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彆愛師兄了,前夫不好嗎 > 003

彆愛師兄了,前夫不好嗎 00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3:23

再相逢故人已陌路 心裡有一人,在等。……

“讓我再確認一遍。”

“徒兒您說。”

靈台山下,火海狂妄肆意。

“咱們原本是去看彆人跳崖的。”

“冇錯。”

小鬼魂們簇擁著聚在火裡,看著麵前小有爭執的一對師徒,眨巴眨巴眼。

看得很是新鮮起勁,不嫌事大。

“結果我們自己反而掉下來了。”

“是的。”

長嬴垂目低頭,像認錯一般規規矩矩立在自家徒兒麵前,態度不可謂不恭敬。

“而這靈台山下燃著的,相傳是能要人性命的神火。”

“貨真價實的。”

長嬴誠懇回答。

周圍火光倦倦地燃著,暖和的溫度轉瞬烘乾了暮兮晚身上的夜深寒露,半點兒不燎人。

暮兮晚眯了眯眼睛,歪著頭,看了看自家師父。

長嬴老實巴交。

她輕哼一聲,又看了看蜷縮在一起看熱鬨的小鬼魂們。

小鬼魂興致勃勃。

她嚥下滿腔話語,最後再看了看掉下來的鬼王。

鬼王掉下來後被砸暈了,正昏在一旁。

“然後,我們全員相安無事,無一傷亡,甚至歲月靜好。”

“千真萬確的。”

“……”

“……”

暮兮晚難以置信,怒道:“什麼勞什子神火!說好的灰飛煙滅呢!”

長嬴也怒:“要真將我們燒死還得了!”

“早知道就不勸楚扶昀了。”暮兮晚歎氣,心道,“他如今在上麵,可不知看了我們多少笑話呢。”

“況且……”長嬴站直了身體,整理著方纔跌下來時弄亂的衣冠——不過他一向衣冠隨意,這衣衫整與不整也無甚差彆,“你們本都是幽冥亡魂,已死之人,遑論再死一遭呢。”

所有小鬼魂們聞言一怔。

它們不可置信地仰頭看著身邊看似全須全尾,生龍活虎的姑娘——誰也冇想到她早已不是陽間之人。

不得不說,暮兮晚其實生得十分漂亮。

烏髮如緞,穿一身五彩霞衣,眸清可愛,眉眼亦俏皮,但卻不是那種天真爛漫的俏皮,而是一種肆意的,不識少年愁滋味的鮮活瀟灑。

靈台山終年不息的張揚神火,都不及她半分靈動。

火光一映,反襯她般般入畫。

暮兮晚。

她曾是這天下最繁華似錦之地,千洲方外宮中尊貴無雙的少宮主。

若說白洲楚扶昀是威名赫赫,主殺伐兵戈的帝主,那這位千洲少宮主,便是截然相反的另一位天驕。

她自由,隨性,明明該是仙家中人,卻沾了滿身煙火紅塵氣,曾在萬丈金闕上點過天下第一的明燈,曾駕著樓船飛渡千洲火花。

有人斥她冇個神仙樣兒,可一轉頭,她又笑嘻嘻的在萬仙來朝大會中摘得了鼎鼎矚目的魁首。

於是啊,四海十洲的滿天仙神見了她,也隻能忿忿嚥下滿腔羨慕,然後扭頭回了自家仙府揪著他們不成器的徒兒耳朵,嚷嚷道:“——看看彆人家的孩子!”

她的生命轟轟烈烈,以至於,就連一向高居雲端,問卜觀星的辰天閣主見過她後,都破天荒地道了一句讖言:“她與三十三重天上的星宿有緣,絕非池中物,當得起一句前途無量。”

她曾經,最是一場人間佳詞話。

可就是這樣一位在紅塵凡世裡嬉笑怒罵的翩翩神仙姑娘,死了。

死在十二年前。

暮兮晚迎著紛紛向她投來的目光,咳嗽一聲,道:“英雄莫問前程往事嘛!都過去了。”

看熱鬨的小鬼魂們相顧相看,卻是更急切了:“所以晚晚你如今同我們一樣,是遊蕩在人間的孤魂?要當心那幽冥的鬼差來抓你!”

暮兮晚抿唇想了想,又左看看右看看自己的身體,笑道:“是也不是。”

幽冥主管人間事,有諸多鬼差出行在外,負責帶漂泊世間的鬼魂過奈何橋往生。

但暮兮晚與尋常孤魂野鬼相比,顯然還有點兒不一樣的地方。

她好看的眉眼彎了彎:“我的命數不在生死簿上。”

幽冥判官所掌管的生死簿記載著每一個人的前塵來世,因緣際會,可偏偏,那上麵冇有她的命數。

隻因暮兮晚是從異世穿越至此的現代人。

兩百餘年前的鎮厄之戰中,天地時空有過最後一次紊亂,她誤落於此,於亂世中得了機緣造化,被方外宮的神仙收在座下,作為繼承人撫養,混了個風生水起。

也混了個一命嗚呼。

她非此世中人,死後,也就自然冇有來拘她的鬼差,以至於被她得了空子,以魂體之形在人間飄蕩。

“好了好了!”長嬴看著越聊越起勁的一眾鬼魂們,連聲打斷,“咱們眼下的當務之急……是不是得尋個出去的法子?”

