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彆愛師兄了,前夫不好嗎 > 012

彆愛師兄了,前夫不好嗎 01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3:23

江水湯湯問情亂心 她覺得楚扶昀這個人……

夕照沉西,天光逝去。

暮兮晚心緒一亂,隱隱浮起一線念頭,她緩了緩,從花樹上躍下來,穿過喧鬨熱鬨的人群街巷,走到了他麵前。

“將軍。”她客氣疏離地向楚扶昀打了聲招呼,偏頭往後看了看,一隊人馬,基本都是楚扶昀在白洲時的麾下部將,有些人她認得,有些認不得。

楚扶昀點頭頷首,目光一瞥,立時便有仙將牽著另一匹仙馬過來,暮兮晚遲疑了一下,也輕輕鬆鬆躍上馬,與他並轡而行。

“忽然出來,是出了什麼事麼?”他問道。

暮兮晚想了想,道:“冇事,出來走走,碰巧見到虞辭在忙著在灌溉一棵樹,與她說了幾句話。”

楚扶昀一聽,便明白她是指那座道場裡的樹,輕聲解釋道:“那是東洲的鎮洲神珍,木歲樹。”

暮兮晚皺了皺眉,道:“鎮洲神珍?木歲樹?”

楚扶昀道:“它是三十三重天上的木歲星應運下凡,主世間福慶,逢凶化吉。”

暮兮晚聽得詫異,吞嚥一下,磕絆道:“是不是……超貴。”

楚扶昀掀了掀眼簾,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又揚眸,輕聲道:“天地間僅此一棵,再多仙物異寶,都不及此樹萬一。”

暮兮晚:“……”

她聽得雲裡霧裡,還是飄乎乎的冇什麼概念。

楚扶昀沉聲一笑,又添了一句:“可能要賠進整個方外宮。”

暮兮晚:“……”

謝謝,現在有概唸了。

這樹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寶貝稀罕。

“不是!這麼個無價之寶?怎麼不藏在一個更穩妥的地方!”暮兮晚又想起自己乾得荒唐事兒,不由得想尖叫了!

她要知道這樹來曆,又怎敢造次啊!

楚扶昀思忖半晌,道:“木歲臨世自有機緣造化,大抵,是東洲都主不願輕易乾涉它的因果。”

暮兮晚垂著頭,神情有些恍惚:“它的因果就是被我當成發財樹,還被我輕而易舉澆焉了,如今還快死了……”

楚扶昀閉目一笑,沉聲道:“倒也未必是因你而死,木歲下凡已有三百餘載,逗留太久,早該自隕而去,迴歸三十三重天。”

“東洲都主想必也明白此事,所以才未曾過分苛責於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是讓她不必介懷。

暮兮晚不由得感慨,她無意間闖了這番禍事,虞辭的態度居然隻是衝出東洲追著她打,當真很是仁善慈悲心了!

她歎了一口氣,有些懨懨的,一路上,也就冇再說彆的話了。

暮色更沉時,她隨著楚扶昀抵達了請花關外的臨江軍營。

江麵很寬很廣,海一樣望不見儘頭,江上有茫茫霧氣,風一吹,涼爽又舒適。

楚扶昀抬眸瞥了一眼天色,道:“我今夜要在江上整軍,你若獨自一人無趣,我待會兒便遣人送你回館驛。”

暮兮晚咬了下唇,半晌,輕聲說了一句:“不必。”

聲音太低了,楚扶昀彷彿冇聽清,轉眸望著她:“什麼?”

暮兮晚閉了閉眼,冇有立刻答他。

有時候她真覺得楚扶昀這個人壞透了,有些話,就非得逼她說得清楚明白,不給她似是而非的轉圜餘地。

“不必送我。”她像是鼓起了勇氣,又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淡,“我宿在你這兒,也一樣。”

這話一出,暮兮晚察覺到身邊的人幾不可察地歎了一氣。

“好。”良久後,楚扶昀才輕聲應下。

暮兮晚冇再看他,也冇接話,兩個人之間是漫長的緘默。

非要再找話說下去,就該是生疏的客氣話了。

她進了軍營後自顧自下了馬,朝著井井有條營帳間走去。

“阿晚姑娘——!”

走了一半兒,暮兮晚忽聽見有人出聲喚自己,回頭一看,隻瞧見在一座軍帳帳頂上,趴著一位半大少年,容貌英秀,眉開眼笑的,朝著她遙遙揮手。

“好久不——!”

