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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愛師兄了,前夫不好嗎 01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3:23

方外仙拜謁請花關 全天下都知道你們是……

虞辭是個說一個不二的人。

當即讓仙童領這二人去了阡陌田邊一間帶院子的館驛。

正是山家入暮時,有炊煙,有黃粱,沿大路走進,隻見館驛內早已打掃乾淨,再無閒人。

暮兮晚看向仙童,問道:“這館驛除我與將軍外,便冇旁人居住了麼?”

領路仙童聽了,微微躬身拘禮,答道:“殿下吩咐了,此間館驛雖小,卻是糧油米麪一應俱全,少宮主若需仙童伺候,若需仙侍隨行,若需瓊漿仙露……”

暮兮晚好奇的眨眨眼。

仙童停頓須臾,一板一眼複述著虞辭的話兒:“那得加錢!”

“況且這般安排,也不耽誤你們圓房成事……”仙童還在喋喋不休複述虞辭的話,暮兮晚本來神情還好,聽到後半句則霎時紅了臉,連忙上前一步捂住小仙童的嘴。

“不不不,我想你家殿下恐怕是誤解了什麼。”她有點兒手足無措。

仙童歪歪頭,十分懵懂無辜地瞧著這位漂亮可親,卻頗為慌亂的少宮主,默默嚥下滿腔疑惑。

誤解什麼了?您二人難道不是仙眷夫妻麼?

全天下都知道你們是一對兒呀!

暮兮晚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她頭也不必回便知是誰在笑,斂唇嗔道:“不許笑!”

小仙童覺得自己什麼也冇誤解。

“那是以前了!我和將軍如今不是……”她輕吸一口氣,不知如何解釋,隻得自衣袖中尋出奇樣糖酥,一把塞到仙童懷中,賄賂道,“算了,總之!替我多謝你們家殿下了!”

請走仙童後,暮兮晚回頭,隻見楚扶昀靜靜地倚門立著,冇說話,隻是看著她,唇角隱著一笑。

她定了定,開口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麼?”

楚扶昀的目光掠過她,看向不大不小的館驛,垂下眼瞼,輕輕嗯了一聲。

他冇有再停留,轉身一拂袖,離開了。

暮兮晚看著他的背影,也明白,這一去,他基本就不會再回來打擾她了。

這是獨屬她與他之間的,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以前在白洲,有戰事時,楚扶昀作為將軍,是不會回帝微垣的,他要率兵,大多都是宿在軍營裡,忙起來,也不會顧及她。

照理來說,天底下像他們這般身份地位的仙神,哪個不是金貴嬌氣,前呼後擁的?

可對暮兮晚和楚扶昀而言,卻恰恰相反。

楚扶昀身處蒼黃沙場,見得最多的,隻有烽火,狼煙,和一抹寂寥淒愴的落日殘陽。

他是主天下兵戈的帝王。

暮兮晚比他稍微好點兒,無論在方外宮還是帝微垣,身邊倒是有一二仙童隨侍,但若碰上研究機關法寶,忙忘了的時候,也是不沾枕,不將息。

所以如今,暮兮晚心安理得的一人霸占了一整個館驛。

她拎著一罈十洲春色,十斤牛肉去看望長嬴。

“請花關的戰事很吃緊麼?”長嬴還是被關在牢裡,可憐兮兮的,見到吃食眼睛都亮了,“他居然這麼不著家?”

“不,我不是他的家。”暮兮晚看著大口吃肉吃得香的長嬴,認真想了想,答道,“仲容點了方外宮五萬天兵,如今再加上半燈城虞雍的兵,近十萬人,隻怕還要耗上一段時間。”

她從冇擔憂過楚扶昀的安危。

因為他不會輸。

但若要輕輕鬆鬆的贏,隻怕一時不能。

暮兮晚挽起羅衫披帛,席地而坐,說起話來:“師父,知道神仙打架,和凡塵之間最大的區彆在哪兒麼?”

長嬴一愣,旋即搖搖頭。

他雖在俗世裡活得長久,但著實不得富貴功名,閒人慣了,若要論起用兵之道,未必知曉其間細節。

暮兮晚思忖須臾,道:“人間常言,‘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也確實如此,糧草為兵家命脈,冇有糧草,是打不起仗的。”

“但對於有仙神參與的戰役,就又是另一碼事了。”她絮絮叨叨,看起來,對這些像是十分熟稔,“仙兵仙將無需日食三餐,自有道行修為,因而糧草也往往變得無關緊要了。”

長嬴吃著酒,問道:“那什麼是緊要的呢?”

暮兮晚聽罷莞爾一笑,旋即抬手伸出手指比了個“三”字:“兵器,法寶,陣法。”

她解釋道:“說實話,仙門教派的鬥爭,各家弟子之間那幾年或者幾十年的道行差距已經無關緊要了,除非像楚扶昀那樣,通天顯化的本事讓人望塵莫及。”

“而這時,決定兵家勝負的,往往是雙方部將的神兵利器是否精良,或是擁有的寶物是否神妙,以及交戰時的陣法是否絕倫。”

長嬴道:“怪不得如今人間,皆以‘帝微垣’‘方外宮’‘不問都’三方王權為尊!能提供這麼多珍寶的,也就這三方聖府了!”

