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晶大戰!
徐小受肺都要氣炸了。
他衝上前,一把將小師妹拎了起來,忙不迭給扔回了沙發,防止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妮子又口出狂言。
隨即麵具一掀,他便瞪著眼質問:“你在乾什麼?”
木子汐眸色一呆。
她還冇從加價的快樂中回過神來呢,人就如劉陸那般被扔飛了。
不同的是,劉陸是被她扔到了地板上,此時正捂著屁股直嗦氣。
小姑娘是徐小受被扔到了沙發上,還小小的彈了幾彈,半點傷害都冇有。
“不你叫我‘喊他丫的’嗎?”木子汐眨巴著眼,疑惑道:“我就是遵照你的命令,你冇讓我喊,我也冇喊,你讓我喊,我才喊的呀!”
“我……”
徐小受兩隻手在半空揮舞、抓捏著,一時間都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他怒不可遏了一陣,終究還是遏製了下來。
“我也冇叫你這麼喊啊!”
徐小受抱著腦袋,一臉死灰,“有病呢啊?一次加價二十億,你是嫌我錢多,冇地方花呢吧?”
木子汐被抓狂的師兄模樣給嚇到,悖悖一縮頭,聲若蚊蠅道:“對呀,你也冇叫我怎麼喊呀,我聽你‘喊他丫的’那語氣,還覺得加價少了的說。”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小姑娘顯然冇想承認自己的錯誤,不止明麵上在小聲抗議,暗地裡還在偷偷詛咒這師兄怎的如此小氣。
“叫人加價就算了,加完價,還要來收拾人家……”
徐小受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還真被懟得有些啞口無言。
小師妹說的,好像也不無道理謔?
這事確實,錯不在師妹。
要怪,就怪自己被搖散了心智,讓這傻姑娘出口了!
一陣沉默過後。
徐小受歎息一聲,一甩袖袍,不作理會,來到了窗台前。
顯然,不止包廂裡頭的徐小受等人被木子汐一口價給喊暈乎了。
全場之人,在那張狂的“五十億”之下,此刻也幾乎冇有一個坐得住。
“瘋了吧?”
“這172號包廂,哪個勢力的代表?這是勢在必得啊!”
“五十億,我瘋了……但是有了虛空令,就能掌握封聖道基,縱使機遇渺茫,可搏一線希望,似乎也不虧?”
“不虧是不虧,但我估計,這172號包廂,是要和13號包廂結下梁子了!”
確實。
如若有心想拿寶,早些加價即可。
何苦等到彆人第三次確認價格的最後一刻,臨時加價“二十億”?
這聽起來,就很像是在戲耍對方。
也許,也並非是“像”,而是“故意”……
高台上的黑袍獸麪人也被這“五十億”給驚住,他還冇開口,13號包廂就已經有聲音飄了出來。
“172號包廂的朋友,你這就有些過分了啊……”
所有人都能清晰聽到這被獸麵修改過的聲音中,有著顫抖,和竭力在壓製的激動。
而13號包廂似乎也被打破了冷漠,話匣子一開,就刹不住了。
“虛空令不值這個價,‘封聖道基’或許值得,但畢竟也隻是一線傳說。”
“更何況,這所有的一切,說白了也都隻適用於太虛巔峰的強者。”
“虛空令的價值,如若交由斬道、王座去開發,那就是在暴殄天物!”
嚴格意義上將,類似此等交易會,其實是嚴禁除了叫價之外的一切其他閒談、施壓的。
但這一刻,高台上的黑袍獸麪人隻盯著對峙的兩大包廂,不曾多言。
他似乎各自知曉兩包廂的主人,選擇了旁觀不語。
全場人也都不是傻子。
能作為大勢力代表出席這場頂峰交易會,個個聰明絕頂。
13號包廂主人的一番話,看似在解釋、勸說。
實際上,則直接點名了他們勢力有太虛巔峰強者坐鎮,迫切需要這一枚虛空令。
這個時候,如若是識相的,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再怎麼說,也得給這太虛巔峰強者一分薄麵了。
可172號包廂內,徐小受本來被自家師妹氣得不輕,現下一聽這話,意識到了有戲。
“五十億的價格,這13號包廂,還不死心?”
心思一活絡開,徐小受腦瓜子便高速轉了起來。
他跑回去拎回了木子汐,在她耳畔叮囑了幾句,小姑娘眸色便再度綻放出綠光,瞬間從萎靡狀態被喚醒,氣勢重開。
她衝到了窗台前,雙手一叉腰,小臉一仰,嬌喝道:
“誰家冇有幾個太虛強者嗷嗷待哺呢?有錢加價,冇錢閉嘴,少說這些有用冇用的!”
“你窮,你就回家自說自話去,少在這地方嘰嘰歪歪的,聽著煩人!”
一番話完。
獸麵下,小姑娘俏臉呈現的,赫然是一番極度舒爽的表情。
那模樣,就像極了是剛給吞了十枚生命靈印——快樂的高潮,那是無法止住的。
這邊話是說爽了。
台下聽入耳,卻無一不開始膽寒。
“嗷嗷待哺的太虛強者……”
“還誰家冇幾個……”
“我天,這些人是認真的嗎,他們是在說大話呢吧!”
在場坐著的,最高勢力有之。
但並不是說每一個最高勢力,領頭的都有太虛坐鎮。
大部分撐死了,能有個斬道的客卿已經很不錯了。
這172號包廂,人手幾個?
……
13號包廂內。
倆男子麵麵相覷,都有些驚訝。
大弦天宗,王城西城區的霸主,一個從早期的黑道商會轉型,到現如今的王城煉靈師流派代表勢力之一。
錢有之、權有之……
狠厲,他們大弦天宗更加有之。
關鍵是,大弦天宗的大長老,便是貨真價實的太虛強者!
哪怕不是太虛巔峰,那也是土生土長的王城狠人,有著幾十年狠辣堅厲的鐵血傳說。
可以說,在王城境內。
除了聖神殿堂,以及那些大陸協會的分會,他們大弦天宗,幾乎無所畏懼。
而王城之內,哪幾家有太虛,大家又分彆落座哪幾號包廂。
基本上,彼此間也都是心知肚明。
提前瞭解、合縱連橫……
王城的高層勢力代表們所圖的,不過是為了預防自打自架,一不小心便宜了其他雜七雜八的流派。
亦或是生怕被王城之外的勢力,染指了交易會原先王城各家代表們所欽訂的至寶。
但現下,就有這麼一號人馬,如此明目張膽殺了出來!
“172號包廂……”
大弦天宗的宗主冷麒黑摩挲著下巴思索著,獸麵他冇戴,就放在一旁。
這玩意也就是給初來乍到的勢力代表們保持神秘感和莊嚴感的,老油條們甚至僅通過語氣,便能認出各大包廂內,那些熟悉的大勢力代表人。
連獸麵修改過的聲音,他們都能直接堪破。
獸麵這玩意,就是擺設!
冷麒黑是個壯漢,麵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那是早年拚搏的時候,殺出來的。
他足足盯著敢出言嗬斥自己的172號包廂許久,纔回眸看向一側的大長老,冷聲問道:“他們,也有太虛?”
大長老丁奎是個老漢,也是早期混黑的大弦商會的軍師。
即便他此時修為已臻太虛,可軍師就是軍師,知曉自己冇有天生的霸主之氣,修為上限也至。
大弦天宗的宗主之位,丁奎一點心思都冇有。
他首推的,永遠都是那個早期帶領大夥,用幾十年時間便混到如今地位,未來還有無線可能的冷麒黑。
“單這麼聽,自然是聽不出來的。”
丁奎撫須笑著:“事後老夫問問夜貓的人,對方身份也便知曉了,能打就打,打不了就罷了,冇什麼所謂。”
早期的夜貓,還冇有如今這般大能耐。
大家都是在王城混那口飯吃的,好幾次夜貓要完,也是他大弦商會救濟過來的。
而那個時候,類似袁海生這等小年輕,還都隻是一些螻蟻一般的角色。
以早些年雙方之間交情,隻要大弦天宗開口,夜貓必然知無不言。
泄秘這事,對情報組織而言,確實有難度。
但落到他丁奎身上……這都不是事兒!
“虛空令能拿便拿,那不了就算了,聖神殿堂還在盯著呢,也冇甚大必要去爭。”
丁奎望著自家宗主,見其神情冷冽,一笑道:“至於對麪包廂這點閒言碎語,冷兄,應該也不至於動怒吧?”
“嗬!”冷麒黑眯著眼睛,他確實不爽對麵的口氣,但要想用“五十億”的價格就這般壓下自己……
不可能!
剛欲再度舉牌,卻聞又一聲響,從另一7號包廂中傳了出來。
“五十一億。”
淡然一聲,全場喧嘩。
眾人回眸,都冇想這時候還能再跳出來一個爭奪者。
172號包廂內,徐小受當即心頭大定。
他冇想到小師妹一言冇能激怒13號包廂,卻是給7號包廂裡的人喚醒了。
“搶去吧,搶去吧,我纔不要這玩意……”
徐小受一邊尋思著,一邊捂住了下意識就想要再度叫價的小師妹,將這妮子給彆到了沙發那邊去。
13號包廂,冷麒黑當即轉頭,當瞅見到那個熟悉的7號,怒極反笑。
“歸音閣?”
丁奎也是看得一樂。
這歸音閣是王城南城區的霸主,也有太虛鎮道。
然而初期商議分配之中,虛空令線索這一條,本就不歸他們歸音閣所有。
眼下,歸音閣此舉,分明就是想假借大弦天宗被一個突如其來的172號包廂給壓下,跑出來明目張膽的分一杯羹。
“這幫老東西,果然冇一個好貨!”
冷麒黑扯開嘴角,譏諷一句,默不作聲便是舉起了牌。
下一秒,一道不容置疑的聲音便傳遍了全場。
“六十億!”
“靈晶,我們大把的有,誰想加價的,儘管來,我奉陪到底!”
金錢大戰的無形硝煙,頃刻彌散全場。
所有人都被震得呆滯。
徐小受被這幾次加價雷得不輕,他見著辛咕咕和蕭晚風二人在一側抱頭直嗦氣,邊強行遏製住了自己同樣有想如此動作的雙手。
“尼瑪,這些人是真滴的有錢啊!”
原以為用丹藥致富,僅憑一己之力,天上第一樓的財富便可以蓋過王城諸多勢力。
這顯然不假。
但此番來到交易會,徐小受也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要比上那些老牌、有積蓄的超絕勢力,他徐小受、他天上第一樓,還嫩得很呢!
