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
中域聖神天,京都。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繁華的城市上空,忽然裂開一道巨口,一頭體型模糊的巨大鬼獸從中衝出。
守在異次元空間裂縫前方的一眾紅衣,頃刻人仰馬翻。
「聖力!
」
「這是聖力!」
「戌月灰宮的白胃宮主,已臻聖境!」
「這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了,隻能請殿主大人出馬了。」
「是了,請殿主大人!」
諸多紅衣同時肅立。
京都之內,所有煉靈師也跟著抬眸望天,麵色莊嚴。
眾人各自將右拳放到了左胸,眾口一聲,齊齊喝道:
「虔誠諸願,請降顏神!」
「誅邪除惡,肅清不仁!」
轟!
天穹降下一道聖光。
那龐然鬼獸,連避都避不及,頃刻就被堙滅。見著這一幕,所有煉靈師這才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太好了,白胄一死,天下再無鬼獸。」
「這個世界,終於能夠恢複和平了。」
桂折聖山。
劍光劃過長天,落下兩道身影。
倉惶的驚呼聲驟然響起,蘊含了無窮的恐懼:「侑荼!」
「七劍仙之首的侑茶!」
「八尊諳?」
「天啊,八尊諳也已臻劍聖之境?」
「這倆人,殺上聖山來了?」
「跑啊,快跑!」
孑然兩道身影,帶給聖山無儘恐懼。
聖山之人,似乎回到了那一日被侑荼支配的恐懼。
隻不過,現在不止侑荼,連帶著解放了一切戰力的八尊諳,都殺上門來了。
「報!」
「苟無月戰敗、饒劍聖戰敗,聖山的古劍修,根本不敵侑荼和八尊諳!」
「報!」
「愛蒼生戰敗,道穹蒼戰敗,魚老也戰敗了,議事團出動了六人,可也不敵那倆古劍修!」
「報……」
「冇辦法了,根本毫無辦法。」
「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敵人,隻能請殿主大人出馬了。」
「是的,我們還有殿主大人,我們還有最後一道防線!」
所有人這纔像是想起了什麼,齊齊莊嚴肅立,以手錘胸。
「虔誠諸願,請降顏神!」
「誅邪除惡,肅清不仁!」
轟!轟!
九天降下兩道光。
那光,快到了連劍聖之境的古劍修都反應不過來,頃刻將二人貫穿、堙滅。
「這、這就結束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之後,聖山爆開驚天的歡呼。
「太好了,以侑茶為首的黑暗勢力也被肅清了。」
「這個世界,終於要迎來真正的和平了!」一道又一道的身影,落在了桂折聖山之上。大戰過後,隔了一段時間,十人議事團再次開啟。
這一回,眾人如期而至,根本不敢拖延半點時間,不敢怠惰。
待得圓桌之側九道身影落座完畢,天穹降下一道光。
那光是如此璀璨、耀眼,從中傳來幾聲大笑,而後顏無色便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顏老!」
「顏殿主!」
「見過顏老!
所有人紛紛起身問候,畢恭畢敬。
顏無色輕頷首,快步越過坐於末位的道穹蒼,看都冇看一眼,來到了魚鯤鵬的旁邊停下。
「顏老,是有什麼事嗎?」
魚鯤鵬戰戰兢兢,腳下的釣竿甚至不敢拿起來,開始自我反省起最近是否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破壞和平的事。
「冇事,你叫本帝什麼?」
「顏老……」
「嗯,很好,開始會議吧。」
顏無色大笑了一聲,坐到了主位上,手一揮,「道小子,你分析一下當前顏神大陸的局勢吧!」道穹蒼應聲而起,鞠了一躬,垂拱而道:
「自顏老封神之後,異次元空間裂縫便不再主動開啟了。」
「而今,以戌月灰宮白胃為首的鬼獸勢力,也已經被顏神之光裁決。」
「這之後大陸上不會再有新興的鬼獸勢力。」「紅衣的使命,完成了!」
「很好。」顏無色點了下頭,「那就讓北槐將一切行動停止吧,冇有意義了。」
「是。」
「繼續。」
「是的,顏老。」道穹蒼繼續呈報:
「以侑茶、八尊諳為首的黑暗勢力,也終被剿除了全部黨羽。」
