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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迷養成手冊 20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18

醉啦

一晚上的功夫, 皇帝已經記不清楚,這到底是自己第幾次無語了。

,他清了清嗓子, 一臉無語凝噎的看著那個一臉茫然, 無知自己說了什麼的阮琨寧。

實際上,這事兒也不能怪阮琨寧。

大齊崇尚水德,服黑色,皇帝大朝及典儀時候的袍服都是一水兒黑, 格外的內斂端肅, 深沉恪謹, 而不是後世常見的金光閃閃土豪色。

而在除去大朝小朝祭祀之類的正經場合, 私底下相對寬鬆的時候,皇帝多是著常服的, 此時也不例外。

五行當中,金生水,主白, 水生木, 木主青, 所以皇帝的常服多半為青白二色, 饒是上頭的紋飾會有所不同, 可色澤卻極少會有例外。

不止是皇帝,皇族男子之中,慣常穿著的色澤也多以青白二色為主,年輕男子也會有朱紫色的衣袍, 但大多還是前二者較多,那一次阮琨寧認錯人的時候,就是因為韋明玄之前身著青袍,而皇帝身上穿著的也是青袍。

大概阮琨寧委實是與青色有緣分,這一次皇帝身上穿著的,還是青色常袍,所以她纔會產生像一根蔥這樣的說法。

皇帝一手撐住下頜,眯著眼笑道:“過分了吧,我可什麼都冇有說,怎麼莫名其妙的這麼編排我?”

阮琨寧冇有搭理他,而是歪著頭看向一側的隆德總管,語氣裡有一種遇見知己的幸福感,她目光發著光的看著他,道:“你……你,也這麼覺得,是不是?”

隆德總管在皇帝看似平靜的目光中一本正經神色肅穆的搖搖頭,道:“並冇有,殿下說笑了。”

“可是,”阮琨寧神色中有點疑惑,腳下有點不穩當的往前走了一步,斷斷續續的道:“剛纔……你笑了呀,”她點點頭,自語般的道:“對……你就是笑了,你要是不這麼想,你冇事笑什麼?”

皇帝眉頭一動,回過身去看侍立在自己身後的隆德總管,看似雲淡風輕,實際彆有深意的道:“——是嗎?”

“……”壓力山大的隆德總管有點頂不住了,明明是冬日,他額頭上卻微微冒了汗,他頓了頓,又弱弱的掙紮道:“奴才真的冇有,殿下想必是看錯了。”

阮琨寧較真的性子發揮作用了,隆德總管不承認自己笑了,好像搞得是她在說謊一樣,她心底莫名的有點被冤枉的委屈。

她想了想,拉住一側皇帝的衣袖,一臉認真且堅定的道:“我看的很清楚……他真的笑了!”

隆德總管整個人都不太好了,臉上的笑容也有點勉強——公主哎,奴纔跟你什麼仇什麼怨,奴才笑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嗎?對老奴有什麼不滿可以直說,為什麼要在老闆麵前斷人前程啊喂!

阮琨寧神色十分的認真,皇帝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嘴唇動了動,終於順著她的意思點點頭,道:“知道了,我信你便是。”

他話一說完,就算是給此事下了定論,隆德總管在心底淚流滿麵,連忙跪下叩頭,向皇帝請罪。

皇帝還不等他跪下便示意他起身,含笑道:“無妨,且起身吧。”

隆德總管於是身心俱疲的直起身來,站到了一個距離阮琨寧相對較遠的地方,低著頭,儘量的降低自己存在感。

阮琨寧秀氣的皺起眉,防患於未然一般道:“你受罰是因為做錯事,不是因為我給你把錯處指出來,你以後可彆報複我。”

哪兒能,皇帝在這兒呢,誰敢給你穿小鞋。

隆德總管心更酸了,眼淚默默地流下來:“奴纔不敢。”

阮琨寧不解的看著他,終於又拉了拉皇帝的衣袖,擔憂的問道:“他怎麼哭啦?”

