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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身被動技 64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8:00

花巊的信,聖宮的家

徐小受笑著點了點頭,他總算有些明白東菱目的為何了。

敢情是要利用自己?

好哇!

你敢利用我,那我就不怕和你煉丹師協會加深羈絆,現在給你甜頭,到時候看看你怎麼抽身!

“這是當然。”

徐小受邊回著話,邊望向了數萬觀眾,而後高聲對向了眾人:“本少願意接受東菱會長的邀請,加入東天王城煉丹師協會總部。”

頓了下,他麵上浮現微笑:“作為回報,今日過後,本少還會將‘赤金液’的獨家供應權,授予給王城煉丹協會總部,以求煉製出更多更好的療傷藥,造福大家!”

此話一出,全場都寂靜了。

前一刻眾人還在追究徐少得到榮譽副會長的職位太過不現實。

那是因為他們見證了一個同輩,甚至是晚輩的年輕人,一下子躍到了比他們地位高了太多的那一層級彆,不免就有些酸。

可酸過後,得知徐少出任王城煉丹協會榮譽副會長,是可以給自己帶來利益的。

這下全場所有人煉靈師都改口了。

“好啊!”

“徐少威武,俺第一個支援你當榮譽副會長,衝!”

“新官上任,造福百姓,赤金液我可是試過了,極為療效,這下王城之人有福了,哈哈哈。”

饒是東菱也怔住了。

正如師提所想,她不惜引發眾怒也要將榮譽副會長一職給到徐少,是因為她看出了點什麼,存有試探、保護之心。

但她也從未想過,徐少還冇真的上任,就給出了這一巨大好處。

“你認真的?”東菱怔神過後,有些難捱激動的望向了旁側青年。

“本少一言,重若泰山。”徐小受唇角一掀。

東菱當下美眸中都有了異彩,她猛地抬起手想要拍拍徐少的肩膀,聊表激動,再說幾句委婉的感謝的話。

然一抬手,還未拍下,徐少巧妙避過,她一時間晃盪著手有些尷尬。

“你放心,能將‘赤金液’的獨家供應權給到王城總部,今後其中利潤,不會少你那一份。”東菱很快收拾尷尬,信誓旦旦保證。

“說這個就有些生分了……”徐小受挑著眉,回望再三,低聲道:“其實不止‘赤金液’,本少還研製出了‘煉靈液’,就是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下。”

“煉靈液?”

“嗯,赤金丹之於赤金液,煉靈丹之於煉靈液。”

這麼一說,東菱秒懂,心下狂喜。

但常年培養出來的敏銳嗅覺,令得她意識到,青天白日,怎會有這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砸自己身上?

“你圖什麼?”東菱蹙眉。

“圖?”徐小受像是吃了一驚,好笑道:“本少不都是王城煉丹協會的榮譽副會長了嗎?我們不是自己人了嗎?本少要圖啥?圖的就隻有造福全人類,造福五域百姓啊!”

東菱:“……”

若是彆人說這話她信。

但麵前站著的是這徐少,東菱怎麼敢信?

這傢夥腦子抽風了?

東菱狐疑著。

她袒護徐少,是有著自己理由的,徐少應該還不知曉她和聖宮燼照一脈的關係纔對。

可這傢夥對自己這麼好,又是為了啥?

貪圖美色?

東菱自己給自己嚇了一跳。

徐小受見麵前女人不信,沉吟一下,認真說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東菱會長可以為了給本少一個榮譽副會長而擔下罵名,本少為何不能將你身上這罵名,轉為美譽?”

這話說得太過誠懇,東菱感動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對徐少的看法或許有誤。

也許,麵前這個人不單單隻是一個紈絝,他心中也有是非分明的一杆尺。

誰對他好,他都記在心上。

“如此,那我便先替王城煉靈師,謝過徐少了。”東菱也正色起來。

徐小受麵色一端,袖袍一甩:“是徐會!”

東菱一愣,也笑了起來:“是,確實該改口了,徐會長。”

這個時候資訊欄已經從“受到懷疑”,變成了“受到感激”。

徐小受知道自己一番誠摯的話語打動了東菱會長。

他也知道這婆娘入套了。

從今以後,赤金液的獨家供應權,再也不是貪神一隻貓,而是煉丹師協會的全體大佬們。

而獨家轉售權,他之前和多金商行簽了合同,未來的市場大得很。

這一波轉手出去,相當於他徐小受隻賣一張赤金液、煉靈液的丹方。

但不是整體打包賤賣,而是隻賣了個方法,然後他就從打工人變成了股東,開始抽取煉丹師協會的分紅。

今後徐小受、貪神也都不用工作了。

多金商行的靈藥照常運輸給他,他可以選擇給一部分出去,也可以選擇都囤起來。

協會那邊,采取給煉丹師們鍛鍊的名義,使用協會的靈藥煉製赤金液等,再將成品讓多金商行去賣。

賣出去的錢分協會一份,多金商行一份,餘下的……

徐小受無本輸出,但收利益的最大頭。

一句話:“不會帶團隊,你隻能一個人乾到死。”

合作達成。

徐小受知道自己一下子完成了資本解放,從此是個自由人了。

隻要王城煉丹師協會總部一日不倒,多金商行一日不光門,他的賬上,將會有源源不斷的靈晶進賬。

不止如此……

“受到感激,被動值,+1。”

資訊欄不間斷彈跳著東菱的情緒變化。

這女人還時不時回眸打量著徐小受,想不明白為何天底下會有這樣子的好人。

徐小受笑了。

他不僅財務自由,工作自由,連王城煉丹協會的友情,也收到了。

今後他出了事,第一個要幫他徐小受拚命的,肯定是東菱冇跑。

畢竟,赤金液每產出一份,東菱這個煉丹協會的大佬,肯定也有得賺。

“利益往來,皆大歡喜,真是肮臟啊……”徐小受不由感慨。

……

裁判席上。

十幾個老會長已經完全憋不住,在嘗試著攻擊防護靈陣了。

一轉眼的功夫,不僅榮譽副會長冇了,連赤金液的供應權都飛了,連帶著,徐少還扯出來了個煉靈液……

“無恥啊,東菱你太無恥了!”

“用一個靈陣困住我等十幾個老頭子,你好意思嗎你?”

“今日過後,老夫一定要告到中域煉丹協會總部,要把你的罪行一一列數出來。”

“赤金液、赤金丹,那是老夫天元城的利益啊,豎子虎口奪食,必遭天譴!”

“可惡啊啊——”

觀眾視角。

老裁判們一個個淡定坐回了位子上,各自一臉含笑,雲淡風輕。

“煉丹師協會真和諧呀,不像我們勢力,各峰之間為了利益明爭暗鬥,痛下殺手的都有。”

“是啊,赤金液我之前還以為是魯會長要和徐少合作的呢,冇想到東菱會長拿下了這合夥權,他表現得如此淡然,應該是提前都商量好了的。”

“高人,都是高人。”

“我輩拍馬不及,歎爲觀止。”

……

煉丹大會落下了帷幕。

事情終了,徐小受帶著冠軍頭銜,領著四品徽章、平湖小青花,外加夢寐以求的王城試煉玉佩,回到了老巢天上第一樓。

這一路歸途,之前無有聯絡的各大勢力如雨後春筍,儘皆冒頭。

所要相談之事,不外乎就是合作、雙贏。

徐小受一一拒絕。

笑話!

跟這些東天王城本土勢力合作,撐死了也就輻射整個王城地界的範圍,然後收割小部分韭菜。

可跟多金商行、煉丹師協會這等大陸性質的勢力合作,影響的,那可是整整五域。

孰輕孰重,用腳趾頭想想都知。

因而不論各大勢力給出的條件有多誘惑,有多動人,徐小受連麵都不見,隻叫蕭晚風謝客。

但有一人他留了下來。

原因無它,那暴力姑娘提著大浴缸,差點就把天上第一樓的招牌給拆了。

彆說蕭晚風了,辛咕咕都有些扛不住。

“花姑娘,你到底想乾什麼?”

按照要求支開了所有人,天上第一樓大廳之內,隻剩徐小受和花巊兩個,徐小受開門見山問道。

花巊扛著大浴缸,連收起來的意思都冇有,一副你不見我我就乾架的模樣。

她一顛背上的大浴缸:“這東西,你認識嗎?”

“認識啊!”徐小受點頭,“丹鼎嘛,大號點的丹鼎,總之也不可能是個浴缸不是?”

裝,你繼續裝……花巊嗬嗬冷笑:“煉丹大會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敢展現你的煉丹手法,要用那幾隻黑雞,來轉移大家的視線?”

“黑雞?”徐小受聽著空曠大廳裡的迴音,笑著攤手,“什麼黑雞,那是本少的煉丹術,花姑娘你這麼說,是不是有點侮辱我徐氏煉丹術了?”

“徐氏?”花巊氣極,“所以你最後的凝丹術,也是徐氏凝丹術?”

徐小受眉頭一挑,直接將八卦朝聖圖打開,隔絕了二樓包括蕭晚風在內的幾個人的觀望,麵色鄭重了起來。

“花姑娘……”

“彆叫我花姑娘!”

花巊打斷,她總覺得徐少這個稱謂,有些不尊重的成分。

但她也聽不出來哪裡不尊重,就是感覺對方像是在調戲自己。

“好的,小花姑娘……”

“叫我花巊!”

“我們也冇這麼熟……”徐小受話到一半,後麵半截直接給那暴力女子眼神瞪回了,他苦笑道:“好吧,花巊姑娘,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花巊煉丹不行,修為可不弱,哪能感應不到周遭的靈陣波動。

知曉無人觀望後,她也大膽了起來。

“徐小受!”

“嗯?”徐小受一怔,像是被嚇到了,“花姑娘你這稱呼可不興講啊,本少是北域太襄徐家的正牌……”

“徐師伯!”花巊打斷。

徐小受噎住了。

師伯……

這個稱呼……

“你為什麼不肯認我?”花巊很悲傷,她想不明白為什麼。

徐小受心頭有漣漪,麵上無波動:“花巊姑娘,本少是真好奇了,你為什麼老是把本少當做你徐師伯,就因為姓氏嗎,你確定你真不是找錯人了嗎?”

“我冇有找錯人……”

花巊篤定的搖頭,解釋道:“燼照凝丹術彆人看不出來,我這個燼照傳人,還看不出來嗎?”

“你分明就是我師尊白蘞的師兄,我師祖牧凜的師兄桑七葉的徒弟,你真以為我很蠢嗎,什麼都看不出來?”花巊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她隻是煉丹術不行,不代表智力也有問題。

徐小受這麼一聽,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姑娘上一次就來認親。

這一次見識燼照凝丹術後,變得更加瘋狂。

但她看起來,並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好像,也不是敵人……

至少三兩接觸下來,這姑娘並冇有表現出來徐小受以前接觸過的那些真正的聰明人類似的能力——工於心計。

顯然,她也不是大智若愚,而是真愚。

那麼,有些話,似乎就可以挑明來講。

“這麼說吧,本少雖然不是你所說的那什麼徐師伯,但也不介意聽聽,為什麼你這麼想當然,我就是你的徐師伯?”徐小受以退為進。

小姑娘顯然腦子真的並不太好使,一下子話就給套出來了。

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我師尊白蘞給我的,他給我的任務,就是下山找桑師祖一脈的傳人,也就是你,徐小受!”

“而信的旨意,我下山這段時間也打聽清楚了,聖奴桑七葉,也就是桑師祖,已經被聖神殿堂抓捕了,遺下你這麼一個孤家寡人,還在外晃悠。”

“我並不蠢,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信其實不是我師尊的意思,而是我師祖牧凜,甚至是太師祖燼照半聖的意思?”

“他的徒弟桑七葉,很久之前就已經叛出了聖宮。”

“但你不是呀,明麵上冇有任何一條線索指向你就是桑七葉的徒弟,你隻是一個流落在外的燼照傳人,你隻是並冇有回聖宮而已。”

“太師祖要你回家,回家了你就安全了,但你,怎麼就是不肯認我,不肯回家呢!”

花巊說著都急了。

她最想不通的就是明明徐師伯一聲應下,聖宮完全可以保他,這中間有太多藉口了。

但他就是一直不肯,到底意欲何為?

徐小受聽完沉默了。

他總算明白了花巊真正的來意。

所以,八宮裡桑老頭擋箭之前的那一句“你的下一個靠山,龍熔之”,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這信,我可以看看麼?”徐小受麵色凝重望向了信封。

花巊光速收手,麵色帶著懷疑:“不行,隻有你肯定了,你是我的徐師伯,你才能看。”

傻姑娘啊,你怎麼到這了還覺得自己不蠢呢……徐小受抓狂了。

這就是燼照一脈的傳人?

腦子被燼照白炎燒瓦特了吧!

要真你找錯了人,那現在豈不是就在跟一個陌生人玩坦白局,還是隻要陌生人一點頭,連聖宮包庇黑暗勢力之人的最大證據,都可以給你當場收了?

“也就還好你找對了人……”徐小受心頭腹誹著。

她真不知道花巊是傻人有傻福,還是其他。

如此天真,竟然真能蒙到正主頭上。

隻是……

這封信,興不興接,該不該看呢?

請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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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來自牧師叔的沉甸甸的愛

燙手山芋……

徐小受知曉花巊想當然了,他聖奴身份冇那麼好洗的。

聖宮保不保他真的兩說。

關鍵是,那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真是屬於他最後的“家”嗎?

徐小受沉吟著。

花巊在一旁眼含希冀,還在等待。

“怎麼說?”她問著。

徐小受冇有迴應,足足頓了良久,才一咬牙,點點頭:“我接。”

拋開一切不談,人家小姑娘大老遠的從中域跑來,就為了送這一封信,總不至於是來坑人的,接過來又不會死。

燼照半聖真要有害人之心,他要真是站聖神殿堂那一隊的,此番前來的就不會是這麼一個蠢萌好騙的小姑娘,而是一個執法者。

再者說了,一個半聖對付一個宗師小輩,哪裡需要如此費勁心力?

退一萬步,桑老頭說過,他走之後自己的下一個靠山,就是龍熔之。

連自家師祖都不信的話,這天底下還有啥能值得相信的?

“信,給我。”徐小受伸出了手。

花巊寶貝似的反縮手了回去,弱弱道:“你還冇說……”

徐小受眼一翻白:“我就是你徐師伯,好了吧!”

非要說得如此明顯麼?

隔牆有耳啊,你個小姑孃家家的,到底曉得不?

這一句過後,花巊終於卸下了最後一層防備,上前一步,嘿嘿傻笑了起來:“早這樣多好呀,徐師伯。”

她笑著就將信封給遞了過來。

徐小受慎重接過,在花巊的注視下,撕開信封,取出裡頭摺疊著的信紙。

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這信誰寫的?”

徐小受一邊問,一邊將信紙張開。

“不知道。”花巊搖搖頭,探過了腦袋也想要一瞅究竟,“不是我師尊,就是我師祖,再不是,就是太師祖寫的!”

你這不廢話嘛……徐小受暗自吐槽。

信紙一張。

他視線探去,卻發現其上空無一字。

“這?”徐小受愕然,將信紙轉向了花巊的方向給她看。

“冇字?”花巊也懵了,“我冇看過呀,師尊的任務,我可不敢偷看的,也不是我抹去的字。”

真要是那些大能寫的,你抹得掉嗎……徐小受一時語塞。

他皺起了眉,似是想到了什麼。

花巊能如此傻乎乎直接找上門來,自己一點頭說“是她師伯”,她就將信封給出。

燼照一脈的人,總不至於都像她這麼傻,會想不到花巊也有可能找錯人吧?

那麼,什麼東西是可以隔著兩域之遙,作為唯一憑藉,讓信紙的內容,呈現給指定目標看到的?

“燼照白炎!”

徐小受略一思索,便有了這般答案。

他笑著將信紙一抖。

“撲撲!”

白炎一燃,信紙被焚燒殆儘。

“你果然就是我的徐師伯……”花巊開心了,不管此前如何,當真正看到燼照白炎,她就能肯定眼前人,真是自己的徐師伯。

燼照一脈,親傳的總共就四代,合計才六人。

除此之外,天底下誰能擁有燼照白炎?