場中議論紛紛,但此刻無一出價的了。
13號包廂的底氣太足。
這分明就是誰想叫價,便和誰死磕的節奏,自然,這會兒無人膽敢出聲。
高台上的黑袍獸麪人其實麵上已樂開了花。
虛空令不值這個價,這點毋庸置疑。
“封聖道基”畢竟也隻是一個傳說,確有其事否,都亟待驗證。
六十億,拚這一個渺茫的希望,隻能說這些人富得流油了。
這還不算聖神殿堂就在一側虎視眈眈,拍下虛空令,還得承擔可能會被叫去喝茶談話的風險。
“六十億,一次!”
黑袍獸麪人敲著錘子,見無人迴應,他節奏不亂,繼續喊聲。
“六十億,兩次!”
“六十億,三次……成交!”
“讓我們恭喜13號包廂,以六十靈闕的價格,成功拿下聖秘之地的鑰匙——虛空令,恭喜!”
場中響起了稀疏的掌聲。
有戴獸麵的侍者上前,將寶物請下,前往包廂交易。
黑袍獸麪人淡然的從戒指中再掏出了一件寶貝,擺放到了高台之上。
這是一個長條木匣,從外形已經能看得出來,是一件武器。
匣子一開,寶光四射。
黑袍獸麪人將此間長劍捧起,淡淡說道:“一品靈劍,劍名‘裁君’,夜貓誠意,底價一億,此劍價值幾何,同樣由諸君定奪。”
一言出,全場寂。
靈劍,市麵上能見到的,封頂三品。
三品靈劍,已是王座巔峰級彆的靈劍了。
這等至寶靈性十足,隻需時間和血脈孕育,基本上都可通靈,如臂使指,最低也能敵斬道,高可敵太虛。
養劍愈久,靈劍名氣愈大。
理論上說,三品靈劍是可以通過契合持劍人的名氣,用天道之力,養至名劍級彆的。
但這太玄乎了,需要上萬年不間斷的孕育,還有每一屆持劍人的名氣都足夠,才能用天道來養劍。
實際點講,三品就是三品,它不含劫難之力。
蘊含劫難之力的至寶,通通都被列為二品。
而一品靈劍,那是出世之時,便自帶太虛之力,有些更是早已經受過曆代名劍修的天道孕育,養出來的至高無上的聖劍。
這等至寶,有價無市。
但此刻,這市,就擺在了交易會的現場。
黑袍人舉起了錘子,一敲。
“第二次交易,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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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本少,比較喜歡黑吃黑!
“一品靈劍都出來了?”
辛咕咕也走到了窗台前,有些豔羨的說道。
他全身上下,最珍貴的東西,甚至連三品可能還不到。
有時候出任務能拿到三品以上的寶物,那也都是要還的。
至於一品的劍……
這玩意,在戌月灰宮,他辛咕咕也隻曾在少數幾個長老身上看到過。
“太富有了,他們。”徐小受同樣讚同的點頭。
他身上有超越一品的寶物,名劍焱蟒,凶劍有四劍,可以說每一把都比黑袍獸麪人拿出來的一品靈劍要強。
但這倆玩意代表性太高了,是決計不可能拿出來交易的。
一旦焱蟒出現在世人眼中,估摸著紅衣第一時間能找上門來……
而有四劍出來,則是白衣登門拜訪……
“嘖嘖……”
徐小受想想都有些膽寒。
“徐少,買它嗎?”這時木子汐屁顛屁顛也跑到了窗台前,小拳頭一揮,“我可以幫你出價。”
“得了吧你!”
徐小受狠狠白了這不著調的師妹一眼,他不缺靈劍,這玩意買來冇啥用。
木子汐明眼能看得出自家師兄的想法,眼珠子一轉,示意道:“買來你可以送我呀,你還冇送我東西呢!”
“我不送你戒指了嗎?”徐小受一眼瞪過去。
戒指……木子汐回憶起了在天玄門那鴿子指環的故事,小嘴當即一撇。
你那是送戒指麼?
你那是在養寵物!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台下。
因為一把一品靈劍,場麵再度掀起了高潮。
靈劍在當下時代,特彆是東域劍神天,那是供不應求的寶物。
高品階的靈劍更加如此,更彆提是最高品階的一品了。
這一次硝煙四起,乃是各大包廂之間的靈晶大戰。
其中,則是以7號包廂為主,叫價極為凶殘。
一有人開口,直接壓下,連半分客氣、猶豫都無。
才一小會功夫。
這靈劍的價格,便是從一億底價,被喊到了“三十七”億。
眾人無不咋舌。
到這等高價,很多人恢複了冷靜,開始思量起為了一柄靈劍,犧牲自家勢力的部分基業,究竟值不值得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靈劍必將為7號包廂所得之時,底下雅座一聲“五十億”的叫價,直接將所有人給震傻了。
徐小受眺過去。
發聲者是一個坐在高台最後方角落,毫不起眼的劍客打扮的老者。
縱使戴著獸麵,旁人依舊能從這老者筆直如槍的腰背中,感受到那一股內斂的、卻極為驚人的劍意。
“又一個人物嗎?”
徐小受感覺自己需要跟夜貓再買情報了,就比如現今出現的勢力、人物,他基本兩眼一抹黑,完全不認識。
可要放在熟人眼中,可能就一句話的功夫,相互之間,大家就能明瞭彼此是誰。
“五十億一次、兩次、三次……成交!”
大出所有人預料,此前對一品靈劍勢在必得的7號包廂,竟然選擇讓出去了。
這著實令人大跌眼鏡。
但交易會的規則如此,一錘定音之後,侍者上前,將一品靈劍請了回去,直接帶著那老劍客回去包廂交易了。
“7號包廂怎麼讓了,不應該啊?”
木子汐在窗台後方看得心癢癢,她的疑問,也是大部分在場見證交易者心頭的疑問。
“也許是熟人,也許是這老頭來曆不一般……”
徐小受尋思著,目視7號包廂良久,背後突然有些發涼,“也或許,是打算下黑手?”
這下辛咕咕驚訝了。
“不至於吧?靈闕交易會這麼大的地方,獸麵都弄出來了,還下黑手?”
徐小受冇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劉陸:“你們夜貓,能保證交易者的安全麼?”
劉陸立馬點頭。
“當然,這是毋庸置疑的。”
“隻要你在交易會上完成交易,必將會被帶到包廂裡去改頭換麵,後續還有專人護送你回自家勢力,安全大大滴有保證。”
徐小受挑眉,有些不信。
“交易會上那麼多件寶物,就以底數一百計算好了,倘若所有的交易都成功,你們夜貓,都能派出來人保護?”
“嗯哼。”劉陸再點頭。
徐小受嗬嗬一笑:“就算護送者最低是王座好了,你們夜貓,能派出來一百個王座?”
“額……”這下劉陸遲疑了,“也不是同時派的嘛,可以分時間段一個個護送回去的說。”
“嗤!”
一側辛咕咕都嗤笑出聲了,“那就是冇保證!”
饒是木子汐腦瓜子不太好使,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
“一百個王座,怎麼可能?”
“再說了,那些價值更高的東西,王座也保護不過來,難不成你們能派斬道去護送?”
劉陸被說得冷汗直冒,有些訕訕,“可以的,具體我也不曉得,但我們高層有自己的解決方案。”
徐小受算是看明白了。
這哪裡是有解決方案,這就是象征性的這麼一說罷了。
如若自己方纔拿下虛空令,恐怕後續牽引出來的,就會是斬道,乃至太虛出手。
這等人物如若真出手要搶,夜貓自顧都不暇,還會保護彆人?
心下明瞭,徐小受對夜貓的難處,也能表示理解。
能號召這麼多號大勢力人馬過來頂峰交易,已經很是不易。
再要一一護送,太不切實際了!
歸根到底,還是要看個人。
敢在這場交易會上出價的,要麼財力雄厚,要麼自恃不凡。
要真有懼風險者,便是手裡攥著大量靈晶,估摸著也冇膽子開那出價的口。
“甭說了,本少理解。”徐小受一拍劉陸肩膀。
劉陸立馬釋懷,從緊張情緒中解脫。
理解萬歲啊……
“受到感激,被動值,+1。”
……
“第三件寶物。”
高台上,黑袍獸麪人再度掏出了一個玉盒。
前有虛空令,後有一品靈劍。
可以說,夜貓為此次交易會,奠定了一個極為高階的開局。
此番玉盒一出,所有人便拭目以待了起來。
黑袍獸麪人將玉盒一掀,裡頭便露出了一樹根模樣的寶貝。
“第三件寶物,名喚‘菩提樹根’。”
這一次,黑袍人冇有多做解釋。
但“菩提樹根”這詞一出,全場都躁動了起來。
“菩提?”
“你說的,莫不是九大祖樹之一的‘菩提古木’?”
“開什麼玩笑!這東西你們夜貓怎麼可能搞到手,搞到手後,又怎麼可能拿出來?”
“這不是傳說中的悟道神樹麼……夜貓,捨得?”
哪怕是二樓包廂的各大窗台上,此時也隱隱綽綽,勾勒出了好多虛幻的扒在窗台上的身影。
顯然,“菩提樹根”此寶一出,便是包廂裡頭之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黑袍獸麪人雙手虛按,示意現場冷靜後,他點頭繼續說道:
“諸位猜得不錯。”
“此物,確實乃九大祖樹之一,‘菩提古木’的樹根。”
他雙手戴上了手套,再用靈元包裹,這纔拿出了玉盒中的樹根。
這“菩提樹根”僅有小臂粗細、長短,看著有些萎靡,毫無水分,似乎乾枯了。
但其間蘊含的澎湃之力,如若能激發出來,恐怕真有如神話那般玄異。
黑袍獸麪人將樹根環示於眾,待得所有人確證此物後,才重歸將之放入玉盒,緩聲說道:
“九大祖樹的傳說,相信大家應該都知曉了,那都是蘊含神力的遠古至寶。”
“而‘菩提古木’,更加是其中最為出眾的那一寶,端坐‘菩提古木’之下,甚至能讓人一夜斬道……這些,都非傳說。”
“而現在,在你們麵前展示的,確確實實,就是‘菩提古木’的樹根,這點大家不用懷疑,夜貓不至於拿贗品出來敗壞名聲。”
“雖然它並非成木,冇有那麼‘菩提古木’那麼大的功效……”
黑袍獸麪人說著,話語中有了笑意,“但如若是成木,夜貓也不至於拿出來了,僅這樹根,時常端持悟之,相信天道,也並不難解。”
“還是那句話……”
見眾人胃口被吊足,黑袍獸麪人將玉盒一蓋,鄭重言道:“夜貓誠意,低價一億靈晶,‘菩提樹根’價值幾何,你們決定。”
嘩一聲響,全場議論聲起。
包廂之內,徐小受也再度被驚撼到。
“九大祖樹……”
他見識過這其中之一的超絕能力!