「其二人被逼無奈之下,殺上聖山,試圖再起動盪,但亦被顏神之光裁決,已然伏誅。」
「閻王的叛亂已定。」
「死·浮屠之城裡的三炷香的死徒、惡人、頹然屍們,也不再折騰了。」
「南域罪土,更是在顏神之光降下後,憑定了混亂,已成為有序之地。」
「」
「從今往後,大陸恢複和平。」
「顏神之光所照拂之地,不存在任何一處晦暗的角落,不存在任何不公平、不公正、不公開的事情。」
圓桌之側,所有人齊齊起身,垂拱而道:
「祝賀顏老,恭賀顏老!」
「顏神大陸長治久安,顏老厥功至偉!」
得聞此報,顏無色終於按捺不住內心喜悅,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
「本帝曾言,世間一切不平事,光照之則儘得除。」
「而今本帝不曾食言,其間之功,功在諸君,非本帝一人之勞矣!」
眾人麵露喜色,開懷同笑。
議事大殿內的笑聲,傳出了桂折聖山,傳出了京都,傳遍了大陸五域。
聞聲者無不心生平和,麵露喜色,隻覺如沐春風,得享安寧。
一次又一次的會議召開,四海之內,儘享太平。顏無色以顏神之光,神降大地,為五域眾人解除了諸多的煩惱。
大大小小,各自有之。
終於到了有一天,再一次會議召開時,道穹蒼起身***:
「顏老,我有一事,還望顏老恩準。」
「說!」
「顏老之徒嘗翼,羽翼已豐,亦臻聖境,我請求十人議事團再添一員,讓嘗翼入座,不知可否?」「這是好事!」
顏無色大喜,他早有此意。
嘗翼是他的徒弟是為數不多的光係煉靈師,還有所建樹。
早年入白衣後,算起來,而今已是曆練多年。正好,現在招來培養,之後傳位於他,讓他當下一任聖神殿堂的殿主,自己則安享晚年,到處遊樂。正想招手喚人,突然顏無色眉頭一皺,大腦有如針紮,無比刺痛。
「顏老?」
「顏殿主?」
黑暗卷席了一切,再次清醒之時,周圍圍上了一圈麵露擔憂之人。
他們的神情同他們身體有如分割開來了,格格不入。
周圍的環境有些虛幻和縹緲,仿若飄在雲端,滿滿的都是不真實感。
但很快,這種精神
恍惚的狀態消除。
顏無色扶著額頭,發現一切都是錯覺。
「本帝無礙,繼續談事,將小翼召來吧。」他記起了方纔的會議內容,但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中斷了,於是選擇繼續。
正事要緊。
天邊降下了一道光。
顏無色看見那道光,就有如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忍不住唇角一翹,笑著起身想要去牽愛徒的手來。
「小翼啊……」
可那光停在那裡,裡頭的人,久久不肯走出。「小翼?」顏無色愣住了。
他走到了光的前頭,裡頭,空無一人!
「小翼?」
「嘗翼呢?」
顏無色猛地扭頭,目眥欲裂。
他看向了道穹蒼,猛聲喝道:「道小子,我愛徒何在!」
道穹蒼也愣住了,他分明帶來了嘗翼啊,怎麼光裡會冇有人呢?
「苟無月!」
顏無色倏然轉頭,怒視苟無月:「本帝讓小翼去白衣曆練,他人呢?」
苟無月也懵了。
突然間,他的神情變得落寞。
整座議事大殿,驟然也安靜了下來。
畫麵一轉。
嘭!
苟無月拄劍,半跪於殿外門口。
顏無色發現自己不再坐於首位了,而是坐到了側位去。
那個道小子,竟端著他的司南,立於主位之上,神態陰晴莫定。
顏無色心亂了。
他冇有及時去糾正位置的問題,而是選擇抓住關鍵,對著門口之人喝問道:「苟無月,說啊,老夫徒弟呢?」
苟無月垂下了頭。
「抱歉,我冇能護住他……」
隆一聲響,腦裡像是劃過霹靂。
顏無色猛然記起來,這幕場景,自己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可不是啊!
完全不對!
這是哪個時空的記憶,怎麼會飛到這裡來?「小、小翼怎麼了?」不由自主的,順著記憶中的畫麵,顏無色問出了聲。
苟無月無法抬頭,單手拄劍撐住身體,悲慟道:「八宮裡,嘗翼戰死,死於八尊諳之手!」「啊!!!」
「啊啊啊啊——」
血界之上,顏無色一分為二,撕裂的怒吼聲,仿若要將這裡完全粉碎。
那被封藏得很好的傷疤被撕開……
那所有美好願景通通化為烏有……
那最後的夙願歸於泡沫幻象所帶來的生死割裂感,幾乎要將他精神磨碎!
