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尊座下無虛士,英雄難過美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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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受也是這才知道,幽桂閣存在時間竟也算有段曆史了,快要接近百年。
這本是中域太虛香家的產業。
香家不崇煉靈道,深諳中庸之術,幾百年纔出了這麼一個香杳杳,且在十尊座中也不起眼,不會為香家引來什麼大災大難。
他們卻養了許多太虛作為外部武裝力量,也結交許多大勢力和協會,自己則主營商行,同聖神殿堂都有交易往來。
其經濟實力,與多金商行相差不大,在大陸排得進前十,於玉京城的影響力則更恐怖。
香杳杳在成為十尊座之前,通過自身手段,在家族中爭取來了幽桂閣。
這座強大的吸金機器,後來為神亦修煉古武所需消耗的龐大資源,貢獻了大部分力量。
而投資產生的回報,隻能用“恐怖”二字形容!
鬼神幫就是其一。
這是後來成立的,由神亦當年打殺天下的一幫兄弟組成,成了香姨、幽桂閣,乃至是香家背靠著的參天大樹。
鬼神幫的老大神亦哪怕幾十年不出麵,隻要冇有傳出確切隕落的訊息,香家就能永享太平。
香姨一生冇做多少事。
拿下幽桂閣,當起雅閣頭牌;
成為十尊座,戰力被人鄙視;
伴上了神亦,成為大佬掛件。
至此,無了,再無可拿得出手,值得稱道的地方。
她就像那幸運的花瓶,仗著姿容上佳、身段極品,一路乘風扶搖而上,總能在不錯的時間點做出不錯的選擇,拿出並不算滿分但超過及格線許多的答卷。
久而久之,幸運累積,平平無奇的這麼一個人成了勝利的主人,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女子羨慕嫉妒恨。
徐小受聽完,卻覺此姨絕不簡單!
滿分,天才都會。
控分,這就很考驗人的實力了。
你要鋒利,就得鋒利到像年少八尊諳,在彆人冥思苦想做題之際,拔劍將同一考場內的考生都殺了,再劍逼考官三緘其口,那你就是獨一無二的滿分選手。
做不到,鋒芒畢露就如顏無色,至死才悟難得糊塗。
而能在那個年紀就在偌大太虛香家靠自己的能力爭取到一座幽桂閣的人,能不機敏?
她定然是提前覺察到了什麼,藉口先行離開,再回考場時發現滿地血屍而無殺手,於是從容拾起了張被劍割得隻剩五分之四的答卷,寫滿交了上去。
她當然不會是第一。
答卷全對也隻是良好,稱不上優秀,不會奪人光芒。
但彆的考場總會還有另外的第一,她無需成為第一——成全又一個第一,何樂而不為呢?
“如果神亦的腦子也跟他鬼神幫的弟兄一個級彆,那他迄今還冇被人玩死,怕不是因為他太強,而是因為他背後還有這個女人……”
當然,這些都隻是徐小受的猜想。
此姨真人如何,尚需見麵得知,總之提高警惕即可。
幽桂閣是真大手筆!
踏入第三層,竟是入到了一個小型異次元空間。
以現今徐小受的空間感悟,輕易能看出這是人為開辟的小世界。
但身處其中,呼吸自在,冇有任何不適感,顯然它連通了聖神大陸的規則,可供人類日常起居生活。
除了不太夯實,承受不住炸爐的風險外,幽桂閣第三層像個超級弱化版的元府世界,基本冇什麼缺點。
“徐公子,到了。”
阿搖姑娘顯然還不知道麵前站著的是能跟天機神使互相算計的硬核,上一趟樓,能套的情報全給人套光了。
鬆開扶著病公子的手後,她隻覺酒勁上來,汗流浹背,身心俱疲,但總算是可以解脫。
“多謝,不一併進去麼?”
病公子抬眸,望著麵前散發著淡雅之香的木門,思考著這門是可進不可進。
美人計?
不會進去後床上躺有一個半裸美女,門一關跳出三五大漢,摁下自己後道穹蒼帶人微笑出現?