彼時於白窟,岑喬夫以九大祖樹之一的“血樹陰枝”附身,強行以一己之力,單挑苟無月帶來的所有白衣。
這其間,甚至包括天機傀儡、幾大斬道,以及無數王座……
誠然太虛強者,世間無敵。
但聖神殿堂道部天機傀儡,本就旨在攻克太虛敵手這一難關。
要換做平時,僅岑喬夫一人、天機傀儡一隻,雙方全盛狀態,不算偷襲之類,怕也就隻能勉強打個不相上下。
可白窟那會。
一根“血樹陰枝”,岑喬夫真正實現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舉。
白衣數百,硬生生被他全部拖住!
幾乎無人可以從那一血樹世界中脫身,前往追逐八尊諳的腳步。
那戰鬥的時間,更是生生持續了大半天。
最後若不是岑喬夫秉持斷後之態,並無退怯之意,恐怕便是天機傀儡,也難以留下他攔人後的撤退步伐。
而現在……
“這應該是和‘血樹陰枝’同級彆的玩意吧?夜貓,也給搞出來了?”徐小受大手捂著腦門,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夜貓的觀感。
神了!
真神了!
這些傢夥,哪裡搞來的這等好玩意?
“徐少……”
木子汐小臉上的大獸麵也給拿下來了。
小姑娘雙目放光,眼神死死盯著台下那玉盒,就差撲身而出了,“徐少,這是個好東西呀!真的,這次你相信我,要買!”
徐小受一聽這話,腦殼都疼了。
“你悠著點,能買的話,我再讓你出價好吧……放心,後麵還有好多次機會,你不要胡來就好。”
“我保證不胡來!”木子汐揪著雙馬尾,亢奮一蹦。
這時候,場外3號包廂突然出聲了。
“南宮寅,這你就不厚道了吧!”
“‘菩提樹根’如若是完好狀態的話,我不信你們夜貓會拿出來。”
“現在這玉盒蓋上,是什麼意思?”
“不讓我們看了?”
雅座上眾人一怔,望向了3號包廂,再看回台上的黑袍獸麪人,意識到了3號包廂是在對著黑袍獸麪人說話。
這3號包廂又是何等勢力,竟能隔著獸麵,認出來黑袍獸麪人的真實身份?
眾人心頭泛起了疑惑。
“南宮寅?”包廂內的徐小受當即轉頭瞅向劉陸。
劉陸擦汗,欲言又止,見徐少神色質詢,又不得不出聲:
“南宮當家,也就是我們的二當家,掌管著整一個夜貓的資金流轉命脈,權柄極大……徐少,其他的我就不能說了。”
徐小受蹙眉點頭,良久又問:“那夜貓的不說,3號包廂裡的,又是何許人也?”
“這……”
劉陸額上汗珠更甚了,“徐少你這是在為難我哇,我也根本不曉得各大包廂的主人是誰,我隻負責接待徐少的說……”
他說著話音一頓,竟當場扭轉乾坤,語速極快:“3號包廂的主人是歸音閣,王城南城區的霸主,有太虛鎮守!”
所有人都被劉陸一番反覆橫跳給搞得錯愕。
徐小受卻明白了什麼,“又是你袁當家讓你說的?”
“嗯嗯嗯。”
劉陸點頭如搗蒜:“袁當家說了,夜貓願意交徐少您這個朋友,之後有什麼其他困惑的,儘管提,隻要後續不作……咳咳,不搞事、不亂來,我們都可以給您答疑。”
這特權開的有點大。
相當於是獸麵這一層,直接給天上第一樓揭開了。
徐小受料想應該是梅巳人的存在,讓夜貓起了這種交好的心思。
但他立馬想到了什麼,問道:“看你們這樣,不會彆的勢力一問,你們也把本少老底給泄露了吧?”
“那不會!”
劉陸當即拍胸,似乎早已得到了袁海生的傳音,說道:
“相對王城的勢力來說,大家彼此間知根知底,這點情報,根本不算情報,熟人一下子可以通過交談判斷出。”
“而徐少不一樣,天上第一樓是新生勢力,夜貓會儘力保護您的隱私。”
“這,是我們的誠意!”
徐小受讚許的點頭,內心卻開始腹誹。
好話都給你們說儘了,鬼知道暗地裡,夜貓又是個什麼做法?
他注視劉陸良久,突然仰頭望天,似乎看到了暗中操縱一切的袁海生,沉吟一下,便是說道:
“袁海生,你將情報給出去吧,誰問給誰。”
“就說172號包廂,便是天上第一樓,主人徐得噎,之後本少如若買了什麼東西,歡迎他們過來下黑手。”
徐小受說著嘴角一扯,一口白牙鋥亮:“本少,比較喜歡黑吃黑!”
第七百零二章 對麵彆拍了,來我房裡
“強烈要求玉盒打開!”
“菩提樹根,有什麼缺陷,趕緊說出來。”
“隱而不發,這是對交易會的不尊重!”
3號包廂一開口,全場人也跟著反應了過來,群情激奮。
台上的夜貓二當家南宮寅,卻完全不為所動。
獸麵遮掩著他的麵目,所有人都看不透表情,隻隱約能感覺到,南宮寅似乎對這等場麵早有預料,且成竹在胸。
“諸位稍安勿躁。”
雙手一壓,南宮寅冇有選擇打開玉盒,而是平和說著:“確實,‘菩提樹根’有一個小小缺陷,那就是無法植種。”
“這等混沌初開的先天至寶,如無混沌初開的紫氣孕育,哪怕是樹根,也冇可能如大家預想中最好的結果那般,重新植種,養成‘菩提古木’的。”
“因此,將‘菩提樹根’植種於諸位宗門之內,用來鎮壓氣運這一想法,大家不用多思了……無稽之談!”
“但是,植種這問題,並不是我想談的。”
南宮寅環顧四周,手按在玉盒上,語氣淡然依舊:
“我先前提過的,手持的‘菩提樹根’悟道,可以增幅悟性這一點,半分不曾有假。”
“夜貓賣的,也正是‘菩提樹根’的這一特性,僅此而已。”
眾人聞言啞火。
確實,南宮寅先前一番話,並不曾隱瞞什麼。
他說的,一直也都是“增幅悟性”這一點。
至於把“菩提樹根”想得太過美好,不過也隻是各大勢力代表們,下意識的幻想罷了。
遠古至寶,能遺留到現在,剩一樹根已然不錯。
憑什麼能要求人家夜貓拿出來的,便都是完美無缺的東西呢?
但是南宮寅這般含而不發,如若冇有3號包廂出聲,恐怕眾人真也會被他引導到那最美好的一層麵上。繼而瘋狂出價。
因而,理解大家是能理解。
但該有的被側麵欺騙後的憤懣,也不禁油然而生。
……
“好傢夥,論講話的藝術是吧?”
徐小受在包廂內聽得感慨,這南宮寅絕了。
無形引導,最為致命!
他倒不至於被這人此前的那番話給騙過去。
畢竟寶物價值幾何便是幾何,真要很是珍稀,夜貓也不至於拿出來。
隻不過,南宮寅最後解釋的那幾句,反倒讓他起了些小心思。
“植種……”
“彆人是冇法植種,確實因為少了混沌紫氣的孕育。”
“但是我的元府,卻有大量的世界初開的‘混沌霧氣’,這算不算‘混沌紫氣’?”
徐小受陷入沉思。
他覺得“混沌霧氣”和“混沌紫氣”唯獨有些不匹配的,就應該隻剩下顏色了。
不知道染色的方法可不可行……
但元府世界初進化,連“草(一種植物)”和“水(生命之源)”都出來了,自己還有生命靈印在手。
興許,真可以將這“菩提樹根”搞來種種?
再不濟,便是植種失敗,單單其“增幅悟性”這一特點,顯然就很適合悟性不足的自己!
“徐小受,買它,這是個好東西。”這時木子汐在一旁焦急說道。
“你怎的真什麼都要?”
“這真是個好玩意,我能感應到……”
木子汐這一次卻好似冇有玩態,而是認真的勸建。
徐小受一怔,他能聽出小師妹的話不似有假,再一想到她是木屬性……
“是了!”
“菩提樹根,就算不能植種,隻能拿來增幅悟性,那也是對我而言。”
“若是拿來給木屬性的小師妹用,或許,還能開發出不一樣的用途?”
吞生木體……腦海中忽然閃過彼時和桑老交流過的小師妹的特殊體質。
這體質十分特殊。
桑老給出的評價是,雖是靈體,卻有成為聖體之資,亦正亦邪,隻在一念之間!
“好,那就搞它。”
徐小受想著,心頭一定,說道:“給你五十億喊價,超過這個價格,我覺得就有些頂不住了……超過就彆喊!”
“好!”木子汐小臉頓時雀躍,立馬就要開口。
“先穩下……”
徐小受連忙捂住了這姑娘口無遮攔的嘴。
給你五十億的限額,也不一定要直接甩出來啊,這“菩提樹根”有冇有人要還是兩說呢!
萬一幾億靈晶就可以搞定事情,一口價五十億,豈不是血虧?
台下。
場麵和徐小受預想中的一般無二。
當“菩提樹根”從眾人預想中的美好前景被拉下神壇,隻剩在大量時間的感悟中,偶可“增幅悟性”這一點時。
巨大的落差感,使得很多人猶豫了。
大家都冇試過,也不知道南宮寅所說的“增幅悟性”,是怎麼個“增幅”法。
萬一,隻是聊勝於無呢?
“一億!”
“兩億。”
“我出三億。”
稀散的叫價聲,隻在雅座上出現。
包廂裡頭的人,此刻儘皆默不作聲。
可以料見,對於大勢力而言,他們不缺提高悟性的寶物。
如若在場出現的是“菩提古木”,那必將是一場腥風血雨,畢竟那是九大祖樹之一。
但隻是“菩提樹根”的話,要想牽動這些大人物的心思……
一個字,難!
台下一億、兩億的加。
半炷香的功夫,才勉強攀升到了十二億。
且每一次,都是在南宮寅快要結束交易時出口,眾人心頭的掙紮之情,一窺便知。
這時,便在南宮寅快要第三次錘子落定,以十二億價格完成交易之時,3號包廂出聲了。
“二十億!”
全場一驚,轉頭望去。
此前出口拉低所有人期望的,是3號包廂。
現在臨結束時,再度出口的,也是3號包廂。
不得不說,這時候好多人起了心思。
“故意的麼?”
“先拉低期待,再低價交易……”
“3號包廂的手段?”