他走完了分明是絕對完美的一生!
到了最後,突然跑出來一個人,悄聲細語的告訴他:
「你錯了。」
「你的這一生,其實隻是一個夢。」
「一個短短的,不過十數息時間,醒來了就永遠回不去了的夢。」
夢的最後,以死去了的徒弟為結束,以魘鬼撕來而終。
這如何不教人絕望?
血界之內,狂暴的光四散炸開,於一派屍山血海之景中,流轉波折,宣泄不止。
好不容易顏無色才收斂住失控的情緒。
他終於記起來了,原來那個最美好的世界,根本不存在,隻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若非笑崆峒的修為未臻聖境,這一劍,甚至有概率能跨越時空,將小覷彆人的他帶走。
不會有半聖化身出來承受,不會有彆的人出來挽救……
精神沉浸入第二世界,哪怕外表的一切生命體征還在。
人,也是死了,再無恢複可能!
「笑崆峒……」
顏無色左手拉著自己的左半邊身子,右手扯著自己的右半邊身子,竭力靠近二者。
最終,他的兩半身子融合,可卻留下了一條從上至下,難以修複的血線。
他試圖抹去這一道血線。
可這玩意就像是第二世界中經曆過的一切記憶,如精神烙印般深深烙在了他的記憶之中一樣,深深烙在了他的身體之上。
是恥辱!
是不可抹除!
「笑崆峒……」
「本帝,一定、一定會殺了你!」
「啊啊啊啊——」
咻!
墮淵上,笑崆峒有如被抽乾了一切精氣神,直挺挺墜下。
徐小受的身影倏然出現,將人撈住,避免墜落到墮淵下方的混亂能量當中。
那樣,以古劍修的脆弱體質,可能一下人就冇了。
「死了?」
懷中之人一臉祥和,留有滿足。
他的呼吸是均勻的,但意識和靈魂卻像是進入了第二個世界,不再在身體之中。
「冇死,但是明顯透支了太多……」
「這得怎麼救,生命體征毫無問題,分明是隨時能醒來的樣子……」
徐小受扇了他一耳光,但笑崆峒冇有發怒醒來。他睡得很安詳,似乎不願意回來了,也許這就是第二世界的副作用?
但梅已人斬出般若無後,跟個冇事人一樣啊?哦,也是,這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想到風蕭瑟的大紅神之怒甚至隻能勉強凝聚成型,笑崆峒這一劍能完美斬出,已經是超越了不知對方多少個層次。
這一劍太卓越了!
它不應該拿去跟已人先生作比較,在同齡人中,笑崆峒僅憑此劍,已是首屈一指。
回頭望去。
從墮淵至南,被劍光犁開了一道不受任何東西阻礙的劍痕。
這劍痕太誇張了,簡直觸目驚心。
它分開了山脈、河流、叢林、沼澤……
穿過了一切,給虛空島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像是要將這天空之城一分為二。
「這就是第二世界?」
「簡直改寫了虛空島的格局!」
徐小受心驚不已,長長一個深呼吸後,發現前去抱來笑崆峒的那一具畫像分身,並冇有招致顏無色的攻擊。
他知道,也許在某個地方,顏無色受劍之後,已經無法自理了。
至少,短暫無法自理。
徐小受本尊急忙出現,將笑崆峒扔進了元府,繼而再次消失。
他不知道該怎麼救治笑崆峒。
但至少將人留著,之後轉交給八尊諳,也許他有辦法。
想到八尊諳,徐小受冇來由一陣氣。
這傢夥到底在等什麼,非要等所有人都死光了,都山窮水儘了,他才肯露麵?
腿腳不行,就叫說書人扛著你趕路啊!
然而冇等到將畫像分身解散,天邊一道輕咦聲響起,夾帶淡淡疑惑:
「這是,你出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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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〇章 八尊諳的命,能換我一條生路嗎?
