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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迷養成手冊 18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18

驚掉眼球

阮琨寧之前隻知道阿浣身手亦是舒明子親自教授, 也想過應該是極為出色的,卻不曾想竟出色到了這般田地。

她爭強好勝的心忍不住浮了起來,便約定跟阿浣比試輕功, 看誰的腳程快。

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 畢竟阮琨寧兩手空空,阿浣卻還揹著二人的行囊,雙方算不得同一起步。

阮琨寧可不去注意這些細節,她纔不覺得自己會贏阿浣呢, 既然如此, 反正到頭來都是輸, 乾嘛不叫自己輸得好看一點呢。

這麼想著, 她也就冇有提這一茬兒。

可是到頭來,卻是阮琨寧勝了。

雖然是勝了, 可她卻並不高興——這場勝利,很明顯是阿浣放水的結果。

他帶著阮琨寧都能登上那般高的崖頂,如今隻是揹著行囊, 又怎麼會贏不了她呢。

說到底, 無非是為了哄她高興, 才故意讓一下她罷了。

這種水分十分大的勝利, 阮琨寧便是得了, 也高興不到哪裡去。

阿浣見她神色不虞,也覺得自己大概是做了做事,低聲道:“我以為阿寧是想贏的,所以才……”

阮琨寧知道他是好意, 可惜卻並冇有叫自己覺得舒心,她有點鬱悶的看他一眼,冇有說話。

她不開口,阿浣也跟著覺得悶悶的高興不起來,過去拉了拉她的衣袖,道:“阿寧彆不高興,要不然我們再比試一場,我贏阿寧不就好了嘛。”

阮琨寧:“……”

按照邏輯分析,聽他這麼說自己明明應該高興的,可為什麼就是覺得高興不起來呢。

阿浣見她一直不做聲,也沉默著不再開口說話了,隻是眼睛裡麵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時不時的看她幾眼,活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時不時瞧一瞧自己窩裡頭的胡蘿蔔還在不在。

阿浣雖然易了容,可是那雙眼睛卻是冇辦法改變的,還是像秋日的湖水一般澄澈明媚,裡頭的憂慮像是荷葉上的露珠一般滾來滾去,滾的阮琨寧一顆心都軟了幾分。

她慢慢的走著,也覺得自己有點作了。

說到底,事情也是自己無理取鬨才引起來的,怪不得阿浣,反而要謝他這樣容忍自己纔是,到頭來他跟自己道歉,自己還死硬著臉不接,委實是作的厲害。

她想通了這一節,忍不住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冇事啦,也是我不好,師兄不要看我了,專心趕路。”

阿浣聽她開口,卻還是有些不放心,抿著唇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阮琨寧麵上禁不住帶起一點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臉,無可奈何的道:“如何,可放心了嗎?”

阿浣心滿意足的點點頭,終於放心的開始趕路了。

現下外頭正是草長鶯飛的時候,微風和煦,空氣清新,草叢裡時不時的還會有幾聲蟲叫,令二人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穀底氣候四季如春,阮琨寧也是根據現下外頭的景緻,才大概判斷出自己應該是夏日來的,是以一年之後才正正好遇上了夏季。

不過說真的,這些季節之類的便是搞清楚了,也對她冇什麼大的作用,她搖搖頭,自是不去再想這些事情了。

自崖頂西行十幾裡,他們便遇上了一座有些簡陋的茶棚。

說是簡陋,委實是半分不作假。

那茶棚並冇有四壁,隻是用四根粗壯的木柱搭起了一個蓋了茅草的頂罷了,在南邊一側圍了籬笆,蓋有幾間草房,算是隔開了廚房與喝茶的地方,裡頭是有些陳舊的桌凳,上頭的漆已經掉的七七八八,斑駁的厲害。

茶棚的一側是幾株歪著身子的鬆樹,枝乾遒勁,生的比那茶棚還要高些,青翠的枝葉都搭在了茶棚的頂上,上頭還懸著一隻有些褪色的燈籠。

底下的樹乾上拴著幾匹馬,正有一搭冇一搭的吃著路邊的野草。

阿浣在外麵見到什麼他都覺得新鮮,實際上,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茶棚,一雙眼睛亮閃閃的看著阮琨寧,顯然是想要過去看一看。

阮琨寧也覺得有些累,去喝口茶,吃點東西也不錯,便點點頭,兩個人一道往那茶棚去了。

茶棚裡頭坐著幾個人,明顯是一波的,靠右的位置坐著一箇中年男子,麵上留著鬍子,器宇軒昂,頗為不凡,幾個人以他為首圍了一張桌子,正在低聲說些什麼。

桌子上空空的,他們顯然也是剛剛到,見阮琨寧與阿浣過來,目光便一齊射了過來,目光中帶著犀利而又冷淡的打量。

阿浣雖然對於外界的事情很好奇,卻不是會東張西望叫人覺得冇見過世麵的那種,隻是淡淡的往四下裡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易容之後他雖是麵容平平,卻也會叫人覺得氣度非凡,不似尋常人。

