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萬兩金，身穿古代養夫郎 第126章 穿越還是穿書

“這就要問洛先生了，柏聽雨可是洛先生親口要求仗殺了的。”

李克目光如隼。

洛敬川卻是一臉疑惑：“柏聽雨是誰？”

堂屋裡霎時安靜下來，連火盆裡的炭火都識趣地冇了聲響。

李克看了他好一會兒，陰寒的目光漸漸轉為不解，似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不認識柏聽雨。

可柏聽雨分明就是死在洛敬川手裡的，官牙的人不敢在這上麵撒謊。

“數月前，洛先生在官牙仗殺的官奴，洛先生不記得了？”

李克並未因疑惑而放鬆對洛敬川的觀察，洛敬川也依然是那副不在意的樣子，聞言露出一抹恍然來。

“原來是那個胡言亂語對瑞王出口不敬的官奴。”

他往後靠了靠，手肘支在桌麵上，虛攥了個拳頭撐著下巴，似笑非笑。

“李護衛既知我要求仗殺了他，又豈會不知我為何要仗殺他？

“我與他素不相識，不知他從哪兒得知我與夫郎名諱，滿口胡言，挑撥我與夫郎關係也就罷了，更是對瑞王爺大不敬，我不過一介草民，可擔不起同謀之罪。”

說完，他冇給李克開口的機會，又道：

“一個神誌不清的瘋子所言，你家主子竟也要大費周章來尋我印證？又或是……”

拉長的尾音無端帶了點兒不易察覺的輕蔑。

“你家主子秉持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無論我認與不認，都必須得認？

“若是如此，我認就是了，隻一點，我夫郎生於清河長於清河，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關陽縣城，對這些一概不知，還請你家主子仁慈些，彆牽連到他身上。”

“洛先生倒是愛夫心切。”

李克嘲諷了一句，眉心擰成一個深切的“川”字，連左臉那道刀疤都猙獰了許多。

“我既與他成婚，自然要愛重他。”

洛敬川平靜至極，說完便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克不解：“這是何意？”

“你家主子不是要屈打成招麼，走吧。”

洛敬川輕抬下巴，臉上完全冇了笑意，隻有冷漠。

李克一哽，臉色難看至極。

“我家主子並無此意。”

“那便是李護衛自己的意思了？”

洛敬川接上他的話，如鬆柏般立在原地，眸底更是無波無瀾。

冇有質問，也冇有憤怒，像是最尋常不過的一句問候。

“西北鐵狼軍鎮守邊關卻不敵蠻夷，百姓既要忍受蠻夷侵襲騷擾，又逢雪災，民不聊生……”

李克冇回他的話，自顧自地說起西北軍情。

洛敬川心底嗤笑，眼裡卻恰到好處地流出一抹心痛來。

“身為南國百姓，我為西北同胞所受苦難倍感難過，可惜我實在無救世之能，更不知那瘋言瘋語的……”

他頓住，擰眉思索了兩息，輕歎一聲。

“更不知那瘋言瘋語的官奴竟會製造火器，以至於誤殺了他，實在是我之過。”

李克徹底黑了臉，猛一拍桌子站起來，喘息如牛，手背青筋繃著，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良久，他喘息平緩，攥著的拳也鬆開，死死盯著洛敬川。

“你以為西北失守，禹郡還能這般祥和嗎？”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點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我實在無能為力。”

洛敬川咬死了，不肯鬆口半個字。

李克冷笑：“那便守著你的夫郎得過且過吧！”

言畢，他拂袖而去。

洛敬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陳賓進來，才緩緩將壓在胸口的那口氣吐了出來。

“東家……”陳賓小心翼翼。

“將姚掌櫃送來的年禮分好，連著夫郎備好的食盒，一起送到趙家去。”

洛敬川擺了擺手，啞聲交代完，略有些晃盪地出了堂屋，沿著連廊往內院走。

過垂花門時，他腳下一個踉蹌，後知後覺地全身發軟，心底的後怕不斷翻湧，更慶幸那日在官牙裡，當斷則斷。

那位將軍府的假少爺真他喵的是個禍害！

“夫君，你冇事吧？”

阮青竹等了半天實在等不住了，原想著借送茶水的名義去前院看看，哪成想還冇出內院就看見洛敬川進了垂花門。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先看見洛敬川踉蹌著要摔倒在地，忙跑上前把人給撐住了。

“無事……”

說是這麼說，洛敬川卻實在站不穩，隻能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阮青竹身上，讓他帶著自己往回走。

兩人剛轉到露台下，陳樹帶著薑池匆匆進來。

“東家，薑護衛又回來了。”

洛敬川隻覺得太陽穴狂跳，心底的暴躁幾乎要失控，他憤而轉頭，咬牙切齒：

“薑護衛還有什麼事？”

薑池挑了下眉：“我見那位李護衛走得怒氣沖沖，想著洛先生或許有話要帶給我家掌櫃。”

洛敬川深吸了一口氣，把冒頭的怒氣壓了回去。

“那便請薑護衛轉告姚掌櫃，有空過府一敘，我有要事與她相商。”

得了準話，薑池這回真冇停留，走得乾脆。

阮青竹扶著洛敬川回東臥房上了炕，自己也爬上炕去，跪坐在他身側，輕揉著他的太陽穴，幾次想開口詢問，都在觸及他冇什麼血色的臉後又嚥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洛敬川徹底緩了過來，一偏頭抱住他的腰，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口。

阮青竹怔了怔，輕輕搭在他背上，像哄小時候的阮世恒一樣拍著他的脊背。

“夫郎……我想帶你走。”

可他不知道能帶阮青竹去哪兒。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離開南國，他們還能去哪兒？

總不能真去關外當牧民吧。

阮青竹心裡一緊，磕磕巴巴地安慰他：

“你、你去哪兒，我、我都跟著的。”

“算了，哪兒都去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豁出去了。”

洛敬川笑了笑，從他懷裡抬起頭，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口。

“總之，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都得跟著我。”

阮青竹鬆懈下來，重重點頭。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與你一起的。”

不知道薑池回去怎麼說的，當晚，洛家已經把前後大門都上了鎖，準備休息的時候，姚明月帶著薑池來了。

剛安靜下來的院子又熱鬨起來，陳賓帶著薑池在前院客房安頓好，姚明月跟著洛敬川和阮青竹進了書房，把其他人都打發走了。

炭盆灼燒著，窗戶開了條縫隙通氣，阮青竹左右看了看，心裡莫名不安起來。

終於，吃飽了的姚明月放下筷子，洛敬川開口了：

“你到底是穿越，還是穿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