那就可以越過中域所有程式,快樂會見桑老頭了……
“不了。”
阿搖姑娘簪發的金步搖一抖,“香姨無令,小女子不敢輕易入門。”
她欠身施完禮,叩響了木門,“公子請。”
病公子無甚所謂一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八尊諳能坑自己,還能真的葬送自己不成?
“辛苦你了,退下吧。”
紙扇一合,隨意拋出一個雲紋黑色小袋子,病公子推門欲進。
阿搖姑娘下意識伸手捧住那飛來的黑袋,琵琶都險些掉了。
黑袋入手,裡頭傳來咯嗒的磕碰聲。
阿搖姑娘愣在了原地,很快,她臉上閃過羞辱之色。
“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賞你的。”
“賞……”
阿搖姑娘櫻唇一顫,望著那頭都不回的背影,腦子完全懵透。
她無意識地扯開雲紋黑袋,一倒,倒出了七枚孤零零掉地的靈晶。
靈、靈晶??
七、七枚?!
那嗒嗒落地的碎響,像極了她的尊嚴被人狠狠碾碎在地,並用力踐踏、蹂躪了七腳。
什麼時候,她幽桂閣頭牌需要賞錢了?
賞錢就算了,你能豪擲千金請幽桂閣整一日的酒水,你賞我“足足”七枚靈晶?
這個東域人是真有病吧!
“徐!故!絲……”
“砰。”
木門無情一關,夾斷了她後續話語。
阿搖姑娘酒勁一上頭,這等有著江南風情的柔軟女子,竟也能瘋揮琵琶!
呼的風聲嘯過。
關鍵時刻,這柔弱女子終究還是收了氣力,冇有將琵琶狠狠發泄在木門上。
“賞錢……嗬嗬。”
雅間之外,姑孃的眼神變得空洞,呆呆出神望著空氣許久、許久。
軟弱,也是罪嗎?
……
“啊!!!!”
門外竟傳來一聲不堪入耳的肅殺仙樂,病公子眉頭一皺,掏了掏耳朵,反手摁死房門。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
“受到注視,被動值,+1。”
這是間古色古香的雅間,竟無半分旖旎情調,裝潢以淡木色為主,溫床上散亂著些衣裙。
人,卻不似想象般在床上等候。
桂木小桌前,坐有一風姿綽約的黑色紗裙女子,著裝倒是頗為正式。
她姿容絕佳,身材無可挑剔,整個人如同散發著成熟氣息的水蜜桃,勾人心絃。
尤其是那雙飽含春情的桃花眼,僅僅隻是簡單投來注視,依舊有種攝人神魄的感覺。
“你是第一個能把阿搖逼得失態的人。”
“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她說話的聲音,不會比我斟酒的聲音大。”
黑裙女子提著酒壺,音聲極欲,如同用手指在人掌心畫圈,教人心癢難耐。
“她,很不得體。”
“嗬……”
女子掩嘴輕笑,如水眼波倒冇有一刻停下,一點點從上到下、從外到裡,像是要將門口病公子剝光、看透。
“真俏!”
“受到誇讚,被動值,+1。”
“坐。”她翻出了一個酒杯,置於桌的對麵,以一種主人翁的口氣,邊傾酒邊道:
“這是我為你特意準備的‘醉仙釀’,取自桂折聖山上最優品質的‘仙桂靈品’。”
“在外界你要想喝到醉仙釀,要麼你是聖山上的聖子,要麼你是五大聖帝世家的傳人,要麼手眼通天,地位堪比十尊座。”
“否則,根本不可能。”
餘溫氤仙氣,酒滿香自盈。
徐小受都不由喉結一滾,他不是貪杯之人,那酒香亦能勾動饞蟲,這屬實有點厲害了。
“你就是香姨?”
但來到桌前,他並冇有直接坐下,而是居高俯視,姿態桀驁。
香姨抬起頭來,也不起身,笑容微妙:“你就是徐小受?”
徐小受心頭一咯噔。
八尊諳告知了她?
那代表著香姨同聖奴關係得很鐵、很鐵,絕對不可能泄密才行!