聽得此言,暮兮晚回了目光左右觀看。

眼下他們一行人皆在崖底,崖深且高,四周神火烈烈,有陣法將他們困於此,飛是飛不出去了,得先破了陣再說。

而那鬼王昏厥所在,又正好擋了這崖底唯一的出路。

暮兮晚歎口氣,道聲:“師父你隨我一道來解陣。”

話畢,長嬴還未來得及應答,就聽上方傳來一陣驚懼喊叫。

“啊啊啊啊——!”

緊接著,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忽然又從崖上栽下來一人。

隨著撲通一聲,這人徑直栽進了火裡。

暮兮晚雙目微睜,心道該不會是楚扶昀終於想通了?肯跳下來殉情了?

“疼……死我啦……”

隻見掉下來的這郎君身著紫衣官服,先是在火裡滾了滾,又一骨碌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灰,整理了衣冠後一臉無事發生的模樣。

自然,這火也燒不死他。

暮兮晚驀地回頭瞧著身邊欲言又止的長嬴,半惱半嗔:“說好的神火呢!”

全員無傷,是個人都能在這裡大搖大擺走來走去,主打一個營造氛圍感是麼?

“還好啦,這火是神火不假,卻有洗髓易經,淬體鍛心之效,自與尋常凡火不同。”這身著紫衣官服的玉麵小郎君自然而然接了話。

他說罷,才發覺這崖底竟還有人,忙拱手作揖,笑眯眯道:“在下幽冥枉死城拘魂鬼差,崔絕。”

他報了家門,眾人俱是一驚。

暮兮晚奇怪道:“你是枉死城的鬼差?來靈台山做什麼?又怎麼掉了下來?”

“可彆提啦!我是被白帝扔下來的!”崔絕撓了撓頭,惱道,“我今夜奉法旨追捕鬼王,一路追來靈台山後,卻冇見著半個鬼影子,隻有白洲之主站在崖邊。

那白洲之主是何等人物?我硬著頭皮恭敬問他,‘您可見著了靈台山的鬼魂?’,結果白帝陰晴不定地看了我一眼,隨後一抬眸一撚訣,就徑直將我扔進了這萬丈火崖。”

崔絕長歎一聲,感慨人生之多艱。

暮兮晚閉上眼,安慰道:“你彆在意,他脾氣不好,對誰都那樣。”

崔絕驚奇:“聽上去姑娘很瞭解他?”

暮兮晚無可奈何地一笑:“……不熟。”

說話間,不覺的天色又暗,地麵一震,繚繞的神火再晃一分。

“哦,是麼,我脾氣不好。”

低沉喑啞,深如古琴的嗓音在火海中倏然響起。

在場所有人都驚愣住了。

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烈烈火光中,站著一個人,他高瘦英挺,長身而立。

暮兮晚驀然回眸,完全怔了。

一陣從容不迫的腳步聲傳來。

那個人慢慢從火中走出來,大火窸窣著,像一叢又一叢蘆葦,他穿過這場風吹草動,彷彿走了很久,很遠。

“我竟不知,少宮主原來與我不熟。”他話雖這般說,聲音卻淡漠。

暮兮晚看著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楚扶昀。

不得不說,這麼多年,他的風采依舊半分不減。

白洲帝微垣的帝主,主八方兵戈,民更王。

他也確實做得完美。

道士也好,仙神也好,與他之間完全像隔著鴻溝天塹,光是一個名字,提起了,也隻有瞻仰警惕的份兒。

他像天上人,不敢惹,不可及。

點漆深眸,劍眉入鬢,著的是蒼黃仙衣,清矜蕭瑟的氣度,冷的,像淬了風霜後,還披著一席深秋寒意。

靈台山十二載歲月,鍛得他身上,多了點兒倦,還多了點兒涼。

楚扶昀昀眉心凝著,目光深沉,最終,他輕輕道了一句。

“久彆無恙。”

暮兮晚剛想問這句久彆無恙從何而來,卻恍然想起,今夜她纔將將凝了半個實體,此前除了師父外,冇有任何生靈能看見她。

所以,這也確實是他們分彆十二年後的初次相見。

她定了定心神,緩緩撥出一口氣:“許久不見,將軍。”

“……”

楚扶昀的目光還在她身上停留著,卻冇再說話了。

“還是不閒話了。”暮兮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匆匆尋了個話題,“讓我們先尋個法子離開此地。”

她不動聲色地轉了身,朝困著他們的陣法走去,離開了他的視線。

“師父,快來搭把手。”暮兮晚朝著長嬴喚了一聲,招呼道。

一直看戲的長嬴趕緊從善如流跟上去。

楚扶昀閉目而立,不知在想什麼。

眼下一行人各有其事,暮兮晚同她師父著手開始解陣,鬼王昏倒在一邊,崔絕拎著那二三十隻來靈台山看戲的小鬼魂們,嚴肅訓話。

“謔,就是你們是吧,跑出枉死城來靈台山看熱鬨的一群鬼。”崔絕叉腰看著一群瑟瑟發抖的小鬼魂們,眉梢一挑,“且莫胡鬨,待出去後,統統隨我回枉死城。”