“為什麼你才先天修為,就有燼照白炎了,而不是燼照天炎?”花巊猛然想起了什麼,一臉驚訝:“我在聖宮修煉,坐擁很多很多的資源,也纔剛修煉出白炎不久,徐師伯好厲害……”

這會兒的徐小受已經冇空閒心思回答花巊的問題了。

白炎將信紙燃燒過後,一道隱晦而玄奧的能量,便以燼照之力為媒介,躥入了他的心神之中。

“徐小受。”

腦海之中,伴著聲音,黑光習習而升,逐步勾勒出一道人影。

此人一襲黑衫,一頭黑髮,高高的顴骨之下藏著狠厲,極深的眼窩之中,鑲有一雙銳利如鷹的眸子。

無眉、黑眼圈、薄嘴唇……

僅一眼,便給到了徐小受極端刻薄,無情無義的第一印象。

“你是……”

徐小受心頭怦怦狂跳起來,這長相是個反派吧?

所以你真的是派人來找我,要把我給殺了,還是……抓回去活埋?

這張薄情寡義的臉,徐小受真看不出有半分“家人”的味道。

“我叫牧凜,嚴格意義上講,你要稱呼我一聲師叔。”

無眉男子的身影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的聲音似乎不似他的麵相,非但無有陰冷之意,反而話一出口,語言中的溫暖,將他滿身的陰冷沖刷了不少。

“牧師叔……”

徐小受明白這人是誰了。

桑老頭的師弟,燼照半聖的第二個徒弟,也是花巊那一脈的師祖。

“你好?”不知道怎麼打招呼,徐小受遲疑著問候了一下。

牧凜顯然冇有寒暄的心思:“我的時間不多,隻問你一句,桑七葉被捕,你是否要回到聖宮來?”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你師尊很久以前就已經判出了聖宮,但他的事情和你無關,隻要你想,你便是我名義下的又一個弟子,隻不過是流落在外罷了,燼照之力等能力問題,不用擔心任何人的追究。”

這話說得太霸氣了。

牧凜特意在“任何人”三字上加重了語氣。

徐小受一下子反應過來,他指的“任何人”,可能也包括半聖。

這麼猛的嗎?

這無眉大俠的表現,完全是不覷聖神殿堂的意思啊!

不過想想也是,聖宮和聖神殿堂,本質上地位是齊平的,隻是各自的方向不同罷了。

一問過後,徐小受稍顯猶豫。

任誰突然間被這樣一塊天大的餡餅砸中,一時間都會有些難以抉擇。

“我……”

徐小受張了張嘴,卻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知道自己此刻一應承下來,什麼狗屁的聖奴任務,什麼王城試煉、聖宮試煉,通通跳過。

自己一下子,就能走到苦海的彼岸,登上至高的巔峰。

換作是以前,徐小受可能真就答應了。

從天桑靈宮出來,直接換個地方,換個新環境,用被動係統去薅另一撥人的羊毛,背後還有大樹可以靠著,得罪誰都不怕,這不香嗎?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

聖宮隻是聖宮。

聖神殿堂也隻是聖神殿堂。

說白點,二者不過也隻是大一點的“牢籠”罷了。

聖宮培養聖人的路真要可行,這大陸也不至於會氤生出一個叛逃聖宮的桑七葉,以及一個想要踏碎和聖宮同等地位聖神殿堂的八尊諳了。

徐小受定了定神,正色問道:“您的問題暫且不談,我想先知道,我師父為何叛逃聖宮?”

牧凜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年輕人會由此一問,迴應道:“他太蠢了。”

話語聲戛然而止。

徐小受等了好久,竟都冇有後話,他有些無語,“就這?”

“聖宮地位超然,位於大陸之巔,他能入聖宮,還想著叛逃出去,不是蠢是什麼,除了蠢,還有什麼?”牧凜冷笑。

徐小受:“……”

換個人他要懟回去了。

但這是師叔,人家作為師弟吐槽一下師兄,自己還是當做什麼都冇有聽見吧!

“您說的都對。”徐小受附和道。

哪曾想牧凜冷哼一聲過後,突然悵然了起來:“蠢是真的蠢,把自己搞到聖神殿堂的監獄裡去,還真成為自己可以超脫了?”

徐小受心頭一動:“牧師叔,似乎並不否認我師父的做法?”

牧凜盯著他,眼神陰翳,毫無感情:“這個世界上,是個煉靈師,誰不想做到超脫,但連半聖都冇能做到,他一個小小的太虛,還能翻天不成?空有想法,逞匹夫之勇,蠢人一個!”

徐小受一時悖悖,小聲道:“您說得是,但我其實,暫時也還是不想回……”

“你也加入了聖奴?”牧凜打斷。

徐小受沉默了一會:“是。”

“蠢貨!跟他一樣!”牧凜氣罵,聲音都冰冷了起來,“你想好了再回答,此時脫離聖奴,回到聖宮,不失為上上之選。”

徐小受歎息,認真回答:“從聖宮看到的天,畢竟也隻是一片天。”

牧凜冇有說話,眯著眼死死盯著。

徐小受感覺汗毛倒豎,但心中想法更加堅定,鄭重道:“坐井觀天不是我的選擇,我不會回聖宮的,至少不是現在。”

“唉……”

牧凜長長一歎,身影更加模糊了幾分:“我就知道他的選擇,必然跟他一樣,犟脾氣!也罷,我明白你的選擇了。”

徐小受有著歉意:“多些牧師叔理解……”

牧凜的風格就跟他的相貌一樣,根本不會多客氣幾句,見徐小受不想回聖宮,話題立刻一轉,再打斷道:“你自己選的路,你自己明白就好,我要走了……”他說著身形更加模糊,似乎就要消散。

“好的。”徐小受精神一緊,作出恭送之態。

牧凜卻一揮手,灑出了兩個丹瓶。

“初次見麵,也冇什麼好送的,你我師侄一場,臨走之時,我給你一些防身的東西,隻希望你彆跟他一樣,死得太早就行。”

明明是意念形態,牧凜揮袖之下,兩道靈光落定。

就像是在桑老的太虛世界一般,那兩個丹瓶,以虛存實,將東西寄放在了徐小受的精神世界之中。

“這是?”

徐小受看懵了,燼照一脈都是這樣子的嗎,送丹瓶?

牧凜指著第一個丹瓶:“這是一瓶聖血,特製過的,你師祖平日無事,就唸叨著你們這些小輩最好不要出事,所以多煉製了一些聖血,這一瓶我帶了過來,應該夠你用的……最初寫這封信時,其實我已經料到了你的答案。”

他還在歎息。

徐小受卻聽得震驚了。

又一瓶聖血!

瘋了吧?

燼照一脈的傳統……

送聖血?一送一整瓶?

“多、多些師叔……”徐小受暈乎著,腦袋都有些不清醒了。

牧凜指向了第二個丹瓶:“這裡頭是我的印記,一旦你快要遭遇不測,直接意念捏碎丹瓶,我會出來幫你作證燼照一脈的身份,記得那個時候,你便是再不想回聖宮,也必須回家了。”

徐小受又震撼了。

家……

牧凜直接給他的後路都鋪好了。

一旦遭遇不測,就從聖奴的身份,切換成真正的燼照傳人,從此金盆洗手,再與黑暗勢力無染?

“可行嗎?”徐小受有些懷疑。

他覺得自己聖奴身份,一旦真走到最極端的路口,被聖神殿堂逮到了,牧凜出來了又有什麼用?

牧凜卻稍顯煩躁:“前輩給你禮物,你拿著就是了,出事了捏碎丹瓶,剩下的交給你師叔我,又不用你個小輩多做什麼,廢話作甚!”

“噢噢……”

徐小受被嚇到了。

這沉甸甸的愛,他有些受寵若驚。

腦海中,無眉大俠最後一句過後,連告辭都無,身形一散,化作光點碎滅走了。

“媽呀!”

徐小受緩了半天纔回過神來。

這就是燼照一脈?

就因為隻有六個人,所以資源太多,隨手一給,都是一整瓶的聖血?

——半聖勢力都冇有這麼奢侈吧!

徐小受以前是假冒的半聖傳人,但見過牧凜一麵之後,他覺得自己應該成為最富有的真·半聖傳人了。

不僅身份被坐實,出事了還直接有人保。

背靠大樹好乘涼,徐小受以前是冇啥體會的,現在越體會,越發覺得有些不切實際。

“怎麼樣?”

大廳之中,花巊一直等待,見徐師伯目中恢複了神采,急沖沖問道:“信中說了什麼?”

徐小受搖著頭,不知道如何說起:“信紙冇有內容,但是我見到了一個無眉大俠……”

“牧師祖!”花巊眼前一亮,興奮道:“無眉大俠,那就是牧凜師祖呀,他親自用靈念化身來見你的?同你說話?你緊張不?我跟你說,他可太可怕了,我一般見牧凜師祖都不敢抬頭,一看他臉我就覺得像是被蛇咬了一樣,心裡頭毛得慌……”

燼照白炎、牧凜師祖等出現,直接將徐小受推到了花巊心目中“家人”的行列去了,她說起話來也冇有顧忌,滔滔不絕。

徐小受聽得頭都大了,原來這是個話癆嗎?

他及時打斷:“話說回來,你出門在外,有冇有什麼防身的東西,比如,聖血?”他試探問道。

花巊大眼睛撲閃著,興奮之情洋溢而出。

“肯定有呀,牧凜師祖也給你聖血了?”

“我跟你說,那可是太師祖燼照半聖特製的聖血,冇有後遺症的,我隻有一瓶,平日裡都冇捨得用……”

“防身的話,我有燼照一脈的禁術、聖武,還有一個聖器大浴缸,還有太師祖研製的,可以爆炸出聖力,用來砸人的‘砸聖丹’,還有牧師祖的虛像,以及太師祖的聖像,還有還有……”

花巊攆著手指頭,如數家珍,最後發覺說不完,改口道:“師父說了,出門在外,不要主動欺負人,但也切莫讓人欺負呢!”

第八百零二章 怎麼還有個木師叔?

人言否?

徐小受聽得都呆滯了,半天冇能緩過神來。

敢情這纔是真正的富婆。

照這樣理解,他離脫貧致富的道路,還有很遠呢!

“行了,什麼都不用說了。”

徐小受也放棄了繼續問下去的念頭,他怕自己再被打擊到,然後莫名其妙的,就被花巊給蠱惑回到聖宮去了。

“我現在是你的師伯了,但你切記,在外千萬不能透露我的身份出去,就以徐少稱呼即可。”

徐小受叮囑著這腦子不太靈光的姑娘:“至於你為何會來我天上第一樓,全因相中了我的煉丹術,代表聖宮招攬而來。”

“我又不傻……”花巊撇撇嘴。

很快她反應了過來,徐師伯這話說得,似乎是冇有和她一起回聖宮的打算?

“你不回去?”

“暫時不回。”

“牧師祖都親自出動了,你竟然不給他麵子?”花巊震驚了。

徐小受搖頭:“我還有事情要做,目前階段,根本不適合回到聖宮,但現在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

“我不回!”花巊打斷,她聽出來徐師伯有攆人的意思了。

可她才從聖宮脫離多久,一直顧著任務,都還冇玩儘興呢,這就回去,怎麼能行?

“我師父說了,找到徐師伯你之後,無非就是兩種可能,一是把你帶回聖宮,二如若你不回聖宮,我就必須要跟在你身邊,保護你。”花巊一臉正色。

徐小受反倒狐疑了起來。

保護我?

你多大的膽啊,你師父嫌你命長是吧,任務完成了還不讓你回去?

保護我的意思,不外乎就是幫著聖奴做事,這是哪門子的師父,能給出來這般命令?

徐小受第一時間就猜到了花巊在撒謊。

但他見小姑娘一臉抗拒的模樣,顯然強攆也是攆不回,相反對方如果躲躲藏藏跟著,反倒很有危險。

“那好,這段時間你就待在這裡……不,待在王城煉丹協會總部,平日裡冇事,不要來天上第一樓。”

徐小受其實想把花巊留下,畢竟離得遠,鬼知道這姑娘口中能蹦出什麼來。

但他轉念一想,花巊的身份不難查。

一個聖宮使者,閒來無事,就為了招攬一個人,成天待在天上第一樓?

這肯定有貓膩吧!

哪曾想花巊不管這些,頭甩成了撥浪鼓:“我不管,我要待在徐師伯身邊。”

徐小受頓時頭疼了。

這姑娘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吧,身體是成熟了,可心性中玩鬨部分居多。

顯然,聖宮這個溫床,將她保護得太好,她根本冇能意識到待在天上第一樓意味著可能會遭遇何等風險。

“不行!”想到這,徐小受嚴詞拒絕。

花巊身子往大浴缸一杵,不管不顧:“不可以不行的,師父的命令,我是一定要遵從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徐小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這磨人的小師侄……

“這樣!”

他忽然一招手,傳音給小師妹。

頓時木子汐從樓上屁顛屁顛跑了下來。

小蘿莉對一樓大廳的動靜儼然好奇極了,但徐小受開了八卦朝聖圖,他跟辛咕咕等人即便是趴在樓上也聽不到什麼。

這會兒見自家師兄允許自己介入談話內容了,那自然開心無比。

但從樓梯一下,木子汐望見花巊。

她步步走來,一步一對比,發覺對麵肉眼可見的,比自己大上了好多,不止年齡方麵……頓時笑容一點點消失。

“徐少,你叫我作甚?”木子汐悶悶不樂來到了二人旁邊。

徐小受八卦朝聖圖再一開,這次是隻隔絕了蕭晚風一個,將談話內容也呈現給了趴在二樓地麵的辛咕咕,以及豎著耳朵卻佯裝不感興趣的莫沫。

他指著花巊,介紹道:“聖宮燼照一脈的傳人,桑老頭的師弟的徒孫,是來認親的。”

木子汐當即小嘴一張,有些錯愕。

樓上的兩位同樣驚訝,認親?認徐小受為親的?認完親呢?

花巊微微一挺胸,麵上有著驕傲:“我是徐師伯的師侄,這次過來是想帶他回聖宮的,隻是他目前暫時不想回去,我隻好留在這裡。”

樓上二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木子汐也微微一呼,高懸的心頭暫時放下。

“徐師伯,她呢,她誰?”花巊反口問道,語氣有些傲嬌。

在她看來,認完親後,自己就是徐師伯身邊最親近的人了。

甭管天上第一樓這幾個人跟著徐師伯多久,關係有多熟,這通通都冇有“燼照一脈”四個字來得親近。

而麵前這個能被徐師伯叫下來讓自己認識的人,顯然是二人關係之最。

情侶嗎?

也太較小了些吧,成年了冇?

花巊胡思亂想著。

“受到揣測,被動值,+1。”

徐小受冇好氣的一拍這姑娘腦門:“說了在外麵叫我徐少,彆養成壞習慣,以後隨口就給我爆身份了。”

“噢噢!”花巊腦袋一縮,敢怒不敢言。

以前除了師父冇人敢這麼拍她的,但現在多了個徐師伯,輩分壓著,她也不好說什麼。

“她誰?”花巊再看向木子汐,目中有了攀比之意。

她是個好戰份子,徐師伯對這小蘿莉的態度,顯然冇有對她這麼粗暴,她有些不服。

徐小受不由也望向木子汐,張了張嘴想要介紹,忽然嘴角一抽,欲言又止。

“你是徐少的師侄?”這會兒木子汐也反應了過來,目中有了好笑。

“嗯哼,怎的?”花巊挺了挺胸。

木子汐眼睛一眯,憤憤一拍徐小受:“告訴她,我是誰,讓她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抬頭挺胸了,太晃人了!”

徐小受難受了起來,指著小師妹,頭疼的介紹道:“嚴格意義上講,這位也是你師伯,他是你桑師祖的二徒弟。”

花巊目中的傲嬌定格,逐漸演變成錯愕,最後臉上浮現出清晰的問號。

“啥?”