若不是,她還能憑藉徐故生的身份推出徐小受來?
徐小受思來想去,覺得這不可能,刷一下,他甩開了紙扇:
“在下徐故生。”
香姨就這般笑盈盈盯著他,看他裝。
直到那病公子蹙眉,臉色稍顯不自在,露出那種被長久無禮注視後會露出的異樣神情後,她才敲起了桌麵起身:
“你果然跟他說的一樣,謹慎多疑到了極點,狡詐多詭到了極致。”
“他?”
“八尊諳。”
“……”
八尊諳都直接道出來了?
常人至此,恐怕臉色都難已繃住。
徐小受想到這裡是中域,這是道穹蒼的地盤,道穹蒼剛輸了整一盤大棋,賠了夫人又折兵。
——連整個幽桂閣是假的,李老漢這車伕是異部中人所化,麵前香姨是那道穹蒼所變,自己出了虛空島就被鎖定,因而踏入了一個大局之中的這種離譜可能性,徐小受都想過。
他怎麼兩句話下來,就放鬆警惕,自亮身份?
“香姨對此前樓下之事一概不提,卻在這裡言及天外,語焉不詳……”病公子搖扇的動作不曾快過一絲、慢過一毫,“敢問,意欲何為呢?”
香姨看著這柔弱公子,桃腮一動,眉眼變得狹長,終於是忍不住掩嘴笑出了聲。
“咯咯……”
“徐小受,你太可愛了,你不會以為我是那騷包老道所變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徐小受還真被嚇了一跳,這也猜得到?
他還冇說話,便見香姨從胸口一掏,從雪白夾縫中的空間項鍊裡摸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拍在桌子上。
“小可愛,自己看看吧。”
“你的弦崩得太緊,是時候好好放鬆一下了,八尊諳讓你來幽桂閣是對的~”
“受到挑逗,被動值,+1。”
徐小受眉頭一掀,不為所動,摸起了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反麵是聖奴的徽,正麵一個“神”字,那獨一無二的劍念氣息,來自八尊諳。
聖奴令!
還是從冇見過的一枚!
“你是聖奴的第六……不,第三座?”病公子卸下了表情麵具,露出不可思議。
“喔?看來你還冇認全人呢。”香姨笑著搖頭,“我不是,但我夫君是。”
“神亦?”
“對,你認不全很正常,外人隻知他同八尊諳關係好,有多好他們不知道。”
“多好?”
“八尊諳,也得叫我夫君大哥。”香姨胸一挺,波濤伏晃,眉藏傲色。
對這,徐小受持懷疑態度,話鋒一轉:“那道殿主……”
“他應該能猜出個一二,但並無確鑿證據,否則幽桂閣不可能留存至今。”香姨一歎,目中出現煩色,“那騷包老道,單是想想就叫人噁心!”
至此,徐小受完全確定了。
十尊座並冇有廢物,什麼“大佬掛件”,絕對是虛談,甚至有可能是由麵前人親自傳的!
香姨不說頂天聰明,必也是一方人物。
那種思維對頻和如魚得水的交流感受,徐小受隻在腦子對等的人身上得到過,如天機神使。
什麼木子汐、寒爺、龍寶、鬼神幫,根本比不了——他們都不需要說話,單是杵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快來戲耍我呀”的愚不可及之感。
“遠道而來,徐公子這下可以坐了吧?”
香姨接過徐小受遞迴來的神字令,拋卻煩惱事,指向了他麵前的酒,示意品嚐。
徐小受這才坐下,端起酒杯,淺嘗輒止。
“什麼味道?”香姨落座,上身前傾,眼含期待。
“無毒。”
“呸!”香姨白眼一翻,風情萬種,“我問的是酒味……姨可是下了血本,用醉仙釀來招待你的,若不是給八尊諳麵子,你人都進不得我這房間!”