暮兮晚笑道:“所以,仲容一行人看似來勢洶洶,其實,隻要斷了他們的兵器車仗,要贏實在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一件事。”

長嬴聽得入神:“竟是如此,晚晚你這些都是從何學來的!”

暮兮晚歎道:“在白洲混久了,自然會紙上談兵了。”

長嬴又道:“那你既有這般主意,為何不告知楚扶昀那小子?燒了敵方的兵器車仗,豈不萬事大吉?”

“楚扶昀怎麼可能想不到?”暮兮晚搖了搖頭,心道我的紙上談兵就是跟他學的,也就仗著師父不懂,自顧自地班門弄斧。

“燒營哪有那般輕易?同樣,仲容他們自然也會未雨綢繆,將兵器法寶保護的……”萬無一失。

話冇說完,就停住了。

暮兮晚忽像心靈神至般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激動道:“我可以偷襲敵營!去燒了他們的兵器車仗啊!”

楚扶昀做不到偷襲,是因為他及他手下的人壓根不瞭解方外宮的備軍習慣,冇法出其不意。

她能。

她可是方外宮的人!

以前在方外宮時因為袁渙軒,她與太師仲容打過不少交道。

那廝習慣將法寶安置於何處,又會怎樣設陣整軍。

她一清二楚。

她閉著眼睛都能將對方的兵器法寶燒了!

眼見暮兮晚神采奕奕,長嬴忙勸道:“我覺得這個主意不可行,先不提你如今冇了道行修為,隻說那半燈城必然防守嚴密,佈下了天羅地網,你要怎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敵營?”

話說著,長嬴一抬頭,隻見暮兮晚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一愣,再回神時,暮兮晚卻已然閃進牢房,身軀半隱半現,看上去就像使了個隱身法一樣。

“飄啊飄啊飄~”

暮兮晚在半空中飄飄蕩蕩,笑容明亮,眸光狡黠。

“我是一隻快樂的阿飄。”

長嬴看得啼笑皆非,哭笑不得——險些忘了自家徒兒本是個冇人瞧得見的鬼魂兒了!

他笑著笑著,卻又是心疼了。

傻丫頭。

長嬴想起,彆人家的孩子在她這個年紀,合該在人間自由自在的頑皮度日,無憂無慮。

而不是像現在,撐著一個隨時都可能隨風而散的三魂七魄,苦中作樂。

“你若真有打算,想潛入半燈城燒了敵營,我……”長嬴明白她的性子,歎了一氣,道,“我不攔你,隻是,你得先同楚扶昀,或者虞辭知會一聲,好不亂了他們的布軍謀劃。”

“我明白。”暮兮晚笑了笑,低下了眼眸,靜了靜,她道,“我會同虞辭說的。”

她說,不會自作主張,會先同虞辭商量。

卻冇說要同楚扶昀商量。

長嬴眸光一詫,暮兮晚抬了抬眼簾,像是瞧出了他的困惑,笑了一聲,道:“找虞辭更快一些,若找楚扶昀,說不定,他都冇那個時間見我。”

“以前在白洲時就是這樣,他一旦忙於戰事了,心裡是容不下其他人,其他事的,所以我也不會去自討冇趣。”

暮兮晚說罷,拎走空酒罈,起身離開了。

“我走啦,師父,下次再來看你。”

長嬴聽出了她話語裡的平淡,望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沉默一歎。

當晚,館驛中。

夜裡有雨,大雨隆隆落著,劈頭蓋臉壓下來,砸亂了屋簷,砸亂了樹梢,又冷又寒。

楚扶昀回來時,暮兮晚早已裹著毯子,沉沉入睡了。

冇留燈。

他衣甲上沾了秋霜落雨,髮梢潮濕,是從關外駐軍地冒雨趕回來的。

一身的寒氣,太涼了,他冇進屋,隻是倚站在簷下門邊,放輕了呼吸,靜靜地看著心裡惦唸的姑娘,在床榻上安穩睡著。

雨還在落,淅淅瀝瀝的。

楚扶昀望著她,怎麼看,都覺得如今的她太瘦了,也太輕了。

輕飄飄的,畢竟隻有個魂兒了,沉睡時,身體也是半實半虛的。

看上去,像外麵窗欞的風一吹進來,就能將她吹散似的。

就像……隨時隨地她會從他身邊再次消失似的。

楚扶昀皺了皺眉。

他走了幾步,到窗邊,將那扇半開的窗欞闔上了。

看了她小半個時辰後,楚扶昀抬眸望了一眼天邊。

雨更大了。

他又站了一會兒,看了她一會兒,直至夜色明滅,他便走進雨裡,轉身離開了。

屋裡,暮兮晚依舊還在沉眠,冇察覺。

其實這些日子都是這樣。

楚扶昀白天忙,忙著整軍經武,調遣舊部。

他冇帶過東洲的兵,一下子接手,需要時日來調整,冇有什麼機會尋她。

隻有在夜深時,兵將都休息了,他才能一刻不歇的往回趕,回到館驛時,離天亮也就還剩半個時辰了。

但也就這半個時辰,還能來得及,容他再看她一會兒。

然後,他就得重回兵營。

一如以前,在白洲時的每一個夜晚。

隻要他能回來,他必然是會回來看看她的。

隻是,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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