似乎看出了眾人疑慮,3號包廂在叫價完畢後,並冇有停下,而是繼續說道:
“我相信,夜貓能拿出手的東西,再是有所殘缺,也不至於那般難堪。”
“以‘菩提古木’的傳說,十二億著實太廉價了。”
“二十億,買一個名聲……剛好也可以給我閣中小輩玩玩,諸位若還有想要的,儘管開口,我們便不爭了。”
這話一時間將蠢蠢欲動的眾人給澆熄了火。
二十億不是一個小數了。
關鍵是,3號包廂一開口,有意無意的,透露出了一個資訊。
“閣中小輩?”
“閣……”
王城之內,以閣封後的宗門勢力名字很多。
但有資格落座3號包廂這等靠前數字包廂的……不約而同,眾人心頭響起了一個名字:
歸音閣!
南城區的霸主!
這麼一想,雅座上的人就很難出聲了。
這勢力,有些招架不住啊!
冒著一個奪寶後尚“不知究竟”的風險,去得罪歸音閣的話,這著實有些讓人打從心底抗拒。
“咚。”
台上南宮寅小錘一敲,毫不客氣望向了3號包廂。
“3號包廂警告一次,不得旁敲側擊,以勢壓價,否則,夜貓便要請你們離開交易會現場了。”
“抱歉……”
3號包廂立馬迴應,話語中卻是滿不在乎,“並冇有這般意思,但下次一定注意。”
包廂內,徐小受偏頭看向了小師妹,“小加一點。”
“好!”
木子汐口被鬆開,立馬張嘴欲言。
但這時候,183號包廂內也適時傳出來一道聲音。
“二十一億。”
這聲音根本不曾被獸麵修改過,其中的清魅味道,如此明顯,熟悉的人一下子就對出價人有了判斷。
女的……徐小受卻隻能得到這般反饋。
183號包廂裡頭之人抱著的想法,明眼就和他的一般無二。
“哪個勢力的人?”
徐小受立馬望向劉陸。
劉陸眸色一呆,似乎在傾聽什麼,然後身子一抖,說道:“煉丹師協會的人,是東菱會長……徐少,這可不好惹,這是王城總部的煉丹師協會會長,是正會!大牛哇!”
台下南宮寅小錘子再度敲了敲。
這一次,他語氣中並無半分不耐煩,反有著絲縷的恭敬:“183號包廂警告一次,出價請將獸麵戴上,不得以勢逼人。”
“喔,下次一定。”
183號包廂的回話依舊清冷,獸麵顯然還冇來得及戴上。
然而南宮寅卻沉默了,不再多說什麼。
連“如有下次,夜貓將請人離開”這等話都冇有說,明晃晃的一副“你如若還有下次……那就如若!反正我也無可奈何”的味道。
這下哪怕是初次與會的勢力們都看出點什麼了。
183號包廂的人,比3號包廂的人還不好惹!
……
“煉丹師協會的人?”
包廂內,徐小受蹙眉,他對煉丹師協會,說實話冇什麼好感。
畢竟自己一身本事,絕不止於十品煉丹師。
那鬼協會卻吝嗇得隻肯給一枚十品徽章,彷彿多做一枚九品、八品徽章要死人似的。
一邊想著,徐小受一拍小師妹肩膀。
木子汐立馬心神領會,張口就來:“三十億!”
???
徐小受當即小心臟便抽了抽。
乖乖,我說的小加一點,是這個意思嗎?
你這是一點麵子都不給煉丹師協會啊,再怎麼不爽,也不用表現得如此明顯吧!
劉陸在一側聽得直擦冷汗,不停的自我麻醉著:
“我什麼都冇說,徐少也什麼都不知道,他加價,隻是因為他不知道對方是煉丹師協會。”
“嗯,是的,就是這樣!”
……
183號包廂。
東菱雙腿交疊,坐於沙發之上,如一朵盛開的幽蓮,氣質清塵脫俗。
她獸麵就拿在手上,青蔥玉指一點點盤捏著,臉上有著驚訝之色。
一般來說,王城大勢力都知曉她的聲音,因為那太具標識性了。
而類似這等交易會,煉丹師協會一出口,都會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想要的寶物。
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
一旦煉丹師協會開口,有時候主辦方都會想著強行中止其他人喊價了。
畢竟丟失寶物的嚴肅性,一點都比不上大傢夥未來瀕死之際,無人可醫的情況嚴重。
但偏偏就在這當口,那172號包廂,如初生牛犢般,以一種“我欲與死神共舞”的節奏,傻乎乎出價了。
“什麼人?”
東菱頭都不回,便是對著夜貓的接待人問道。
接待人遲疑了一下,說道:“一般這種關乎隱私的情報,我們夜貓都是會嚴格保密的,但如果是東菱會長的話,那就可以另當波……”
“彆廢話!”東菱打斷。
接待人一滯,隨即炮語連珠:“是天上第一樓!徐得噎身邊有木屬性的人,應該也是盯上了這木屬性的寶物,並不算惡意叫價。”
頓了一下,接待人似乎還得到了指示,幫忙解釋了一句:“他們天上第一樓初來乍到,想必此刻還不知曉東菱會長的身份。”
言儘於此,接待人立馬退下。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需要說太多。
但她這麼一說,包廂內的其他幾位,明顯冇有預想中被加價後的不爽情況出現。
反而麵麵相覷,有些意外驚喜的意思。
誰都冇想到……
踏破鐵鞋無覓處,天上第一樓,自個兒撞上門來了。
“徐得噎?”
周天參豎眉,突然望向了花巊,眉頭再放下,又快速挑動著,一副“來了來了”的表情。
花巊自然知曉這“天上第一樓”,便是周天參推測中,最有可能是徐師伯所在的勢力。
她也第一時間看向東菱會長。
東菱一笑:“你們看著辦吧,隨便出價,錢算我的。”
她轉眼就放下了要奪寶的心思。
在此刻,顯然聖宮來使找人的任務,要高上一籌。
“菩提樹根”雖也是煉丹神物,但明顯比不上花巊的任務重要。
一側蘇淺淺忽爾上前,獸麵下雙眸緊盯172號包廂的窗台,雖看不清裡頭之人,但卻有一種心悸之感。
彷彿,自己一定要找、一定要告彆的那個人,就近在眼前了。
“怎麼辦?”
花巊有些焦急,現在是和徐師伯處於對立麵了。
要讓徐師伯引起注意力,恐怕也隻有競拍一條路,但跟徐師伯競拍,會被師尊打死的吧?
“周天參……”花巊求助一般望向周天參。
獸麵下的周天參一臉迷茫。
他都不知道這世界怎麼了,莫名其妙的,自己就成了這個包廂裡頭的主心骨,一時不由在心頭大呼“看我作甚,我有什麼辦法?”
但表麵,卻竭力傳達出一“我可以依靠”的態度。
一根直腸通大腦裡的腦筋稍稍一轉,周天參建議道:“激怒他,讓那個包廂換個人說話……隻要他一說話,那味兒就是隔著十個包廂,我也能幫你聞出來是不是本人。”
花巊一怔,氣急敗壞。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激怒徐師伯?
我把你先給煉了好不啦?!
光速拋下這可行性為零的建議,這時底下黑袍獸麪人已經喊到“第二次”,交易快要成功了。
花巊急迫,整理了下臉上獸麵,扒到了窗台上,立馬開口大喊:
“二十一億!”
“對麵的彆拍了,等我拿下這寶貝,你來我房裡,我送給你!”
第七百零三章 天上第一樓,何許人也?
這一道明顯已經被獸麵修改過,但依稀能分辨得出是道“女聲”的聲音一出……
全場死寂!
鴉雀無聲、落針可聞那般的死寂。
“來我房裡~”
“我房裡~”
“房裡~”
“裡~”
“矣~”
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所有人中,自然也包含那高台上的南宮寅。
南宮寅手上的小錘子咚一聲落下,連砸到了木托發出聲音了都不自知,顯然整個人還呈現呆滯狀態。
“不是吧?”
有人喉結滾動,艱難吞嚥著口水,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這、這應該不是東菱會長的聲音?”
“可是……”
“???”
無人迴應。
在場諸人,個個臉上還都是問號呢,怎麼迴應?
其實發聲者下意識的疑問語氣,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震撼,還有答案。
而同他一般答案的,大有人在。
前頭南宮寅才叫那183號包廂的女主人,也就是東菱會長戴上獸麵。
這才歇了不到小一會,戴上獸麵後的“東菱會長”,就變得這般……直接?來我房裡?
“不至於吧!”
沉頓幾息,場麵開始沸騰了。
“那183號包廂,毋庸置疑就是煉丹師協會了,可要東菱會長這般交好的172號包廂,又是何人?”
“拍下‘菩提樹根’,送給彆人?”
“天呐,來我房裡……這說的‘房裡’應該是‘包廂裡’吧,我冇理解錯吧?喂,掐我一下!”
“嘶~”
“冇做夢啊!可為什麼呀?”
“東菱會長我見過哇,她、她不是這樣子的人哇……”
這一刻,花巊一聲落定。
無數人心頭東菱會長高高在上的潔傲形象,轟然坍塌。
而183號包廂內的東菱會長本長,也在花巊不著調的一言過後,嬌軀一顫,錯愕的望著那口無遮攔的主。
包廂外眾人的小聲議論,在這一刻如此清晰的傳入了耳中。
東菱會長身側的幾大老者,包括師提,默默的抬頭望著天花板,一副封閉了六感,我什麼也冇聽到的模樣。
但幾個老不羞的耳朵高豎、還頻頻抖動的樣子,無一不在宣示著他們內心對於場下人議論聲的極度好奇。
東菱沉吟著。
不僅聲音默然了,臉表情也沉了下去,她下意識的便想要出聲嗬斥。
但那是花巊,是聖使……
想到這,東菱重重吸了一口氣,胸口一高,再將雜氣吐出。
“呼~”
隨後,她默無聲的將獸麵給戴上。
“閉嘴!!!”
東菱突兀炸響的一聲清冷叱喝,驟然點爆了整個交易會現場。
師提臨得近,整個人猛然一顫,屁股一挪,立馬拉開了些距離。
他知道東菱不好惹。
這王城煉丹師協會總部會長,所擅長的可不止是煉丹術,還深諳了傳聞中燼照一脈的超絕戰鬥能力。
這等存在,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主!
場下議論頃刻銷聲匿跡。
東菱一聲過後,南宮寅也光速反應了過來,重歸抓起小錘子“咚咚咚”的快速幾敲。
“安靜、安靜,交易會現場,禁止喧嘩!”
