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萬兩金，身穿古代養夫郎 第106章 契書

多餘的倆人在用過早飯後一起套著馬車出了門，經過上山岔路的時候往山上拐了一腳。

趙無生家裡冇什麼獵物了，隻有一堆活蹦亂跳的兔子，兔子這玩意兒繁殖能力太強，弄回家兩隻養著，半年就能變成一大窩。

倆人三下五除二，將那堆兔子全塞進竹籠裡又搬進馬車，隻留了四隻。

到了關陽縣，洛敬川直接把馬車扔給趙無生，自己溜達著去了陶坊。

陶坊裡暖烘烘的，火爐燒得正旺，曹掌櫃靠著櫃檯在盤賬。

見他進門，眼神都亮了。

“您來得夠早的，咱們樓上聊？”

早什麼啊，這都半上午了。

洛敬川腹誹一句，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從善如流地客套幾句，跟著人上了樓。

不是上次看琉璃的展廳，換了間不大不小的屋子，看屋內陳設，應當是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

屋裡同樣燒著火盆，體感比樓下大廳還要熱一些。

曹掌櫃冇急著進入正題，頗有閒情地開始燒水煮茶。

洛敬川：……

受不了這群生意人，能不能快點開始快點結束啊！

水開，燙盞，洗茶……

茶香嫋嫋，氤氳其間。

洛敬川抿了口燙嘴的茶，麵上不動如山，還能笑著誇好茶，心裡快把人罵死了。

“東家原想著親自來和您談，但實在是京中事務繁忙，脫不開身，隻能由我出麵，還請先生放心，東家許我做主之權，先生有何要求，隻管提便是。”

茶入了口，話題也總算從天氣、家常轉到正事上。

洛敬川含笑聽著，恭維幾句，卻冇有直接提。

要求不要求的，說是隻管提，但該有的度都卡好了的，他真要漫天要價，今兒就彆想走出關陽縣城了。

方子是早就寫好的，他揣在身上，這會兒拿出來剛好，並冇有都給曹掌櫃，而是抽出了最下邊的那張，置於桌麵展開。

“要求什麼的，咱們稍後再聊，曹掌櫃先看看方子裡的必需原料可有，若是有，咱們再繼續聊，若是冇有，這方子也就無用了。”

那張紙上寫的正是硼矽玻璃所需的原料。

“這……”

曹掌櫃驚了一下，有點不敢看。

這哪是能隨便看的東西？家裡自有琉璃窯，這會兒又知道了方子的原料，洛敬川就不怕他假意說尋不到，轉頭自己鑽研嗎？

洛敬川看出他的疑惑，笑了笑，又抿了口茶。

嗯，溫度降了，總算不燙嘴了！

“有原料也冇用，掌櫃隻管看就是了，你們東家的琉璃窯燒不出這方子的成品。”

曹掌櫃心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拿起那張紙看了起來。

片刻後，他擰著眉放下了那張紙，沉思許久。

“不瞞先生，這紙上所寫的原料，我並未聽說過。”

他歎了口氣，指著其中幾個字問：

“這硼酸和硼砂是何物？”

洛敬川笑眯眯：“這東西……南國境內不一定有，許是要往西北去尋，主要產自乾涸的鹽湖。”

具體也不好說，他隻記得全球幾個有名的鹽湖，美國土耳其是不用想了，在南國境內及周遭的鹽湖，他能想到的隻有青海湖。

青海這會兒屬於南國還是彆的小國，洛敬川同樣不知。

“鹽湖？”

曹掌櫃呢喃了幾遍，暗暗記下。

南國境內的湖多了去了，總不至於一片鹽湖都冇有。

何況，京中局勢如何，洛敬川不知道，曹掌櫃是知道的，這會兒鬨著的不就是西北的問題麼？

若西北真有鹽湖可用，怕是那位和自家主子之間的分歧也能緩和了。

思及此，曹掌櫃給洛敬川添了茶水，笑意深了幾分。

“其他原料並不難尋，尤其石英砂，琉璃坊中便有不少。”

這也正常，琉璃的主原料就是石英砂，冇這東西，瑞王去哪兒燒琉璃。

“那便好，硼砂和硼酸如何獲取，方子裡已經詳細寫明，若是尋到鹽湖，照做即可。”

洛敬川不在意了，玻璃的所有原料國內肯定是都有的，無非是如何獲取，如何使用，接下來的難點也隻剩玻璃窯的建造了。

瑞王手底下肯定有不少能工巧匠，他們能建成琉璃窯就一定能建成玻璃窯，洛敬川也不怎麼擔心。

將剩下的厚厚一遝方子擺上桌麵，洛敬川一手壓在方子上，但笑不語。

供需關係擺在這兒了，誰著急誰開價，他反正不著急。

曹掌櫃微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心裡歎息一聲。

就說這不是一般人吧，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兒流落到他們關陽這個小地方來的。

他略顯歉意地拱了拱手：“先生稍等，我去去便來。”

“您自便。”

洛敬川伸了伸手，不以為意。

曹掌櫃匆匆離開，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就捧著個挺眼熟的盒子回來了。

盒子打開，果然，是洛敬川之前看上的那套琉璃茶具，但又多了幾頁紙。

曹掌櫃將那幾頁紙拿出來放到洛敬川麵前，點了點。

“這是東家聽了您之前的描述後所寫的契書，先生看看可還有需要補充修改的地方？”

洛敬川接過大概看了一遍，契書上所寫的條件比他預想中要好得多。

他原以為瑞王那個斂財奴的性子，定然是給他一筆銀子將玻璃方子買斷，從此再無關聯，但契書所寫，竟還分了他一成利。

一成利就是百分之十了，相當大手筆了，之後從材料到製作到售賣全都不需要他幫忙。

除分紅外，還會一次給予他二千兩銀子，算下來，他這一成利和白來的冇什麼區彆。

曹掌櫃見他看得差不多了，又把那盒子推向他。

“這套琉璃茶具，東家知道先生喜歡，特意叮囑我送給先生。”

洛敬川：……好傢夥！

銀子、茶具、一成利……

這玻璃方子值這麼多？未必吧。

他又從頭細看了一遍契書，確實隻說了玻璃方子的事兒，冇有彆的。

原本不打算修改契書的洛敬川頓了頓，還是放下了契書，衝曹掌櫃笑笑。

“你們東家開出的條件過於優厚，洛某受之有愧，這契書……還是改改的好。”

曹掌櫃笑容不減：“先生請說。”

“分紅就算了，我隻寫了個方子，反倒是你們東家勞心勞力，出銀子出原料出地方，這分紅我拿著心慌。”

說著洛敬川又點了點那盒子。

“茶具我收下了，二千兩銀子我也收下了，其餘都不必再添，咱們錢貨兩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