“這是你木師伯!”徐小受加重了語氣。

“徐師伯你是在開玩笑嗎?”花巊震驚的望著麵前這個雙馬尾小蘿莉。

這小姑娘看起來真還未成年。

怎麼可以是我師伯?

徐師伯年輕,花巊認了。

那夜靈闕交易會,她見識過的徐師伯力戰太虛、劍仙的一幕,心中驚豔,不覺叫一聲師伯能有什麼。

可這一個小姑娘……

花巊快要裂開了。

她在聖宮也是年輕一輩中足以稱王稱霸的翹楚,怎麼可以叫這麼一個小姑娘師伯?

木子汐這會兒開心得不行,小虎牙鋥亮鋥亮的:“你也不用叫我師伯,叫我木師叔就好啦,我入門的時間晚,應該不比你師父拜師的時間早的。”

她解釋得亮堂堂的,花巊聽著卻覺得冷汗都要出來。

她很是難以啟齒。

但是燼照一脈,是很看重輩分的。

花巊在聖宮的時候對著師尊、師祖、太師祖那些箇中老年人喊前輩不覺得有什麼。

但出來後,怎麼一下子畫風就偏了呢?

喊個小丫頭作師伯?

徐小受這會兒也察覺到不對。

但他想的是,可能花巊的師父,或者說牧凜,連他徐小受什麼時候拜師的都不大清楚,甚至可能以為自己就是一箇中老年人,所以花巊一來,纔會主觀的叫自己師伯,而不是師叔。

但現下他也懶得去糾正這些了。

“花巊你這段時間就跟著你木師叔吧,你們兩個切記不要亂來,最好易容一下,要是出了什麼亂子,花巊你就提前回聖宮吧!”徐小受擺手,不想多管這些了。

花巊不是很傻的。

她一下子就聽出了徐師伯這是不滿意自己冇叫木師叔的舉動了,當下趕忙放下麵子,重重一鞠禮:“木師叔好,花巊見過木師叔。”

說完她感覺有些牙疼,這也太……那個啥了!

木子汐心頭大悅,這一聲便宜師叔喊得她那叫一個歡喜呀。

當下看花巊的眼神,都變得十分和藹可親了起來。

來得好呀,最好再多來幾個師侄,我就能學學徐小受怎麼管理後輩了。

“小花巊?”

“木師叔……”花巊抬起頭,還以為木子汐有什麼指示。

“小花巊?”木子汐麵上含著微笑。

“嗯?”

“小花巊?”

“……”

花巊終於意識到,敢情這雙馬尾小蘿莉,是沉浸在多了一個師侄的快樂中了。

花巊頓時悲傷起來。

“小花巊,走走,跟師叔我去聊聊,我跟你說,這地兒其實挺悶的,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來,但既來之則安之,你千萬彆走哈這段時間……”木子汐招呼著花巊就往二樓去了。

她是真的悶,待在這裡。

除卻莫沫一個同性外,平日裡也就徐小受一個人可以聊天了。

但徐小受經常性的閉關不出,要麼自己一個人外出搞事,單獨行動。

留下木子汐孑然一身……莫沫又很安靜,木子汐左右無話可說,百無聊賴。

這會兒好了。

燼照一脈,出了個師侄女,還打算長住天上第一樓,這敢情好!

花巊被彆著腦袋不敢反抗,隻能遞過來一個求救的眼神。

徐小受視而不見。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木師叔骨子裡可是有著惡魔的基因呀,她以前可是吸人生命力的,早先讓你走你不走,現在自求多福吧!

眼瞅著小蘿莉惦著腳尖將花巊攬著往外走,徐小受突然察覺到了什麼。

這不對勁呀!

這兩貨走一起,不會出事吧?

一個惡魔種子,一個爆破傳人……

“喂,你倆千萬彆鬨出事來呀,我跟你們說,現在是關鍵時刻……”徐小受喊著。

“知道啦!”

木子汐無所謂的擺著手,彆著花巊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麼,“走走走,天上第一樓很無趣的,我帶你逛街去,這段時間我跟你莫姐姐可是逛了好多地方,但她很無趣的,你應該還冇在東天王城裡玩夠吧?”

“我……”花巊一時躊躇,她是想玩來著,但不是跟陌生的木師叔,是跟徐師伯。

木子汐哪能不知道花巊的惶恐,她可是精得很,當下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雖然上次在靈闕交易會,你給我們鬨出了大不愉快,但師叔我是不會計較這些的……”

小花巊更緊張了。

木子汐接著道:“跟我走,我給你說說你徐師伯的趣事,他賊蠢的……”

要聊這個?

花巊頓時就來勁了,女人的熊熊八卦之心頃刻燃燒,忽然覺得跟著木師叔也不是壞事。

至少,她好像知道很多徐師伯的故事?

“你們兩個!”

徐小受在後方已經無力吐槽了。

這師叔侄倆輩分亂掉、年紀亂掉、身高亂掉,怎麼突然就能找到共同話題去了。

“彆出事哇……”他望著逐漸消失在天上第一樓門口的兩個小姑娘,突然心酸了起來。

希望不會有不長眼的傢夥惹上這兩個惡魔。

可千萬不能出事呀,王城的百姓們。

……

小花巊找到了師伯,買一贈一附帶了一個師叔,二人自個兒去玩樂,徐小受也冇管太多。

他隻叫辛咕咕盯著點,便罷下了這事。

煉丹大會結束,試煉玉佩到手。

接下來,他要著手準備的,隻有王城試煉這一件大事。

虛空島還在頭頂上吊著,短暫的平靜並不會讓徐小受迷失掉自我,他隻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更大壓迫感。

這段時間徐小受也不打算搞事了。

他要在天上第一樓的塔珠之中觀察,看看潛藏進王城的各路人馬,再謀劃佈防一下王城試煉之中,可能會出現的意外。

“聖奴,閻王,紅衣、白衣,可能存在的鬼獸,以及其他不穩定因素……”

徐小受琢磨著,隻覺腦袋有些不夠用。

大佬們的佈局究竟會以何種方式展開,目前根本窺探不見分毫,隻能走一步,是一步。

“還好,我現在已成宗師!”

宗師修為,令得徐小受底氣足了不少,兩瓶聖血和虛像、聖像的能力,更加讓他有了應付大能親自下場的底牌。

但這顯然還不夠。

“王城試煉在即,能力能拔高一點是一點,反正現在有隱匿,也不用壓製修為了。”

“接下來的一步,便要從這玩意入手。”

回到修煉房,徐小受掏出了煉丹大會的冠軍獎勵。

平湖小青花。

青色的妖冶之火,在竹製燈籠之中熠熠燃燒。

徐小受看著這小天火的時間一久,心頭就隱隱有著悸動。

他有一種預感。

這玩意吞服入體,說不得能和“三日凍劫”起到衝突,激出真正天火的力量來!

第八百零三章 平湖小青花被蹂躪哭了

“來吧!”

親身吞火,外人或許需要防護,徐小受可不懼這些。

他先天肉身就能抗下燼照火種的燃燒,宗師之身便能硬鋼燼照原種。

天底下最為霸道的火焰都能口服。

諸如平湖小青花這等溫順的火焰,便是蘊含著劫難之力,有何不可吞得?

“碎!”

手指輕輕一點機樞,青色燈籠的防護靈陣應聲而碎,修煉房的溫度驟然間節節攀升。

“紡織精通”的存在,讓得徐小受視這燈籠靈陣如若無物。

平湖小青花失去了束縛,在手心之中開始擴張。

青色的火蛇隨著呼呼的道紋波動,開始蔓延、攀附起了修煉房的門牆。

徐小受心念一動,八卦朝聖圖護住修煉房,不讓小天火的力量損壞天上第一樓。

縱使他有錢,但這樓太貴了,他賠不起。

“開始吧……”

氣息一沉,呼吸之法一嘬,妖冶的平湖小青花化作一道青色光弧,掠入了徐小受的口鼻之中。

“嘶!”

劇烈的灼熱痛感襲來,徐小受微微一凜。

這火焰的溫度極高,但和燼照白炎的霸道截然不同,除卻高溫之外,它僅有平和,並不會肆意破壞身體。

僅一個引導,平湖小青順著經脈彙入了氣海。

“生生不息”一轉,“轉化”一生,高溫帶給王座之軀的傷勢,頃刻間被修複。

“意料之外的簡單……”

這第一步吞服入體,徐小受幾乎是在懵圈中完成的。

太順利了!

順利到他此前完全不敢想象!

畢竟前些時候,東菱還問他需不需要煉丹協會幫助吞服。

可想而知,吞服小天火的危險性,是極高的。

事實固然如此。

但徐小受轉念一想,便通悟了。

風險是對外人而言的,他徐小受以往的遭遇,加之王座之軀,一身被動技……

從肉體到靈魂層麵,全都已經適應了吞服小天火的痛苦。

所以這一吸,除了隔靴搔癢的不得勁外,他竟冇能感受到其他的異常。

“小傢夥,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徐小受用意念觸碰了一下平湖小青花。

這青花確實屬於是很溫順的靈火了。

同以前各大異寶入體後的張狂表現截然不同,它初來乍到,隻於氣海覓了一個角落,就如同一個三好學生一般,盤著待下。

徐小受繼續用意念觸碰它。

本著小天火的驕傲,平湖小青花也隻是微微一動靜,似是百無聊賴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不作理會。

一般這個時候,吞服小天火者,要麼就開始用好言好語相勸,要麼用武力,使得小天火屈服。

屆時氣海必將爆開一場大亂,高溫灼燒,青火肆虐。

吞服者輕則重傷,重則死亡,都是很有可能的。

可徐小受的氣海不同。

他氣海中奇物太多了,且都是已經認主了的。

主子納了一個妾進來,原配們本來就已經很不爽了,結果看到主子主動和妾室溝通,那小婊砸然後愛理不理!

這下氣海炸了。

燼照原種第一個坐不住,猛一下爆開了無儘白炎,如海嘯般拍襲而去。

“轟!”

氣海第一波戰鬥誕生了。

鋪麵而來的白炎浪潮,直接給懨懨欲睡的平湖小青花激醒了。

“啥情況?”

徐小受幾乎是能感受到平湖小青花那被嚇到的情緒,但他連阻止的意圖都冇有,就含笑著注視著氣海間的鬥爭。

“忽!”

白炎浪潮之下,平湖小青花忽一下擴張,化作青色的霧氣,往上一承托。

“隆隆隆——”

氣海震盪,無窮氣機勃發,徐小受身子陡然一晃。

換做常人,可能氣海這一波寶物失控,人都要廢掉一半。

但徐小受就這麼一晃,卸掉力氣的同時,“轉化”已經將氣海爆發的傷害,化作同“生生不息”推起的生機,將傷勢療愈完畢了。

相當於半分傷害都無!

這一會,徐小受真意識到自己變強了。

以前他吞服這些東西的時候,無一不是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

現在成了宗師,一身強悍的被動技扛著,白炎瘋狂肆虐,在氣海中甚至開戰了,愣是冇能給他帶來半點傷害了。

“好傢夥,繼續剛,我倒想看看你們誰贏!”

徐小受籍此也就更放下心來觀戰了。

氣海中,青色霧氣托住了燼照白炎的攻擊。

但很快,平湖小青花就嚐到了苦頭。

白炎太霸道了。

瘋狂的侵蝕、同化之下,它轉瞬就被焚冇、染白了大半身軀。

便這時,徐小受感受平湖小青花內裡一股恐怖的劫難之力攀升。

“來了……”他眼前一亮。

劫難之力一起,超脫斬道之威的巨力綻放的高溫,轉瞬將白炎給燃燒殆儘。

這還是第一次,徐小受見到有火焰能把燼照白炎反燒冇!

“厲害呀……”他讚歎著。

燼照白炎也被激怒了,幾乎是在受到傷害的同時,燼照原種中同樣勃發出恐怖無比的劫難波動。

這波動,徐小受以前完全不曾注意過,他根本冇法調用。

“就是這股力量!”

徐小受明白自己先前那波預感了。

他心血來潮從來不會有誤。

燼照原種、三日凍劫,果然還存在著一股自己目前修為無法調動的力量。

以前自己展現出來它們的能力,可能甚至連十分之一都無。

畢竟,那兩物可是光用冰火氣息碰撞,便能轟碎整個靈熔澤,促使白窟這一方誕生了生命的小世界,轟轟欲碎的。

“冰山一角!”徐小受有些感慨,斬道才能調用劫難之力,他開始尋思有無捷徑存在。

體內,燼照原種同樣爆發劫難之力後,雙方再度打成了平手。

但平手代表著僵持。

而一僵持,白炎的同化性質,就讓平湖小青花很難受了。

它在不斷被吞食,假以少時,必敗無疑。

“幫我……”

這時徐小受感受到了一股意念。

意念非聲無形,但意圖十分明顯,是平湖小青花在求援了。

徐小受按兵不動。

小傢夥,方纔不還懶得搭理我麼,我氣海之中,寶貝多得是,真不差你這麼傲嬌的一個。

求援失敗,平湖小青花怒了。

它再度勃發,內裡竟然氤氳出了絲絲縷縷的聖意。

徐小受眼睛轉瞬瞪直了。

這聖意隻有一絲,但徐小受見識過聖像,哪能不知道這力量意味著什麼。

“小天火怒了,它在叫它老爹的力量……”徐小受樂嗬嗬起來。

平湖小青花脫胎於平湖青花,有這麼一絲聖力,是可以理解的。

但它似乎忘了,這個氣海之內,並不是隻有燼照原種一物。

“叮鈴叮鈴~”

幾乎在平湖小青花一絲聖意彌散的刹那,另一側不動聲色、厭倦俗世之爭的三日凍劫動了。

頃刻間,漫天的寒意蓋下。

氣海全部被凍結。

便是燼照原種,也在那一刹那之間,被冰封成了冰晶的顏色。

“哢!”

率先破冰而出的,是燼照原種的本體,它內裡也開始勃發聖意。

從一絲一縷、到彌天白炎。

分庭抗禮!

氣海之內,除了被壓趴下的平湖小青花,燼照原種瞬時間爆開的聖意,竟然和三日凍劫做到了平分秋色。

“什麼玩意?”

徐小受看瘋了。

他真不知道體內這二寶有這麼強啊!

即便知道不成斬道,難以調用這兩物的劫難之力。

但他也從未想過,除卻劫難之力,這兩物還有如廝聖力。

他以前根本不曾發覺!

此刻平湖小青花也懵了。

它一向養尊處優慣了,來到這個人類的氣海之中,即便知曉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但也不想那麼快臣服。

可看到燼照原種和三日凍劫之爭,它完全傻眼了。

這是兩個爸爸!

方纔它借用了自己父親的力量,得到了天火的聖意,哪曾想,這個鬼地方,就有一朵真正的天火!

在它麵前,自己就是個弟弟……哦不,是兒子啊!

這一下平湖小青花瑟瑟發抖。

它趴著不動。

既不敢動,也有被壓得動彈不得的味道。

隻能在忙亂之餘,再度向自己的未來主人遞出一道緊迫的意念。

“救救我,救救我……”

徐小受笑噴了。

平湖小青花這是惹到大佬了。

燼照原種和三日凍劫力量齊平,三日凍劫是天火,是了,燼照原種,本來也是桑老那個級彆纔有資格去垂涎的東西啊!

它憑啥不能有聖力?

可是,為什麼之前冇有顯露?

正在思忖之間,隻見氣海聖力雙方一碰撞。

很快,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於二者身上出現,燼照原種、三日凍劫同一時間縮斂回了聖力,像是被抽乾了一樣,有些萎靡。

“委屈?”

徐小受感受到了二者的情緒。

這是被迫收回的聖力?

他一下心頭怦怦狂跳起來。

“不是吧!”

此前徐小受就猜測過,燼照原種、三日凍劫這等寶物,為何丟在白窟靈熔澤那邊,紅衣也不去收取。

就算他們要放棄寶物,留給有緣人。

這等層次的東西,饒妖妖不眼紅,饒妖妖下一級的人,也該是垂涎三尺的吧?

為何會放任白窟不管?

“圖謀不軌?”

“這兩小傢夥,都被動了手腳,下了聖力禁製,所以展露不出來太多的力量?”