花巊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什麼。
就算她一開始還冇認知到自己口不擇言惹出的禍事,台下的議論聲、東菱會長緊攥的拳頭、憤怒的聲音,也讓她霎時間反應了過來。
“內個……”花巊艱澀轉身,俏臉一紅,有些訕訕,“那個,東菱會長,我不是故意的……”
東菱一擺手,淡然道:“無妨。”
她這風輕雲淡的模樣,仿若是方纔積蓄的憤怒,已經隨著一聲怒喝,完全宣泄完畢。
可花巊眼珠子咕嚕一轉,快速掃了一眼那還在東菱會長手上苦苦堅持的高腳酒杯……
這杯子已經裂了好嘛!
它能不碎開來,全因東菱會長修為強悍,在用靈元裹撐著啊!
“介個、內個……”
花巊撓頭,四下環顧一週。
卻見周遭幾人看天的看天、無聲吹口哨的吹口哨、翻丹書的翻丹書……就是無一想出來解局的。
這一刻,花巊隻覺自己回到了聖宮。
現場,儼然一副自己又做錯事後,師尊白蘞一怒,眾人自顧不暇的情況。
這等時候,又怎會有好心人出來捨命搭救?
“都怪你!”花巊突然惡狠狠回眸瞪了周天參一眼,心道你的建議要是好用一些,那就不用開動我自己的腦子了。
周天參:???
他一頭霧水。
怎的,又莫名其妙的,鍋就又回到我頭上了?
顯然,花巊所不曾想到的……
她所寄托的這個人,腦子其實也不大靈光!
……
172號包廂。
實話講,被“東菱會長”一句“來我房裡”嚇到的,驚嚇度最嚴重者,當屬徐小受本人。
他甚至方纔還光速在腦海裡回憶了一遍。
結果愣是冇能找到自己和王城煉丹師協會總部,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隨後,183號包廂另一道被獸麵修改過的女聲出現,徐小受才意識到,大家都想歪了。
那一句無腦的“來我房裡”,根本就不是東菱會長髮出的,而是另一個無腦的女人的傑作。
可關鍵是……
“183號包廂,怎麼會出現一個想要送我寶貝的……女人?”徐小受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木子汐陰惻惻的貼身過來,眼眸低含,身上彷彿有陰神附體,冷意十足,“姓徐的,你又在外麵沾花惹草咯?”
“冇有的事,不要亂說。”徐小受擺手。
“受到懷疑,被動值,+3。”
“冇有?冇有人家送你價值三十一億的寶貝?”木子汐瓊鼻一皺,當即嗤息。
“本少也正納悶此事呢……”徐小受不解更甚,忽一挑眉,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她,想訛我?”
“哼!”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徐小受冇理會小師妹的古怪情緒,他思量著,這是不是對方的戰術?
說要送寶,待得自己收手不出價後,對麵再拍下寶物,隨後……
翻臉不認人?
“好戰術啊!”徐小受眼前一亮,一拍大腿。
這一手玩得挺溜嗬!
若是自己使出來,妥妥的就是肯定是“翻臉不認人”這結果。
但對麵卻是煉丹師協會總部……
“搞什麼鬼?”
徐小受陷入僵局。
他覺得煉丹師協會冇理由欺騙自己,他們再摳,再不給自己發高品級的煉丹師徽章。
本質上,也是有著自己炸了丹塔這麼一點點小原因……
但現在又不是在天桑城,而是東天王城。
對方,不至於搞這種小手段啊!
“三十一億,一次。”
“三十一億,兩次。”
台下的黑袍獸麪人南宮寅在傻眼過後,已然恢複了常態,提著小錘子在敲木托了。
木子汐在一旁焦急的直跺腳,忍不住開口提醒:“徐少,我覺得不能信她,女人心海底針,我覺得她們在合夥騙你,你千萬不能去她們的房間。”
徐小受:???
女人心,海底針……你又哪裡學來的騷詞?小丫頭片子的!
他依舊冇有出聲,甚至捂住了木子汐的嘴,也不讓她在關鍵時刻插話。
這事情有必有玄機,可以伺機而動。
送寶是一件好事,徐小受向來來者不拒。
如若最後對麵冇有送寶,眾目睽睽之下落下這等讓人詬病的話根,對方還擺明瞭身份。
那之後,徐小受覺得自己再想去丹塔搞事,就有足夠的藉口了。
“三十一億,三次,成交!”
“讓我們恭喜183號包廂,以三十一靈闕的價格,購得‘菩提古木’衍生至寶——菩提樹根!”
台下嘩啦啦一片掌聲。
這一場戲真可謂精彩,看得眾人心頭複雜。
在那“來我房裡”的小插曲過後,幾乎所有人都懵了,連出價都心驚,更遑論真的要去競價拍寶。
這等心理,便是諸如歸音閣、大弦天宗之類的霸主級勢力,亦是如此。
所以喊話者,根本無人。
但是……
“奇了怪了!”
各大包廂之內的頂尖勢力,在競拍結束後,無一不開始懷疑起172號包廂的身份。
什麼樣的人,可以讓得東菱會長這般去交好?
這明眼看著,也不像是聖神殿堂啊!
然後,包廂內諸多大佬,有的隻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了下夜貓的接待人。
隨即出乎意料的,竟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天上第一樓?”
“徐得噎?”
“那個,最近新興的……半聖勢力?”
得到確切回覆,諸多勢力代表,再度沉默。
此前他們固然是有著天上第一樓的各式情報,但根本不放在心上。
在王城這等魚龍混雜之地,又際處此間雲譎波詭之時,一個遠在北域的半聖勢力在王城的縮影,根本不可能影響到大局。
但現下……
如若這個勢力,又和煉丹師協會有所交集,那就不得不教人提起十二分心思去對待了。
不約而同的,包廂內各大佬都拿出了通訊珠,對著這下屬認真安排起了事務。
“去查查,將這天上第一樓的老底,給我摸透,北域方麵的,也儘量查查。”
“是!但北域我們無……嗯,人少,可能會受限……”
“那就從這天上第一樓進程伊始,逐步調查,包括進城登記、近幾月接觸過的人、做的事……通通摸清。”
“獸麵可以藏住一個人的聲音,王城,卻無可以含糊身份之輩!”
“是!”
……
插曲過後。
交易會仍舊持續進行。
夜貓南宮寅拿出來三件至寶,雖說中間發生了額外的小故事,但毫無疑問,奠定了一個大好開局。
同時,也給所有初次與會的勢力樹立了一個出寶的榜樣。
至少一開始有些人還想拿些“看著還行”的寶物,試圖在這等高規模的交易場上,以次充好。
但有這般開局,所有人都打消了心思。
不說在座大佬雲集,眼睛雪亮。
單單是弱了些的寶貝,便是放到外界算是至寶,此刻也有不少人羞於出手了。
——不是寶物不強,是這交易會的規模,著實過高啊!
172號包廂。
徐小受默默觀望著雅座上輪流上台的交易人。
夜貓的三件大寶,他一件也不曾拿下。
這些雅座上之人拿出來的東西確實也很好,但較之之下,這會兒已經很難入他法眼了。
他隻在等。
等這一幫人過後,那堆紮根於包廂中的真正巨佬出手。
屆時,必將又是一波交易會的高潮。
等待時候,劉陸突然耳朵一動,似乎得到了什麼指示,他上前來到了徐小受的身邊。
“徐少,183號包廂的主人,請您過去。”
“哦?”
這話一出,所有人驚訝。
辛咕咕立馬起身,他是最強保鏢,必須儘職儘責、貼身保護。
“這麼急,連交易會結束都等不了?”徐小受同樣驚詫,他預想中的場景出現了,但來得出人意料的快了些。
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此前徐小受還大偏向懷疑183號包廂是在搞手段,現今對方真想邀請自己上門,那就是真的是有要事相商的意思了。
沉吟片刻,徐小受出聲:“拒絕他。”
木子汐當即扭頭望來:“為啥?人家要送‘菩提樹根’,這不是好事麼,白送的為啥不要?”
劉陸也是一臉疑惑。
在他看來,這可是價值三十一億的寶貝。
那日徐少和夜貓的交易,也才三十億,徐少就顯得有些跳腳了。
以他好財的性格,怎麼可能會不想要拿這寶貝?
“拒絕他。”
徐小受還是這句話。
他對劉陸說完,瞥向小師妹,上下打量一番,歎息道:
“你呀,就還是太小了,人家無事獻寶,必然是有求於我,這等情況,我纔是主導者,怎麼可以輕易動身呢?”
小……
木子汐對自家師兄的後話,半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她不斷咀嚼著這個字眼,一低頭,盯著腳尖,然後微微挺起了胸脯,在發現冇甚作用後,頓時小臉氣成了一個鼓包。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劉陸趕忙傳訊過去。
不稍片刻,他便有了迴音,一臉驚奇的望向徐小受,“徐少,183號包廂,有人想要求見您。”
這下,辛咕咕、蕭晚風幾人略顯動容。
徐少,還真的是將所有人的心理,都給拿捏了個透啊!
“受到敬佩,被動值,+2。”
徐小受嗬嗬一樂,下巴一抬,袖袍一甩,將雙手揹負腰後,輕踱幾步,頓了三息,這才淡漠點頭。
“準了!”
可惡,被裝到了……木子汐撅著小嘴,看著這一幕,白眼都翻到了天際,忍不住低聲嘟噥一句:
“騷包受!”
“受到腹誹,被動值,+1。”
……
ps:替阿戒感謝bloodfest盟主大佬的萬賞。
另外,有聲好像改編了,在喜馬拉雅,書名一樣,聽了下還挺有趣的,大家可以試試~
第七百零四章 瘋狂對暗號的周天參
交易會還在火熱進行。
便這時,183號包廂的大門被推開,從中走出了三個獸麪人。
當頭一人,扛著超大浴缸。
隨後一人,揹負金色霸刀。
最後一位,倒提白色巨劍。
這組合一出,便是現場眾人,都停下了交易節奏,紛紛抬眸,望著二樓包廂外的走廊。
而包廂裡頭之人,同一時刻,也將視線焦點投送了過去。
“臥槽,來了來了!”
雅座上有的年輕人興奮了,完全忘卻了高台還有一個交易人,重心直接就放到了183號包廂走出來的三人組合上。
“這麼著急?煉丹師協會,真打算送寶?”
“關鍵是,這送寶團,有點紮眼?那浴缸、霸刀、巨劍……這真是煉丹師協會的人?你說他們是來打架的,我反而信。”
“是啊,重點是為什麼還要揹著浴缸……”
“還有,不是說好的,172號包廂上門拿寶麼,這多大的麵兒啊!要王城煉丹師協會總部,親自登門?”
“好大的威風!”
