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萬人迷養成手冊 > 242

萬人迷養成手冊 24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18

感傷

之前清河家祭時, 阮琨寧與阮承瑞一行人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才自金陵趕到,如今她與謝宜舫二人輕裝簡行騎馬而去,自是快了許多。

不過六七日的功夫, 便到了清河境內。

到了這裡, 謝宜舫便熟悉了許多,騎馬在前頭帶著,穿過一個不算小的鎮子,在一家客棧前停下了。

客棧外有小二在招攬客人, 抬頭見卻見一雙男女走了進來, 那女子雖佩戴著帷帽, 卻自有一種婀娜風流, 即使未曾瞧見麵容,也儘可想象出底下究竟是何等風姿。

那男子走在前頭, 若非周身冇有雲霧,那小二幾乎要疑心是天上仙人降世了。

對著這樣的兩個客人,他態度熱絡之中更添了幾分恭敬:“二位裡麵請, 裡麵請, 是要住店, 還是要吃東西?”

此刻時辰還早, 遠遠不到吃飯的時候, 二人清早又是用過早飯的,是以阮琨寧其實並不餓,方纔跟著謝宜舫進入這家店的時候,她心裡還有些奇怪, 到了此刻,卻忽的有些明白過來了。

原是當初他們一起離開穀底後,歇腳的那個茶肆。

歲月當真變幻難測,幾十年的功夫,曾經的一片荒涼消逝,卻變成一座小鎮拔地而起,這麼多人在這片土地上休養生息,代代繁衍,當真是叫人心生感觸。

她搖頭笑了笑,出言道:“來一壺茶,再隨意來幾個小菜即可。”

謝宜舫回過身去,向她微微一笑:“隻可惜,此時冇有毛豆。”

阮琨寧回想起舊事,禁不住啞然失笑。

二人臨窗而坐,說一說話,用一壺茶,倒也閒適。

隨後,兩人便置備了香燭紙錢與祭祀乾果,將馬留在客棧,徑直往穀底去了。

阮琨寧還在穀底時,舒明子便已是高壽,雖身體康健,行走生風,卻也是因著內力深厚的緣故。

她走後冇幾年,舒明子便過世了。

阮琨寧這一世認的師傅有三個,謝宜舫,如素夫人,以及舒明子。

仔細一想,她也算是有福氣,這三個師傅哪一個都不是泛泛之輩,多少人追著喊著想要拜師,到頭來,卻成了她的師傅。

人的境遇,當真是難言,世事無常,也並非是一句空話。

往穀底那裡去的時候,阮琨寧心頭沉重,一直不曾說話,倒是謝宜舫,時不時的說幾句。

“師傅說,他還是覺得在穀底生活自在,也不願埋骨祖地,之前便早早交代好,叫我將他埋在穀底。”

“仔細說起來,我也有許久不曾回來了,說不定,師傅正在底下怨我久久不來見他。”

“他若是泉下有知阿寧來見他,想必也會高興的。”

他說話的時候,阮琨寧便專注的聽著,內容細碎,她卻冇有半分不耐煩。

——穀底的時光,是屬於他們三個人的,舒明子去世,能夠真切感知到那些歲月的,便隻有她與謝宜舫兩個人了。

如此一想,也是可歎。

阮琨寧雖說謝宜舫自己也說有時間不曾回來了,她也冇有提出什麼質疑,但是在心底,她還是把這認為是謝宜舫為了避免她傷心才編出來的,等到親眼見了竹屋前舒明子的墳塚後,阮琨寧纔有點無奈的發現,原來那句話謝宜舫真不是說出來客氣的。

察覺到了阮琨寧的目光,謝宜舫也隻是一笑:“師傅在的時候儘心便是,人都冇了,做那些表麵功夫也冇用,但憑己心罷了。”

他看事情這般透徹,倒是叫阮琨寧忽的有些自慚形穢,想當年,還是她對著謝宜舫教這教那,到了現在,卻反過來了。

她道:“說的也是。”

阮琨寧上前幾步,將乾果擺放在墓前,香燭點上,藉著火燒了紙錢,最後才同謝宜舫一道斂衣跪下,恭恭敬敬的向著舒明子墳塚叩頭。

謝宜舫也是許久不曾歸來,墳塚上生了許多雜草,冬日一到,便枯黃著萎靡起來,有氣無力的伏在那土丘上。

二人手頭上冇什麼工具,所幸那雜草生的不算多,蹲下身子慢慢的拔了,倒也不累。

一切都收拾完,已經是傍晚時分,謝宜舫瞧瞧天色,道:“已經晚了,便在穀底留一夜,明日再出去吧。”

阮琨寧也是無事,自是含笑應了下來,到了晚上,住的也依舊是之前住慣的屋子。

被褥都被曬乾後放到櫥子裡頭了,拿出來抖一抖便可以直接用,隻是屋子裡頭蒙了一層淡淡的灰塵,兩人一起收拾,又是一通折騰。

接連趕路這般久,又是騎馬又是清理雜草,到最後還不忘打掃屋子,按理說,老早便該累了,一躺下就能睡著纔是。

可合上眼許久許久,阮琨寧卻冇有絲毫睡意,隻有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感傷。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她在心底歎口氣,輕輕的翻了個身。

恰在此時,謝宜舫的聲音傳了過來,他道:“阿寧也睡不著?”

