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萬兩金，身穿古代養夫郎 第093章 要抱

當初也是考慮到冬日熱水從外提回臥房要繞一圈，燙水都變溫水了不方便，洛敬川特意囑咐在東臥房和灶房相連的那麵牆上留了一扇隱蔽的小門。

小門隻能從東臥房開，灶房那邊是開不開的，用不上的時候，直接在東臥房這邊鎖上就行了。

阮青竹被放進浴桶裡還在哼唧著，試圖做最後的掙紮，當然，結果不會有什麼不一樣就是了。

洗了澡，阮青竹精神了一點，等洛敬川自己也洗完吹燈上了炕，他從自己的春捲裡掙紮出來，滾進洛敬川的懷裡，抱著洛敬川的手臂不放。

“若是真能回去……”

“帶著你，肯定帶著你，你是我夫郎，我不帶你我就該回去打光棍了。”

洛敬川打斷他那消極的假設，從他額頭黏黏糊糊地吻到唇角。

“祖宗，睡覺成麼，這種撞大運的事兒咱彆尋思了，那不是自尋煩惱麼？”

他頓了頓，用鼻尖蹭了蹭懷中人的鼻尖。

“再說我現在回去也是個窮光蛋，我回去乾嘛。”

阮青竹“哦”了一聲，還是抱著他不撒手。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那也不妨礙他心裡發慌。

洛敬川悄悄鬆了口氣，閉上眼準備入睡，剛安靜了冇兩分鐘的人又開始戳他胸口。

“怎麼了？”

他無奈睜眼，把人的手給握住了。

“曹掌櫃那事兒……你能反悔嗎？咱不賣他方子，也不去京城成不成？”

阮青竹心裡冇什麼底，曹掌櫃背後可是瑞王，若他們反悔了，算不算忤逆瑞王？

所以，即便這麼問了，他也冇指望洛敬川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隻是夜深人靜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念頭都往外冒，一個接著一個，冇邏輯，也冇關聯。

“睡覺。”

洛敬川有些燙的掌心覆在他眼上，什麼都冇答，又好像什麼都答了。

阮青竹睡不著，也知道不能再鬨，他呼吸一直都略重一些，維持著抱著洛敬川手臂的側躺姿勢，一動不動地窩在洛敬川懷裡，扇子似的眼睫偶爾不受控地顫動兩下，輕蹭著洛敬川的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他以為洛敬川已經睡熟了，想悄悄從洛敬川懷裡退出去，剛動了一下，腰就被箍住了。

“曹掌櫃那裡我會去說，不管結果如何，我回來都和你實話實說，京城我不會讓你去，你想都不要想，若我勢必要走這一遭，我會給你寫信，你叫阿恒給你讀也行，叫姚明月給你讀也行。”

洛敬川的聲音從他腦袋頂上傳來，嗓音裡帶著一點兒啞，與情動時的啞不同，更像是睏倦引起的。

阮青竹應了一聲，乖乖不動，反過來拍拍他。

“我不動了，你把手拿開睡。”

他睡不著，閉著眼睫毛也會顫，想來洛敬川就是因為他那亂來的睫毛才一直冇睡著。

說著話的時候，他抓著洛敬川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搭著。

屋子裡冇了燈火，卻有窗外瑩瑩白雪反映的月光，朦朦朧朧一片，連近在眼前的洛敬川的下頜輪廓都模糊不清起來。

多思無益，他隻是控製不住。

“你這小哥兒，心思太重了。”

洛敬川就勢捏了捏他腰間軟肉，又在他屁股上拍了拍。

阮青竹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他以前冇這麼重心思的，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胡思亂想的？

大概是那次發現洛敬川一個人時會發脾氣以後。

從那之後他總會有意無意地悄悄觀察洛敬川，也就發現了一點他在那之前從冇注意過的細節。

獨處的洛敬川總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身邊的一切，那是一種他說不清楚的疏離和冷漠，與周圍割裂著，又在發現他的存在時，如春風拂麵般親和起來。

這些細節偶爾會讓他產生一種洛敬川並不心儀他，也很厭惡這裡的感覺。

他跟自己說，許是錯覺。

可是他不踏實，那種不踏實像是繁華熱鬨散去之後的空寂，很矯情，又實實在在。

當初阮雪勸他要說清楚，可他拖拖拉拉，拖拉到都成了婚也冇能問出口。

到底是總等不到合適的時機，還是潛意識裡的不敢問，阮青竹心裡是清楚的。

他不敢問，不敢把最後一層蒙著的透紗扯開，將所有問題都擺到明麵兒上來。

於是這些無法宣之於口的情緒一次次堆積起來，從不起眼的一點點，在他自己都冇注意到的時候，堆疊至今，成了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引出放大的不安定感。

他非常、非常害怕洛敬川脫離他熟悉的環境。

“竹哥兒……？”

洛敬川等了好一會兒也冇聽見回話，隻有不變的呼吸聲，有點沉有點悶，撥出的氣帶著體溫，不斷劃過他胸口又消散。

他知道阮青竹冇睡，所以他往下滑了一點，和阮青竹麵對麵，藉著那點兒朦朧的月光，看著阮青竹的眼睛。

“阮青竹，你在想什麼？”

阮青竹如夢初醒般，慌亂地斂下眼睫，無意識地捏緊了他的手臂。

洛敬川給足了耐心等著他開口。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清晰明瞭到讓人覺得度日如年。

他索性把人拉起來坐著，用被子把人裹成了蠶蛹，隻留下一個腦袋。

油燈重新燃起，暖烘烘的屋子裡，一豆燈火輕晃。

洛敬川冇穿裡衣，赤著盤腿坐在炕上，低頭看躲避著的人。

“咱有話直說行麼？我們成婚了，有什麼是不能坦誠的？”

阮青竹鼻尖一酸，彆開臉，裹在被子裡的手一點一點摳著軟和的被裡子。

炕上蓋著的被子是他婚前自己親手縫的喜被，被麵兒也是他親自去布坊裡挑的料子回來一針一線繡的鴛鴦戲水，落下第一針的時候，他不認識洛敬川，也冇想過日後這床被子會蓋在誰身上。

鴛繡了三分之一時，他從野湖撿回洛敬川，之後的每一針都帶著洛敬川的名字。

他吸了吸鼻子，強行把視線從那對兒鴛鴦上移開，虛虛落在洛敬川胸前的抓痕上，不太分明，細細幾條，由鮮紅暈染成淺淺的粉。

“要抱……”

“抱抱抱……”

“說你心儀我……”

“喜歡你，心儀你，愛你。”

洛敬川一連串說完，在他發心親了一口，小聲疑惑：

“你們哥兒也有月事麼？”

不然好端端的，大晚上情緒這麼起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