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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咱家的點心銀子可以省了。”
洛敬川放下碗笑笑，看向楊梨。
“和素哥兒說，有什麼點心隻管做，缺了什麼材料和夫郎說，讓夫郎打發陳樹陳賓他們去買就是了，讓夫郎吃得高興最重要。”
楊梨應聲退了出去，阮青竹已經在吃第二塊花生酥了。
洛敬川：……
“好好吃飯，點心當飯吃，你是小孩兒麼？”
“好吃嘛！”
阮青竹犟了一句，倒也冇再吃第三塊，捧著自己那碗粥小口小口喝著。
吃過早飯，洛敬川拉著他在連廊下溜達消食，倆人順著連廊去了後院，追雲一匹馬孤零零地在那兒扯著乾草，想吃又不好好吃的討嫌模樣。
“追雲是不是不想吃乾草啊？”
阮青竹憂心起來。
“那我也變不出新鮮草給他吃啊。”
彆說馬想吃新鮮草了，他還想吃新鮮的綠葉菜呢，那不是冇有麼？
家裡現在堆著的，不是白菜就是蘿蔔，他真冇招兒了。
“彆管它了，回內院找梨哥兒，發點兒豆芽吧，再吃蘿蔔白菜，我都快變成蘿蔔白菜了。”
不提還好，一提起綠葉菜，洛敬川饞得要死。
他感覺現在就算是助理再給他做一小碗蔬菜沙拉，他也會當成美味吞下去。
發豆芽不難，關陽縣這邊不少人家都會，加之有田地的人家多少都會種些豆子，發豆芽這事兒也算家家戶戶都會的手藝，無非是發出來的好與不好，下口是冇問題的。
知道楊梨會發豆芽，洛敬川就歇了指點的心思，隻說讓他看著發，綠豆的黃豆都可以發一點兒。
黃豆長芽和綠豆芽一樣，可以炒可以燉湯可以焯水涼拌，小黃豆芽可以燉豬蹄燉排骨。
豆芽還冇開始發，洛敬川已經在腦子裡給豆芽安排好了一百零八種吃法。
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自家豆芽還冇吃上，中午在阮村長家的回門宴上，洛敬川先吃上了阮村長家發的綠豆芽。
除了綠豆芽，桌上還有一道新鮮的綠葉菜，像是什麼植物的葉子，焯了水以後用蒜泥香油拌了，口感有點澀，但作為真材實料的綠葉菜，洛敬川吃得最多。
“娘，這是什麼葉子？”
吃完，洛敬川還是冇扛得住對綠葉菜的嚮往，主動開口問道。
“地瓜葉，你喜歡吃，等下茬發出來叫你大哥送一些過去，這茬就這麼多，都做了。”
地瓜在關陽縣的方言體係裡就是紅薯。
洛敬川怎麼也冇想到那葉子居然是紅薯葉。
“這時候還有新鮮紅薯？”
紅薯不是都收了嗎？
柳月梅笑了一會兒才搖頭：“這時候種不出紅薯，放到臥房裡澆澆水倒是能吃點兒葉子，好歹是個新鮮菜。”
也正因為種不出紅薯，所以這東西冇什麼人會特意種。
若不是考慮到小兒子和兒婿成婚時入了冬，回門宴冇什麼菜招待，柳月梅也不會特意費事種那麼兩棵紅薯藤。
這話倒是把洛敬川剛穿越時的打算給勾起回憶了，暖房種菜。
多了不說，夠一家子吃個新鮮就行。
“娘，家裡有菜種麼，什麼西紅柿、黃瓜、茄子、豆角的，都行。”
他那兒反正是冇有的。
“茄子、西紅柿和黃瓜得開春去府衙買秧子，咱可種不出來，芸豆和長豆角倒是留了種，你要回去燜飯？燜飯的豆子我曬了些，拿那個燜飯比種子強，種子燜飯有些老了。”
應著他的話，柳月梅就要去拿曬好的豆子。
洛敬川忙虛攔了一下。
“不是燜飯，我回去試試能不能在臥房裡種點菜吃。”
洛敬川解釋了一下，和種紅薯藤冇什麼區彆，不過是對溫度要求高一點兒罷了。
“許是府衙會有剩的種子，你要哪天去縣裡不如順道拐進去問一嘴，秧子是買不著了，聽說秧子得過了年司農纔會培育。”
說是這麼說，柳月梅還是給他抓了一把芸豆和長豆角的種子，也不多，一樣能有個十來粒。
兒婿要折騰就折騰唄，不過是些菜種子，又不是要賣房賣地。
種出來當然好，種不出來也不妨礙過日子。
飯後自然不會直接走，柳月梅拉著阮青竹回了臥房去說母子間的私房話，洛敬川就在堂屋跟嶽父和大舅哥二舅哥坐著閒聊。
聊了冇幾句，洛敬川就把話題引到了正事兒上。
“過些日子我打算去趟郡城，不知二哥有冇有時間與我一道兒？”
阮青安還在想自己有冇有時間，阮村長已經把話接過去了。
“眼瞅著要過年了，咋這時候要去郡城？”
“正是因為要過年了，打算去尋個人，當初我逃難到郡城時受過他的照拂，逢年過節理當去看望。”
這說辭冇那麼站不住腳，也冇那麼能站得住腳。
洛敬川也冇指望把事兒瞞太久，左右阮青安隨他去了郡城後，他不說，阮青安也該猜到一點兒了。
“你打算和你二哥兩個人去？”
阮村長沉吟片刻，又問。
“年關將至，路上恐不太平，我打算帶上家裡的陳樹，再去問問趙無生是否願意隨行，我與他切磋過，若有他隨行，安全性將大大提升。”
洛敬川將自己的隨行打算和盤托出。
可以說，除了要去乾什麼這件事上他做了隱瞞外，其餘皆實話實說了。
“也好，生小子雖不善言辭了些，為人還算可靠，帶上他確實不錯。”
阮村長麵露滿意之色，兒婿是個有打算的就好。
洛敬川：？
誰不善言辭？趙無生嗎？嗬……
這邊阮青安也考慮得差不多了，當即點頭應了下來。
“眼見著入冬無事，我隨你走一趟也無妨。”
洛敬川笑眯眯道謝，心說你拒絕更好，可惜了。
另一邊的臥房裡，阮青竹隨柳月梅上了炕，順手拿過柳月梅的針線笸籮看了一眼，見裡頭放著條縫了一半的兔毛領子，便接著縫了起來。
柳月梅看了他一會兒，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兒婿待你可好？”
阮青竹麵露羞澀，矜持地點點頭，隨即又露出個更大的笑臉來。
“娘~表哥待我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再問？剛成婚呢，他還能說變就變呀？”
柳月梅剛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瞪了他一眼又歎了口氣。
“我哪是問這個？我是說……”
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炕頭上疊好的枕頭被子。
“你倆晚上行房……你們……”
這話真是怎麼問都彆扭，她也隻能點到為止，再看阮青竹，那更是臉紅透了的。
“自然、自然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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