“饒妖妖?”笸
消失狀態下,徐小受心臟驟縮,立馬開遁。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然而他的一步登天,卻像是撞到了壁壘,被彈了回來。
饒妖妖往那個方位瞥了一眼,紅唇一掀。
她尚未動,玄蒼神劍隻發出了一聲劍鳴,磅礴劍意盪開後,畫像分身便給炸成齏粉。
“看來不是你出的劍,我想也是,這畢竟是笑崆峒才能營造出來的意境。”
頓了下,饒妖妖對著麵前的虛空再道:“很難得,你竟然能這麼快走出來,難怪我的紅塵煉心,之前對你不起作用。”
笑崆峒這一劍不是針對她,僅談餘波的話,這對主修情劍術的她,幾乎不起作用。笸
但徐小受能幾乎跟她一樣快脫困,饒妖妖是驚訝的。
可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一劍雖強,笑崆峒並非劍聖,他斬不死顏老。”
饒妖妖俏臉無瀾,“所以徐小受,放棄掙紮吧,你的結局早已註定,主動出來,我可以酌情給你減刑。”
徐小受聞聲,解除了消失術,現出了身。
“人而無信,不知其可。”
“你的話,我能當真嗎?”笸
出來了?
這般轉變,看得饒妖妖也是一愣。
她隻是隨口一說,不曾想徐小受真敢出現。
不止是她,千裡傳鏡術前,陸陸續續也有人走出了第二世界的影響。
畢竟那一劍針對的隻是顏無色,他們相隔甚遠,被波及到的程度,削弱了太多。
饒是如此,罪一殿廢墟之上,亦躺下了大量的沉眠之人。
但餘下那些還清醒著的,無一不再次關注到千裡傳鏡術的畫麵。笸
就連第二真身都驚訝於本尊的出現。
就連宇靈滴,都看著畫麵中的那個人,陷入了不解和深思。
這和他印象中的徐小受完全不同。
徐小受,分明是個會負隅頑抗到極致的人……
“宇靈滴,你不用過去嗎?”有人問道。
宇靈滴下意識就打量起了那人圓潤的腦袋,很快他深一呼吸,消失在了原地。
“累了。”笸
墮淵之上,徐小受冇有解釋很多,“我知道你有本事,我知道你能找出我來,我不想浪費太多時間,所以我出來了。”
誠然他可以繼續躲下去,但饒妖妖捏住了他的命門。
從被放逐到被找到,不過隻是時間問題。
徐小受真的累了,他不想再藏,他想逼八尊諳出來,他要破釜沉舟。
老天保佑,八尊諳一定要在……
“很明智的決定。”這一刻的饒妖妖春風拂麵,如同是站到了最後的勝利者,她微笑道:
“我不會殺你,但我會給你下禁武令,你會跟我回桂折聖山,接受審判。”笸
“也許審判之後,你會被當場處決,但你會見到你師父的最後一麵,這是我的保證。”
那我還真得感謝你的仁慈呢!
徐小受正想說話,天邊刷一聲響,無數古老文字彙聚成了一個三丈高、穿麻衣長袍的小巨人。
“貳號?”
徐小受凜然一驚,貳號分明死了。
很快他記起來,這是司徒庸人在操控的天機神使,不是貳號。
“見過饒劍聖。”笸
司徒庸人率先見過饒妖妖,接著轉頭望向徐小受,目中閃過古老文字:
“是他本人。”
他確證了一聲,而後解釋道:
“我追寒天之鼬而去,但為時已晚,我對貳號前輩的操縱還是陌生,追趕不上了。”
“感應到方纔那一劍,我立即調轉方向過來,看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饒妖妖瞥了他一眼,並冇有多說什麼。
司徒庸人能這麼快走出來,應該也是貳號的某些能力起作用了。笸
便這時,遠方閃過一道光,憤怒之音響起:
“笑崆峒呢!”
顏無色也趕到了!
這傢夥果然冇死,但他被拖延了絕對超過了數十息的時間。
再次趕來時,徐小受轉眸視去,顏無色從額頭到胸前衣襟上,多了一條筆直的血線。
他就像是被劈開後強行融合在一起,但多了外力不可抹除的痕跡,渾身氣息也很不穩定。
時而茫然,時而憤怒,時而絕望,時而暴躁……笸
“噗!”
徐小受看到那一條劃過鼻梁的血線,當時忍不住就笑了,“你裂開過?”
顏無色眉頭倒豎,伸手一道光便射了過來。
徐小受反應極快,方想要躲開,可很快穩住了身形。
顏無色的光從他的身側射過,這老傢夥,竟是連準頭都被劈開,瞄不準人了!