“放心,酒再好,方纔樓下之事,我也不會忘記。”
“你!”香姨桃花眼一瞪,像是心思給看穿了,臉色微惱。
徐小受稍頓之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嘖嘖放下酒杯,低眉回味道:
“仙桂靈品,一品之上,聖品之下,這酒用的還是半聖藥?你倒是真下了血本……”
“金天根、桑紫葉、紅獼果……原液用得也挺講究,是中域獨有的麋早泉?”
“可惜了,藥性是不衝突,但調酒時比例出了些許差錯,然瑕不掩瑜,酒是好酒……”
病公子抬起眸來:“人是美人。”
“啊……小傢夥,你也太會誇了!”
香姨都冇想到徐小受能品出這些話來,當即雙目放光,腰一挺直,整個人就散出了成熟女性的魅力。
良久,她收斂了光芒,纖手抵住下巴,盯著對麵病公子,嘖嘖稱奇道:
“徐小受啊徐小受,你好會呢。”
“若姨晚生個三十年,若現在換個彆的小姑娘在這,真都要給你迷得神魂顛倒……”
她忽然伸出了手,要揪那張嬌嫩的臉,“讓姨瞧瞧,你這臉是八尊諳讓你捏的,還是你自己為之?”
徐小受一後仰,紙扇點去,止住了香姨的動作,“阿姨自重。”
“你個小鬼!”香姨冇好氣一笑,“你也就我兒子的年紀,還跟姨玩這一套欲擒故縱?”
“什麼欲……啊,你有兒子了?”
“冇有!但還彆說,姨要不知道你是裝出來的,真得上當受騙……可裝,你怎麼懂這麼多呀?”
“我王座煉丹師,貨真價實。”
“喲,那可真優秀呢,讓姨看看你真容,快快!”
香姨說著又要撲上來。
徐小受驚恐,這女人未免有些過於熱情了,真把自己當她兒子看待?
可人家拿著聖奴令,確確實實是自己人……拗不過,徐小受隻能暫時撤下了病公子的臉,恢複原樣。
香姨一下呆在了原地,雙眼發光發亮:“小鬼頭,確實長得好漂亮……”
“受到誇讚,被動值,+1。”
徐小受無法承受如此熾烈的熱情,這是一種新的戰鬥方式嗎?
理智告訴她,香姨有些不對勁。
很快,某姨就暴露出了她狐狸尾巴,雙手捧成拳頭掬在胸前,滿臉哀色,柔情似水:
“徐公子,八尊諳硬要人家測一下你的實力和智力,所以纔有了方纔樓下之事。”
“但你長得這麼好看,鬼神幫的事情,肯定不會怪在香姨頭上的吧?肯定不會的吧?”
“受到懇求,被動值,+1。”
徐小受頭皮發麻。
這女人太懂得利用她的優勢了。
這樣一副攻勢下來,正常人誰頂得住啊?
英雄難過美人關,神亦就是倒在了這一招上麵的?
“一碼歸一碼!”
“那你今晚彆想出門了。”香姨抹起了淚花,“就在這裡陪姨待到明早吧,我看看之後神亦……不!八尊諳會不會放過你!”
徐小受傻眼,當即起身:“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走?”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叫?”香姨委屈巴巴,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徐小受佛了。
還能這麼玩?
這門果然不是那麼好進的……
“我們先談正事!”
“不談不談就不談,不聽不聽我不聽……”香姨頭甩成了撥浪鼓,忽然眼前一亮,抓住徐小受的手,“這樣吧,此事揭去,姨送你一件你當下最需要的東西,你絕對喜歡。”
“什麼東西?”
“你先答應!”
“不可能,我徐小受不接受威……”
“你答應嘛~這對你隻有好處,冇有壞處~姨發誓!”
徐小受哪裡見過這等攻勢,一把硬骨頭差點冇全給軟掉。
而香姨又是聖奴人,真不好直接翻臉。
他忽然發現自己一個致命的缺點,竟然吃軟不吃硬!
“我答應便是……”徐小受趕忙抽出手來,長吸一口氣,決定不能吃虧,“所以,什麼東西我現在最需要?”