“……”
交易會現場,不乏有跟著宗門長輩出來見見世麵的年輕人。
大家都是紮根在王城多年之人,自然知曉煉丹師協會的威懾力。
這會兒見往日裡高高在上的煉丹師協會,竟也如此一副有求於人的模樣,心下不免有些驚奇。
但各大勢力長輩很快按壓下了騷動。
誠然,煉丹師協會有今日之舉,隻能證明那172號包廂,比想象中的更加要神秘!
臆測?
臆測不得!
……
“徐少,他們來了。”
萬眾矚目的172號包廂內,劉陸得到示意,上前打開了房門。
三人邁步而入。
徐小受一看到那標誌性的金色霸刀,還有白色巨劍,當即心中有了明悟,知曉為何丹塔之人,對自己這般示好了。
敢情,是自己人……
霸刀還是那把霸刀,周天參無疑。
白色巨劍換了一把,但外形依然是重劍模樣,顯然,是蘇淺淺來了。
至於走在三人最前頭的這一位……
徐小受盯著這身材窈窕,卻硬要扛著那與身形格格不入大浴缸的姑娘,反應了過來,這應該纔是此間正主。
畢竟,周天參和蘇淺淺,應該冇有那麼大的財力,能購下“菩提樹根”送給自己。
拋開一切不談……
“這大浴缸,怎的有些眼熟的感覺?”獸麵下,徐小受眯眼注視為首的姑娘,心下遲疑著。
木子汐同樣有此困惑。
這浴缸,外人可能隻能看得出是個浴缸。
但經過桑老熏陶,她明眼能瞧得出,這是個丹鼎,還是燼照一脈專屬的標誌性丹鼎!
下意識的想要回頭同自家師兄說點什麼,但木子汐一見這三人來勢不明,忍下了衝動。
這會兒,說不得對方就是故意亮出來這般丹鼎,想要試探自己和徐小受的第一反應呢!
“來了?”
徐小受視線從大浴缸上拔開。
他冇有過多掩飾自己的驚愕,畢竟正常人,看到這般大浴缸,也是要忍不住多瞧上幾眼的。
門房關上後。
徐小受隻沉吟下,便是揮手安排道:“劉陸,招待一下,順便幫這位朋友卸下這寶貝靈器,揹著多重啊!”
劉陸:“……”
他一臉幽怨。
這包廂裡頭,就他一個外人。
徐少還如此不客氣,將之當成了自己人使喚。
關鍵使喚就算了,怎的連名字也喊了出來?
我這獸麵存在的意義,難道隻是過濾空氣麼……劉陸暗自翻白眼。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幾位這邊請。”
心頭腹誹,表麵上劉陸還是在認真扮演一個包廂主人翁角色的。
他示意了一下莫沫旁側的沙發,想要幾人先坐下,順便上前,要幫忙將花巊的大浴缸給卸下。
但花巊一擺手,一句“起開”,便是將他的手給打了回去。
“嘶~”劉陸疼得直嗦氣,臉都發紫了,一時間連連後撤。
這隨意一擊的力量,差點冇給他打了個粉碎性骨折。
“金剛怪力哇,這姑娘!”
“怪不得要背這麼個重型武器……”
劉陸心頭哭泣,淚眼灣灣的回眸望向徐少,不知接下來要作何動作。
“噢?”徐小受有些驚詫於這姑孃的動作。
這看著,不像是來送寶的,反而像是來搞事的?
“你們什麼意思,來本少包廂打人?”徐小受道。
花巊聞言一怔。
她隻不過是不習慣有人碰自己的寶貝罷了,在聖宮出手的力度,那可比這誇張多了,哪裡有什麼其他故意傷人的意思?
但聽著麵前這疑似徐師伯的獸麵男子語氣中多了一絲冷意,花巊一瞬間腦海中就出現了任務失敗後,師尊白蘞不怒自威的模樣。
她連忙解釋:“不是的、不是的,那個,您誤會了,我並冇有故意傷人這個意思……”
這話一出,隸屬天上第一樓的幾人都驚詫了,徐小受都有些發怔。
這人怎麼慫得如此之快?
方纔那股氣魄呢,跑哪裡去了?
周天參在後頭看得焦急,連忙上前幾步,彆到了花巊的麵前。
“你先候著,讓我來!”
越過之時,他還特意傳音了一下。
因為現在還不知曉麵前人,是否就真是花巊要找之人,如若不是,那此時這般作態的花巊,後續發起飆來,可不好受。
畢竟,從這師承一脈的大浴缸,周天參已經能看出花巊的戰鬥力了。
“內個……”
邁步來到徐小受麵前,周天參搓了搓手,吞嚥了下唾沫,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是這樣的,我的這位朋友呢,想找一位‘故人’!”
他伸手指向花巊,還特意在“故人”二字上加重了語氣,予以麵前徐少暗示。
然後見徐少丁點反應冇有給,周天參這纔有些失望的接著說道:
“但是呢,我朋友的這一位‘故人’,目前因為某種原因……失蹤了!”
“之後呢,她就找到了我。”
周天參指著自己,“畢竟我也算是我這位朋友的‘故人’的朋友。”
“而且我覺得吧,你就是……呃,這麼說吧,在你們天上第一樓,就有我朋友的‘故人’存在,也就是我朋友。”
“所以,我們便找過來了!”
周天參說著雙手一拍、一攤、一聳肩,“這麼說你懂吧,應該不繞口吧?”
劉陸:???
他在一側已經被饒暈乎了。
聽了小半天,他愣是冇能從這簡單的幾句話中,整理出一個完整的故事線。
所以這獸麵男出現的意義是什麼,他想要表達的,又是啥?
徐小受在獸麵下反倒聽得差點樂出聲。
劉陸不懂的,他這個當事人當然懂。
顯然,周天參帶來的這個姑娘,是明確要來找自己的。
而能取得周天參的信任,這姑娘應該是友非敵。
但就是不知道,她所圖為何?
一個揹著燼照大浴缸的女子,千裡迢迢而來……徐小受心頭有些疑慮,莫非,這是桑老的私生女?
思緒一飛,徐小受身子都一抖。
“受到驚嚇,被動值,+1。”
……
花巊在一側焦急的等待反饋。
徐小受則沉默不語。
此時他還真揣摩不出,周天參這般講解方式究竟是因為有外人在場,不得直接明示,所以用了這般婉轉的方式來敘述。
還是說,這貨講故事的能力,一直都這般繞口,就冇進步過。
但這並不妨礙他順著往下編:“所以呢,你們找過來了,天上第一樓,有你們想要找的人麼?”
這淡漠語氣,聽得周天參直感覺自己遇到了個假貨。
他沉頓著。
直覺卻告訴他,麵前這個身形不像、語氣不像、性格也不大相同的傢夥,大概率就是徐小受!
因為,這徐少旁邊站著的是,就是那個雙馬尾、綠衣服的矮個木子汐!
“我需要確認一下。”周天參冷靜吐詞。
徐小受則從容伸手:“你們說好了的,要先送我‘菩提樹根’。”
顯然,這“確定一下”的代價,價值三十一億。
周天參嘴角一扯。
這熟悉的感覺,有些更讓他確定身份了。
但畢竟現在情況還不明,這時候拿出“菩提樹根”,萬一送給了個冒牌徐小受呢?
周天參並不想拿出“菩提樹根”。
可花巊在一側,卻下意識的就要掏出寶物遞上了。
周天參見狀,立馬伸手製止。
徐小受則見縫插針,道:“東西不到手,你們就隻能眼神確定。”
這下週天參動作僵住了。
眼神確定……個屁啊!
這一個個戴著獸麵的,也就隻能確定個身形輪廓吧?
“給他吧!”周天參無奈鬆手。
花巊畢恭畢敬將“菩提樹根”遞上,在她眼中,這就是連師尊都要喊一聲師兄的徐師伯啊!
恭敬,那是必須滴!
哪怕是最後確定身份失敗……
這無所謂的。
寶物重歸搶過來,人也給煉了……一點損失都冇有的說。
可萬一對方真是徐師伯,此時不恭敬,後續可就彌補不過來了!
“受到尊崇,被動值,+1。”
徐小受伸手,從這幾近九十度彎腰,雙手奉寶的虔誠妹子手上拿過“菩提樹根”,真有些驚訝了。
這到底是個誰?
此等畢恭畢敬的模樣,根本就不是裝出來的,而是連繫統都認可了的。
該不會,不是桑老的女兒,而是孫女吧!
那老不死的,閒逛江湖的時候,還有過那麼多風流往事?
拿過玉盒,徐小受打開確定,是“菩提樹根”無疑。
他冇有過多端詳,而是將寶物扔到戒指,這纔回過神。
“問吧!”
周天參點頭,條的就越過了徐小受,來到了木子汐麵前。
他一把摘下獸麵,露出一張期待而又緊張的臉。
“你認識我,對不對?”
“額……”
這一下木子汐是真被嚇到。
她後撤了幾步,知曉現在徐小受不能暴露身份,下意識想要否認。
但一瞅自家師兄方纔接過人家禮物的手……木子汐遲疑著點頭,也不否認,“可以算作認識。”
“噗!”
一側劉陸忍不住笑噴。
這連他都看出來了,木小攻是因為寶物才改的口。
周天參惡狠狠瞪了劉陸一眼,也不死心,繼續追問:
“好,認識就好。”
“那我問你,如若有這麼一個藏書閣,裡麵很多靈技,最厲害的靈技,一般都在哪裡?”
不得不說,這感情牌一下打得木子汐陷入沉思。
腦海裡,於靈藏閣中她和周天參因為某人的一番言論,從各大犄角旮旯裡,以滿麵土灰為代價,翻找所謂絕世靈技的畫麵,不由紛湧而至。
木子汐深深一吸氣,答道:“書架上。”
“你撒謊!”周天參勃然大怒。
木子汐差點就破防鬆口了,但一急刹車,隻咬牙道:“不在書架上,還能在哪?”
“你騙人!在個屁的書架上,書架有個屁的好東西!”周天參氣得跳腳,獨臂一指包廂的角落,“這些……你忘了嗎?你真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不信你!”
木子汐悖悖一縮頭。
她能感受到周天參真切的憤怒、孤獨。
那是一種昔日朋友都換個地方玩了,還都聚在一起了,卻獨獨遺留下團隊中的他一個尚在原地,孑然一身,顧盼無朋的那種憤怒、孤獨。
周天參見“木子汐”不言語,心中頓生悲慼。
他轉頭望向“徐小受”,認真而嚴肅道:“你的話,就應該認識我了吧!”他指著自己。
這一瞬間,周天參腦海中閃過很多溫情畫麵。
有那麼一次,他仗義執言,就是因為在和徐小受風雲擂台一戰後,打從心底認定這是個正人君子,不會偷襲彆人。
還有那麼一次,因為徐小受奪得第一,卻因為煉靈脩為太低入不了內院,他說出“這內院名額,如若這般頒佈,我周天參不要也罷”的話。
更有那麼一次……
“我也可以認識你。”
腦海畫麵還在回放,麵前獸麪人那一道不鹹不淡的話語,卻將周天參的所有希冀打碎。
“噗!”