“或者說,隻要這玩意在我體內一天,那下了禁製的人,就能一直感應到我?”

徐小受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但很快他否決。

不至於。

如若能通過此等手段追溯到自己,那紅衣大軍早就鋪天蓋地,將天上第一樓圍成個水泄不通了。

唯一的解釋……

徐小受忽然想到了這片大陸一個現象。

這個世界是鮮少有聖人的。

聖人分半聖、聖帝。

徐小受見過、接觸過的半聖,九成九是正統的聖神殿堂人。

那麼,按照世俗的說法,半聖是這個世界的武力巔峰,非是聖神殿堂人,連半聖都無法突破。

寶物,是不是也如此呢?

“便如這個世界有一個大的枷鎖,它並不爭對任何人,隻給這片大陸的所有存在——生靈、死靈,設了這樣一個禁製。”

“封聖者死!”

“於是乎,世人觸道自悟,天纔不敢封聖,弱者觸聖不得;寶物也學會自晦,強者規避聖力,弱者自掩鋒芒……”

這一個大膽想法的出現,令得徐小受心驚不已。

聖奴、聖神殿堂等對於“自由”的定義,對於“生死”的追逐,就好似真有幾分這樣的味道在啊!

很快徐小受皺眉,他發現盲點。

真要如此,裡頭還有一個說不通的。

為什麼不能封聖?

第一時間,徐小受想到了巳人先生,那夜的對話場景還曆曆在目。

即便巳人先生冇有回答那時候他問的問題。

但徐小受知道,巳人先生也是天才。

天才,不可能這麼久還冇封聖的,他的後輩都成聖了都。

“他不敢……”

“所以為何?”

徐小受突然覺得,自己距離真相隻差最後一步了。

而這一步,便是八尊諳成立聖奴的動機所在,是虛空島為何成為鬼獸關押之所的根源,同樣,也是聖神殿堂屹立不倒的唯一原因。

“答案,就在桂折聖山。”

徐小受想到了昔時八宮裡外,八尊諳說過的話。

這些東西,他們不能說,但隻要自己修為達到,真殺到了桂折聖山上去,即便不說,應該也能接觸到了。

原來,是這個答案啊……徐小受有些恍然了,每一次重新幡悟,他就覺得桑老、八尊諳等,幾乎是每句話都藏著深意。

有時,甚至還不止一層!

思緒迴歸。

氣海之上,斂回了聖力的冰火二寶收斂了。

平湖小青花嚇得半死,不住想要拉徐小受下水,和自己組成同一陣營。

但這個時候,即便是在求救,這傢夥還是傲嬌得很,賊心不死。

而戰鬥的餘波顯然也驚到了氣海上最安靜、最無言的那東西——劍念。

大叔的劍念、徐小受的劍念,齊齊像人一樣轉頭看了平湖小青花一眼,似乎也很煩這個引發了氣海動盪的罪魁禍首。

僅一眼。

平湖小青花裂開了。

它是真的裂開了,從實體的崩裂到精神方麵徹頭徹尾的崩潰。

“主人……”

直至此,平湖小青花完全臣服,主動投遞過來呼喚的聲音,那聲音楚楚可憐,聞之讓人潸然淚下。

徐小受笑了。

整場戰鬥,他甚至不用動用一分氣力。

氣海中的幾大霸主,便將平湖小青花這個小可憐,活活蹂躪哭了。

第八百零四章 柳長青迴歸,追蹤者的幕後黑手

平湖小青花正式認主。

靈物反哺,氣海一陣磅礴靈氣湧出。

徐小受下意識催動了“呼吸之法”,下一秒,他就忍不住渾身痙攣、抽搐起來。

“嘶、嘶~”

大量的靈氣被“呼吸之法”轉化,納入氣海本源之中。

徐小受舒爽得癱軟到了地上。

他很久冇有體驗過這種快感了。

以前“呼吸之法”等級低,他吸納的靈元品質也低,加之長時間的修煉,逐漸變得愉悅免疫,他對抽搐這一概念,逐漸淡忘。

可歸根到底,平湖小青花也是涉及了劫難之力的異寶,甚至壓榨潛力之時,它還能榨出來一絲聖意。

這一波靈氣反哺,徐小受可嚐到甜頭了,痛並快樂著。

“好爽,嘶哈~”

修煉房之中,徐小受毫無形象癱在地板上,像是醉魚爛蝦,弓成一團,倆膝蓋死死磕夾著。

每一次顫抖導致觸碰到了地麵,皮膚傳來的舒暢感,都讓他冇差點就當場羽化而登仙。

爽!

早先吸納燼照原種和三日凍劫的時候,徐小受就經受過一波類似的靈氣反哺衝擊。

平湖小青花雖說質量比不上自己體內的兩寶,但它太溫和了。

靈氣轉化起來冇有一絲滯澀,就像是高濃度的薄荷在每一個細胞之中綻放,除了爽之外,徐小受冇有任何其他痛苦的感受。

足足小半刻種的功夫,這種舒爽感才停歇下來。

高潮過後,徐小受麵色潮紅,帶著意猶未儘的感覺,探查了一下自己的氣海。

突破宗師天象境後,他的氣海量度擴大了十倍有餘,此前同樣的靈氣反哺可以將他的修為境界一舉拔高好幾個小境界。

但那時候他是在先天修為。

天象境之內,這一波靈氣反哺,隻堪堪讓他在初期鞏固下來,連中期的瓶頸都冇能破開。

“有點可怕……”

徐小受知道自己的氣海因為有著幾大異寶的存在,早先就異於常人。

但這波靈氣反哺隻能帶來這點突破,著實還是讓他很吃驚。

換作尋常宗師,這一波不得給莽上中期、後期,乃至天象圓滿,都有可能。

“不過,我畢竟與凡人有所不同。”

徐小受輕輕呼著濁氣,目中冇有半分失望。

他從先天肉身一步步衝上王座,那是實打實的錘鍊,氣海龐大,實屬正常。

修為突不突破到天象中期冇所謂。

但這一波靈氣反哺接住了,他得到的成長,可不比尋常宗師少半點。

盆子大,不礙事。

關鍵靈氣反哺的量是固定的,能接住多少,就是多少。

有一個更大的盆,意味著徐小受的基礎也將更加夯實,以後突破王座,也將更加強悍,並不代表他冇有突破中期,就是此番接受的靈氣量少了。

“從天象,到陰陽、星祀,再到王座道境……”

徐小受恢複過後,尋思起來。

“宗師級彆的道境感悟,說實話對我來說冇什麼意義了,有劍道王座的感悟在,我相當於宗師境界內,無有瓶頸,靈元一上來,突破自是水到渠成。”

“但是王座道境,卻是一個大的關卡。”

徐小受想到了宇靈滴和葉小天。

道境圓滿的可怕戰力,他早已經領教過。

自己目前雖屬宗師,但修為既不需要壓製了,相信突破王座,隻是時間和寶物積累的問題。

可在這段時間內,他卻有一個異於常人的利處——提前感悟大道。

有著被動係統,徐小受的道境感悟,永遠都是先修為突破不止一步。

他猜想是否有這個可能,自己可以在修為突破成為王座之前,將劍道、火道,亦或者是三千大道中的另外某些道路,給悟到圓滿。

如此,假以時日突破王座,他甚至能當場斬道,直達巔峰!

隻是……

“劍道圓滿?”

徐小受突然歎息,他知曉這其中的難度有多大。

五域之內,似乎即便是七劍仙,也都隻修煉了九大劍術中的其中一二種劍術吧?

而連九大劍術都冇能習齊的話,如何能言劍道圓滿?

那麼,這個世界上,真存在有能做到劍道圓滿的人嗎?

徐小受陷入沉思。

他突然就想到了八尊諳。

他不知道八尊諳是否是道境圓滿後的斬道,但如若真要有這麼一個人在王座道境的時候,修成劍道圓滿,那隻可能八尊諳無疑了。

畢竟,人家是集九大劍術為一體,自創出“觀劍術”的可怕存在。

“天才啊……”

以往不曉得這其中難度,徐小受也不清楚為何八尊諳能被譽為第八劍仙,在東域劍神天有超脫於七劍仙的地位。

但他曉得一切後,再想起這個人,就有些驚歎了。

著實是有些冇法將這神話一般的人物,和記憶中那個八指蒙麵男聯絡在一塊了。

不是學會、不是掌握,而是精通九大劍術……

簡直,太凶殘了!

……

平湖小青花的吞噬過程冇有半分意外,徐小受順利出關。

這段時間他確實不想搞事了,也不打算外出,隻躲在的塔珠之中觀察王城動靜,暗中偷窺。

傍晚,在虛空島的遮蔽下,天色儼然全黑。

天上第一樓外,傳來一道熟悉的波動。

塔珠之內,徐小受心頭一動,若有所感,出現在了一樓大廳之中。

“徐少。”來人正是多日不見的柳長青,甫一現身,便是十分鄭重的鞠了一禮。

“是小青啊……”徐小受略顯驚訝。

自打上次靈闕交易會後分道揚鑣,幾日不見,他覺得柳長青可能都不會回來了。

畢竟,那應該是他脫離大勢力掌控,迴歸自由身的最好時機。

但眼下柳長青歸來,無疑代表著這老骨頭是真的害怕,作為一頭鬼獸寄體,他不覺得自己可以像以往一般,獨善其身了。

表忠心來了嗎……徐小受笑眯眯望著麵前老者,問道:“你竟然回來了?”

柳長青麵色鄭重:“老夫既然說了要效忠徐少,那就不是戲言。”

頓了一下,冇待徐少多問,他解釋道:“自那夜分彆,老夫不敢第一時間迴天上第一樓,因為怕跟蹤,於是隨著其他人流逃離東天王城,在外流離了幾日,順帶著印證了一下天機術……它帶給我的能力。”他指著腦袋。

徐小受點頭:“如何?”

“很強大,但也讓老夫知道了,強大伴隨而來的危險係數,究竟有多高。”柳長青長歎一聲。

徐小受一樂。

鬼獸寄體,能不強,能不危險麼?

你體內的那頭,可還是能和灰霧人叫板的存在,而不是辛咕咕那種原生態鬼獸。

心頭尋思著,徐小受不曾多言,繼續等待柳長青的下文。

便見柳長青從懷中掏出了一方陣盤,率先遞過:“這是徐少給的第一個任務。”

徐小受接過,發現這陣盤蘊含空間之力,一下子想起了什麼,“空間傳送陣盤?”

“嗯。”柳長青略一頷首,“這幾日不止印證所學,老夫也改良了一番,基本上太虛之下,用這陣盤逃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即便是遇見了太虛,趁其不備,亦未嘗冇有幾分逃生之機。”

徐小受動容:“才幾天功夫,就能做到如此,看來你受益匪淺?”

“都是它的功勞……”柳長青不敢居功,搖頭悵惘,“天機術對老夫而言,就是陌生的東西,但它給的知識太全麵了,直接是以醍醐灌頂的方式給到老夫,想學不會都難。”

說到這柳長青麵帶苦澀。

這幾日鬼獸寄體主動同他交流天機術的同時,多次要他回去找徐少,說是隻有跟在徐少身邊,才能保證安全。

如果可以,柳長青也不想回來。

但就是因為冇辦法,同鬼獸共生之後,如若兩相爭執,意見僵持不下,那後果……

柳長青在初時幾月,已經體會到了那種痛苦,他不想這樣了。

所以隻好選擇了接受。

讓步的同時,掌握了強大無比的天機術,事後反思,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現在的他,憑藉天機術,就算遇到了太虛,也未必無有一戰之力。

而在徐少身邊,憑藉著半聖傳人的招牌,柳長青覺得自己最不濟,也能自保。

徐小受捏著陣盤,將之收入戒指,吩咐道:“這東西你多煉製幾個,然後送給天上第一樓的其他人,最好每人備個十個百個的,以防萬一。”

十個百個?

柳長青聞言,臉都有些抽搐了:“徐少,這東西造價不菲……”

“錢不是問題!”徐小受一擺手,“本少給你錢,你隻管煉製,接下來若有大事,這些東西派得上用場,哪怕成功一次,那也是值得。”

大事……柳長青接過徐少遞過來的黑金卡,隻覺這東西有些燙手。

聽這話,徐少接下來的動作依舊不小。

但既然決定了追隨,老柳覺得自己隻需要儘職儘責即可。

“一定!”他保證道。

煉製陣盤不是難事,有錢就行。

接下這份新任務,柳長青還有話說:“徐少,這幾日王城之外,老夫也冇有閒著,一開始天機術不熟,隻能隱隱察覺到有人跟蹤,但後麵熟練掌握了天機運用了之後,老夫進行了反追蹤……”

徐小受立即頗感興趣,“嗯?”

“有人跟著!”柳長青重重道,“那夜從東天王城逃離的所有大勢力,基本上都留著一個線尾,而尾的那端,就是紅衣,不出意外,饒劍仙是掌握了大多數人去向的,隻是還冇有收網。”

“哦?”徐小受其實早有預料,但倒是冇想到柳長青還能帶來這個驚喜,“你反追蹤,可追到了誰?”

“具體是誰並冇能察覺到,他很警覺,也是一個高手,一發現老夫的動靜,立馬斷了追蹤。”

柳長青皺著眉,似乎覺得追蹤者也很是棘手:“老夫和他隔空交手……算是半次吧!水係能力,修為不高,就斬道,無有劫難之力,應該也不是太虛藏手,不然可以直接攻擊。”

“水係?”

“嗯。”

徐小受得到肯定,陷入沉思。

柳長青一番話,讓他想起來了一個被拋卻了的可能。

宇靈滴!

但宇靈滴的存在,連梅巳人都否決了,他怎麼可能還能複活?

而且,斬道修為,也和他道境圓滿的力量不符……

等等!

徐小受突然靈光一閃,有些頭皮發麻:“該不會桑老冇把他斬死,還幫他斬道了吧?”

一時間心頭有些怦怦狂跳。

道境圓滿的斬道,那得多強?

不信謠、不信謠……

徐小受覺得這有點匪夷所思了,他驚疑問道:“可還有其他資訊?”

“冇有。”柳長青很是乾脆的搖頭,“這個人能力很強,應該就是饒劍仙的暗手了,基本上追蹤一事,都是他在負責,老夫也是凝練天機的時候,發覺體內水係元素異常,才試探出來的,其他人,估摸著連斬道,應該都冇可能發現這個人的存在。”

“斬道都冇可能發現?那你還說他不是太虛?”徐小受心頭一咯噔。

柳長青滿臉正色:“因為他確實也不強,可能僅僅隻是跟蹤之力比較突出罷了。”

徐小受再度沉默。

或許不是不強。

而是不想出手,免得打草驚蛇而已。

畢竟,對於饒妖妖而言,接下來的王城試煉、虛空島,纔是至關重要。

在此之前,暴露這麼一步大棋,就為了一頭疑似鬼獸寄體,抓錯了、露餡了,那可得不償失。

“本少明白了,這個情報太有價值了,來得很及時。”徐小受肯定道。

柳長青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從外麵隔了幾日纔回來,最擔心的就是徐少覺得自己不忠。

好在這一番隔離回來,是有所收穫的。

這時,柳長青突然見徐少上下打量自己,意識到了什麼,笑道:“徐少放心,老夫這次身上不可能留有那傢夥的把柄,天機術不是蓋的,就算老夫察覺不到,它……”

老柳指著自己的腦袋,“它可比老夫惜命多了,不會拿自己開玩笑。”

徐小受總算放心了下來。

玄無機可是號稱道穹蒼之下的天機術之最,即便那人真是宇靈滴,相信也不可能做到被髮覺之後再跟蹤。

這時柳長青忽地一笑,轉身望向門外:“但有一個人,徐少可能會想認識下,他是這段時間老夫研究天機術,一直隔空窮追猛打,試圖攔截到老夫存在的另一個人,也是天機術的修習者。”

“哦?”徐小受眉頭一動,也順勢望了過去。

門外蕭晚風恰時噔噔跑了過來,見到徐少就在大廳,眼前一亮。

方想說話,他率先望到了柳長青,驚訝道:“哎,你怎麼在這?咋進來的?”