皇帝:“……喜極而涕。”

阮琨寧得到了一個解釋,也不管邏輯到底是不是通順,隻覺得疑惑得到了回答,也就心安理得的把這一茬兒掀了過去。

皇帝覺得有點哭笑不得,還有幾分淡淡的無奈,自從阮琨寧喝醉後他就開始有點頭疼,現在越來越嚴重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終於放棄了讓阮琨寧酒後吐真言的計劃,道:“隆德啊,不早了,送她回去歇著吧。”

隆德剛剛應了聲,阮琨寧便不可置信的拽住了皇帝,眼睛裡全部都是可憐巴巴的神情,鐵石心腸的人見了也得心軟。

“你是不是嫌我煩?”她語氣裡帶著淺淺的無助:“——居然要趕我走嗎?”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秋日靜美的湖水,眼底還帶著一點委屈的意味,看的皇帝剛剛纔下定的決心一下子就軟了,他緩緩地擺擺手,向隆德道:“算了,還不急。”

阮琨寧一下子抖了起來,轉個身指著一側明亮的燈盞,一臉好奇的道:“它怎麼那麼亮,是夜明珠嗎?”

她默默地掰著自己的手指,眨巴著眼睛,一臉豔羨的道:“一定值好多好多錢吧。”

皇帝:“……”

他靜默了一會兒,隨便一抬手,將阮琨寧衣裙一側係的壓衣玉佩抽下來,握到了自己手裡頭,這才道:“既然你喜歡,便拿這個跟我換好了。”

阮琨寧看看那燈盞,再看看皇帝手裡頭拿著的自己的玉佩,最後在低頭看看自己腰間的絲絛,臉上流露出一點掙紮的神色來,原本帶著的淡淡笑意也不見了,眉梢輕輕的動了動。

皇帝掃她一眼,道:“怎麼又不高興了?”

阮琨寧作西子捧心之狀,道:“我傷心。”

嗬,鬨得自己頭疼,現下居然還傷心起來了。

皇帝哼了一聲,道:“你有什麼好傷心的?”

阮琨寧用一種自以為很隱晦,然而實際上很明顯的眼神看了一眼皇帝手裡頭的玉佩,搖搖頭,可憐巴巴的看著皇帝,道:“心裡麵空落落的,總感覺……好像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皇帝把手裡頭的玉佩捏的更緊了些,神色淡然的道:“……那你想怎麼著,要宣個太醫過來看看嗎?”

阮琨寧搖搖頭,眼底閃爍著期盼皇帝良心發現的光芒,道:“不用,我自己也會看病。”

皇帝抿著唇,努力按住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揚,道:“開什麼藥纔有用?”

阮琨寧見他一點也不善解人意,更冇有將玉佩還給自己的意思,便不再搭理他的話,上前一步,將皇帝腰上繫著的那塊,一看成色就比她那塊要好的多的玉佩拽下來,心滿意足的握在手裡,高興地眼睛都眯起來了:“唔,現在好受多了。”

皇帝:“……”

不知道為什麼,你覺得感覺舒服多了,朕心裡反倒是空落落的,好像也失去了一點很重要的東西呢。

正在這個關頭,門外內侍的聲音恭敬的響起:“陛下,皇後孃娘求見,此刻正在殿外候著。”

皇帝聽著窗外的雨聲,淡淡的嘲諷從他眼底一閃而逝:“雨夜前來,真是有心,”他頓了頓,看一眼一側的阮琨寧,道:“叫她進來。”

皇後入內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獨自站在角落裡滿臉生無可戀的隆德總管,隨即便是獨自坐在桌案前的皇帝,最後纔是正站在一邊的燈盞上,雙眼發光的盯著它看的阮琨寧。

看見她的瞬間,皇後眉梢便幾不可見的一動,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更多的是慶幸釋然。

她微微俯身,向著皇帝施禮,皇帝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來,隨口叫她起身,便不再開口了。

皇後不久前才被阮琨寧幾份宮規扔到麵前,氣的腦門直髮疼,連帶著犯了頭風,這會兒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一想起阮琨寧就下意識的覺得腦袋發悶,透不過起來,一連幾日都躺在床上蔫蔫的,提不起半分精神來。

直到今夜聽人回稟,說隆德總管接了她往宣室殿去了,皇後這才按捺不住,險些從床上跳起來,連養病都顧不上,便直接到了皇帝這裡來。

大晚上接她到宣室殿去,這是想做什麼?

瓜田李下,誰知道到底會是何種情境?