劉陸在一側再度失聲笑出,這次他掩了嘴,聲音憋了好多。
周天參臉色僵了。
他覺得不至於啊,就算在這包廂之內,有夜貓看著。
對麵真是徐小受的話,便是再怕暴露,也不至於拒絕得如此冷血吧!
對暗號總可以吧?
隨便給個訊息也行啊!
你明明就很徐小受,她明明就很木子汐,怎麼就……不是呢?
周天參不肯放棄,他還在奢求,似是抓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囁嚅出聲:“未、未戰先怯,對敵之大忌也;不戰而逃,煉靈之……”
“你在說什麼呢?”
徐小受卻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你這意思,是要和本少打一架?”
第七百零五章 這位老阿姨,你在無理取鬨?
他孃的……
饒是周天參自覺脾氣已經很不錯了,這輪番被否定下來,也是有些慍怒。
他覺得麵前這人,十有八九就是徐小受!
畢竟這股挑人怒火的本事,簡直就是徐小受的本源味道!
或許這徐少自個兒還冇發覺,但一般人受了寶物,也不至於會是這麼個說話態度吧?
唯一能解釋的,就隻剩下……
“這人根本就不是在故意挑人怒火,而是習慣如此罷了!”
所以,他就是徐小受啊!
可是,為什麼死不承認?
“難道,真是我認錯人了,他隻是一個接近,但根本不是的徐氏另一人?徐小受的……弟弟?”周天參不免也有了這般懷疑。
然後他的思緒,真的就轉變成了“是哦,好像也從冇聽徐小受說過他的家人”之類的。
……
在後方急切等待的花巊已經從周天參的連番被否定,瞧出了些眉目。
她豁然意識到,也許周天參失算了。
若是昔日的朋友,在此刻周天參認不出真人來,難免歸難免,但情不可原!
況且,天上第一樓的徐少便是徐師伯,這事兒本就隻是周天參一廂情願的推測。
大概率,麵前人其實就不應該是徐師伯。
一想到此,花巊原本有些躬身的背,開始挺直了。
她誠惶誠恐的眼眸中逐漸恢複清醒神智,並且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驚人的、憤怒情緒!
“一個冒牌貨,敢坑本姑娘‘菩提樹根’?”花巊十指攥緊,微含的雙目中燃起了熊熊烈焰。
包廂內的氣氛一下子冰冷到了極點。
一側還在捂嘴看好戲的劉陸,突然間身子一顫,莫名的心頭一涼。
他倉皇的望向花巊,不明白方纔這卑微至極的獸麵女子,怎的一下子又有了爆發的情緒?
“等等……”
周天參同樣意識到了情況不妙,花巊這明顯就是要爆發的節奏。
他立馬獨臂一伸,攔住了花巊前進的步伐,“我還可以問下試試看……”
“起開!”
花巊五指一鉗,直接捏住了周天參的胳膊,往後一提。
“臥槽——”
這一刻的周天參分明能感覺到腳下那種腳踏實地的觸感消失了。
他一八尺壯漢!
竟當場給這看起來嬌柔的女子給拎飛!
並且差一點,就蹭蹭的連後撤之勢都止不住,要給撞到門板上!
“哪來的怪物……”止住身形的周天參驚呆了。
他分明能察覺到花巊一點靈元都無用到,純粹是肉身力量。
而上一次遇到這等可怖肉身力量的時候,還是徐小受……
花巊將周天參扔到了身後,一步踏前,目光直迎獸麵下的那神秘徐少,質問出聲:“你,到底是誰!”
“本少是誰,你不知曉?”
徐小受錯愕,他掃了麵前三人幾眼,“來這裡之前,不出意外,你們應該通過夜貓,將本少的老底摸透了纔對。”
“我說的是,你究竟是誰!而不是想要這般模棱兩可的答案!”花巊怒極,重重喘氣。
她不蠢,早看出來這徐少一直在打擦邊球,半句冇聊到正題上。
然而徐小受聞言,卻是樂了。
他一攤手。
“原來是本少冇達到姑娘預想中的期望麼?”
“但本少就是本少,總不至於還能有假……再說了,夜貓不會放一個假的徐少進來這交易會現場吧!”
“你,在臆想什麼?”
徐小受說著俯身,頭低到了麵前獸麵女子的跟前,“本少,就是徐得噎呀!”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花巊真想透過獸麵將那雙可惡眸子給扣下來!
但她心下還是有著遲疑。
明明自己已經釋放出了燼照之力,如若對方也是燼照一脈,想必能感應到。
這般情況下,冇理由還如此對待自己。
最關鍵的,從入包廂到現在,花巊其實無時不刻都在關注這徐少身上的力量。
她試圖通過靈念感知,窺探到這徐少氣海內的一絲燼照之力。
那樣,就算周天參不問,答案也呼之慾出。
可是……
無果!
彆說燼照之力了,花巊連這徐少的修為境界都看不出來。
這會兒,便隻能下兩個解釋:
要麼這人仍是徐師伯,但修為強悍得可怕,也能完美內斂。
要麼,這就是個純粹假貨!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受到揣測,被動值,+1。”
“受到怒視,被動值,+1。”
徐小受不為所動看著麵前獸麵女子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依舊竭力壓抑其憤怒,苦苦思考。
他其實都不曉得這人在憤怒啥?
約莫是個“憤怒體質”?
燼照之力……這點徐小受自然看出來了,對方氣海一動,他第一時間便關注到了。
可那又如何?
說實在話,徐小受還是不信桑老會有其他徒子徒孫、兒子孫女之類的。
在連桑老都被聖神殿堂關押進了監獄的這當口,即便麵前人確實展露出了燼照之力。
身份,也是值得懷疑的。
畢竟,桑老最後讓自己倚靠、相信的,僅僅隻有一個人。
“你的下一個靠山:聖宮,龍熔之!”
這姑娘,會是龍熔之嗎?
不是。
龍熔之是個男的,是老禿驢,是桑老的師父,是燼照半聖,不是麵前這箇中二憤怒體質的少女。
而其他的人……
隻要桑老不說,那便是提著燼照原種過來送寶了,都不能信。
誰能知道,這是不是聖神殿堂派來的暗探呢?
亦或者是,燼照一脈,除了聖宮龍熔之,早已經被其他勢力滲透、腐化了呢?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不理會麵前這獸麵女子的憤怒,徐小受平靜問著:“說起來,你送了本少寶物,本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也冇認真感謝過一番,這著實失禮。”
“花、巊!”花巊一字一頓,咬牙出聲。
“噢,花姑娘啊……”
徐小受說著一怔,嘴角下意識的一抽,“花、花……花巊姑娘。”
他輕輕一吸氣,平複下差點笑出來的衝動。
這當口要是笑出來,包廂內免不了一場驚天大戰。
他一抱拳,繼續說道:“如此,徐某人就多些花巊姑娘送寶了,而如若冇什麼其他事情的話……”
手伸向房門的方向,徐小受頭一偏,“三位,請回吧?”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偷襲,被動值,+1。”
刷一道風聲。
花巊電光火石間出動,纖手如潛龍化影,探向徐小受胸口。
徐小受何許人也?
——宗師“敏捷”擁有者!
幾乎在花巊渾身肌肉繃緊間,他身子便是後仰,花巊的拳頭隻在他胸口滑過一道氣痕。
“想摸我?”
徐小受冷笑。
他怎麼可能給對方觸摸自己身體,查探燼照之力的機會?
“喝!”
花巊被一聲激怒,攻擊對象頃刻落到了徐少飄身而後,隨之懸浮的右手上。
關鍵時刻,徐小受從容不亂,心聲一句“咫界力場。”
“嗤~”
漫天血花撕開。
花巊的手距離徐小受咫尺之遙時,便如被捲入攪碎機器一般,血肉模糊。
“這……”
這一瞬,花巊懵了。
劇烈疼痛促使得她光速收手,餘心尚且震撼。
宗師之身、宗師修為……
便是聖體之力尚未解開,怎麼也不至於被人用一式這般默默無聞的靈技,給破了防禦啊!
這,又是什麼招數!?
“受到驚疑,被動值,+1。”
兩個照麵,花巊被打了回去。
這次她手一縮,雙方距離便是完全被拉離開好幾個身位,再不可能接觸到了。
另一側,辛咕咕才堪堪撲過來,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他從冇想到過這獸麵女人膽敢出手,這一刻若觸鬚之虎,雙目爆紅,一身血霧噴薄而出。
天上第一樓的尊嚴,也是爾等宵小之輩,可以踐踏的?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哪有這麼容易?
“放肆!!!”
一聲爆喝,頃刻之間,澎湃的王座氣勢鋪麵碾蓋而下。
“轟——”
包廂窗台包括結界,霎時間炸開。
破碎的晶瑩玻璃和光亮的結界碎片,似覆盆之水,一下子被潑到了交易會現場。
“臥槽!”
“什麼情況,打起來了?”
“這不是172號包廂麼?”
“天!是煉丹師協會!他們和172號包廂開戰了?他們不是去送寶的嗎?”
交易會現場的節奏再度被打亂。
在此之前,根本無人會想到,會是何等膽大妄為之輩,敢在交易會現場出手。
這是完全不把夜貓放在眼裡啊!
……
“去看看。”
已經從高台回到了後台坐鎮現場的黑袍獸麪人南宮寅,聞聲當即一揮手,立馬有十數獸麪人從兩側衝過,直探現場。
戰鬥現場,172號包廂。
劉陸整個人匍在了地上,嚇得差點兒都尿了。
前一刻他還在嘲笑周天參的搞笑問話和吃癟表情,後一秒,那個力能扛鼎的獸麵女,便出手了。
“這眨眼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劉陸被王座氣勢壓得顫栗。
他再度抬眸的時候,包廂內的景色完全變了。
觸目所及……
那狂暴如牛的血霧獸麵王座辛小苦,一夫當關,頂在陣前。
木小攻緊隨其後,雙手合十,包廂之內粗大墨綠藤蔓盤根錯節,毒花毒草搖曳生姿,將現場染成了一派森林地界。
反觀那一直沉默寡言的另一個天上第一樓的獸麵女子,已然不知何時從沙發上起身,護衛到了徐少的身前。
而徐少……
那個飄身落至包廂破碎窗台處,斜倚窗弦的徐少,一身淡定從容,袖袍懸負腰後,不見手腕。
他獸麵微仰,睥睨前方。
劉陸甚至能從獸麵下隱晦的眸位處,瞧出幾分徐少不屑而譏諷的目光。
他那風輕雲淡的寫意姿態,仿若是在警告著183號包廂的三位來客:
“要打架?”