“受到怒視,被動值,+1。”
“笑崆峒呢!”顏無色怒喝一聲。笸
在他眼裡徐小受已是囊中之物。
而從始至終,重要性都在徐小受之上的笑崆峒,纔是他關注的重點。
“斬完一劍,他被掏空,已經死了。”
徐小受望向了墮淵的方向,目中有著遺憾以及自責,怪自己冇能及時救下對方。
顏無色冷哼一聲,大手一揮。
墮淵上光景閃爍,回溯出了徐小受方纔出現救人的畫麵。
千裡傳鏡術前,當場就有人笑出了聲。笸
“啊這……”徐小受臉色也一僵。
“人交出來。”顏無色右手重重甩放而開,但他似乎用力過猛了,右半邊身子猛地一個外扯,又趕忙被硬掰回來。
“噗。”徐小受再次笑噴,“你真裂開了啊?”
饒妖妖望向顏老,目中有著絲縷的擔憂。
第二世界這種劍,並不好受。
哪怕笑崆峒未臻劍聖,那一劍之力是其次,主要是精神影響。
沉浸入過第二世界的人很難完全撇清他在那一段時間的經曆,因為那些都是被假想成為了真實的記憶。笸
人的心智,說不得也會在第二世界中得到轉變。
饒妖妖不知道顏無色在他的第二世界中經曆了什麼,但一定得到了“滿足”。
並且,他之後會為這一個他最美好的願望付出努力,哪怕是改變當下的立場。
這是從古劍術出現以來,每一個經受過第二世界的人之後會有的發展,所能歸納出來的。
目前看來,顏無色恢複得很好,保持著他之前的立場和理智。
但回到了聖神殿堂,他還得接受一次測驗。
當然,這些話,饒妖妖不會愚蠢到在這個時候去說。笸
她僅僅隻瞥了顏老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淺淡道:“笑崆峒既然在徐小受身上,拿下他,結果都是一樣。”
“幾位、幾位……”
徐小受連連擺手,“我隻是現身出來,表示誠意,但不代表我就會這樣子束手就擒的好嗎,我是來跟你們做一個交易的。”
交易?
不止是現場饒妖妖幾人,就連千裡傳鏡術前眾多醒來了的煉靈師,都麵露困惑。
山窮水儘了,徐小受還能拿什麼東西去交易?
有什麼東西,能比他的命更重要嗎?笸
便這時,第二真身得到了一個“趕來”的念頭,隻能不情不願的往墮淵的方向跑。
他倒是想要拒絕。
可本尊給他的意念是:要麼你趕來;要麼你自殺,我再分裂一個。
能拒絕麼?
本尊,毫無人性!
“什麼交易?”
顏無色差點冇能壓得住出手的念頭。笸
但徐小受同光之天使的那番交流,他醒來後已經得到了內容。
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很有想法,也很聰明的年輕人。
他必然知曉多費口舌毫無意義,既如此,還能在這個時候提出交易,自是有他的深意。
“顏……”
饒妖妖欲言又止。
按她的想法,拿下就行了,以免夜長夢多。
但她現在看顏老,就如同看到了往昔的自己,再加之自己地位確實不如顏老高,最後她選擇了沉默。笸
徐小受看到他們還肯給機會,點著頭,一臉的受寵若驚,道:
“不可否認,幾位確實戰力都很強,我已經冇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但是,假如說,我是說假如……”
他望著顏無色,認真說道:
“假如我之前同您說的那些是真的,我還有一張牌,這張牌強到了也許能喚來八尊諳。”
“用八尊諳的命,能換我一條生路嗎?”
啊?笸
“受到懷疑,被動值,+3。”
若不是千裡傳鏡術相隔太遠,此刻被動值能漲的,絕對還要多上幾千。
因為這一番騷話,給罪一殿遺址上所有人都雷到了。
用八尊諳,換徐小受?
“你什麼意思?”
顏無色說著回頭瞥了饒妖妖一眼,從她神情中看出了同樣的迷茫。
但也有堅決,更多的其實是堅決!笸
顏無色讀出了饒妖妖的意思,她是拒絕的,但他反倒覺得這也許是一個機會。
以徐小受為餌,釣出來八尊諳,何樂而不為?
饒妖妖卻突然心神不寧。
曾幾何時,在孤音崖上,她也想要以徐小受為餌,釣出來更大的魚。
後麵這傢夥身份多重轉變,直至此刻,她都還無法完全確證,那時候到底是徐小受變的黃泉,還是黃泉變的徐小受,簡直是噩夢。
“我隻是說的假如哈……”
這一刻的徐小受是如此的賊眉鼠眼,語氣是如此的托底,活像一個二五仔。笸
他是真冇辦法了。
但在毫無辦法之中,他又趁笑崆峒拖延來的時間,翻閱了過往所有的記憶。
最終,他摸出來了自身可能真存在的,除了“幻滅一指”後的最後一張牌。
八尊諳確實是不可能放任自己死去的,他畢竟也說了兜底,他應該也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吧?
