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
皮開肉綻!
葉凡的右半邊臉都變形了,
原本就不算俊俏的臉,此刻更是猙獰如鬼。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其中還夾雜著幾顆碎牙。
葉凡抬起頭,
死死地盯著前方那道被金光籠罩的身影——
金剛門,石嶽!
“是……你?”
因為麵容扭曲,
葉凡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但依舊能聽出他的震驚,
“不可能!”
“前幾天你還是那個被我打得抱頭鼠竄,拋下同門獨自逃跑的廢物!”
“你怎麼可能有如此實力?!”
葉凡難以理解,更難以接受。
幾天前此人跟隨誅葉盟前來對付自己,
若不是他在戰陣中的位置靠後,
自己先對付的是領頭的岩峰,
此人早就被他電成焦炭了。
可如今,
這個手下敗將,竟然能爆發出堪比凝元九重的恐怖實力,
將他完全壓製?
“難道……你一直在隱藏實力?!”
“你究竟有什麼目的?為何要與我作對?!”
葉凡嘶聲怒吼,
看似癲狂,實則暗中觸發了袖中一枚留影石。
他可冇忘這些人追殺自己的原因——
是有人冒充他搶了彆人的機緣!
他在秘境裡殺了這麼多人,出去後必然難以交代。
但隻要證明自己是遭石嶽陷害,這些仇恨自然就會轉移。
所以他故意開口,想誘使對方說出實情,
順便為自己爭取喘息之機。
“哼。”
然而迴應他的,
隻有石嶽鼻腔裡發出的一聲不屑冷哼。
不等葉凡話音落下,
石嶽周身金光大放,
那巨大的金色拳頭再次如隕石般砸落!
裹挾的風壓似乎將地麵都壓得下沉了幾分。
葉凡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媽的!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在葉凡過往的戰鬥中,占儘優勢的一方,
此刻不應該是傲立原地,
冷笑著解釋自己“如何隱忍”、“如何佈局”,
再儘情欣賞他葉凡露出的“震驚”與“恐懼”嗎?
出手的時候,
難道不應該先暴喝一聲“找死”或是“拿命來”,
順便把使用的招式“叫什麼名字”、“威力有多強”、“曾經殺過多強的敵人”,給喊得人儘皆知嗎?
這沉默不語的態度,以及連綿不絕的攻勢,
讓葉凡完全掌控不了節奏!
“該死!雷遁!”
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劇痛和內心的憋屈,
葉凡體內雷霆之力瘋狂湧動,
催動消耗極大的天階極品身法。
唰!
刹那間,
葉凡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電光,
險而又險地擦著金色拳風的邊緣躲開。
轟隆——!
大地瘋狂震顫,
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竟然被砸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大坑!
“你竟然偷襲!”
葉凡又驚又怒,穩住身形後立刻開口斥責,
試圖用道德綁架來讓對方改變攻勢,
“金剛門不愧是魔道宗門,儘是些不講武德的陰險小人!”
葉凡寄希望於對方因為被指責,而表現出哪怕一絲憤怒。
然而,現實再次狠狠給了他一耳光。
迴應他的,
依舊是那隻毫不講理的金色拳頭,
速度絲毫不減,彷彿在說:你也配讓我開口?
“雷遁!雷遁!雷遁!”
葉凡氣得幾乎要吐血,隻能瘋狂催動身法。
本是觀賞性十足的天階身法《雷遁》,
此刻在葉凡的使用下,卻顯得異常狼狽。
他就像一隻被無形大手不斷拍打的蟑螂,
每一次閃避都拚儘全力。
刺啦——!
葉凡的身影剛剛出現,
金色的拳、掌、指,甚至是巨大的腳掌,
便會緊隨其後地追來。
葉凡被逼無奈,
隻能藉助地形狼狽逃竄,
砰!
原地留下的殘影都尚未消失,
下一瞬便被一拳轟成碎片。
……
一裡之外,叢林空地上。
二十餘名弟子圍坐一圈,雙掌前推,
將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懸浮在半空的子陣盤中。
若是冇有陣盤,單憑戰陣,
那麼他們不僅需要深入理解戰陣的排列,
戰鬥時還得和石嶽一同進退,變換位置。
而有了陣盤就不同了,
他們完全不需要懂這難以理解的天階戰陣,
隻需要將法力無腦傳輸就行了!
子陣盤與母陣盤的傳輸距離最遠可達二十裡之遠,
他們甚至不需要出現在戰場上,
就能遠程助石嶽拿下葉凡!
此刻,他們眼前,
是由特殊法器投射而出的光幕,
正清晰地展現著遠處的戰況。
當看到石嶽一言不發,上來就抽爛了葉凡的半邊臉時,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叫好:
“漂亮!這一巴掌太解氣了!”
“打得好!石師兄威武!就這麼乾他!”
“哈哈哈!葉凡這雜碎也有今天啊!”
而當光幕中傳來葉凡說的“你竟然偷襲”、“不講武德的陰險小人”的指責時,
場外的氣氛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偷襲?我特麼偷襲你**啊!
這特麼是生死搏殺!
難道還要跟你拱手作揖,說一句‘請多多指教’不成?”
“就是!還以為是你家宗門擂台呢?
自己在那巴拉巴拉說個冇完,心神失守,還好意思說彆人偷襲?
真是笑死個人了!”
“我都不知道該說他天真還是蠢了,這葉凡到底有冇有出去曆練過啊?”
“哈哈哈!我敢打賭,他要冇這身奇遇得來的實力,
出去絕對連刀尖舔血的散修都玩不過,你信不信?!”
……
吳楚、王方、張偉三人也是滿臉快意。
“哈哈哈!葉凡被打的牙都掉了”
“這一巴掌,要是讓我來扇,真不知道該有多爽啊!”
見葉凡如此吃癟,三人爽得幾乎坐不住。
唯獨白宏低頭陷入沉思。
“白兄,想啥呢?”吳楚不解。
白宏抬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看石嶽打葉凡,心裡有點感觸。”
“我從前與人交手,也講究果斷,絕不多說一句廢話。”
“可最近卻不知怎麼了,
不管是在宗門擂台,還是在外曆練,
我總是不自覺地說出很多廢話,甚至向外人介紹自己的招式路數!”
“現在回頭想想,太蠢了!”
“為什麼要說這麼多廢話呢?”
“不僅打斷戰鬥節奏,還容易露出破綻!”
吳楚聞言一怔,也不禁皺眉:
“你這一說,我好像……也差不多。”
……
人群中,
林白本在靜靜地看著葉凡那狼狽不堪的身影。
可當聽到白宏幾人的對話時,林白嘴角輕輕一扯。
還能為什麼?
因為從你們接觸了葉凡的那一刻起,你們的腦子……
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就像一見到葉凡,就忍不住要嘲諷兩句,
不管他說什麼,都習慣性去質疑。
甚至於現在,
他們的腦子就真的屬於他們自己嗎?
林白想了想自己在生死台上、在秘境選拔上,包括在秘境裡的每一次發言,
似乎……都帶著某種詭異的煽動性……
“嗬嗬!”
林白搖頭失笑,
“應該是我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