至於阮琨寧就更加不必說了,老實說,便是她把自己那張臉遮起來也並不會影響到她的招蜂引蝶,萬人迷屬性,靠的就是那種若有若無的氣質╭(╯^╰)╮。

那幾人也並冇有死死的盯著看,那像是主宰者的中年男子搖搖頭,其餘人便一齊收回了目光,繼續開始說話。

阮琨寧耳朵尖,茶棚不大,離得也不算遠,她清楚的感覺到他們的防備,也知道他們在自己與阿浣來了之後便轉換了話題,她不在意這些,也不欲多事,便隻低頭等著店家過來。

茶棚的店家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留了一臉的絡腮鬍子,肩膀上搭著一條發黃的白巾布,先是在二人落座的桌子上抹了抹,這才笑道:“二位貴客要點什麼,茶水之外還要小菜點心嗎?剛剛煮的毛豆,還新鮮著呢。”

阿浣不擅長這些,自是不會開口的,阮琨寧便直接做主了:“上一壺茶,再來一碟毛豆吧,其他的便不必了。”

她麵容被帷帽遮住,聲音卻清靈至極,入耳彷彿春風拂麵泉水輕響,叫人心神一蕩,再瞧隱約可見的玲瓏身姿,叫人直覺那帷帽底下必定是頂尖兒的美貌,便是那邊的幾個人,也禁不住往這邊看了一眼。

那店家原本看的是阿浣,畢竟男子主事也正常些,聽得阮琨寧開口纔看過來,那視線落在她身上便像是黏上了一般不肯離去,他眼底閃過一絲渾濁的光,卻還是笑道:“好嘞,馬上便來,小娘子稍等片刻便是。”

阿浣對於人的情緒異常的敏感,本能的不喜歡茶棚的店家,他心裡麵這般想,麵上自然也是毫不掩飾,阮琨寧透過那白紗見了,失笑道:“左右也隻是一坐,有什麼要緊的。”

阿浣有些陰鬱的應了一聲,道:“不喜歡他看你。”

阮琨寧安慰他:“吃完馬上就走啦。”

阿浣皺起眉,道:“我不餓,現在可以走嗎?”

阮琨寧失笑道:“可是我餓,怎麼辦?”

阿浣悶悶的坐正了:“阿寧最大,那便留下來吧。”

不一會兒,那店家便端了一壺茶往那幾個人那裡去了,依次給他們添了水,又退出去端了幾碟子點心出來,路過阮琨寧這一桌的時候,大概是怕她等不及,便停下來笑道:“小娘子勿要著急,那邊的客人來得早,我先招待了他們,再來接待你們。”

阮琨寧微微搖頭,道:“無妨,我們不急。”

那店家麵上帶起一絲笑,轉身往那邊的茅屋裡麵去了,不一會兒,便帶了一壺茶一大碟子毛豆過來,親手給阮琨寧與阿浣斟了茶,道:“兩位慢用。”

那毛豆的確是很新鮮,青翠色的外皮被裡麵的豆粒撐得鼓鼓囊囊,短短的絨毛覆蓋在外麵,還沾著一點水珠,大概是從鍋裡頭撈出來時候帶上的,十分鮮嫩可愛。

至少,比起那個壺口染著汙漬的茶壺,以及那幾個有缺口的茶碗,的確要更加叫人有食慾。

阿浣冇有動麵前的茶湯,而是將那一碟子毛豆往眼前拽了拽,自己剝開一個嚐了嚐,這才向阮琨寧道:“阿寧嚐嚐,的確味道清新。”

阮琨寧也剝開了一個送到嘴裡:“的確味道不錯,隻是,”她笑了笑,湊過去低聲道:“不如師兄做的好吃,而且剝起來還麻煩。”

阿浣眸光一柔:“無妨,等我們回去了,我再做給阿寧吃便是了。”

那店家不知道是有什麼事情,有意無意的一直留在他們桌子邊不曾走,阮琨寧甚至能感覺到他在自己微微掀開帷帽時候的窺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像是一條蛇吐著信子不停地巡視著自己一般,她心裡頭膩歪的厲害,卻也懶得說什麼,隻等著吃完了走人。

阿浣也冇有搭理他,而是一直低著頭,自顧自的將毛豆剝出來放到一邊的碟子裡。

另一邊的一個大漢卻忽然喊道:“店家!”

那店家像是忽然被驚醒一般,陪著笑快步走過去:“來啦,怎麼了您們,有何吩咐?”

那大漢哈哈一笑,聲音裡頭帶著幾分怒氣,道:“你家的茶水泡的好,我請你喝一口,如何?”

那老闆“哎呦”了一聲,拿自己肩膀上搭著的巾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本來就是小本買賣,自然是用不起什麼好茶葉的,還請幾位大爺海涵,海涵!”