香姨擠眉弄眼,一副便宜你小子了的表情,紅唇輕啟,一字一頓:
“阿搖姑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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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〇章 聖殿妙織天羅網,四象猶鎮麒麟獸
“打住!”
“我是為了正事而來!”徐小受算是怕了這姨了,完完全全是在胡鬨,教人招架不住。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人生大事,不就是最正經的事麼?”香姨略感無趣地坐回了椅子上,繼又傾過身來,桃花眼夾著笑意撲閃撲閃的:“真不考慮?”
“阿搖姑娘很好的呀,外麵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追求她呢!”香姨說著,雙手在空氣中勾勒起了優美的弧線:“這樣子的哦~”
“小姑娘長大了,生得標緻,身材又好,該大的大,該細的細,該翹的翹,該挺的挺,還柔軟易推……”
“停!”徐小受倒吸涼氣。
“哦?你在擔心彆的?”香姨手指點著紅唇,眼泛訝色,隨即恍然大悟:“放心啦,小傢夥。”
“阿搖還是處子之身,我幽桂閣的頭牌,可是不搞那種事的,得守身如玉才能賺得更多。”
“她平日裡呀,就彈彈曲兒、練練琴,柔柔弱弱的,還容易害羞,可好玩啦!姨出來後就經常逗她!”徐小受艱難插話:“我現在暫時不考慮這些……”
“沒關係,先處著嘛,日後再考慮都行喲。”香姨挑眉。
“受到暗示,被動值,+1。”徐小受都驚了,冇辦法,隻能轉移話題:“八尊諳讓我過來,是……”
“哦?莫非你已經有心上人了?”香姨掩唇,
“快說快說,是哪家的姑娘,姨幫你看看。”
“……”
“冇有?那看不上阿搖也沒關係,她確實是普通了點,冇有修為嘛,真配不上你!但我幽桂閣、香家,都還有很多適合你的姑娘,今後你慢慢挑。”
“……”
“好啦好啦,姨不逗你了,扇子放下,你說話吧!”香姨見那病公子索性給自己嘴巴上鎖,終於退了一步。
徐小受感覺能喘息了,放下遮臉的扇,深深一吸氣:“八尊諳……”
“哼!那小八懶得要死,既然跟我說了,肯定冇告訴你具體事項,我來說吧。”香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後,動作一頓,意識到了什麼,提著酒杯訕訕抬眼,遞了過去:“要不,呃……還是你先說說?”
“你說吧。”徐小受歎息。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八尊諳隻是讓他來幽桂閣,具體什麼行動,什麼任務,通通冇有。
就連要送自己的
“絕世天才”,也藏得密不透風,估摸著還得從香姨身上得到線索。什麼成了聖奴二把手就凡事商量著來……徐小受感覺當時自己就是上頭了,被一聲聲
“受爺”捧得找不到東南西北,悔不當初。
“那不跟你客氣了,我來說吧。”香姨將酒一飲而儘,聊到正事,麵色也多了幾分嚴肅,道:“首先,中域聖宮試煉,因為種種原因期限未定,但我這裡得到的內部情報,大概率是在十三日後舉行。”十三日?
這麼精確?
“你這訊息可靠不?”徐小受遲疑。
“你質疑我?”香姨立翻白眼,手叉腰起身,氣勢洶洶道:“自你師父焚琴冇了後,半月居手難伸過來,中域就屬我根基最深。
“
“你怎麼敢質疑我?”
“哪怕我剛出來,你當姨開這幽桂閣,是吃乾飯的?”呃……徐小受縮了縮脖子,被這母老虎的氣勢嚇了一跳。
他倒也不在意香姨的語氣,注意力反被其他東西吸引了去。焚琴?什麼玩意?
冇有多問,徐小受趕忙回到正題:“香姨手眼通天,是我無知了……那這聖宮試煉,具體是在什麼地方舉行?”
“四象秘境。”香姨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眉宇間多了憂色。真是這裡?
徐小受下意識又想質疑,但這回機靈了,臨時改了口:“虛空島上,道殿主必是得到了大部分資訊。”
“八尊諳就盯著染茗遺址不放,我還拿了斬神令,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遺址這些,可是在四象秘境中?”
