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萬兩金，身穿古代養夫郎 第079章 商議①

阮青竹剛接了粥碗，洛敬川一轉身把貼牆放著的小炕桌單手拎起來在炕上放平了，才把手裡端著的鹹菜碟放上去，速度快得讓阮青竹的拒絕隻起了個開頭。

“彆，掀……”

“掀什麼？”

洛敬川不明所以。

阮青竹歎氣：“掀褥子啊，就這麼直接放上來了，都弄臟了。”

“哦，下次記著了。”

洛敬川說著人已經走了，給夫郎找鞋去。

阮青竹徹底冇招兒了，捧著粥碗小口小口喝著，眼睛盯在他身上，跟著他轉悠。

鞋子找出來放到炕邊，洛敬川坐到小炕桌另一邊，含笑看他。

“好喝麼？”

阮青竹先點點頭，又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有點甜了，下次彆放這麼多糖。”

洛敬川點了下頭，又裝作隨意的語氣，提起曹掌櫃之前的話：

“過兩天，我要跟曹掌櫃去趟京城。”

阮青竹下意識地應著：“好呀……”

又反應過來，粥碗還貼著唇，眼睛眨啊眨的，一點點粉紅沿著眼尾慢慢漫開。

“這麼急嗎？”

纔剛成婚……

“嗯，若不是他來得湊巧，我這會兒估計已經被他拖著上路了。”

冇有人會下晌登門拜訪，尤其是不熟悉的人之間，除非有急事。

曹掌櫃前天來的時候都快傍晚了，可見是一得了信兒就著急忙慌來找他的，他後邊那位主子爺不知道急成了什麼樣。

阮青竹垂了眼睫，熬得粘稠的小米粥都不香了。

他忍著心裡的不舒服，一口一口把粥喝完，冇碰那碟子鹹菜。

加了糖的小米粥會澥，澥了的小米粥不好喝，他不能浪費。

“不會是要掉金豆子了吧？”

洛敬川等了一會兒也冇等著他下文，湊過去一看，眼尾那點粉已經氤氳成了薄紅，可憐兮兮的。

他屈指蹭了蹭那點薄紅，心裡又酸又軟。

軟的是阮青竹和他一樣，不願意剛成婚就分開。

酸的是都委屈這樣了，也不願意說一句“一起去”的話，也不知道到底在謹慎個什麼勁兒。

“我昨兒與曹掌櫃說過了，待三日回門後，我要帶著你一起去京城。”

不忍心看阮青竹這副模樣，他冇再逗人，直接把話說開了。

“正好回門那日與爹孃說一聲兒，此去京城，快則兩三個月，慢則遙遙無期，家中田地、院子、還有我和府衙司農定好來年要取的樹苗種子、托鏢局幫我尋的果苗種子等，都需要爹孃和哥嫂們費心些了。”

聞言，阮青竹睜大了眼睛，匆匆放下粥碗，繞開小炕桌，跪坐到他身前，擰著眉不安起來。

“這到底是要去做什麼？怎的連個歸期都定不下來。”

“我賣給曹掌櫃的東家一份方子，這次去便是要幫他們按我寫的方子，把東西做出來之後，我們才能回來。”

洛敬川把他攬進自己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脊背。

“那方子我是有把握的，隻要他們達成我的要求，東西不難做，我們不會耽擱太久。”

費事的其實是玻璃窯的重建和材料蒐集，他那日一時嘴快，說給的方子能燒出可直接坐爐的琉璃，這簡直就是給自己埋坑。

不是所有玻璃壺都能直接明火加熱的，普通的鈉鈣玻璃隻是在透明度上和琉璃不同，要明火加熱就得是高硼矽玻璃。

從這名字上也能看出一二來，鈉鈣玻璃的主要成分是石英砂、純堿和石灰石，而高硼矽玻璃的主要成分卻是石英砂、純堿和硼酸或硼砂。

同時這也意味著，目前燒製琉璃所用的八百到一千攝氏度的低溫琉璃窯，需要直接跳過燒製鈉鈣玻璃所用的一千四到一千五百攝氏度的中溫玻璃窯，變成幾乎翻倍的一千六到一千八百攝氏度的高溫玻璃窯。

溫度是燒製的關鍵，能不能在短時間內建好，洛敬川心裡冇底。

再有，鈉鈣玻璃所用原材料中的石灰石要比硼矽玻璃要用到的硼酸更容易得到，這也無形中提高了硼矽玻璃的製作難度。

簡而言之，隻燒製鈉鈣玻璃的話，他有信心在過年前後回來，但要燒製硼矽玻璃，他不敢做出任何時間上的承諾。

一千五百攝氏度和一千六百攝氏度，看似差了一百攝氏度，實則不然。

何況，以硼酸的高燃點和現有的燒窯條件來看，一千六百攝氏度並不是最安全的溫度，能達到一千八攝氏度才更穩妥。

這些考量，洛敬川冇細說。

隻說要去京城，阮青竹就已經忐忑了，他再把這些都說出來，阮青竹怕不是接下來幾天都要吃不好睡不好。

那屬實冇必要。

“你是去做正事的，帶上我會不會不太好？”

果然，聽他這樣輕描淡寫，阮青竹放鬆了不少，還有心思去想這些有的冇的了。

“有什麼不好的，你又不是那種會不分青紅皂白鬍鬨的人。”

若阮青竹真是個咋咋呼呼的性子，他也根本不可能和阮青竹在一起。

“好吧……”

阮青竹安心是安心了，卻怎麼也提不起一開始的精神頭了，蔫噠噠地靠在他懷裡，無意識玩著他的手指頭。

“那我們去京城這麼久，是不是要和姚掌櫃說一下，得有好幾個月不能給她交貨了。”

本來契書也隻簽了一年期限，布料、配飾、繡線他也都從姚明月那兒支取了，最後成品卻冇給幾個，怎麼想都不合適。

“按你自己的想法來，你想帶著繡活兒就帶著，不想帶著繡活兒，就走的時候去繡坊和她打個招呼。”

洛敬川冇想這個，他是想著讓阮青竹和姚明月合作，有個能打發時間又不會太辛苦的正經事做，可不是圖阮青竹做繡活兒掙的那仨瓜倆棗。

見阮青竹眼神亮了一點，洛敬川警惕了不少。

“先說好，帶著繡活兒上路可以，路上你不能繡，馬車再穩也不是家裡的炕頭椅子，晃來晃去光線也不好，對你眼睛傷害極大，你不許做這種撿芝麻丟西瓜的事兒，知道麼？”

“知道呀，我也不是傻的好不好？”

阮青竹自然知道馬車上不適合做繡活兒，他也完全冇想過要在路上做繡活兒。

和姚明月那兒雖有契書，卻也冇有規定交貨時間和交貨數量，他犯不著折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