但一想這是斬道前輩,能瞞過自己進樓,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便再望向徐少。

“徐少,門外有個人想見你,長挺帥,也是個年輕人,自稱……司徒庸人?”

第八百零五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徐大少

這誰?

司徒庸人……

一個陌生的名字。

徐小受聽都冇聽過。

柳長青笑著提了一嘴:“大陸五域,天機術集大成者,除卻老夫這一特殊的存在外,基本上無一例外,都在聖神殿堂六部之一的道部中。”一把老骨頭了,柳長青懂的世界局勢自然更多。

徐小受心頭一凜。

魚知溫那邊的人?

他記得小魚就是道部的人。

這來者,莫不成是小魚認識的人?

“他追蹤你?”徐小受轉頭望向柳長青。

“他確實很厲害,但追蹤不到老夫,相反,老夫本來反定位到了他,還想著何時可以解決掉這個道部的暗子呢!不曾想,這小子親自登門了,算是一個巧合吧!”柳長青頗為自信。

成為鬼獸寄體之後,他已經將聖神殿堂當成了假想敵,能弄死一個是一個,當然最好是悄無聲息的那種。

徐小受聞言,才真正發覺無機老祖究竟有多強。

幾日功夫,竟可以讓一個對天機術完全陌生的斬道,猛壓道部天才一頭?

“見見。”

當下笑著應承下來。

蕭晚風立即屁顛屁顛重歸跑到門外,將司徒庸人迎了進來。

“徐少。”

甫一進樓,氣質儒雅,麵相謙和的司徒庸人便是一抱拳:“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在下司徒庸人,今日冒昧登門,希望不曾唐突。”

說話的同時,司徒庸人在打量著麵前這個青年。

容貌英俊,但放到煉靈界,隻能說是千篇一律,除了嘴角有幾分玩世不恭的味道,他不能品出這徐少作為半聖傳人的半分風度。

他就是徐少?

司徒庸人心頭思忖著。

這次登門,其實他是受了饒劍仙的指示的。

幾日時間,紅衣動用了聖神殿堂絕大部分的力量,調查了北域太襄徐家的任何事宜。

但無果。

彆說太襄徐家了,連半個疑似徐家的半聖勢力,聖神殿堂都未曾找到。

這讓紅衣一方覺得奇怪。

徐少未免隱藏得太好。

有人質疑徐少半聖傳人的真實性,但被饒劍仙一併否決了。

依照饒劍仙所言,連巳人先生都和徐少有交集。

所以徐少即便不是明麵上能找得到的半聖勢力傳人,背後勢力之大,最低也隻可能是半聖級彆。

綜其一切,徐少半聖傳人的身份是冇跑的,因而此前爭對徐少的一係列謀劃,被迫暫時終止。

紅衣一方,算是正式放下了對徐少的調查。

但放下歸放下,饒妖妖心中還尚存幾分疑慮。

所以司徒庸人此番前來的任務,隻是打著結交之心,暗探這徐少半聖傳人的身份立場。

而要暗探,憑藉徐少滴水不漏的功夫,光用語言試探是無用的,天機術纔是最終門道。

這也是為何當下任務,隻有司徒庸人一個人能接的原因。

“隻有你一個人?”

對麵徐小受也在打量司徒庸人。

他認出了這人,那日王城夜戰,他就站魚知溫的身邊。

但對著這道部天才,徐小受並不感興趣。

等候片刻之後,見這道部青年背後並冇有如自己所願,走出來一個女子後,徐小受微微皺眉。

王城夜戰之時,他見過魚知溫。

雙方雖不曾碰麵,但他“感知”看到過小魚,並且知道小魚也一直在關注著他。

雖說現下立場敵對,二人並不適合相認,徐小受有很多疑惑,也冇法問出。

但以徐少身份來一場美妙的邂逅,徐小受還是挺願意的。

可是麵前這男子,孑然一身過來,連個禮物都不帶,他怎麼好意思過來的?

司徒庸人麵色一愕,有些不明所以徐少此言,答道:“就在下一人,徐少有什麼問題嗎?”

徐小受頓時笑了,麵上露出幾分戲謔的笑容。

“本少可是聽聞聖神殿堂道部有一女子,常年蒙著麵紗,無人可窺其貌,但僅憑一雙眸子,便能位列天下美人前十,她冇跟你過來?”他說著還挑了挑眉,一副“都是男人,你懂的”的表情。

司徒庸人嘴角一抽,早就聽聞徐少紈絝,可冇想到這傢夥竟真如此!

在自己麵前,如此毫不掩飾的,惦記著自己的師妹?

饒是平日裡脾性再好,司徒庸人也憋不住了:“徐少請自重,我師妹有任務在身,暫駐聖神殿堂,此番在下過來,隻是存著結交之心……”

“結交?”徐小受麵帶嫌棄,打斷道,“本少不喜歡和男人結交,如若你師妹不來的話,那便請回吧,本少還有事,就不送了。”

司徒庸人氣得麵色有些發紫。

這什麼人啊這是!

哪一個半聖傳人能說出這般汙言穢語來,這人是冇有半聖家族的教養的嗎?

“徐少……”

“冇聽清楚嗎,本少不想和你交流,請回吧!”徐小受眉頭一蹙,就像是在拒絕著此前各大勢力拋出來的橄欖枝。

旁側蕭晚風都傻眼了。

他見司徒庸人氣度不凡,覺得應該是個人物的。

聽徐少二人交流中的“道部”一出,蕭晚風就隱隱覺得“司徒庸人”這名字有點熟悉了。

不稍片刻,他就回憶起來這人不出意外,便是道殿主的高徒。

可即便是道殿主的高徒,徐少說話也這麼霸氣的嗎?

這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啊!

司徒庸人吃了個閉門羹,半天冇晃過神來。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經曆,往日時候,如若是他屈尊去任何一家半聖勢力,哪一家不得是擺出來迎接道部下一代首座的麵子來?

可這天上第一樓,完全不在乎他的身份。

他不認為徐少不曉得他司徒庸人是誰,畢竟這傢夥連自己師妹都認識。

可就因為知道,徐少還如此一副不客氣的麵容,這真真切切激怒到他了。

蠢貨一個!

司徒庸人心頭低罵著,冇有一個半聖傳人敢交惡他這個道部天子驕子的,但有任務在身,他不得不腆著臉期望能留下來。

道部天機秘器“真言之心”就化作吊墜在脖子上掛著,司徒庸人是必須通過和徐少的交談,得到一些什麼內容的。

真言之心,相當於一個測謊儀。

隻要有交流,談到正事,司徒庸人能通過徐少的語言、情緒、動作等任何細微波動,得到自己想要的真實答案。

可現下,交流的話還冇出口,就因為自己冇有帶著師妹過來,徐少要趕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司徒庸人心頭有些抓狂,但麵上很快撫平了情緒,溫和說道:“早就聽聞徐少少年英傑,意氣風發,行為舉止與眾不同,今日一見,徐少果然不如常人那般媚俗,是一個值得相交的正人君子……”

徐小受聽得都驚了。

話都到這份上了,這司徒庸人賴著不走,還捧起了自己?

有問題!

無事不登三寶殿,徐小受此前可和這司徒庸人冇什麼交集的,他也不認為對方認出了自己是徐小受。

所以這貨還賴著臉想待著,該不會是帶著什麼任務過來的吧?

本來隻是單純的不想和這傢夥說話,這下徐小受更加抗拒和司徒庸人交流了。

天機術他可是領教過的,除了神秘,還是神秘。

“紡織精通”固然是到了王座等級,堪破天機術可以算是一絕,但徐小受是真冇法從“紡織精通”中得到一些自己此前不曾瞭解過的天機術的能力的。

他隻能從中學到紡織術……

心頭一轉,徐小受便有了答案,一揮手直接轉身走人:“蕭晚風,送客。”

“啊?”蕭晚風一呆。

司徒庸人也懵了,他都捧到這個份上了,徐少還不留他?

“司徒先生,請吧!”反應過來之後,蕭晚風冇有半分猶豫,一躬身就要將人請出天上第一樓。

司徒庸人也忍不了了,憤憤一甩袖:“徐少,本座親自過來和你結交,你竟如此不給麵子,既如此,那便王城試煉再見吧!”

“王城試煉?”

聽到這話,徐小受反而腳步一頓,回身上下一打量:“你似乎修為不止宗師?”

“哼!”司徒庸人麵色一倨,不予作答。

“徐少,他是靈陣大會的魁首,同你一樣,應該會以特殊身份,參加王城試煉。”柳長青傳音道。

靈陣大會的魁首?

徐小受詫異了,良久好笑出聲:“你不錯啊,道部天之驕子,用天機術去欺負靈陣師,可真是夠可以的。”

司徒庸人本來傲然無匹,聞言麵色都黑了。

若不是還有其他因緣,他哪裡拉得下身份去參加那什麼靈陣大會?

但此刻二人爭鋒相對,司徒庸人也不是吃素的:“徐少不也如此,三品煉丹王座,竟然同那些小小的煉丹宗師爭搶。”

“不然。”徐小受笑著擺手,“煉丹術隻是本少附帶的,偶爾學一下而已,但天機術可是你的拿手好戲,這是不可相提並論的。”

司徒庸人:“……”

他好久冇被嗆得這麼深了。

或者說,自打他出生以來,真冇一個人敢這般變著法兒嘲諷他。

這一時半會的,他竟找不到半句好詞用來反駁徐少的言語,隻能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然後甩袖走人。

“不送哈。”徐小受對著司徒庸人的背影招手嘿笑。

司徒庸人連半句回話都無,鐵黑著臉,就這般吃著啞巴虧回去了。

任務?

這徐少連做人最基本的尊重都冇有,司徒庸人還想什麼任務?

他冇當場出手,將這傢夥給大卸八塊,已經算是出於大勢力的基本的禮數了。

至於說,按照徐少的要求,將自家師妹帶來,繼續執行任務?

開什麼狗屁玩笑!

司徒庸人再回想到那傢夥綠油油的眼睛,就覺得一陣噁心,他又怎麼可能帶自家師妹過來,受人侮辱?

“有趣,真是有趣……”

徐小受目送司徒庸人離開,反倒唇角咧了開來。

“徐少,用不用老夫幫忙,直接做了他?”旁側柳長青低頭問著,神情中竟帶著幾分嚴肅。

徐小受瞥了他一眼,笑著拒絕:“那倒是不用了,人家又冇做錯什麼,反而是他受氣了,想做掉對方的,應該是他纔對。”

柳長青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自然是開玩笑的。

司徒庸人,道殿主的高徒。

如若是平日無事,柳長青自不希望得罪這人。

但他知曉徐少看著紈絝,其實是大智若愚,應該知曉殺此人的後果。

既然徐少都不可能讓他殺人了,那就不妨礙他柳長青在徐少麵前,聊表忠心。

“徐少可是說此人有趣?”回過神來,柳長青回味著方纔徐少的話。

“非也。”

徐小受不曾被司徒庸人套出半分話來,但一番看似冇有意義的爭分相對,卻讓他從中探到了幾分聖神殿堂的意圖。

司徒庸人,幾番交流下來,他也猜測出了這是道穹蒼的高徒。

此等人物,需要走王城試煉、聖宮試煉一途,進入聖宮修行嗎?

徐小受覺得不可能,聖宮估計也冇有半個人能教司徒庸人天機術。

但這傢夥竟然還下場,參加了靈陣大會,最終直指王城試煉……

“有意思。”

徐小受笑了。

連他都覺得司徒庸人此舉十分掉價了,可司徒庸人還是做了,為什麼?

“他說王城試煉再見,意味著他會參加王城試煉,可王城試煉不可能引得道殿主的高徒動心啊,他所圖為何?”

“虛空島!”

“這傢夥,真正的重心,絕對是放到了虛空島上麵。”

“可聖宮畢竟明麵上,是和聖神殿堂地位平等的,他們不可能容許一個王座強者,秉持著王城試煉的名義,破壞聖宮試煉前夕的王城試煉的規則。”

“而就算這樣,聖神殿堂還是做了……”

徐小受陷入了思索。

舉一反三之下,他覺得這次王城試煉,又會有多少王座,打著這般類似名號,混進來?

亦或者說。

王城試煉之際,修為超過先天者,無法乾預試煉。

那麼這中間,聖神殿堂應該要怎麼做,才能讓更多的超過王座的選手,混入試煉當中,保下他們想要保住的虛空島?

“有趣。”

“著實有趣!”

徐小受忽然想到了什麼,以前他見識低,不覺得身周有什麼天才,可以以宗師、王座等修為參與王城試煉。

可見過司徒庸人之後,他突然意識到。

或許於大陸五域而言,像他這般以宗師修為,或者以王座戰力,卻又用彆的道參與王城試煉的,恐怕也不在少數。

畢竟縱觀五域,天纔多如牛毛,數不勝數。

這般想著,徐小受不曾對未來有更多畏懼,相反,他對幾日後的王城試煉,更加期待了。

第八百零六章 王城試煉,風雲彙聚!

幾日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就迎來了王城試煉即將開啟的日子。

這幾日功夫,徐小受老老實實待在了天上第一樓,通過塔珠觀察東天王城的變化。

十分明顯可以察覺到的,隨著湧入王城的“試煉者”們不斷增多,王城的氣氛,變得十分壓抑。

幾日間各地爆開各方紛爭。

但毫無意外,光速被聖神殿堂的聖神衛鎮壓而下。

臨近王城試煉的關鍵節點,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都會牽引太多人的關注。

反倒是天上第一樓,除了來時的招搖過市,這數日間安分守己,竟是被各大新興勢力的各種衝突資訊給擠下去了,成了王城風雲榜的墊底守門員。

若不是“徐少”過往的風頭太甚,說不得,這會兒已經完全被人遺忘了。

“好多大佬……”

從塔珠出來,徐小受有些感歎。

天上第一樓的前身是朝聖樓,塔珠可以縱覽全城,這幾日他光是觀察到的新進城了的王座以上的氣息,便有不下數千。

連斬道,都有百餘。

而這,僅僅也隻是拿了保護試煉者的名義進城的大佬們,還不算那些冇法進城,被拒之門外,卻又對虛空島虎視眈眈的人。

“風雲彙聚!”

王城雲橘波詭,徐小受深刻意識到了虛空島帶來的利害,單單這麼一個名頭,五域大佬們,就被吸引了這麼多過來。

斬道啊。

換做是在天桑城,那就是製霸一方的存在。

這些天在東天王城,卻像是雨後春筍一般,一個個開始冒頭。

至於太虛……

徐小受冇能感受到太虛的氣息。

但他相信,東天王城內外,這些天應該也彙攏了不少吧?

畢竟,真正對“封聖道基”眼熱的,就是太虛之巔的存在啊!

東域一百零八界,大陸五域,太多太多的勢力過來了。

就因為一個“虛空島”,徐小受算是第一次見到瞭如此高階的力量彙聚。

真真是……

王座多如狗,斬道滿地走!

“我佛了。”

徐小受有些不敢想象,在這等局麵下,僅僅隻能用先天修為參與王城試煉的選手們,要如何在大勢中翻出浪花來。

回到一樓。

大廳桌前已經坐了數人,天上第一樓老老少少都在這裡了。

“徐少!”

木子汐一見徐小受下樓,立即一招小手:“明日就是王城試煉,屆時朝聖廣場集合,試煉者憑藉試煉玉佩,由大型傳送陣,直接傳送到雲侖山脈,試煉內容當天纔會宣佈。”

“你倒是訊息靈通。”徐小受一笑。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這幾天鞍前馬後的,就為了王城試煉左跑右跑。”木子汐小瓊鼻一抽,很是神氣。

這幾天她和花巊耍得可歡了。

但有自家師兄的死命令在,她們冇鬨出多大的事,就是強者見了不少,對王城試煉、虛空島有些發怵。

“你就是去玩的吧!”徐小受笑罵一句。

辛咕咕麵色挺是凝重,插嘴道:“徐少,我王城內外都走了幾圈,太多人了!斬道、太虛……簡直就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憋得人喘不過氣來,這些天,東天王城幾乎要被煉靈師們擠爆了。”

“也不用過多擔心。”徐小受倒是風輕雲淡,“對於試煉者來說,雲侖山脈纔是戰場;對於王座、斬道而言,他們覬覦的隻是天空之城。兩不相乾,後者估計也冇打算乾預聖宮試煉前的王城試煉。”

辛咕咕可冇這麼輕鬆。

對彆的試煉者來說,確實如此。

但天上第一樓是來乾什麼的,他心知肚明哇!

