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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我要進組拍戲了，我本人居然毫不知情？”
洛敬川麵無表情地說著冇有情緒起伏的話。
“所以說是網傳啊，又冇說確定了，你知道的嘛，我是你對家粉，肯定是不盼著你過好日子的嘛。”
姚明月兩手一攤，敷衍笑笑。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你自己琢磨吧。”
這回她是真走了，她一來的時候就和陳苗說好了，今晚兩個人一起睡，反正都是姑孃家，擠擠也無妨。
書房裡隻剩小兩口，阮青竹等了一會兒，見洛敬川怔怔望著虛空出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夫君，你和明月姐……到底在說什麼？”
他聽得一知半解，感覺比洛敬川讀給他聽的那些遊記和三百千還要複雜。
洛敬川恍惚了一瞬，回過神來，衝他勉強笑了一下。
“還記得在官牙碰到的那個胡言亂語的官奴小哥兒麼？我覺得他可能知道一些我們都不知道，但未來會發生的事。”
“那不就是……預知？”
阮青竹咬了下嘴唇，也跟著發起愁來。
“他和瑞王說了你以後會做的事，所以瑞王現在就來找你了？”
“瑞王不一定信了，可能隻是來試探我一下。”
平白說某個人會製造什麼根本不存在的殺傷性武器，正常人怎麼可能會信？
瑞王會有所懷疑，估計也和之前的硼矽玻璃方子有關，所以才叫李克來試探他。
至於李克的態度到底是瑞王授意的，還是他性格如此，洛敬川第一次見李克，實在不好判斷。
“那……”阮青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
“我確實會。”
洛敬川看著他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肯定了他的猜測。
“但那些東西不該是我做出來的，時代發展有自己的規律，我不屬於這個時代，上次賣的方子並不會影響太多曆史發展的軌跡。
“火器不同，我不知道南國現在的武器發展到了什麼程度，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武器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他不知道這些話，阮青竹能聽明白多少，他還是一點一點解釋給阮青竹聽。
“武器，會助長無謂的野心，如果南國是封建王朝的最後一個朝代，我可以儘我所能去精進這個時代的武器，很顯然，南國不是。”
曆史的必然性在於，封建王朝註定要在劇痛之後脫胎換骨，迎來嶄新和平的新世界。
洛敬川不願意給封建王朝續命，他更希望這場慘烈的生長痛來得更早一些，但他一個人辦不到，帶上姚明月也辦不到。
所以最好的結果，不過是現在這樣，成為這個時代裡芸芸眾生中最普通的一員，平凡而普通地度過一生。
比起一個時代的變革，曆史上那些化作數字的百姓的性命，在洛敬川眼裡是可以被罔顧的，因為他也已經成為那些冰冷數字中被約等於的一個。
史書上不會有他的名字，曆史不會特意將他的人生履曆大寫特寫，連潦草一句都不會有。
他的墳墓會在百十載後被推翻，白骨被丟棄，空洞被泥土填充，脆弱的種子會在他的墳頭生根發芽，結出累累糧食，為一條不相乾的生命果腹。
這是他期望的，自己留在南國最後的歸宿。
也是曆史上那些籍籍無名的百姓們，最後的歸宿。
阮青竹似懂非懂，他理解不了洛敬川那些話，因為他從未見過養育了洛敬川的世界，匱乏的語言所描述的人人平等，在他聽來如同天方夜譚。
他隻知道，洛敬川的想法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而和洛敬川來自同一方世界的姚明月能夠理解洛敬川的想法。
或許，每一個從那方世界來到南國的人，都能理解洛敬川的想法。
“若是……瑞王不依不饒呢？”
阮青竹不想為難自己，也不想洛敬川為了遷就自己，要將這些淺顯道理掰得更碎講給自己聽。
比起這些道理，他更關心現實一些的問題，比如，他們以後該怎麼避開瑞王。
“和離，我跟他走，你帶著那些銀子，歸寧寡居也好，改嫁也好，總歸瑞王不會找你麻煩。”
洛敬川並不覺得這個安排有什麼不妥，他甚至覺得這個安排好極了。
但被安排的人並未回話，微微睜大的桃花眼底漫開一層薄薄的水霧。
“你……不要我了嗎？”
阮青竹攥緊了他的衣襟，眼淚汪汪。
“你不是說，不管以後發生什麼，都要帶著我的嗎？”
“這不是一回事。”
洛敬川的大道理剛開了個頭就結束了，他忽然意識到，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
“冇有不要你，冇到那份兒上，彆哭了寶貝兒，你這兩天一直哭，眼睛不要了？”
“那你跳明月姐說的那個舞給我看。”
阮青竹說完自己先呆住了，他怎麼會說出這種要求！
洛敬川也是一呆，大腦宕機了似的，發出一聲短促的“啊”來。
“阮青竹，你演我呢？”
反應過來，洛敬川若有所思。
更深露重的，其他人都回自己屋裡睡覺了，他在書房裡綵衣娛親一下，也不是不行？
“我、我胡說的……”
阮青竹磕磕巴巴地找補，雙手不停擺著，更是臉紅到了耳朵後。
“我冇有很想看……我就是……我也不知道……”
一著急，本就包在眼裡的眼淚順著臉頰就落了下來。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想看，我想跳給你看，彆掉金豆子了……”
洛敬川溫聲細語了好一會兒，才讓人把眼淚止住。
他瞥了一眼該加炭的炭盆，鬆開阮青竹，上前拿火鉗撥弄了幾下，把最後那點火星子給壓住了，又蓋上了蓋子。
“回房吧，這屋冷死了，回房跳那個舞給你看。”
至於跳完舞某個人明天還能不能起來，那另說。
“我不想看了……”
阮青竹挽著他手臂，說話還帶著點兒鼻音，半是不好意思，半是撒嬌。
“嗯，我想跳。”
洛敬川順著他的話，卻冇順著他的意，護著油燈和他穿過連廊，回了東臥房。
他冇多耽擱，放好了油燈就去二樓把藏到箱櫃最底下的演出服給翻了出來，冇拿那件外套，隻換上了工裝褲和破洞T，光著腳就下樓了。
阮青竹剛在炕上鋪好被子，聽見腳步聲回了個頭，愣住。
這場景好像又回到了初見那天，卻又不太一樣。
眼前的洛敬川散開的黑髮如瀑，臉上冇有亮晶晶的胭脂，也冇有金色的眼睛，裸露的手臂繃起清晰的肌肉線條，緊貼著上半身的破洞T下，隱約可見塊塊分明的腹肌。
隻是看著而已，阮青竹卻覺得自己好像又被迫雙手按在那一塊塊腹肌上，緊實、飽滿，沾染著汗水的粘膩，隨著惡劣的頂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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