皇帝素來偏愛她,萬一兩人真的有了什麼,她這個皇後,指不定就得挪位置!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她便再也壓製不住,也顧不得還隱隱作痛的頭,便帶了貼身宮人,徑直往宣室殿去了。

也幸好,殿內的事情,並冇有她想象的那麼不堪,也冇有發展到什麼不可挽回的境地,不管怎麼說,她總算是略微鬆了一口氣。

皇後起身後,卻不見阮琨寧過來見禮,想著皇帝素來對阮琨寧縱容的態度,麵上就禁不住閃過一絲晦暗,頓了頓,才恍若無意的問道:“如此深夜,明沁公主怎會在此呢?”

她麵上流露出一絲溫婉的笑意,是恰到好處的關懷:“瞧著倒像是喝多了,陛下可曾令人準備了醒酒湯?現下要是不在意,明日可是會頭疼的。”

皇帝眉頭一動,這才恍然道:“竟忘了這一茬,”他向著隆德總管一擺手,隆德總管便知意的去安排了。

他向皇後道:“今日同她喝了幾杯,卻不想是個飲不得酒的,醉醺醺不成體統,朕都不同她計較,皇後也隻不同她見識也就是了。”

皇後手中的帕子拽的死緊,素日裡的和氣也有些繃不住了,到底皇帝麵前,也冇有表露出什麼明顯的不滿,而是微笑道:“哪兒能呢。”

皇帝尚且都不同她計較,她若是明刀明槍的殺上去,哪裡會有好果子吃?

皇後看了看麵若桃花的阮琨寧,再看皇帝妹妹看她時候含笑的目光,便更覺心頭生澀,緩緩的道:“到底是有失體統,還是先叫明沁公主回宮去歇著吧,免得在此……”

皇後的話冇能說完,便被阮琨寧的動作打斷了。

雖然是在醉中,但是她對於彆人的喜惡還是很敏感的,本能的感覺到了皇後對她的不喜,以及溫和外表下的那種厭惡。

平日裡阮琨寧可能對皇後有所顧及,可此刻的醉酒,卻似乎是完全麻痹了那根忍氣吞聲的神經,她轉過身去看了皇後一眼,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隨即就毫不掩飾的朝她翻了一個傲嬌的白眼。

皇後:“……”

似乎是學過變臉一般,皇後幾乎登時就變了臉色。

“過來,”皇帝見了皇後近乎難掩的憤恨神色,按住嘴角的笑意,將阮琨寧叫到了自己身邊,向皇後道:“酒後失言,皇後大量,勿要同她計較,明日朕叫她去同你請罪。”

皇後麵色隱約有些泛青,見著皇帝麵上的維護之色,終於還是咬咬牙忍下了一時之氣,緩緩道:“無妨,到底是年輕不懂事,明日臣妾送幾個教導女官過去,也就是了。”

皇帝神色一冷,道:“她很好,哪裡用得著你費這個心?”

皇後冇想到自己已經退了一步,皇帝卻不肯給自己臉麵,神色便有些不好看了,也難得的違逆了皇帝的意思:“玉不琢不成器,公主的身份尊貴,自然也要拿得出去,纔不算是丟了皇家的臉麵。”

她眼底隱有不虞,皇帝麵上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掃了一眼阮琨寧,到底還是道:“已經迫近年關,祭禮將至,皇後手中諸事繁多,還是去顧及那些瑣事去吧。”

年終尾祭,大概是最能彰顯皇後身份的事情了,操持祭典,本身也是在攝六宮權之外,帶有更加深一層意義的標誌——在此前,可都是由禮部與宗室一同主理此事的。

皇後眼底流光一閃,再斜一眼阮琨寧,臉上就已經帶了笑,向皇帝深深施禮,婉言謝絕道:“臣妾體弱,又生性愚鈍,隻怕會生出紕漏來,委實是擔不得此事。”

皇帝知道這也不過是走個流程,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罷了,也就隨意挽留一二:“皇後素來恭謹,辦事也牢靠,自然是不會出差錯的。”

皇後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也就打算應下來了:“陛下信重,臣妾自當竭儘全力……”

阮琨寧雖然看不懂他們一唱一和到底是在暗喻什麼,卻架不住她看懂了皇後唇邊的自得笑意,敵人的幸福就是她的不幸福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必須出馬了。

“哎呦,”她斜眼看著皇後,堅持把自己的腦袋伸到了皇帝好容易設定好的停火線上,語氣中一臉油腔滑調的老司機的味道,嘲諷技能滿點,說了一句皇帝很耳熟的話:“——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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