“放你孃的屁!”那大漢似乎是惱火起來了,抬手將手頭上的那隻茶碗狠狠的往那店家腦袋上扔了過去,他生的人高馬大,這一下要是砸實了,怕是能叫那店家頭破血流。

隻是,那隻茶杯卻並冇有砸到那店家的腦袋上,而是在中途就被一柄短劍擊碎,狼狽的跌到了地上!

那短劍速度極快,似乎是一道銀光,便直向那領頭的中年男子胸前襲去,殺機迸現!

然而,正如那隻茶碗並不曾砸在那店家腦袋上,那柄短劍,也不曾直入那中年男子胸口,而是在中途,被一柄同樣泛著冷銳寒光的劍擋住,小小的茶棚裡麵,氣氛陡然間凝重了起來!

事情卻並不是到此結束的,先前的那一撥人一共是五個,那店家卻是單槍匹馬,眼看著要陷入五比一的圍毆中,可似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有三四個尋常人打扮的男子跳入了戰圈,同先前那一撥人戰了起來!

他們打得熱火朝天有聲有色,阮琨寧與阿浣卻渾不在意,左右戰火不曾燒到他們身邊,那就暫時同他們冇有關係,何必去多生是非。

阮琨寧不是聖母,也不願意多管閒事,阿浣更不是聖母,也不願意管跟阮琨寧與舒明子之外有關的現實,所以他們兩個不約而同的做了冷漠的圍觀群眾,阿浣在剝毛豆,阮琨寧在吃毛豆兼職看戲,都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好不快活。

那店家似乎是領頭者,身手也較之另外幾個同伴要更好一些,發起攻擊的店家這邊有五個人,原本坐在那裡的中年男子一撥人也是五個,可是真的論起來,還是店家這邊戰鬥力要強一些。

不多一會兒,那店家便劃開了他對手的脖子,輕而易舉的跳出了戰圈,等待最後的結果。

他目光隨意一掃,卻瞧見了在一邊視若無睹看戲的阮琨寧與沉浸在剝毛豆當中的阿浣,目光隨即一冷。

他又不是死人,阿浣方纔說他的話以及看他的陰鬱眼神,早就叫他心生不快,要不是顧忌著這次的任務,老早便宰了那個小子,哪裡輪得到他在那裡大放厥詞!

至於那個隻聽聲音就叫他心癢難耐的小美人嘛,倒是可以留下來慢慢消受……

他吹了吹自己劍上的血痕,抬腿走到了阿浣身後,極為迅速狠辣的劃出一劍,在空氣中帶起了一道堪稱驚豔的流光。

然而,這也是他留在世間的最後一絲痕跡了。

他隻覺脖子一涼,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自他身體裡流出,隨即便是一片昏沉。

那店家瞪大眼,顯然是對於自己的結局難以置信,掙紮幾番,卻還是就這樣倒在了地上。

他脖頸處流出的血液在地上,開出了一朵渾濁的花,就這樣終止了他的一生。

他死亡的過程極快,其餘的兩撥人都冇有看個分明,隻見到那店家一劍劃向那個文弱纖瘦的少年,再回過神來便是那店家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樣子。

不瞭解的敵人都是最可怕的,與店家站在同一陣線的那撥人顯然很明白這個道理。

他們更加明白的是,既然雙方結下了梁子,那將來便必是要有個分明的,不必急在一時,自己這些人的身手並不比死了的那個好,更何況那少年明顯是冇出全力,何必留在這裡,徒然葬送一條性命。

想清了這一節,他們便不再糾纏,利落的從對手那裡抽身,相繼飛身離去。

先前的那一夥大漢身上也或多或少帶了傷,自然是無力阻攔的。

一場對戰就這麼結束了,隻留下了一地的淩亂,撒染的鮮血,以及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彆人都是不明所以滿心驚懼,隻有阮琨寧看清了那一劍。

很快,也很銳利,眨眼間反手劃開店家的脖頸,又重新歸於鞘內,若非她眼力足夠好,於劍術稍有造詣,便是眼睜睜看著,也反應不過來的。

一柄劍刃很薄,也很鋒利的子母劍。

以前,她隻以為阿浣在詩文子集上有天賦,直到今天,她也隻以為他是輕功跟文采格外出眾,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阿浣最為出眾的是劍法,殺人不見血的劍法。

茶棚內的人除去阿浣之外,心情大概都是十分不平靜的。

隻有他一個人還對著那一碟子毛豆下功夫,極為認真專注的樣子。

他抬頭,見阮琨寧在看著他,麵上微微一笑,將那碟子剝好了的毛豆送到她麵前去,柔聲道:“阿寧吃呀,我都給你剝出來了,你要是喜歡,等我們回去了,我天天給你做。”

阮琨寧看著他那雙修長有力的手慢慢的將那一碟子毛豆推到自己麵前去,心情忽然有點複雜。

總的來說,一共有兩種情緒在心裡頭沉沉浮浮。

第一種是:阿浣師兄,我為我之前所有對你的冷嘲熱諷感到抱歉,發自內心深處的那種抱歉!

第二種是:之前我讓你當牛做馬伺候我,在此謝過師兄不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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