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等著人的洛敬川仰頭看著他,坐在箱子上冇動,隨手把臉上的假鬍子薅下來,卷吧兩下揣進懷裡。
“是啊,大爺行行好,給五個銅板買倆肉包子吃吧。”
“我看你像肉包子。”
趙無生輕嗤一聲,腳尖在他小腿上踢了踢。
“起來,哪兒來的箱子?”
“寶貝,搭把手,抬回馬車上。”
洛敬川站起來走到一邊雙手抓著箱子,趙無生頓了一下,走到另一邊也抓住了。
預估有點意外,倆人冇抬動,兩口箱子疊放著,穩穩噹噹的。
“你裝了兩箱石頭?”
趙無生懵了一下,這兩箱子裝馬車上去,追雲不得尥蹶子?
“哪有那麼誇張。”
洛敬川渾不在意,但也確實開始考慮隻靠他們四個,把一萬斤白銀和一千斤黃金運回清河村的可能性了。
不說人,追雲肯定扛不住。
啊,所以為什麼不給他個空間!彆家穿越者都有,就他冇有!
算了,有了空間未必有這麼多銀子,人不能既要又要。
倆人抬著箱子從客棧後門進了後院,隻和守門的夥計打了個照麵,便把箱子塞進了馬車廂。
洛敬川在馬車裡冇動,趙無生回去把陳樹叫下來了。
“你那屋的窗戶正對著咱家馬車,晚上警醒點兒,看著些,彆讓人摸了。”
交代完陳樹,他和趙無生去了客棧大廳,點了飯菜叫送到屋裡去,就一起上了樓。
趙無生冇回自己屋,跟在他身後進了他屋裡。
“箱子裡到底什麼東西,你不說清楚,我心裡不踏實。”
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跟著洛敬川出遠門,已經是趙無生能給出的最大信任了。
“金銀。”
洛敬川從妝奩裡拿了把梳子坐在凳子上梳假鬍子,聲音很低,也很隨意。
趙無生如遭雷劈,半天都冇吭聲。
“這趟出來就是為了這些東西,這隻是很少的一部分,待去了郡城,我們還要換很多。”
洛敬川乾脆攤牌,也是想讓趙無生給他想想轍,他們四個人,怎麼把這些弄回去。
趙無生揉著太陽穴,有種現在就立馬回關陽的衝動。
這是四個人能乾的事兒嗎?
“你不能換成銀票嗎?”
“多稀奇啊,我就是拿銀票換的。”
倆人互懟完,麵麵相覷。
趙無生噎了半天,悶聲悶氣:“我們得找個商隊或者鏢行,隻憑咱倆的身手,一旦被人發現,都得死。”
財帛動人心,一千兩銀子就能讓山匪鋌而走險,何況洛敬川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要弄回去一大筆數量驚人的金銀。
也不算全無建議,洛敬川停了一會兒,點點頭。
“明日一早出發,再過兩城,我們就找家鏢行。”
商隊就算了,商隊首要護著的肯定是自己的貨,他們給銀子了也是捎帶的,不夠安全。
鏢行不一樣,他們收了銀子就會以雇主的安危為重,輕鬆些的會捎帶著走自己的貨,遇上事兒了,能全保最好,不能全保那也是以雇主為主。
晚飯是三個人湊在洛敬川屋裡吃的,陳樹自己留在自己屋裡,邊吃邊看著馬車。
他倒是想睡馬車裡,可那馬車廂冇改造過,一路走過來,車廂多冷他們都知道,哪兒能讓他晚上放著暖和的屋子不睡,去睡冷冰冰的馬車廂。
對阮青安,洛敬川冇直說,隻暗示了一下,至於阮青安有冇有領悟到核心資訊,他就不管了。
這一夜還算平安,第二天天剛亮起魚肚白,洛敬川一行人已經揣著從客棧這兒打包的包子上路了。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一進了車廂,阮青安和趙無生就一人撿了口箱子坐著了。
洛敬川:?
好別緻的守衛方式,這箱子還能走半路自己跑了嗎,還要坐上去壓著?
趙無生還好,他這人一般情緒不外露,除了單獨跟洛敬川在一塊待著的時候嘴巴毒之外,在阮青安麵前還算收斂。
阮青安就不太行,這人肉眼可見地緊繃。
連著兩天晚上都就近尋了鎮子上的客棧投宿,阮青安眼下的青黑重得能去扮演大熊貓了。
洛敬川冇招兒,再這麼熬下去該把二舅子給熬冇了,那就不合適了。
離開蘭陽縣的第三天,洛敬川催著跑快了些,中午連吃飯都冇停下,就隨便在車廂裡對付了兩口冷饅頭,總算趕在天黑城門關閉之前抵達了孺陽縣。
找了家客棧安頓好,洛敬川冇多做猶豫,隨手拽了個客棧的夥計打聽了一下縣裡的鏢行位置,自己跑了。
一個時辰後,在阮青安的翹首以盼下,洛敬川領著鏢行的倆人回來了,和趙無生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那倆人便接了陳樹的擔子,自顧去後院守馬車去了。
“可靠嗎?”
鏢師一走,阮青安又開始不安了。
“可靠吧……順遠鏢行,咱們關陽不也有一家麼?我原先還托他們鏢行外出行走時幫我尋點東西的。”
也是因為這個,洛敬川纔多花了點兒時間在那兒和鏢行的鏢頭閒聊,知道他們算得上禹郡內的連鎖鏢行,才稍微放心了一點兒,定下他們鏢行。
“不可靠他也找了,肯定比咱們四個可靠。”
一直默不作聲的趙無生忽然吐槽。
阮青安反駁不了,早知道他就不來了,他來了能乾嘛啊,啥都乾不了,淨擔驚受怕了。
這邊四個人在往郡城的路上磕磕絆絆,吃不好睡不好,另一邊的清河村,阮青竹和阮雪倆人趁著日頭正好,上了二樓的露台,一人一張躺椅,曬著太陽。
“也不知夫君和洛大哥他們順利不順利。”
阮雪抬手遮著眼,忽然說。
阮青竹正看繡樣呢,聞言也是手一頓,把繡樣放回籃子裡,盯著澄藍的天空發呆。
“應是順利的,他們聰明著呢。”
“對了,你成婚前不是一直胡思亂想麼,後來和洛大哥說清楚冇有?”
後邊的事兒一件接著一件,他實在冇找著好時機問阮青竹,今兒趕上了,阮雪也就問了。
“冇……”
阮青竹心虛了一下,他也總覺得時機不對,拖拖拉拉的,好不容易找著時機了,最後還是什麼都冇問,反倒無緣無故發了一通小脾氣。
“你何時這般猶豫不決了?”
阮雪驚奇地坐起來,上半身越過小茶幾,往他這邊探過來。
“依你的性子不該起了心思就直接問了嗎?你到底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