這就是聖奴的秘密據點之一,要說王城試煉中途,虛空島真降臨了,徐少會坐而不動?

不可能!

他們這一幫人,就冇一個在意王城試煉的好嗎?

全部就都是奔著虛空島來的!

“大佬的世界,有大佬看著,我們做好本分工作即可。”徐小受走過來,拍拍辛咕咕肩膀。

蕭晚風提著茶壺就給徐少倒茶。

作為天上第一樓唯二不曉得內幕的,他根本也不關注虛空島,隻神情略顯激動的說道:“徐少,王城試煉我也去嗎?我隻是個凡人……”

“當然去!”徐小受笑著瞥了他一眼,知道蕭晚風手上也有試煉玉佩,這傢夥也是個喜歡冒險的人,“你跟著本少,安全不用擔心,真要出事了,直接棄權就行,冇人會對你下手的,估計他們也不屑。”

蕭晚風倒茶動作一僵,神色尷尬起來。

話雖如此,但好傷人心呀……

先天高手根本不重視凡人,王座、斬道更加冇有興趣對他出手。

所以對外人而言,王城試煉艱難無比,於蕭晚風來說,這就是跟在徐少屁股後麵長見識的一次大好機會。

徐小受端起茶盞飲了一口,緩緩道:“明日出發,按照試煉規則,莫沫、晚風、木小攻,和本少,我們四個參賽,至於你們倆……”

他望向辛咕咕和柳長青。

這倆人一個王座,一個斬道,顯然不符合參賽標準。

“你們兩個明日先到門口朝聖廣場候著,如果情況可以,就作為本少的守護者,一同進場,如果不行,另當彆論。”

進場?

蕭晚風聽著吃了一驚。

小辛哥和柳前輩修為也太超過了吧,怎麼還能進場?

情況可以……又是個什麼意思?

柳長青一笑,道:“徐少放心,老夫已經提前探過了,朝聖廣場的傳送陣,確實有天機術限製入場者修為,但那不是道殿主佈置的。明日大陸五域各大王城試煉同時開啟,道殿主冇那麼多閒工夫,給聖宮佈置天機陣,那隻是道部一些小傢夥的作品罷了。”

他眉頭一挑,一切儘在不言中。

徐小受也笑了。

來之前,他是真冇想到能遇到柳長青這麼一個人。

也萬萬冇有想到,柳長青體內,住著一個天機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無機老祖。

這妥妥的就一作弊器啊,怎能不用?

旁側莫沫、木子汐、辛咕咕幾個心照不宣笑了。

他們都知道,即便作弊不成,也能進徐小受元府,換種方式進場。

隻有蕭晚風一個人還在震驚當中:“徐少,這?你想作弊?這不行啊,被查出來,那就是紅衣、白衣的審判,那可是紅衣、白衣啊!”

紅衣、白衣?

徐小受失笑,他和這兩大組織作對,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聖奴的身份,元府一隻貓,註定了他隻能走在紅衣、白衣的對立麵。

“晚風呐!”

徐小受拍著蕭晚風,語重心長道:“在這個世界上,你要明白,規矩,隻對弱者做限。”

蕭晚風久久失語。

這就是半聖傳人嗎?

徐少根本就冇有將聖宮的規矩,紅衣、白衣放在眼裡啊!

這真的是去參加王城試煉的嗎,帶著一個王座和一個斬道,這是去欺負人吧!

“我呢?”杵在最後方的花巊從開始等到結束,愣是冇能等到徐師伯提及自己。

她的心情從一開始的激動亢奮,到平靜,到失望,到徹底絕望……

“徐少你不要我了嗎,我也想參加王城試煉!”花巊淚眼灣灣,她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呃,你在這裡?”徐小受望向最後方,一時無語。

他計劃中其實根本就冇有花巊這個人,小姑娘自己找上門來的,又是聖宮的人……

哎,等等!

聖宮的人?

徐小受想到這嚇了一跳,他竟然忘了花巊是聖宮的人,一心還在這裡大討大論如何無視王城試煉的規矩……

“你不會舉報本少吧?”徐小受擦了下汗。

花巊眼睛一亮,立即反應過來,興奮道:“徐少你帶我去參加試煉,我就不舉報你。”

徐小受:???

看你這表情,敢情剛纔是完全冇想到舉報吧!

“本少不能帶你。”徐小受麵色鄭重。

花巊是聖宮的人,是燼照一脈的直係傳人,是有立場和身份的。

他去雲侖山脈,搞不好就要參與虛空島之爭,屆時就是用聖奴徐小受的身份,又怎麼可以拉花巊下水?

花巊聞言,麵色一苦。

還不曾說話,徐小受笑道:“但你是聖宮的人,王城試煉就是為了給聖宮選人,你要進去雲侖山脈,還不簡單?”

花巊一怔,隨即拳頭一握。

是啊。

自己就是聖宮的人,參與什麼王城試煉?

直接把聖宮使者的身份坐實,隨行監督王城試煉的選手們,不就行了?

“我明白了。”花巊想通,當即急沖沖轉身,隻落下一句話,“徐少晚點見,我有事出門一趟。”言罷消失在天上第一樓。

你懂什麼了……徐小受有些語塞,他後半句還冇出來呢,建議也隻到一般,這小妮子想到哪裡去了?

但聖宮燼照一脈,瞭解過花巊底牌庫的冰山一角後,徐小受根本不擔心她的安危,這姑娘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吧,隨她去了。

回到桌前。

幾大鬼獸和一個半小師妹,思緒也各自飄搖著。

我就是要帶著這幫人進場嗎,那應該叫做砸場子吧……徐小受想著,搖頭一歎:“都各自準備下吧,好好休息,明日王城試煉,各自加油。”

……

翌日清晨。

朝聖廣場,人山人海。

徐小受領著小部隊出門,被門口的人流量嚇了一大跳。

熙熙攘攘的全是人頭,放眼望去,應該得不下數萬!

拋開湊熱鬨的不說,單是先天上靈境巔峰的,徐小受一掃之下,隻覺有不下萬人!

“這麼壯觀的嗎?”他腳步凝滯了下,眸色驚撼。

後頭木子汐、辛咕咕等,顯然也冇見過如此擁擠的人流。

關鍵是擁擠也就算了,這一個個青年英才,都是上靈巔峰,有的為了王城試煉,還不知道壓製了境界多久,可能一個爆發,直接衝上宗師巔峰的都有。

而今,這幫人就擠在門口,擠在朝聖廣場之上。

木子汐望得怔神,不自覺喃喃道:“這要是誰往朝聖廣場扔個靈技,東天煉靈界,是不是就得倒退三十年?”

徐小受嚇了一跳。

小師妹是惡魔吧?

他聽著都有畫麵了,往這人群扔個核彈什麼的,東天界百郡天才,全部死絕?

“嘶!”辛咕咕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默默遠離了木子汐幾步。

“走吧!”

徐小受目光一凝,氣勢一開,人流不由分開了一條路,他便帶著人往廣場中心點走去。

“徐少!是徐少來了,天上第一樓剛出爐的,新鮮的徐少!”

“徐少是誰?”

“嗬嗬,外來人吧,連天上第一樓的徐少都冇聽過,這可是半聖傳人,此次試煉中,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了。”

“半聖傳人?看長相也冇啥驚奇的啊,我可是知道這次來了五域太多的牛逼人物,什麼太虛世家,半聖世家,這幾日冒出來的,大有所在。”

“太虛傳人、半聖傳人又如何?先天之內,其實還是要看誰觸道更深,我跟你們說,這些天東域的古劍修們可神了,我還見過幾個劍道王座!”

“嘶,劍道王座?這瘋了吧,我才隻是先天呢。”

“嗬嗬,這屆王城試煉,但凡是正常一點的先天,都是上不了檯麵的,隻能打打醬油,因為這裡,彙聚了五域各大妖孽,放在其他王城,那基本上也是能奪冠的人。”

“毫無疑問,這幫傢夥衝來此,就是為了頭上那玩意的,真是可惡啊,明明是為了天空之城,卻要奪我們東天王城的試煉名額,增大試煉難度,可惡可惡!”

嘈雜喧聲,轟轟隆隆,像是雷鳴。

徐小受帶著人進場,“感知”一探,已經看到了太多的熟悉人物。

天桑靈宮饒音音、譚季、蘇淺淺、周天參……前倆先天巔峰也就算了,後兩個也有機緣,也上靈巔峰。

葬劍塚三劍客……這三兄弟也過來了?嗯,不對!這三個傢夥,氣勢都變了,劍道王座,說的就是他們?

聖奴洛雷雷……臥槽,這小妮子怎麼敢光明正大杵這裡?她不是已經宗師了嗎,怎麼隻有先天氣息,還有她旁邊那個戴鬥笠、拄柺杖的……

淚雙行?

瘋了吧!

這傢夥也來?

他不止先天吧?

徐小受震撼了。

他見到了好多熟悉的麵孔,有的看著臉熟,但瞧不出來是誰。

轉念一想,那氣息不就是大勢力的老頭們嗎?

一個個都變年輕了,從斬道到隻有先天修為,都想混進雲侖山脈?

“瘋了,瘋了!”

徐小受嚇壞了,他本以為王城試煉和虛空島會是兩條涇渭分明的線,各自走自己的。

不曾想這才一開始,他就用“感知”窺破了莫大天機。

這些人,根本就冇想要慢慢來啊!

“先混進去再說?”

“他們不怕被髮現?”

徐小受忖著,不由望向廣場中心。

第八百零七章 考覈規則,傳送開始!

朝聖廣場正中央。

煉丹大會留下的痕跡早已被清楚。

此刻,整座廣場就隻有一個大型的近距離傳送陣。

高台之上,站有一人,乃是王城聖神殿堂分殿殿主,程跡。

時辰已到,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程跡望著下方人群,微微一笑,一開口便是將嘈雜的人聲全都鎮壓了下去。

“諸位!”

“相信大家等候今日已久,本殿就不說廢話了,半個時辰後,你們腳下的傳送陣,會將你們送到雲侖山脈,進行王城試煉。”

“而在此之前,本殿,要先給大家講解本次王城試煉的規則。”

所有人屏息以待。

連事不關己的好事觀眾們,也紛紛洗耳恭聽。

程跡淡然一笑,豎起三根手指,緩緩說道:

“王城試煉分為三輪考覈,統一在雲侖山脈進行,地點分彆是雲侖山脈內外圍,核心區域九龍脈,以及最終決戰之地貔貅山。”

“試煉者之後進入傳送陣,會被隨機傳送到雲侖山脈的外圍,你們需要不斷往內圍進發。”

“為期十天之後,核心區域九龍脈的結界會解除,在一天之內,你們需要進入九龍脈區域,逾期者視作淘汰。”

“九龍脈爭奪十天之後,貔貅山結界解除,試煉者同樣需要立刻趕往最終決戰之地貔貅山,時限一天,逾期者同樣淘汰。”

場內稍有喧聲。

有人開始議論,但冇有人出聲質疑,顯然程殿主的話很好理解,大家也都不蠢。

高台上,程跡見試煉基本規則場中眾人無有疑意,頓了一下,便繼續言道:

“整場王城試煉,為期一月,采取積分製。”

“試煉期中,雲侖山脈會被天機世界——‘雲境’覆蓋,雲境之內,隨即散落分佈有‘雲珠’和‘雲獸’。”

“挖掘‘雲珠’,一顆100積分;斬殺‘雲獸’,一頭10000積分。”

“進入雲境之後,各位試煉者手上的試煉玉佩,將是你們的資格象征,需要滴血綁定,而後會呈現各種資訊,具體的你們可以等待進入雲境之後,再行試驗。”

所有人聞言,紛紛掏出身上的試煉玉佩。

之前是冇有人知道試煉玉佩用處的,況且試煉玉佩也不曾認主,屬於誰奪走便是誰之物。

本以為這隻是一個資格象征,不曾想,進入雲侖山脈之後,這玩意竟會是關鍵物品。

程跡望著底下有人已經開始試驗,笑著說道:“現在滴血是冇有用的,試煉玉佩又名‘雲侖玉’,等你們進入雲侖山脈之後,因為‘雲境’存在,纔會激發相關天機陣,啟動相應功能。所以要試驗,等進了雲侖山脈再說吧!”

“值得一提的是……”

程跡說著,突然麵上浮現詭異微笑:“積分不止以上所說的兩種來源,還有最後一種,掠奪!”

所有人一怔。

程跡解釋:“試煉玉佩兩相接觸,便會觸發‘掠奪’和‘被掠奪’機製,掠奪者會奪走被掠奪者一半積分。”

“每一塊試煉玉佩,有三次被掠奪機會,超過三次,試煉玉佩持有者,便會被‘雲境’世界判定會試煉失敗,直接驅逐出王城試煉。”

“同樣,試煉玉佩作為你們的身份代表,一旦破碎,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持有者都會被驅逐、傳送出‘雲境’世界,這也同樣代表著……試煉失敗!”

場內頓時嘩然。

這意思,不就是鼓勵廝殺麼?

彆人辛辛苦苦挖雲珠、斬雲獸,但隻要你找人殺,可以一次掠奪對方一半的積分,這不比辛勤耕耘賺取積分來得更快?

場內騷亂隻持續一陣,便是停歇。

“有趣。”有人笑了。

在場都是東天界,乃至五域的先天至強者,哪會懼怕同境界當中的對手?

可以說,能夠到這場內站著的,基本都是各地的風雲人物,又豈會懼怕區區廝殺?

相反,這般規則製度,激發了眾人血性。

“三次機會麼?”

徐小受身側,木子汐眯著眼睛,掰著手指頭陷入了思索,“這是不是意味著,隻要將人積分‘掠奪’了,但不殺他,後續跟著他,繼續‘掠奪’他,就可以將他的積分完全榨乾淨?”

“嘶!”

周遭好幾個先天俊傑一聽,嚇了一大跳。

“哪來的小姑孃的?”

“這是惡魔吧!”

“靠,竟然第一時間就想著要榨彆人三次積分了?小姑娘你有點變態呀!”

饒是徐小受都意外的瞥了眼小師妹,這妮子長得不大,對規則的領悟力,倒是有點深刻……

高台上程跡講解完積分規則,話鋒一轉。

“因為情況特殊,本次東天王城的試煉強度,在五域之中,可能也隻有中域京都、四陵城等地方可以比擬。”

“所以臨至最終決戰之末,積分榜前三十六的選手,都可以獲得聖宮試煉的資格。”

“也就是說,本次試煉,聖宮給東天王城,開放了三十六個聖宮試煉名額!”

此言一出,徐小受都震撼了。

三十六個……

才三十六個名額?!

他真被嚇到了。

東天界百來郡,一郡十數、百來城,各城各靈宮、各大勢力拿到的王城試煉資格不等。

基本上,也隻有最頂尖的天才,纔會被送到這裡來參與王城試煉。

在外麵,還有數不勝數的先天巔峰,連王城試煉的試煉玉佩都冇拿到。

在這等慘烈的爭逐之下,能參與試煉者,已經無一不是各域天才了。

可就算是這樣,場內數萬選手,聖宮,隻要三十六名?

關鍵是,這三十六名選手選出來,還不是直接進入聖宮。

而是要和東域一百零八界,以及大陸足足五域的各界天才,再進行一次聖宮試煉,表現優異者,方能進入聖宮。

“這多大的淘汰率啊!”

徐小受心頭波瀾起伏。

難怪聖宮被譽為聖人培訓基地。

這般堪稱是億萬分之一的煉靈界優秀份子,才能得到涉足聖宮的資格,假以時日,又怎麼可能不一飛沖天呢?

場內眾人同樣紛紛驚歎著。

“三十六個名額,可怕呀,這不得殺得頭破血流?”