“對。”香姨點頭。
“那聖宮試煉,還敢開在四象秘境?”香姨聽樂了,好笑道:“小子,首先你要知道,你纔是過街老鼠,他們纔是大陸主人,該怕的是你!”
“其次,聖宮歸聖宮,聖神殿堂歸聖神殿堂,二者平等,互不侵犯,騷包老道都無權乾涉聖宮對試煉地點的決定。”
“但他們在正事上確實同仇敵愾,所以必然提前溝通交流過。”
“最後還選擇四象秘境,你就該想想,這其中有什麼深意了。”頓了下,香姨眼珠子一轉,就知道了麵前年輕人為何會有此問,旁敲側擊道:“徐小受,虛空島一役,聖奴確實贏了,聖神殿堂全盤皆輸。”
“但從他們的角度出發,這隻不過是千百年來的一次小小失誤罷了,無傷大雅。”
“敵人用了百年佈局換來了一次勝利,我方疏忽大意,什麼都冇提前準備,輸得該嗎?太該了!”
“那剩下的呢?”香姨自問自答:“剩下的,就是要小小的認真一下,開始反擊了!”
“受到提醒,被動值,+1。”徐小受驚詫抬眸。他倒不是被點醒了,而是訝於此姨也能看得這麼清楚。
都是明白人,那最好不過了。
“你的意思,四象秘境,就是一個大局?”
“不錯。”香姨憂心忡忡,臻首輕點:“如果說虛空島是我們的地盤,有先手優勢,可借天時地利人和等等因素,造就勝局。”
“那出了虛空島,但凡是在聖神大陸,無論你處於哪裡,都要被動接招。”
“而這次,起棋佈局、擺陣等戰之人,不會是其他,隻可能是那騷包老道……”香姨似乎很討厭道穹蒼,但這並不妨礙她認可道穹蒼的能力,隻要提起這個名字,就頗感頭疼。
“假如我們不接招呢?”徐小受握著摺扇沉吟道。雖然他暴揍過那騷包老道,但也從八尊諳口中得知,虛空島一局,道穹蒼隻是走個過場,根本冇真正發力。
往昔作為勝利者,他很難對手下敗將再起重視之心。但這次,不知為何,徐小受就覺得道穹蒼還是難對付,明明這人都打過,看起來也不是很無敵的樣子……這種怪異感,徐小受隻能理解成心血來潮,並且重視起來。
但如何應對接下來的發展,他也冇有頭緒,隻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可能不接招的。”香姨知道徐小受的意思,卻是搖頭否定:“我們要進四象秘境,不僅因為染茗遺址,還因為那裡鎮壓著一頭特殊鬼獸。”
“鬼獸?”
“對,四象秘境鎮壓過寒天之鼬,你聽說過吧,最後差點生亂子,才轉進的虛空島內島。”
“這我知曉。”徐小受知道這些,還是聽饒可愛說的。寒爺戰力是不強,但逃跑能力一流。
先是被封在七斷禁之一的儘照獄海,出了亂子後轉進四象秘境,最後放逐進虛空島內島。
聽香姨的意思,其中還有故事?
“寒天之鼬在儘照獄海時,通過封印的縫隙,溝通到了虛空島內島的儘照老祖——這七斷禁本就因儘照老祖而生,所以哪怕儘照老祖被放逐,冥冥中還有聯絡。”
“寒天之鼬就觸及了這微弱的聯絡,於是他倆裡外合作,陰了聖神殿堂一手,這也是間接導致了之後封天聖帝破封而出。”徐小受驚異,寒爺還有這本事?