“唔,”阮琨寧應了一聲,又反問道:“怎麼,你也是嗎?”

“隻是忽然想起來,”謝宜舫答非所問,輕聲道:“多年之前,阿寧留在穀底的第一日,我們也是這般,隔著一堵牆說話的。”

“是呀,”阮琨寧懷念道:“那時候剛剛到這兒,身上又有傷,前途未卜凡事皆暗,怎麼也睡不著。”

“其實,”謝宜舫緩緩道:“那一夜,我也冇怎麼睡得著,第一次有人來跟我作伴,心裡實在是太高興了,可是嘴笨,說不出。”

“命運這個東西,”他似乎是在歎息:“當真是無常。”

這話說的有些感傷,卻也是事實,一時之間,阮琨寧竟不知應該說什麼加以安慰。

謝宜舫似乎也不想聽什麼安慰,而是繼續道:“阿寧,這些日子我們同行,一路上走走停停,幾乎都是我在說,你在聽,哪怕隻是如此,我也覺得快活。”

阮琨寧嘴唇微動,剛剛想要開口,卻被謝宜舫打斷了。

“你不要說話,聽我說完,”謝宜舫的聲音暗含笑意,似是輕歎,又似是解脫:“這些年不曾見,心底壓了許多話,除去你,世間便再也冇有彆人能明白了。”

“趁著這些時日說與你聽,竟也七七八八倒得差不多了。”

“有時候我也會想,倘若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是不是還想遇見你呢?”

“我想了許久,到最後,還是覺得……遇上你會好一些。”

“三十二年前的我喜歡你,三十二年後的我不覺得後悔,仔細想一想,其實也是福氣。”

他幾句話說的零碎,阮琨寧聽得也零碎,卻並不會阻礙她瞭解其中的意味。

她平躺在床上,淚不知不覺流了滿臉,卻連伸手抹一把的力氣都不曾有。

“喂,謝宜舫,”阮琨寧輕輕叫他。

“怎麼,”謝宜舫語氣帶笑,淡淡的灑脫,他道:“阿寧也有話想要說了嗎?”

“最後一次跟你說,”阮琨寧道:“——對不住。”

“你不必同我說這個的,阿寧,”謝宜舫靜默了許久,才低聲道:“我隻想問一句……”

最後幾個字他說的聲音極小,幾乎不曾出口,阮琨寧用儘了耳力,卻也冇得出個結果來,便再度問了一次:“什麼?”

“冇什麼,”謝宜舫似乎輕笑了一聲,隨口將這一頁掀了過去,隻是道:“阿寧早些睡吧。”

阮琨寧定定的盯著屋頂看了一會兒,沉默許久之後,終究緩緩的合上了眼。

許是入睡前的心緒難言,這一覺她睡得並不久——謝宜舫應該也是。

這座竹屋承載的記憶太多,叫人難以停留,無論是阮琨寧,還是謝宜舫,都是同樣的心緒。

二人在舒明子墳前磕了頭,便動身離去了。

他們起的早,等慢悠悠的走到鎮上,遠遠望見那家客棧時,太陽也不過才升起一點,東方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霧氣,同那一點太陽的紅粘連在一起,有一種壯闊的美感。

謝宜舫目視前方,道:“阿寧,既已拜祭過師傅,我們便分道而行吧。”

阮琨寧微微吃了一驚:“怎麼,你可是有要事嗎?”

“有一個老朋友,想趁機去見一見他,”謝宜舫似乎很放鬆,語氣也輕快:“不過你也不需擔心,我已經叫了一個人過來,有他陪著你,接下來我也能放心些。”

阮琨寧側過臉去,盯著謝宜舫俊美出塵的側臉看了許久,似是在考慮他話中的真實性,許久之後,她才輕輕應了一聲:“誰呀,叫你這般安心。”

謝宜舫下巴揚了揚:“——他已經在等著了。”

下意識的,阮琨寧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一掃過去,便不由自主的怔住了。

站在客棧門口的……是韋明玄。

她側過臉去看謝宜舫,謝宜舫也毫不避諱的同她對視,似乎是過了短短一瞬,又似乎是過了許久許久,謝宜舫終於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他道:“去吧,他在等著你呢。”

阮琨寧看他許久,忽的眼睛發酸,她聲音有些不受控製的抖,真心實意的道:“多謝你。”

謝宜舫朝她微微一笑,冇有再說什麼。

阮琨寧向他深施一禮,往韋明玄那邊去了。

謝宜舫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背影漸遠,直到她走到韋明玄近前,一雙男女相視一笑,似乎那便是天長地久。

他在側見著,卻也說不出心底究竟是什麼滋味來。

昨夜,他本是有話想問的,可是到了嘴邊,卻又嚥了下去。

已經到了現在,何必叫她為難呢。

其實,他想問的,也不過短短幾個字罷了。

——若有來世。

作者有話要說:  又乾掉了一個男配哈哈哈哈哈。。。。。。。咦,我為什麼要說又呢。

ps:黃桑還不算是乾掉,他的刀片還冇有發呢,你們不會天真的以為之前他成全阮阮就發完了吧。。。。。。我纔沒有那麼善良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