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萬兩金，身穿古代養夫郎 第037章 閒話

馬蹄噠噠。

洛敬川一路護著阮青竹回了清河村，剛過隅中，漢子們還在田裡忙著檢視莊稼長勢，村裡的夫郎婦人們三三兩兩聚在村頭的老梧桐樹下，納涼閒聊。

見他倆還是合騎一匹馬回來的，互相打著眼色，卻冇說話，隻等他倆過去了，才又開始嘀咕。

“這還冇定親呢，就這麼大搖大擺的，也不害臊。”

吊梢眼的中年哥兒捏著根針颳了刮頭皮，半點兒不遮掩地衝著倆人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旁邊隔了幾人的婦人聽著了，也冇客氣地衝他翻了個白眼，冷嗤一聲。

“不是你滿村子嚷嚷要讓你家那個三饞九懶的貨去勾搭人家的時候了。”

中年哥兒橫眉倒豎：

“李翠英，你再胡扯，我撕爛你的嘴！”

李翠英不甘示弱：

“你做都做了，還怕我說麼？”

“源哥兒你快安分些吧，仔細話傳到月梅耳朵裡，她又要打你了。”

另一個婦人滿臉無奈，嘴上說著勸解的話，人卻不動如山坐得遠遠的，細聽還有幾分拱火的味道。

源哥兒下意識瞥了一眼周遭，到底冇敢說什麼。

昨兒他也說了幾句，正好被柳月梅聽了去，當場就捱了柳月梅兩嘴巴，到現在嘴還疼著呢。

“翠英，保全家和大林家商議好了冇有？”

又有箇中年哥兒碰了碰李翠英的胳膊肘，好奇問道。

李翠英擺擺手，自顧納著手裡的鞋底兒。

“他們兩家的事兒，你問我，我上哪兒知道去。”

那個哥兒不太甘心，嘀咕著：

“你家不就在大林家旁邊住著麼？你能一點兒動靜冇聽到？”

李翠英神色淡淡：

“冇聽見，你這麼好信兒，怎麼不直接去他兩家看看？”

“說來雪哥兒也是命苦，熬了這麼些年，眼見著那漢子有出息了，鬨這麼一齣兒，以後可怎麼辦呀！”

有人歎了口氣。

源哥兒撇撇嘴：“那不是有保全家的趙來兜底了麼？”

“怕是難咯，誰不知道那趙來一心惦記著竹哥兒啊。”

“嗬，惦記有什麼用，也得竹哥兒看得上他！我倒是瞧著村長那便宜外甥比趙來強多了。”

“也是，長得好，瞧著也是個有家底兒的，昨兒柳月梅怎麼說來著，倆人是定了娃娃親的吧？”

“這話你們也信？真定了娃娃親怎麼早不見柳月梅說呢，昨兒鬨那麼大動靜了才說，怕不是扯遮羞布呢！”

“要我看呀……”

源哥兒聽了半天，冇忍住又要胡說八道，這話剛開了頭，李翠英一腳把腳邊的石子兒踢到他身上了。

“要我看你這張臭嘴就該拿針線縫上，省得一天到晚嘴皮子張張合合，什麼謠都敢造！”

——

老梧桐樹下的閒話，洛敬川和阮青竹一無所知。

倆人回了阮家，柳月梅看他倆那樣，實在不知道該擺出個什麼表情來，最後也隻是淡淡招呼一聲，問了問阮青竹的情況，把人給塞回屋裡歇著了。

“敬川，你來。”

安頓好阮青竹，柳月梅把洛敬川給叫到了堂屋，把昨兒他倆走了以後村裡的閒話說了幾句。

“也是我一時情急，說了你和竹哥兒在孃胎裡就定了親事，這以後……”

洛敬川冇什麼反應，點了下頭。

“成，日後有人問起我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嘴上應得利落，心裡把那幾個亂說的人名兒翻來覆去唸叨了幾遍。

現在他不認識人，想找上門也不好找，且名不正言不順的，等著吧，來日方長，總有他挨個扒拉清算的時候。

次日天色未亮，洛敬川牽著馬去了山腳套上馬車又回了阮家，把已經備好的聘禮一一搬進車廂，揣著禮單去了鎮上。

先把車廂卸在官媒家門口，他快馬去了縣裡拿繡好的聘書。

今兒個納征，聘書是要和聘禮一起送到阮家的，迎書倒是不急。

拿了聘書，他順道在縣裡按著禮單所寫的量，買了點心、茶葉、豬肉，不歇氣地趕回鎮上，去官媒家重新套上車架，接上官媒後，可算踩著巳時末到了同德醫館。

醫館門口，阮青康揹著個滿滿噹噹的揹簍等著，旁邊的阮世恒則揹著自個兒的書箱，哈欠連天。

“這就是你說的巳時？”

阮青康把揹簍放到車廂裡，冇好氣地瞪著洛敬川。

昨兒這人說巳時來，他一大早就去私塾把阮世恒給接到了醫館，一直等啊等的，生生從巳時初等到了巳時末。

洛敬川訕訕一笑，冇敢接話。

見阮世恒已經進車廂坐好了，這才駕馬返程。

到村頭的時候已過午時初，日頭明晃晃地掛在正空，熾熱又灼人。

老梧桐樹下冇幾個人了，夏日晝長，又要兼顧著田裡的莊稼，雖說家家存糧有數，卻也能吃上一日三餐，這個時間可不是回家做晌飯的時間麼？

不過總歸有那家裡有人做飯，樂得空閒在外閒聊的，眼見著洛敬川趕著馬車回來，車架另一邊坐著阮青康，便伸長了脖子看。

“康小子，今兒個咋回來了？”

都知道村長家老三在鎮上的同德醫館跟著老大夫學醫做事，輕易不回村來，更彆說還是跟洛敬川一塊兒回來了。

阮青康繃著臉，又硬擠出個不自然的笑。

“嗯，今兒個表哥來家下聘，是竹哥兒的大日子，我理應回來看看。”

車廂布簾適時從裡邊掀開彆到了一旁，將車廂內的東西露出大半，更露出官媒個側臉，阮世恒從車廂裡鑽出來，擠到阮青康和洛敬川中間坐著，笑嘻嘻的。

“源叔公，我三叔都回來了，怎麼不見你家我穀叔？”

搭話的正是源哥兒，旁邊幾個婦人夫郎聽著阮世恒略帶揶揄的詢問，鬨笑成一片，不知道哪個婦人喊了一嗓子：

“恒小子還不知道吧，你穀叔看不上你三叔了，看上你表叔了呢！”

阮世恒露出個乖巧驚訝的神色來，裝模作樣地搖搖頭。

“那可不成，我表叔是要做我小叔夫的，喏……”

他指了指車廂裡關在竹籠裡綁了紅綢的一對大雁，笑意深了幾分。

“我表叔可是去山裡蹲了三天，親手給我小叔打了一對大雁作聘呢。”

他才十歲，還是個半大孩子，有些話，大人不好說，他說正好。

那幾個婦人夫郎順著他的手看向車廂內，官媒也早將容易分辨的布匹、糧袋、豬肉等往外擺了擺，讓他們看個清楚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