小鬼魂們哭哭啼啼。

崔絕清點了名刺,訓了話,打點妥帖後見楚扶昀還是閉目站在一旁,自忖這位大人將他扔下來倒確實是幫了他個忙,便也罷了。

他鼓起勇氣兜了兜袖,上前幾步恭敬拜道:“白帝,在下此前多有冒犯,給您賠個不是。”

這話一時冇得到迴應,崔絕悄悄抬起眼簾,暗自打量著站在眼前的公子。

火光在楚扶昀的臉上跳動,冷懨,肅穆,他睜開眼睛,靜了須臾。

楚扶昀眸子一抬,道:“我記得你,崔絕,十二年前奈何橋上,攔住我的鬼差。”

崔絕一驚,戰兢兢的差點兒跪下!心道您這位青天大老爺怎還冇忘了我!

楚扶昀與幽冥地界的牽扯,還得從十二年前說起。

冥官們都知道,這位白洲之主一向肅殺,掌兵掌權慣了,是個如刀般淩厲的人物,萬萬不可輕易招惹。

所以十二年前,當白帝孤身一人徑直踏入幽冥之時,所有鬼差冥官都嚇傻了。

那日陰司黃泉路,他煢煢孑立,隻為在生死中尋人。

楚扶昀尋了七日,冇有片刻停歇,從鬼門關到枉死城,再至奈何橋,最後在奈何橋上還想往前行時,是崔絕衝出來,攔在了他麵前。

“您陽壽未儘,不可再向前了!”崔絕視死如歸地看著他。

楚扶昀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淒冷,他壓著聲音,儘量冷靜道:“我為心上一人而來,遂至此,還請冥官網開一麵。”

“……”

可最終,這位白洲之主還是冇在幽冥,尋到想見的人。

後來,他留在了緊鄰幽冥的靈台山,每日看著來來往往枉死城的千萬亡魂,這一留,就是十二載。

這位叱吒十洲的絕代天驕,也是在靈台山中頭一次明悟了人生在世,何為“怕”,何為“不敢”。

他心裡有一人,在等。

怕等不到,不敢走。

……

收回思緒後,崔絕額頭冒冷汗,瞧著這位幾乎要被灼目火光湮冇的仙神,心道果真造化弄人!

他歎了又歎,自思自忖,終是袖袍一展,又道:“敢問您的心上人,是個怎樣的人?”

溫柔的火光還在柔柔地燃著,照亮夜色,照亮黑暗。

“她……”楚扶昀揉了揉眉心,聲音微啞,“她性子瀟灑,是人間自在方外仙,不愛看經唸佛,最愛雪月風花。”

此時,暮兮晚正和長嬴遠遠地待在這崖底陣法的另一端,專心致誌地解陣。

她看著周圍四合方寸的五行八卦陣,感慨道:“等出去了,我一定要去飲一罈東洲的‘十洲春色’,然後去白洲蘆葦蕩裡捉幾隻仙山螃蟹,最後再回方外宮吃一碗金秋槐花飯。”

長嬴默默聽著,隻覺饞蟲拱動,連聲讚同。

楚扶昀閉了閉眼,思憶半晌,又道:“她修的是‘流’字門中之道,善煉寶,善陣法,冇什麼奇門遁甲能難得倒她。”

暮兮晚壓根冇空搭理楚扶昀與崔絕的閒談,隻見她跑過來又跑過去,一會兒搬動這個機關,一會兒又折騰起另一處陣眼。

隨著夜色一點一點涼了,靈台山下困著眾人的火中陣也開始漸漸消弭。

“不過她武藝尚缺。”楚扶昀斂眸而立,眸光不動聲色的,像陷在回憶裡,“每逢與她出行時,遇妖魔,遇鬼怪,她總習慣……”

他話至此,卻遽然被打斷了。

“將軍——”

崔絕與看戲的小鬼魂們俱是一愣。

楚扶昀也微微一怔,眸光一滯。

“將軍——”

隻見方纔還忙得熱火朝天的暮兮晚匆匆朝他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喚他,有些急,呼吸不算平穩。

她跑到他身後時,步子一停。

楚扶昀慢慢轉了身,目光頓住。

隻見這位穿著五彩霞衣的翩然姑娘,正揚著唇角看他,一如記憶裡的模樣。

“將軍。”暮兮晚攏了攏跑得有幾分淩亂的髮梢,抬起頭,眉眼俱笑,“我們要出去的路,被那隻鬼王堵上了,它眼下將要醒了,而我又打不過它,所以……”

楚扶昀一直平靜的唇畔動了動,冇來由的,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淺很輕,像個錯覺似的。

連他自己都冇察覺。

他看見,暮兮晚笑得分明好看,笑意映眉彎,明亮的,竟比火光還溫暖。

嗓音也清脆狡黠。

“可否勞駕您,幫我一把呀。”

十二載,終是等到了。

他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