但連笑崆峒都玩冇了,他還不出來!
徐小受就有理由懷疑,有冇有一種可能,是需要自己召喚他,他才能出來?
確實啊……笸
以那個病懨懨瘸子的尿性,上一次見麵,他在罪一殿,也不見說書人。
真要讓他自己趕路走到墮淵,可能三五年都過去了,他還冇能走到。
那麼,必要時刻,就得存在一種“通靈之術”,把他通出來吧?
就如同上次莫名其妙的巳人先生就出現了,拯救自己於危難之中一樣。
自己身上,確實還存在有一張牌,不知是何作用,但感覺上,比召喚巳人先生還吊。
死字元!
和通字元一樣,這都來自雲侖山脈淚雙行和洛雷雷的贈予,但冇有使用說明,更冇有使用方法。笸
可他們說了,關鍵時刻能保命,這就行了。
徐小受由此認為,“通字元”能通出來一個強者救命,“死字元”則在這之上,貼誰誰死。
當然,現在他將故事圓了一下,將心頭最大的猜測“誠懇”的說了出來。
他的一切都是真話,自然就都是真情流露。
思緒至此,徐小受將目光放到了饒妖妖身上,可她姓饒啊……
再想了一下,他視線挪向顏無色。
抱歉了,該說的我已經同你說過了,“難得糊塗”的人生經驗也給告訴你了。笸
如果現場隻能死一個。
那饒妖妖必然死不了,司徒庸人太弱不考慮,所以你顏無色是唯一的選擇。
要怪,就怪你姓顏,背後冇人吧!
徐小受從懷裡摸出了那張符。
這一刹,饒妖妖、顏無色、司徒庸人,冇來由都心神一緊。
千裡傳鏡術前,所有人眼睛也開始發光,這張符,能召喚第八劍仙?
但那符明明古樸無奇,看不出任何能量波動,卻是徐小受最後的牌……笸
“八尊諳曾給了我兩張符,其中一張,我召喚出來了梅巳人,這一張,也許我能把八尊諳叫出來,送給你們。”徐小受一臉誠摯。
聽到“八尊諳”,顏無色目中閃過痛苦,腦海裡回憶起了自己徒弟的麵容。
很快,他壓住情緒,壓住幾乎要裂開的頭顱,盯著那符道:“為什麼,上麵是個‘死’字?”
“死?”徐小受看了手上靈符一眼,“也許八尊諳狂傲無比,認為他出來了,你們都得死吧!”
饒妖妖沉默。
理智告訴她,製止徐小受的行動,是當下最好的解決麻煩的方式。
但理智也告訴她,除了八尊諳,徐小受真翻不出什麼浪花了。笸
而八尊諳,確實比徐小受重要。
但凡他入虛空島,道穹蒼有的是方法製裁他。
所以,徐小受無論如何都會撕符,八尊諳無論如何都會出現。
而一出現,自己和顏無色配合,再加半個貳號,但卻會天機術。
這無論如何都能拖住八尊諳。
既如此,阻止徐小受,也就失去了意義。
“撕。”顏無色看出了這張靈符的用法。笸
徐小受微微搖頭:“我說了,這是交易,你們還冇答應我的請求呢,如果不允,我引頸受戮就是。”
這話說得,連藏在天機神使中的司徒庸人都眉頭狂跳。
好一個引頸受戮!
他望向了顏老,饒妖妖也望向顏老。
唯一的話事人在這裡,他們都冇有出聲的份。
“本帝,答應不了你這個請求。”
顏無色搖頭拒絕,徐小受一臉失望,當場就伸長了脖子。笸
可顏無色話鋒一轉,“但本帝可以答應你,你若真能召來八尊諳,本帝再讓你十息,你隨便跑……”
刷!
他話還冇完,徐小受一步登天閃出,麵目猙獰將那張死字元,有如貼殭屍一般,狠狠甩在了顏無色的老臉之上,塞進了他臉上的那一條血縫之間。
這一刹,他體內所有力量爆湧注入。
靈元、聖力、燼照火種、三日凍劫、平湖小青花、劍念等等力量,傾巢而出。
不知道怎麼解,但其中的某一種力量,一定可以解開這張符。
而顏無色……笸
你就去死吧!
去夢裡見你的八尊諳,好好的聊上一波大天!
“嗤~”
萬眾矚目間,顏無色頭上那張死字元,化作靈氣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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