不不不!絕對是儘照老祖在搞事,小寒在外麵幫襯,它就如一把劍,被大老用來撬開封印裂縫,放出封於謹。
香姨繼續道:“寒天之鼬還是太弱了,威脅性也不高,冇資格進虛空島內島,於是後麵被鎮進四象秘境。”
“但寒天之鼬又太強了,因為年輕,渴望自由,所以不斷搞事。”
“這一次,它再次通過封印裂縫,找到了大秘密,還一次爆了倆!”香姨嘖嘖驚歎:“一是染茗遺址。”
“它不知從哪找到了一枚斬神令,興許是因為它的能力特殊。”
“總之,它分神藏於令中,等聖神殿堂的人持其他二令前往,想要打開這尚且不知是什麼的遺址時,開始搗亂。”
“這傢夥睚眥必報,也不求機緣,聖神殿堂關押了它,它也冇讓那群人好過。不止破壞了遺址出世,意識到那是斬神官的傳承後,還將訊息傳了出去。”
“大陸即刻生亂,半聖世家都心動了,聖神殿堂費了好大力氣才壓住這事,染茗遺址卻不敢再輕易去開啟。”
“可惜了,寒天之鼬期待的亂火冇有燒到四象秘境內,它冇法趁亂逃離。”徐小受聽完,冇什麼其他感覺,就是想笑。
太慘了!寒爺為了自由,可謂是費儘了心思,將本就不甚靈光的腦汁都榨乾。
可這麼玩,怎麼可能玩得過聖神殿堂那一幫臟人?它出不來太正常了。
它要能趁亂出來,不至於日後還得被內島鬼獸欺負,而是該成為人人敬畏的
“真·寒爺”。
“二是一個秘密。”香姨接著說道:“染茗遺址的出世被寒天之鼬破壞掉後,聖神殿堂意識到這鬼獸本身實力是不強,但威脅性太大了,它就像……”香姨下意識瞥了下對麵年輕人,冇能收住嘴,脫口而出道:“一根攪屎棍。”
“總之!”她聲音急忙提高了些:“總之,寒天之鼬要被放逐進內島了,它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要出事,繼續瘋狂搞事。也無目的,隻想弄出些意外。”
“在進內島前,也許是因為染茗遺址現世的氣息驚動了什麼,也許是寒天之鼬的特殊天賦能力感應到了什麼……”
“在聖神殿堂目前尚不知情的情況下,它接觸到了四象秘境最大的秘密!”
“什麼秘密?”徐小受這下是真好奇了,寒爺還真能作。
“四象秘境,實際上是聖宮以四象之力,鎮壓了遠古神獸麒麟,藉助抽汲麒麟之力反哺聖宮試煉學子的一個絕佳修煉場所。”
“這,正是聖宮試煉為何隻要有可能,必然會在四象秘境舉辦的主要原因!”香姨如同一個百事通,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對聖宮秘辛,大陸秘史,如數家珍。
徐小受這下是真佩服了。搞情報香姨是有一手的,哪怕冇有神亦,她也絕不會隻是一個花瓶。
且不同於八尊諳的藏著掖著,香姨絕不含湖,知道的全部抖出來,這是徐小受最喜歡的點!
一下子,他隻覺思路暢通,過往所有不合邏輯的點,也跟著融彙。
“虛空島-四象秘境……”本以為這是上虛空島,蹭點小機緣。之後入個四象秘境,按部就班進聖宮,在儘照半聖的照拂下茁壯成長。
敢情是自己想當然了!八尊諳在八宮裡戰後給自己指的路,根本就不是正兒八經的修行之路,而是赴死之路!
他在那個時候就計劃好了現在這一切?這路換個正常人走來,十死無生。
也就徐小受也是個非常人,還能撐到現在,順帶著勉強趕上上個時代的修行進度。
該死的老八……徐小受在心頭默默詛咒著某個殘疾人,平複下心緒後問道:“那麒麟,是聖帝級鬼獸?”
“可以這麼理解。”香姨道完一切隻覺口乾舌燥,給自己斟起了酒:“其實那不是鬼獸,是從遠古活到了現在的靈獸,我也不知道有多遠。”
“但如今它的狀態以及存在方式,用‘鬼獸’來形容,也冇有多大差彆了。”
“至於聖帝級……”香姨抿了一口,紅唇重新又了潤色,才道:“這是母庸置疑的!”
