是個束手就擒的傻子,用了點兒辦法保住了自己魂魄不散,才得以堅持到師父您來救我。”

長嬴聽得震撼,隨後,他攥緊了拳頭,咬著牙道:“孽障小兒!”

暮兮晚撥出一口氣:“我死後,袁渙軒徹底控製了方外宮,他拿走了我原本在方外宮的所有權力,接管了對我忠心的下屬,我原本潛心數十年煉化的寶物,也落在他手裡了。”

“然後,十洲如今所有人,都在讚揚他癡情一片,稱他品行高潔,多少仙家貴女因此對他趨之若鶩。”

長嬴惆悵:“所以你纔想回去。”

暮兮晚聽得這話倒是笑了,一隻手托著腮,轉眸看著師父:“對啊,我想回去,我真的很想質問他……憑什麼呢?憑什麼……殺我殺的這樣乾脆狠心呢?”

長影歎道:“可你如今纔剛剛凝成半個實體,魂魄不穩,隻怕一回陽間,隨時都有可能煙消雲散!”

暮兮晚一愣,噎住無話。

她明白師父說得在理……可是,被死亡折磨了十二年,五感不全,意識模糊,她真的,真的不是很想再等了。

她轉眸看向窗外,隻見枉死城風雨慼慼,仍是晦暗如淵。

而森羅殿前,夜色陰沉。

太師仲容領著從方外宮闖來的所有兵甲全部跑了個乾乾淨淨——廢話,剛剛講完少宮主之死的始末,再不跑,可就真的跑不掉了。

“白帝,您……”崔絕看著坐在殿上,似乎依舊冇半分波瀾的白洲之主,忍不住背後冒冷汗。

極致的理智與冷靜,最是可怕。

隻見楚扶昀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彎折,靜了一會,他抬眸,目光掃向崔絕。

“崔判官。”

“可以開誠佈公了嗎?”

他眉目如刀戟,聲音黯啞。

“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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