“這算好的了,也多虧了天空之城,要冇有這玩意浮在東天王城上空,往常我們王城,在五域中根本排不上號,能拿到十個聖宮試煉的名額,已經是不錯了。”

“但再怎麼說,這般淘汰率,也著實可怕。”

“不錯,可億萬之後,纔有那麼一絲封聖的可能,不是嗎?你之所以能從無到有出生,也正是因為拚儘全力,贏了億萬同類呀!”

“……你說得對。”

選手和觀眾沸沸揚揚。

高台上程跡視若無睹,等候片刻後,手一壓,全場再度安靜。

他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本殿知曉,你們中有很多人,為了這次王城試煉,壓製了太久的修為,乃至是太多的修為!”

“有的,甚至輕易不能出手,有的,臨戰時可能一動,便要突破。”

“但這些,都不成問題!”

程跡一甩袖袍,氣勢昂揚。

“雲侖山脈已經佈下‘雲境’世界,在其中可以感應到最多宗師的修為,而試煉結束後,‘雲境’世界會將你們這一個月時間內,所得到的靈元、道境等各方麵的感悟、能力,全部收束,化歸為一顆‘雲境源晶’。”

“同時,試煉一結束,你們會重新迴歸到踏入雲侖山脈那一刻,也就是此刻的修為——先天修為!”

“但那一顆‘雲境源晶’,卻可以讓你們在聖宮試煉之中吞服下去,一舉恢複到最強境界!”

“這,是本殿為你們這一屆試煉選手們,謀取的最大福利!”

話一停,全場震動。

剝奪修為和道境感悟,封存成一顆“雲境源晶”,再給聖宮試煉的時候服用?

這般手段,太過玄乎了吧!

有選手當即目光就火熱了,急切問道:“程殿主,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在雲侖山脈之中,暫時突破到宗師修為,用最強的能力,去戰鬥?”

所有人同時翹首以盼,目中有光。

程跡淡淡搖頭:“非也,本殿的意思是,隻有試煉結束,正常脫離‘雲境’世界,並且積分榜排行前三十六者,纔可以得到‘雲境源晶’。”

“換句話說,你要想在‘雲境’世界中,用宗師修為去戰鬥,那你必須保證,你最終的積分,能在上榜前三十六名,並且,在三輪考覈中,不被彆人提前送出局!”

“否則,聖宮試煉,隻要先天修為,你們一旦突破成為宗師,卻冇有‘雲境源晶’封回修為……嗬嗬。”程跡說著一笑,冇有後文。

所有人有如被涼水澆灌,紛紛後背一涼。

說到底,王城試煉就是為了聖宮試煉。

要是在雲侖山脈中突破成為宗師,憑藉各番能力,衝上積分榜前三十六名,但卻在最後關頭被人提前送出局。

那就意味著,哪怕你是榜一。

可宗師修為,也參與不了聖宮試煉了。

功虧一簣!

“好厲害的天機術……”徐小受倒是不在意宗師不宗師的,他已經是一個作弊者了。

倒是‘雲境’世界這般剝奪修為、道境感悟,將之封存為一顆“雲境源晶”的能力,讓他驚歎。

這絕對是大手筆!

旁側有來自五域的其他天才也驚訝著。

“厲害了,‘雲境源晶’這等天機能力,可不是普通王城能辦到的。”

“東天王城這一手挺絕啊,我原以為這王城根本比不上中域京都、四陵城等,畢竟,隻有那等真正繁華的世界煉靈中心,纔會有這般能力。”

“不曾想,這次小小一個東天王城,竟也能搞出‘雲境源晶’這種東西來了。”

“類似的東西,以前我可是隻聽聞過中域京都那等級彆的王城能辦到,其他弱些的王城,根本做不到。”

“可能是因為天空之城……”

“嗯,必然是為此無疑了!”

五域各大天才,見識匪淺。

但“雲境源晶”的出現,依舊讓他們感覺震撼。

高台上,程跡微微一笑,內心有著得意。

這一次東天王城試煉不比之前,連七劍仙饒妖妖都全程盯守,此般重視程度,連中域京都都比不上。

區區一個“雲境源晶”,不過是他為王城試煉的選手們,謀取的一個小福利罷了。

雲境世界中,可還有大把的機緣,等著這些小傢夥們呢!

“多的本殿就不說了。”

程跡壓下全場議論,最後叮囑道:“記住,進入雲侖山脈,代表著試煉開始,試煉期間,一旦有超越宗師的力量出現,將會被‘雲境’世界鎖定……下場,你們知道的。”

他最後一句說著,眼神掃向了場內的所有人,似乎是在叮囑一些冇安好心的份子,但終究冇多提及什麼。

最後一甩袖。

“為期一個月的王城試煉,現在開始。”

程殿主用上了氣勢之力在鼓勵大家:“儘量活到最後吧,小傢夥們,你們的未來,將從這裡,開始輝煌!”

場中選手開始激動。

此時覆蓋了整個朝聖廣場的大型傳送陣開始亮起微光。

程跡麵容恢複平靜,淡漠道:“所有試煉者,緊握你們的試煉玉佩,將之高舉。”

數萬人群,瞬間伸出了數萬隻手,似乎要觸摸蒼穹。

“特殊試煉者,請和你們身旁的兩位守護者,把手搭上。”

特殊試煉者,指的自然是煉丹、靈陣等試煉者了。

因為太弱,他們是可以有兩個守護者的。

“來吧。”

徐小受笑著攤開了手,一邊一隻。

易容版辛咕咕和年輕版柳長青笑著,將手搭上。

近距離觀摩之後,徐小受早已得到柳長青的授意。

這傳送陣確實是有驗證修為的天機陣的,品級還很高。

但再高,高不過柳長青這個無機老祖代言人。

“傳送,開始!”

程跡手一揮。

刷!

朝聖廣場沖天而起一道磅礴光柱,直至雲霄。

一息過後。

本來人潮洶湧的朝聖廣場,中間瞬間空出了一大片,隻有零星幾個懵逼的傢夥,一屁股咚的跌在地上,滿是茫然,“阿勒?”

旁側觀眾叫了起來。

“快看,傳送陣出意外了,這幾個人明明有試煉玉佩,竟然冇有傳送過去!”

“這怎麼辦,要讓他們飛過去完成試煉嗎?”

場上僅剩的幾個選手,這會兒已經開始心驚膽戰了。

程跡聽著觀眾議論,冷笑連連,目光一掃,手一揚:“抓起來,全部送進監獄裡麵,嚴刑拷打,問清楚來曆以及動機。”

“不要啊!”

驚恐聲驟然響起:“程殿主,我是試煉者,我才十八歲,我是上靈境巔峰啊!!”

另外幾個也惶恐失聲。

“奇技淫巧!”程跡冷哼一聲,“能力不行,我們就不要學人家進行偷渡好嗎?就你們在幾個在這,萬眾矚目之下,連本殿都替你們覺得尷尬!”

“全部抓起來!”

第八百零八章 落地一顆雲珠?

東天王城以北,雲侖山脈。

雲侖山脈綿延數萬裡,若連外圍之外的群山也算上,可延至十萬裡之遙,山脈常年煙雲繚繞,宛若仙境。

有道是“煙雲下凡塵,天國出雲侖,若不計三難,廕庇世代孫。”

這坊間的流言,很好詮釋了雲侖山脈帶給東天王城之外,貧苦百姓們的莫大機緣。

其中所說的三難,指的是天災、獸災、人災。

於大部分塵俗百姓而言,煉靈師便是神靈一般的存在。

東天王城屬於煉靈界,尋常人家進不了王城,自可尋城外之地落足,渴求一份仙緣。

世代更迭,滄海桑田。

早先於雲侖山脈落足的人家,已經靠著這一方山脈,打出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不得不說,毗鄰著東天王城,雲侖山脈帶給尋常百姓魚躍龍門的機緣,實在太多太多。

但也正因為隔著東天界煉靈中心東天王城,劫難太多。

一旦遭遇劫難,往往等不到“神仙們”的及時救援,百姓便已葬身災難之中。

即便此,也不能阻擋千千萬傍山而居,渴望修行的平民百姓。

對這些人來說,可能一次進山,發現一株仙草,從此人生際遇,大不相同。

而機遇與危險並存,雲侖山脈的天災是一難,天災無可阻擋,大家無有怨言。

獸災,自然是指雲侖山脈之中,那些個足以比擬煉靈神仙們的靈獸。

這些靈獸實力強大,基本在山脈內圍行走,可偶爾從大山深處走出來一頭靈獸,哪怕隻有先天境界,於凡人而言,也是災難。

而人災……

煉靈界生死乃尋常之事,有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血染山河的,除了對敵神仙雙方中的一方,便還有著這麼一群被神仙們忽略了的山腳下的平民百姓。

好在千百代更迭,王城神仙們時不時出來狩獵,現今雲侖山脈外圍,基本上難覓一頭靈獸。

但近日神仙界又有動靜,整座雲侖山脈被圈上了一層朦朧的結界,凡人被擠出山脈之周。

凡俗與煉靈界,一界之隔,咫尺天涯。

……

霧靄沉沉,天楚雲闊。

天機世界“雲境”縱橫萬裡,將雲侖山脈覆籠其中。

而雲境之上,虛空之頂,便有著這麼一群神仙,踏虛而行,便覽蒼生。

“都進去了?”揹負玄蒼神劍的饒妖妖屹立於前,美目橫掃下方萬裡山脈,手一劃,麵前便多了數萬靈鏡,將山脈內的試煉者,一一映照了出來。

“都進去了。”

“本次王城試煉,約莫有三萬六千餘名試煉者參賽,能不能奪得機緣,就全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後方程跡上前一步,目視著這數萬靈鏡,眸中有著驚歎。

若不是為了天空之城,雲侖山脈不可能請到“雲境”。

如此,今年這一批試煉者們,就要負上非死即殘的結果,去搶奪那三十六個珍稀的聖宮試煉名額。

現今因為天空之城的降臨,雲侖山脈得到了“雲境”世界。

饒妖妖要防、要盯的,自然是那一批連他程跡都放水,讓其進入雲侖山脈之中的偷渡者們。

可對五域的試煉者們來說,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須知能走到王城試煉這一步的,都是天下英才,假以時日,必將在各地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

這些人死少一個,日後大陸五域,說不得便能多出一尊太虛。

東天界是程跡的根。

他統領的聖神殿堂,分管的不止是東天王城,還有東天界所有郡城的根本命脈。

這些年輕人,可以說都是從他看管的國度中走出去的,就像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都是子民,關乎氣運。

其背後的各大勢力,或多或少和程家、和東天王城聖神殿堂也有淵源。

日後年輕人發跡,少不得他程跡一分因果天緣,此時能減少死傷,何嘗不是一件樂事?

虛空之中。

三萬多靈鏡,映照著三萬多試煉者。

有的還是黑屏,有的已經亮起,有的正在從黑轉白的過程之中……

毫無疑問,每一個想要參加試煉的,都必須滴血入試煉玉佩。

而血液一旦滴入試煉玉佩,天機陣就會被啟用,通過靈鏡,饒妖妖便能窺探到試煉者的一舉一動。

——環環相扣!

試煉已然開始。

等待片刻,基本上三萬六千餘靈鏡,大多啟用。

但還有足足數百靈鏡依舊黑屏,良久半分動靜都無,顯然之後這些靈鏡也不大可能會有所動靜。

“該進去的進去了,不該進去的,也都進去了。”饒妖妖盯著黑屏,微微一笑。

程跡感慨一聲,道:“饒劍仙這一張天羅地網布得,比之我此前王城那番,簡直要強上百倍千倍!”

“任憑那些偷渡者千般手段,擠破了頭想要進去……”

“然而,雲境世界攔截了絕大多數人;偷渡進去者,也將暴露在我等注視之下;那些想要渾水摸魚的……”程跡望著那些黑屏,語氣中滿是欽佩,“更是一網打儘!”

饒妖妖自然很明顯能聽出來程跡言語中的示好之意。

王城夜戰功勞是程殿主的,黑鍋卻全是她背。

程跡現在站在她麵前,心中不知道有多惶恐。

但饒妖妖若真想計較這些,又豈會留他到現在?

“可以出動了。”她一招手,轉頭對向身後的幾大紅衣,“天機盤你們自己帶好,定位已經給到你們了,乘著這些黑屏的人還冇有反應過來將試煉玉佩扔下,先抓一波人吧。”

後方幾大紅衣目中滿是敬畏和欽佩,饒劍仙這一手,直接封死了太多人的後路。

“是!”

幾聲應承,化作一音,紅衣們消失不見。

少頃,從九天之上,便可窺探到雲境結界之外,數百道紅色光影從各地化作流霰,冇入雲侖山脈當中。

程跡看著這一幕,笑道:“紅衣監獄這下可熱鬨了。”

饒妖妖默然不言,冇有迴應。

她目光掃動,不住在數萬靈鏡之上來迴流轉。

可以說這佈下的第一、二手,僅僅隻是抓了一幫可有可無之人。

真正的老辣之輩,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被逮到呢?

“會藏在哪裡呢?”饒妖妖目中有著期待,時不時在靈鏡的可疑之人身上停留,麵上有著冷意,“過街的老鼠,以及各大陰晦之地的肮臟蛇蟲們……”

……

雲侖山脈外圍,東部。

某一處雜草叢中,三道流光沖天而起,驚得後方林木鳥獸亂飛。

“呼,到了。”

徐小受從傳送光芒中走出,眼前是一方凹凸不平的山地,到處都是雜草,因為鮮有人至的緣故,雜草足有齊腰高。

後方是林木地,他剛好處於林木地的外圍邊緣。

視線放遠,除了隱約可見的極遠方與天相接的山脈的隱約輪廓外,其他的,很是模糊不清。

雲侖山脈常年籠罩霧靄,能見度不高,且這些霧氣還有遮蔽靈唸的功能。

一般先天試煉者到此,基本上算是隻能用肉眼看世界。

徐小受不同。

“感知”一放,他直接能探到方圓百裡之地,足足有不下數十人,或驚惶、或警戒、或搖頭甩腦,試圖擺脫傳送帶來的空間眩暈感。

隻不過,這些人都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特征。

“零散分佈?”

“都是一個人的?”

徐小受驚訝,他望向旁側。

辛咕咕和柳長青作為脆弱煉丹師的兩大守護者,因為和他手牽手的緣故,落到了身邊。

但木子汐、莫沫等人,則是完全不翼而飛了。

“隨機傳送?”

“也是,這麼多人,總不可能直接砸在一個地方,然後讓他們去火拚。”

“畢竟,這一次是積分賽。”

辛咕咕這時候也打量完周圍環境,看了過來,遲疑道:“徐少,我們被分散了,那蕭晚風他……”

“呃!”徐小受想到蕭晚風,心頭也是一咯噔。

不是吧?

本來還想帶飛他一下的。

結果一個隨機傳送,蕭晚風這個凡人,真要當一個正常的試煉者了?

“先找找他,看看他能不能活著,撐到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徐小受失笑。

辛咕咕也是樂了:“他也太慘了吧,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傢夥,真要遇到敵人,恐怕隻有‘被掠奪’的份。”

“不一定。”徐小受想到這,突然有些忍俊不禁,“說不得彆人見他是個凡人,連出手的慾望都冇有,畢竟他身上肯定冇有油水。”

“也是,嘿嘿……”辛咕咕捧腹。

這幾個傢夥就一點冇擔心過自己。

畢竟,他們根本就不是來試煉,而是來欺負人的。

柳長青年長一些,顯得沉穩多了,道:“試煉玉佩有三次‘被掠奪’的機會,蕭晚風應該不至於那麼慘,開局就被掠奪三次,他應該能挺幾天時間。”

徐小受點頭:“第一輪考覈足足十天,有腦子的肯定是等彆人刷夠了積分再出手,畢竟能掠奪一半積分,出手太早,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除非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辛咕咕笑著補充。

三人一時間也放下心來。

蕭晚風顯然一時半會輕易不會被驅逐出場,當務之急,是滴血試煉玉佩。

畢竟,這之後的考覈規則、各種資訊等,都是試煉玉佩通知的。

“滴血吧!”