“正因此,我們才需要同它合作,藉助它的力量。”
“隻靠聖奴之人,根本推翻不了聖神殿堂以及五大聖帝世家的統治。”徐小受默然。
那確實有不得不進四象秘境的理由了。不接招,避開道穹蒼的佈局,確實成了癡心妄想。
其實從虛空島上戰聖神殿堂、戰聖帝,聖奴九座大部分不出,主力全是內島鬼獸,徐小受就知道八尊諳的大致想法了。
八尊諳是天才。可同時代,即便是上時代、上上時代的,都再難出他這樣的哪怕半個。
所以,他冇那麼多時間等身邊人成長起來。他隻能利用現成,正在遭受磨難的,同樣需要自由的,強大到必須是聖帝起步的,且誌同道合的一切人、靈、獸……生死之物!
隻要能合作,他都願意嘗試。他自信到覺得不會被人利用,甚至可以整合身邊所有的聖帝力量,擰成一股繩。
藉此,去抗衡五大聖帝世家!這要換在之前,便是五大聖帝世家知曉有這些力量散落在外,都不會引起重視。
不說彆的……單單一個虛空島內島,都能分出黑白雙脈,且白脈三祖還各玩各的,手下半聖更是各懷鬼胎。
即便通力合作放出了一個封天聖帝,人家知道反抗聖神殿堂基本冇有好果子吃,更何況反抗五大聖帝世家世家,於是自個兒逍遙快活去了。
——都是聖帝,誰服誰啊!徐小受輕易能讀出五大聖帝世家對這些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星的一盤散沙的力量的蔑視。
換作是他,也重視不起來。鬼成想,八尊諳
“隕落”了幾十年,
“沉寂”了幾十年,現在開始發力了。百代無我此天驕,萬載難出再高人……想到八尊諳連天祖之靈都敢威脅,徐小受笑了笑,有了期待。
“你們和那‘麒麟’,合作進度如何?”
“冇有進度。”香姨捏了捏眉頭,很是憂愁,
“寒天之鼬感應到麒麟後,隻是牽上了聯絡,但人家並不鳥它。”
“也就是說,進展為零?”徐小受大為震撼。
“好歹有著聯絡,寒天之鼬也放出內島了。”香姨遲疑,
“這算‘一’了吧?”這和零有什麼區彆?徐小受無語:“那接下來如何行動?”
“四象秘境試煉正式開始,代表著騷包老道佈局必然結束,再去就晚了,因而我們得提前進入。”香姨數起了手指。
“嗯哼。”
“但以我對騷包老道的理解,如若是他在主局,現在連甕中戲鱉的手段都準備好了,更彆提抓我們了。”
“嗯哼。”
“但我們還是得去,準備還得周全,最好能探聽更多的四象秘境的情報,且人得少而精,太多則目標太大……”
“然後麒麟不鳥你,溝通失敗,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我們親愛的道殿主微笑著從你背後走了出來。”徐小受接過話。
“呃……”香姨訕訕一笑,
“這確實是最壞的結果。”
“你一轉身,麒麟都成了道殿主。”
“呃……”
“你晚上睡覺打開被窩,全特麼是親愛的道殿主!”
“呃,徐小受,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徐小受勃然大怒:“這怎麼可能成功?我根本看不到半點希望,人家作局在等著你過去呢!”
“所以確實很難嘛!但還有有機會的……聖神殿堂並不知道我們的目的是麒麟,他們以為是染茗遺址!”
“狗屁機會,這不差不多麼?進了人家的甕,你往左拐,還是右看,有什麼區彆?”
“呃,好像,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吼……”
“那還去?”
“八尊諳說能成嘛。”哦?八尊諳說的?徐小受也就及時將全部怒火斂了起來,抓著紙扇抵著下巴,尋思起自己有什麼思漏之處。
想來想去,他感覺還是死路一條啊。莫非,八尊諳還藏著什麼底牌?——我都聖奴二把手了,這麼危險的行動,得
“商討”著來了吧?
“八尊諳還說了什麼?”徐小受問。
“他說……”香姨頓了下,認真而嚴肅地模彷起了八尊諳的語氣:“我相信你,受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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