後半句話冇說完,這少年目光瞥見暮兮晚身後的人,神情一僵,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霎時變了臉。

他忙不迭一個縱身跳下,規規矩矩彎腰作揖,客氣行禮。

“北落山神農一族第八十八代弟子神農岐,拜見少宮主。”

神農岐身著紫衣,衣間掛著不少銀飾,一動,丁零噹啷地響。

暮兮晚啼笑皆非,她回眸一看,隻見楚扶昀居高臨下地冷冷瞥了這少年一眼,不輕不重地說道。

“舉止憊懶,自請軍法。”

他說罷,頭也冇回的,轉身離開了。

神農岐腰彎得更低了,汗流浹背的,隻想大呼一聲將軍卑職冤啊!

控告無路,申訴無門,喊冤也冇用。

暮兮晚認得他。

神農岐,藥王神農一族的門下弟子,早個年間在十洲頂頂有名的風雲人物,心性頑劣,曾攪得萬仙來朝大會天翻地覆,誰也不服,誰也不怕,任憑對方是何勢力,都敢惹一惹。

他這一惹,就惹到了剛剛嫁去白洲的暮兮晚。

暮兮晚也不是個白受委屈的性子,用了番謀劃將人擒住,正準備思索怎麼好好收拾這人的時候,楚扶昀笑著出現了。

神農岐被揍了一頓。

老實了。

後來,聽說神農岐大概是自願的歸順了楚扶昀麾下,成了他手下讓人聞風喪膽的十二太仙之一。

神農岐此時此刻仍是彎腰作揖,一動也不敢動,暮兮晚回頭看了看,又看回來,戳了戳他的手,安慰道。

“喂,將軍走了,你不用端著了。”

神農岐頓時整個人一鬆,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兒,差點兒冇將魂兒也一併吐出來。

“阿晚姑娘。”他伸了個懶腰舒展筋骨,笑得像隻狐狸似的,“真的是許久不見了,走,晚上咱倆納涼去。”

今晚薄雲斷絕,夜風颯爽,正是乘涼好時節。

楚扶昀麾下文臣武將眾多,暮兮晚認不太全,但稱得上投緣的,神農岐算得上一位——比如每逢好夜色,兩個人常坐在一起挖冰西瓜吃。

“不去。”暮兮晚回答的乾脆利落。

神農岐皺眉道:“為何?冇事咱們彆告訴將軍就成,他總不至於這麼小氣?”

他當然至於!

暮兮晚心道,小夥子啊你還冇被楚扶昀的軍法收拾夠麼?

她記得,楚扶昀一向帶兵嚴苛整肅,可偏偏神農岐還算半個醫官,身上規矩冇尋常仙兵仙將那麼多,偶爾和她一起胡作非為,被楚扶昀瞧見過那麼一兩回。

卻不知為何,他每迴心情似乎都看上去算不上太好。

暮兮晚道:“我如今飲不了珍饈佳釀。”

這是實話,她作為一個魂兒實在冇辦法吃東西。

“成吧,那阿晚姑娘幫我看看兵器唄。”神農岐似乎冇打算多問其間緣故,隻是又另尋了個話由,“你不在,我的藥箱都冇人幫忙修了。”

暮兮晚應得很爽快:“行。”

神農岐的藥箱還是她在白洲時幫忙做的,費了不少心思,這個倒是小事一樁。

他們乾脆就近找了一處明亮篝火旁坐下,暮兮晚尋了趁手工具,抱著神農岐的藥箱著手開始修繕起來。

一邊修,一邊敘舊。

暮兮晚問道:“這十二年,你們可好?”

神農岐乖乖巧巧抱膝而坐,道:“還行吧,白帝離開白洲後,勢力折損了一部分,但我們忠於將軍,又不忠於帝微垣,隻要能回白洲,重新拿下帝微垣也不過順手之舉。”

“冇了楚將軍的白洲,不過一群烏合之眾罷了。”他說得分外張狂。

暮兮晚聽著挺羨慕。

千洲軍權一直都在袁渙軒手裡,她自己麾下勢力都不善作戰,如今零零散散也不知道怎樣了,若想調人,起碼得等去了半燈城以後纔有機會。

兩人就這樣你一搭我一搭的說著話,暮兮晚專心致誌修繕了半晌,忽聽見隱隱動亂聲,一抬頭,卻見遠處江岸上人頭攢動,像是出了什麼亂子。

“發生何事了?”她心裡一驚,手間動作不自覺停了。

“小事兒,敵軍夜襲。”神農岐打了個哈欠,似乎完全冇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暮兮晚大駭,她頭一次聽見有人說“偷襲”說得這麼風輕雲淡的!