辛咕咕掏出玉佩,食指一捏便要滴血。

“等等。”徐小受、柳長青卻同時傳音。

辛咕咕納悶轉頭。

柳長青藏在袖袍之中的兩指一動,一道隱晦的天機道紋閃過,三人的言談、舉止便被改變了。

“有人盯著我們。”柳長青說道,不留痕跡瞥了一眼上方。

徐小受一笑。

他望向資訊欄。

“受到監視,被動值,+1。”

這則資訊,在他甫一落地之時,便已經察覺到了。

“此方空間已經被老夫修改了,但冇有遮蔽,是怕引起他們的注意,我們現在的舉動,落到盯著我們的人眼中,僅僅隻是變成了‘正常’。”柳長青一笑。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徐小受豎起拇指。

辛咕咕也幡然醒悟:“紅……他們,通過‘雲境’世界監視我們?”

“嗯。”

柳長青點頭:“‘雲境’是用天機術構築的世界,其中的力量很強,遠不止朝聖廣場上,程跡說的那般簡單。“

“這約莫相當於半個異次元空間了。”

“隻是,‘雲境’的天機術運用雖然厲害,但儼然不是道殿主的手筆,他也冇空管那麼多閒事,這應該是道部合力構築的結果。”

“而隻要不是道殿主……”

柳長青自負一笑:“老夫一落地,就察覺到不對了。”

辛咕咕一陣後怕,以前他跟焦糖糖一起行動的時候,腦力這一塊就不是他負責的,所以也不可能想得那麼遠。

但不代表他很蠢。

當下試煉玉佩一舉,辛咕咕詢問道:“所以,這玩意,我們滴血下去,說不定可以通過血液,識彆我們的修為、身份?”

柳長青點頭,又搖頭:“身份不至於,但修為不一定,縱使你我都已經用天機術嚴格封下了修為,以防萬一,要滴血,這血,也必須經過一番處理先。”

辛咕咕還是嚇了一跳,連放下玉佩,感覺像是個燙手山芋。

“不滴不就行了,反正我們也不打算參加試煉……”他說著突然住嘴,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

徐小受笑罵一聲:“你是真蠢還是假蠢,這明擺著就是聖神殿堂一個陽謀,彆人都滴血,你不滴,這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司馬昭是誰?”辛咕咕脖子一縮。

“你管他是誰!趕緊的,玉佩拿出來……”徐小受一拍這貨腦袋,掏出玉佩,“小青再處理一下血液,我們儘快滴血,說不得滴慢了,紅衣直接來找你!”

辛咕咕一聽到紅衣便哆嗦,連忙也擠出血液,奉到了柳長青麵前。

剝離血液中的能量,對天機術而言,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稍片刻,三人便將處理後的血液,滴入了試煉玉佩中。

玉佩一認主,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便牽引上了。

徐小受靈念一探。

玉佩中的資訊頓時浮現。

“姓名:請刻錄。”

“積分:0。”

玉佩中除了基礎資訊,還有一個積分榜。

徐小受探向積分榜,這纔剛開始,大家纔剛落地,他以為積分榜也是無資訊。

結果……

“一,崇淵,積分:10000。”

“二,周天參,積分:100。”

“三,朵兒,積分:100。”

積分榜隻有三條資訊,顯得十分矚目。

一下子,這榜上三人的名字,就被所有人給記住了。

關鍵是……

“周天參?”

徐小受看著榜二,突然笑了。

這傢夥,落地一顆雲珠?什麼鬼運氣!

請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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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試煉官

“滴。”

這時試煉玉佩一聲輕響,一道通知傳了過來。

“請諸位試煉者儘快完成‘名字刻錄’,刻錄成功後,積分纔會開始計算,並且名字將出現在積分榜上。”

噢?

刻錄名字成功,纔開始計算積分?那就是所有人都要實名登記的意思啊……

徐小受若有所思,他估摸著可能還真有落地拿到雲珠,但名字冇來得及寫上,所以積分無了的情況。

當下玉佩一翻,就想要刻上“徐得噎”的名字。

但很快,徐小受動作停住。

“怎麼?”

這時候辛咕咕已經刻好名字了。

天機術覆蓋的試煉玉佩,刻錄也就靈念一閃的功夫。

見徐小受突然不動,辛咕咕扭過頭來,遲疑問道:“不是吧,刻錄個名字也有坑?我可是已經刻好了……”

“應該冇有坑。”徐小受倒是不覺得有坑,隻要他不傻傻刻個“聖奴徐小受”上去,這名字應該也隻是用來區彆試煉者身份的。

他突然想到的是,如若積分攢夠,那現在要刻錄的這個名字,就可以通過積分榜,被所有人看到。

這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機會!

想了想,徐小受靈念一閃,在姓名一欄上刻上幾個大字:“蕭晚風趕緊來東部找本少!”

冇有字數限製。

估計開發這個功能的天機術士,也冇想到會有人這麼去玩。

“滴”一聲輕響,玉佩就提示了“刻錄成功”。

再一翻,基礎資訊那裡,已經有了改動。

“姓名:蕭晚風趕緊來東部找本少!”

“積分:0。”

徐小受看樂了。

這有意思。

隻要自己搞到積分,蕭晚風就可以在積分榜上尋到自己,接著應該就可以有目標,往雲侖山脈的東部地區趕來了。

“希望這傢夥能不葬身在趕路的途中吧。”徐小受想著。

三人儘皆刻錄資訊完畢,試煉玉佩再是一聲提醒。

“滴。”

“請試煉者往核心地區九龍脈靠攏,你們隻有十天時間,十天之後,還停留在雲侖山脈內外圍的,全部淘汰。”

核心地區,九龍脈……

徐小受還在思考著九龍脈在哪,姓名刻錄完成後,試煉玉佩已然再重新整理了一個模塊:地圖。

靈念一探,眼前便展開了一張隻有玉佩持有者才能看到的虛擬地圖。

地圖裡外被劃分成了三個區域,三圓巢狀。

最裡頭、中間地區目前還是灰色區域。

解鎖了的隻有最外圍的一圈,這應該就是所有試煉者隨機分佈的雲侖山脈內外圍地區了。

標註中,徐小受看到自己確實是在東部,地屬雲侖山脈最東、最外圍區。

而九龍脈,就是中間那一圈。

十天之內,必須跟隨指示,進入到九龍脈之中,否則就會被淘汰。

“懂了。”

徐小受點頭。

這玩法他似曾相識,也就是少了一個毒圈,變成了時間限製,將羊往中心點趕罷了。

他要做的,不外乎就是趕路、趕路、再趕路。

柳長青同樣看了眼地圖,隨即望向徐少。

“雲侖山脈算上週圍,橫縱能有不下十數萬裡,但試煉地區隻劃出了屬於煉靈界的範疇,並冇有算上凡俗地界,因此整個試煉範圍,約莫四萬多裡。”

“九龍脈地屬中間區域,但要從我們現在所處的最外圍,跨過內圍,到達那核心區域,十天之內,我們應該要趕三萬多裡路。”

十天,三萬裡路。

徐小受點點頭,冇有過多在意。

這聽起來有點遠,但對煉靈師來說不算什麼,隻要是個試煉者,應該都能完成。

但要兼顧趕路和賺積分,那就有點難了。

辛咕咕跟著柳長青望來,他倆目前都隻能使用先天修為的能力,一旦超出就會被“雲境”世界感知,不能亂來。

否則對王座、斬道而言,這三萬裡路,全速之下,甚至用不了半個時辰。

“怎麼說,趕路,還是刷積分?”辛咕咕問道。

“我們先刷一刷積分,當然不是搶人,而是找找雲獸。”徐小受率先打定了主意。

“不直接過去九龍脈外圍,蹲點捉人嗎?”辛咕咕疑惑,在他看來,這是最好的賺積分的方式。

徐小受一笑:“本少要先上個榜,打個宣傳。”

“宣傳?”辛咕咕眉頭一挑,目中有著疑惑。

“嗯。”

徐小受也冇過多解釋,待他有了積分,大家應該就能懂了。

再打開“積分榜”。

“一,崇淵,積分:10100。”

“二,木小攻,積分:200。”

“三,朵兒,積分:100。”

“四,周天參,積分:100。”

“……”

“六十七,顧青三,積分:100。”

榜單儼然更新。

談話的功夫,上榜人數已經躥到了六十七位。

這對三萬餘試煉者來說,隻能說是很少,徐小受還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

他有些好奇了。

這時候上榜,可能已經不是運氣,而是有人開始在找“雲珠”了。

但“雲珠”這麼難找的嗎?

除了小師妹摸到了兩枚,躥升到了榜二,其他人都還是100積分,也就是說,各自都隻找到一顆雲珠。

還有,榜一崇淵,開局斬了一頭雲獸,此時竟還冇有人能夠超越?

要知道,這雲侖山脈的試煉者,都是五域頂尖的天才人物,怎麼可能會憋著氣,讓彆人壓自己一頭?

“這傢夥真是幸運!”

辛咕咕盯著榜單,也嘀咕起來了。

開局斬一雲獸,照這積分重新整理的情況來看,這個叫“崇淵”的,估計能掛榜單上好久。

這是很好的宣傳效果,讓人不記住都難。

一時間,盯著積分榜,辛咕咕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人就是這樣的,本來隻是過來打個醬油的,但一瞅著有榜單,辛咕咕也想爭個榜首玩玩了。

“彆鬨!”

徐小受一看這傢夥眼神,就知道他腦袋瓜在想什麼,啪一下他給了辛咕咕一個暴栗,說道:“接下來你們兩個儘量不要出手,一切交給本少,本少纔是試煉者,你們是守護者,保護我的。”

他本意是身旁兩大鬼獸,在尚且不知“雲境”功能如何的時候,最好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以免暴露。

辛咕咕聞言卻翻了一個白眼:“你還需要保護?”

徐小受嗬嗬一笑,不理睬這貨,“感知”一放,就開始尋找雲獸、雲珠。

“先往那邊走吧。”

他指著核心區域的方向。

從這裡往前邁進,以“感知”的範圍,隻要遇到雲獸,絕對跑不了。

……

同一時間。

雲侖山脈外圍地區,無數試煉者從各個方向奔進,往九龍脈的地區快速進發。

這次試煉的參與者,都是各域天才,冇一個蠢的。

除了落地順手能摸到雲珠外,冇有人會想著一開始就立即開始搜尋雲珠,而是都打著同一個主意。

提前在九龍脈外邊蹲點,隻要時間一到,後方的人趕到,當場截殺,直接農民翻身,做上地主。

東部。

一頭三丈多高的巨獸屍體之上,一個英氣勃發的少年立於巨獸頭頂,捏著手上的試煉玉佩,皺起了眉頭。

“這不是雲獸。”少年秋聲喃喃著,他冇有看到積分榜出現自己的名字。

滿地的血跡旁,還站有一個神色恭敬,模樣年輕,但眼神略帶滄桑的麻衣青年。

他盯著巨獸屍體,搖頭一笑:“少爺,這是恐齒劍虎,是靈獸,不是雲獸。”

少年秋聲回眸:“吳老,那雲獸長什麼樣?”

“不清楚。”

被喚作“吳老”的麻衣青年搖頭,說道:“‘雲境’老夫也是第一次見識,以往隻有在京都、四陵城等重城的試煉,纔會出現類似的天機世界,這一次東天王城用它,應該隻是因為天空之城吸引了太多天才,所以纔會祭出‘雲境’這等珍貴的天機世界來。”

秋聲聞言,皺起了眉,嗬斥道:“既然知道是在‘雲境’,那你就要注意一下自稱。”

吳老一怔,失笑道:“習慣了,少爺恕罪,之後一定注意。”

“走吧!”秋聲從巨獸頭顱跳下,倒也冇過多在意,“這一次從中域過來,就是為了‘天空之城’,凡事小心一點,不要在細節上出了差錯,隻是讓我冇想到的是……”

他盯著試煉玉佩,目中閃起了異樣光芒。

“崇淵這傢夥怎麼那麼快就能找到雲獸?還成功乾掉了!不會是借了族中長輩之力吧?”秋聲有些懷疑。

“定然不是。”吳老搖頭道,“類似我等存在,能進來已是不錯,在雲境世界中出手,一個不慎,肯定會被‘雲境’找到破綻,繼而被髮現的。”

“嗯,你就好好跟著我就行了,不用出手。”秋聲自通道。

吳老笑著望向了恐齒劍虎的屍體,語氣中有著讚賞:“少爺雖然是先天修為,但宗師靈獸能在十個回合之內,成功斬滅,這雲境世界,同輩間相信能匹敵少爺的,不超過一掌之數。”

“那是自然!”秋聲聞言,目中閃過傲色。

作為中域太虛世家傳人,哪怕這次東天王城試煉來了各域天才,他也不相信能有多少人,能與他的實力比肩。

“走吧,繼續往前。”

秋聲一招手,便往前邁進。

至於身後價值不菲的宗師靈獸屍體,身上自然有很多珍稀材料可以提取,但秋聲連看都不願多看一眼。

吳老點頭,快步跟上。

便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風聲。

咻一聲輕響,響聲極微,細弱到連秋聲都毫無察覺,吳老卻一下子瞳孔驟縮,如臨大敵般望去。

“誰!”吳老一聲驚喝。

秋聲才反應過來,急忙轉頭。

不遠處山石之上,落下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人,目中有些戲謔笑意。

吳老心頭一個咯噔。

中年人?

試煉者必須是年輕人,這雲侖山脈之中,怎麼會冒出來一箇中年人?

“你是誰?”秋聲眸子一凝,心頭提了起來。

從這黑衣人身上,他竟感受到了不亞於吳老封印修為之前的強大氣勢,僅僅一個眼神對視,秋聲就有些後背發涼。

黑衣人含笑,一步邁出,瞬間來到了二人麵前,淡漠道:“試煉官。”

“試煉官?”秋聲不由後撤了幾步,“隻聽說過試煉者,冇聽說過試煉官,你到底是誰,莫要裝神弄鬼!”

黑衣人上下打量著秋聲,頭一點:“你冇有問題,所以你並不需要遇見試煉官,但你身後的‘吳老’,可能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一言落定,氣勢漫壓。

草木驚曳,砂石滾滾。

秋聲瞬間頭皮乍起。

他身後跟著的吳老,霎時間也反應過來此人為何而來,但他麵上波瀾不驚:“我姓吳名老,有什麼問題?”

黑衣人搖頭失笑:“姓吳名老?那自稱呢?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年輕人自稱‘老夫’的,你冇有問題的話,是你家少爺有問題?”

吳老眸子一眯,心中驚恐了起來。

僅僅隻是一句失言,就被抓到了?

雲境世界,是全程有人盯著?

但就算是盯著,怎麼可能自己才失言一句,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人就找上門來?

是的,吳老就是秋聲的王座護衛。

這一次,本著王城試煉的名義,他壓製了修為,用秘術改變了容貌,以一個年輕人的身份進入雲侖山脈,為的,就是身先士卒,幫中域太虛秋家,尋一份天空之城的機緣。

哪曾想,這才堪堪邁入雲侖山脈,身份,就暴露了?

“試煉官?”

吳老上前一步,將秋聲彆到了身後,冷靜應對:“我並不曾聽說過什麼試煉官。而隻要王城試煉開始之初,規則冇有提及到的東西,我都可以視作你是一個敵人,瞎造了一個身份,想要奪取我們的積分,不是嗎?”

“你倒是機靈。”黑衣人目中有著譏諷,冷聲道,“試煉官本來就不針對試煉者,所以試煉者並不需要知曉這些潛在規則,你們家少爺可以繼續試煉,放心,我不傷他,你讓他退後一些。”

“吳老……”秋聲心頭一緊,不敢遠離。

“少爺退後些。”吳老咬著牙,傳音說道。

秋聲隻能遠離。

而後吳老定定望著麵前黑衣人:“他退了,然後呢?”

“然後?”

黑衣人緩緩提起了手,像是死神在宣判,冷言道:“然後封印修為,假冒試煉者,有所企圖,破壞規則的你,就可以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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