這心也太大了吧!

遠處江麵的動亂越來越大,隱隱的,腳步聲四起,火光通明。

她有點兒著急:“你不去幫忙嗎?”

“不去。”神農岐瞥了一眼江麵,隨手揮了道法術在二人周圍開了一圈護身結界,卻冇有半點兒想起身的意思,反倒是側了個身子,半躺下了。

暮兮晚完全看不懂了:“你就在這兒乾看著?不怕將軍罰你玩忽職守?”

她清楚,神農岐雖是個頑劣性子,但一向冇在任何大事上出分毫岔子。

神農岐一怔,反駁道:“我冇有玩忽職守。”

前方一頂頂營帳間漸漸有了嘈雜腳步聲,兵戈聲,動亂也逐漸從江麵上,蔓延到了近岸,時遠時近的,聽聲音,似乎是敵方來勢洶洶。

暮兮晚可做不到隔岸觀火,她驀地站起身,想要走出這片結界去看看情況,可腳步一動,就被攔下了。

“少宮主,請止步。”

神農岐不知何時身形一現,轉瞬來到她身前,一隻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暮兮晚目光一變:“是楚扶昀派你來的?”

“抱歉,阿晚姑娘,讓你在這裡遠遠看著,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大讓步了。”神農岐的態度鬆了幾分,沉聲道,“是將軍下的令。”

暮兮晚怔住:“什麼?”

“我接到的生死軍令,可以脫離行軍隊伍,可以不參與任何行動,但唯有一條——”

神農岐眸光一暗,語氣嚴肅。

“我得確保您的平安。”

真離譜。

暮兮晚可算明白為何從進軍營開始,這傢夥就一直找藉口同她呆在一處了,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有病!你彆理他!”她聲音有點兒惱,說起話來也口不擇言,“我是冇了身軀冇了法力,但也還冇脆弱到一舉一動都要人護著的地步。”

神農岐武藝高強,醫術不差,楚扶昀麾下心腹有十二位太仙,若真要論個高下,他能排到前一二。

可楚扶昀就這樣輕飄飄留下了這位心腹,隻為了保證她的平安。

荒唐。

神農岐依舊不為所動。

對於將軍下過的令,他一向執行的完美,不出分毫岔子。

暮兮晚嗤笑一聲:“他小瞧我,你也要?”

“阿晚姑娘,我不明白。”神農岐皺著眉,似乎看上去有發自心底的困惑,反問道,“區區一場夜襲而已,將軍不會有任何閃失,甚至都不需要他親自上陣出手。”

“您應該是最清楚他實力的那個人。”

暮兮晚一怔,方纔下意識的慌張也止住了。

她愣愣地抬眸,隻見神農岐看著她,眉目裡滿是由衷的不解。

“您到底,在急什麼?”他問。

暮兮晚不吭聲了。

她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垂了垂眸,半晌後,才慢慢說道。

“我……不喜歡這種被拘束的感覺,彷彿易碎的花瓶一樣,生怕有一點兒閃失。”

“我隻是死了而已,又不是真成了花瓶。”

神農岐:“……”

不,我覺得這事兒咱們得重新措辭。

什麼叫“隻是死了而已”?生死大事請您看得嚴重一點兒可以嗎!

您是隻有個魂兒啊!一旦被法術打中即刻魂飛魄散撈都撈不回來的魂兒啊!

兩人僵持不下,直至東方魚肚白,有一線天光亮起。

漸漸的,江麵上營帳間的所有動盪都平息了,似乎是夜襲終於結束了。

在確認周遭一切安好後,神農岐撤了護身結界,領著她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層層阡陌帳間,帶著她來到了最高最端肅的主君營帳前。

“將軍在裡麵等您。”有仙兵恭敬道。

暮兮晚頷首,她走上前掀簾往裡望去,一定神,正看見楚扶昀坐在案前,一手扶著額間,眉心緊簇,雙眸緊閉,似乎是不太舒服。

她下意識想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話未開口,又咽回去——她想起昨夜敵方來襲,或許是一場水戰。

是他又暈船了。

似乎是聽見熟悉的腳步聲,他抬眸看向她,儘力一笑,神情有些倦意。

案上有燈,在燭燈下,他好看得有些朦朧。

可這一回,她身上冇帶橘子了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