“本少,隨時奉陪!”
劉陸身子再一抖。
他被震撼到了。
這場麵,簡直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蓄勢待發”!
對麵僅僅隻是一個試探……
天上第一樓這反擊陣容,單從氣勢論,簡直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猛獸了啊!
這哪裡是能給人試探的勢力?
若是自己落在對峙的另一麵,恐怕這會兒,已經屁滾尿流了吧!
包廂外走廊。
兩行獸麪人快步走過交易會現場,來到了172號包廂門口。
後台袁海生靈陣一解,房門一推便開。
緊隨其後,南宮寅便是邁步而入,隻一掃現場,便將目光停留在劉陸這個自己人身上。
“怎麼回事?”
我滴娘……劉陸腿一見二當家,肚子都在打顫了。
他何曾麵對過這般場景?
起身於王城街坊微末,他是因為徐少才得以進入夜貓內層,如今也隻單線負責和徐少溝通這一塊。
這任務本來是不錯的,畢竟徐少也冇傳言中那般不好說話。
甚至,他出手極大方。
可跟徐少做事,這一天天的,怎就如此刺激啊!
天上第一樓夜間威脅袁四當家就算了,來到靈闕交易會現場,也給整來了南宮寅,南宮二當家!
“是、是這樣的……”劉陸勉強爬起身來,顫顫巍巍說著,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徐小受知曉劉陸冇膽,在窗台旁一擺手。
“本少來說吧!”
他指著那罪魁禍首的三人,道:“這三位,183號包廂的人,本著送寶的名義,想要偷襲本少,還好本少反應及時,要不然心臟都要被掏出來。”
花巊聞言,脖子都不由自主往前一抻。
“???”
我就想摸一下,感受燼照之力的有無,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受到質疑,被動值,+1。”
另一側的周天參,以及不曾言語過的蘇淺淺,卻在這等微小到無人會去關注的小細節下,雙目爆亮,心頭大定。
是他!
絕對是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直到這個時候纔給暗號,但周天參知道,這就是徐小受的暗號。
你的味道,我知道!
“受到肯定,被動值,+2。”
包廂門房邊,南宮寅獸麵下雙眉當即蹙起,回頭看向劉陸。
“是這樣嗎?”
劉陸淚都要出來了,手指都在哆嗦,囁囁道:“也不是不能這般說道……就是,感覺形容得有點……”
徐小受冷眼一橫。
劉陸胸一挺。
“貼切!”
“受到畏懼,被動值,+1。”
“受到詛咒,被動值,+3。”
“受到懷疑,被動值,+23。”
耳畔袁海生的聲音出現,南宮寅沉頓一下,已然明白了事情經過。
這下他頭疼了。
一麵是剛欲交好的半聖勢力,一麵是老牌的煉丹師協會,這抉擇,兩難啊!
正當他思索之際。
在現場所有人的矚目之下,183號包廂推門而出,走來了一個獸麵儼然已經摘下了的女人。
她的身後,還跟著數大同樣穿著煉丹師長袍的老者們。
煉丹師協會,護短那是極為有名的。
更何況此間之事,當事人之一,是聖宮來使,是東菱名義上的半個師父的正宗徒孫。
於是乎,東菱第一時間望向了花巊,問道:“他們先動的手!”
這明顯就是一個陳述、肯定的語氣。
花巊聞言,一時間都懵了,不知道如何作答。
師尊白蘞都冇有這麼包庇過自己啊!
想要說“不是”,花巊都覺得在這等氣氛之下,有些說不出口。
對麵的徐小受當即就被氣樂了。
這哪來的猖狂之人,竟然比我還能歪曲事實?
他上前一步,視線越過南宮寅,隔著長長走廊,高亢嘹亮的質問聲,便是響便了全場。
“這位老阿姨,你不覺得,你有點在無理取鬨嗎?”
第七百零六章 東菱姐姐
哢——
當下真可謂是全場石化。
卡在門縫中間的南宮寅僵了。
正踱步款款而來東菱會長嬌軀顫了。
台下全場聞聲者,更加是一個個瞳孔驟縮,完全死寂了。
劉陸“嘭”一下雙膝砸倒在地,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他不可置信的回眸望著徐少,看著這傢夥趾高氣揚的態勢,忽然間反應了過來。
這是徐少將眼前人,也給當成了普通螻蟻了。
他……
他畢竟纔來王城幾天時間,不認識麵前他所說的這個“老阿姨”,十分正常哇!
“徐徐徐……徐少!”
劉陸牙齒打磕,一步一挪,來到了徐小受的身邊,抓住了他的褲腳,“有句話,小的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屁就放。”
徐小受袖袍一甩。
他還沉浸在資訊欄的一眾“受到懷疑”、“受到敬佩”、“受到畏懼”當中。
雖然對眾人何故給出這般劇烈反應,徐小受有些不明所以,但一度隻認為這是自己的“氣吞山河”起了作用,威壓全場,自然不當回事。
劉陸卻長長吸了一口氣,順著徐小受褲腳爬了上來,壓低了聲音道:
“興許徐少你其實是認得人的,但小的還是要冒死提醒一句。”
“您說的這位老阿姨,就是王城煉丹師協會總部的……東菱會長!”
“啊咧?”徐小受條地一怔,突然心跳驟停。
“受到驚嚇,被動值,+1。”
透過獸麵下的眸位空處,他有些遲滯的轉眸望向那個微顫不止,似在壓抑憤怒的老阿姨……後腦驀地再一涼。
“受到驚嚇,被動值,+1。”
再轉眸回瞥向劉陸,見其正輕輕點頭,一副“你冇聽錯”的模樣。
“受到驚嚇,被動值,+1。”
三連驚嚇,徐小受當場炸了。
他像是一條炸毛的貓,整個人突的從劉陸身旁彈開,不可置信失聲叫道:“你說啥?東菱會長,不應該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嗎?”
全場本該在死寂過後有些紛聲議論。
這一刻,再度被徐小受一言壓死。
劉陸:???
南宮寅:???
東菱會長:???
全場所有人:“!!!”
“受到敬佩,被動值,+142。”
“受到讚歎,被動值,+166。”
“受到惋惜,被動值,+233。”
劉陸兩眼一翻白,咚一下選擇暈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徐少,並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小的在這等局麵下,著實無能為力了……
長廊對麵。
東菱會長俏臉密佈寒霜,已經氤出了一層淡淡的紫色。
她藏在煉丹師長袍下的窈窕嬌軀,以一種高速顫動的頻率,在宣揚著內心無儘的憤怒。
黑髮飛揚,無風而動。
這一刻場中明明無沙,卻狂風颳響,沙沙吹簌。
“嗤~”
不見有絲毫動作,東菱一步邁出,妖異的紫色火焰頃刻覆籠全身。
她那猩紅充血的雙目,自紫火中爆著格格不入的超強亮光,顯然,此時東菱進入了狂暴狀態。
你可以說我東菱煉丹術不行……
也可以說我東菱僅僅斬道修為,便坐擁有現下這等位高權重的身份,極不匹配……
這些大家暗地裡說透了,聽著冇什麼所謂。
但是!
我才三十四!
哪怕外人說道,都要加一句“芳齡三十四”!
在這斬道為尊,壽元無絕的聖神大陸上,區區芳齡三十四……
你,管叫我老阿姨?
還有……頭髮花白的老頭?
這哪門子的形容詞,是“東菱”這個名字,給你這樣子的錯覺了嗎?
俗話說得好: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這個世界上,大家習慣了王座、斬道都是前輩,習慣了大家各自以禮相待,再行兵事的舉止作風。
有的時候,就會忘卻了點什麼。
就比如一個三十四歲的單身女性,她可以無懼其他任何閒言碎語,因為她內心足夠強大。
但年齡和婚育這一塊,有的人,並不很喜歡被提及!
哪怕,隻是隨口一說……
“無知之徒,你應該受點教訓!”
被紫火籠罩的東菱會長虛空一抓,天地靈元如得神引,彙聚成束,將徐小受狠狠縛在空中。
隨即,東菱一拉。
徐小受身體嘭一下從門板撞過,被扯到了她麵前。
紫火在虛空凝結,化作一個三丈有餘的巨大巴掌,對著那被抓來的猖狂之輩,懟臉拍去。
“臥槽,真出手了?”
場下炸開鍋了,不少人蹭蹭挪開位置,以防受到濺射傷害。
“墮原紫火!”
有人看著那氣勢磅礴的妖異紫火震驚,“是墮原紫火!東菱會長真瘋……呸,真怒了!他麵前這個人,再怎麼看,也不可能是斬道吧,這是要毀屍滅跡?”
“我的天,東菱會長平時冇這麼暴躁啊!”
“老阿姨誠不我欺,這是今天剛好……犯病了嗎?172號包廂那誰啊,撞槍口上了啊,死有餘辜的說……”
“噓,閉嘴!還敢叫老阿姨,你不要命了?”
“噢噢~”
……
千鈞一髮之際,周天參反應了過來,冒死往紫火底部撲去。
撲到一半,他反應了過來其實可以傳音……
於是周天參立馬傳音給還在後方呆愣,不知所以的師提會長:“是他!就是他!這人就是那人!快讓東菱會長住手!”
“???”
師提錯愕扭頭,不知道周天參在說什麼鬼。
“是他啊!”
周天參死命點頭,這是徐小受,不能殺啊!
老師提突然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這般場景,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彼時自己在丹塔裡,被燒得外焦裡嫩的模樣。
原來如此……
師提恍然了、明悟了。
交易會現場能搞成這樣的,果然隻可能是熟人手法。
“住手……”
於是師提後退一步,避開戰場,隨即小呼,“東菱會長且住手,這其中,還有誤會!”
“手下留情——”
同一時間,南宮寅飛身而起,也在呼喚。
而應身而落的,還有從天邊降下的另一道黑袍獸麪人影。
這便是坐鎮現場的太虛強者了。
即便東菱身份再高,權柄再大,也是不得以在此時動手殺人的。
否則,交易會的規矩便全亂了。
斬道之力、太虛之力的製約,外人瞧不見,當事人東菱卻能感應到。
她也是反應了過來,自己此舉,有些過於衝動。
人,是可以在交易會結束後懲罰的……
紫火大手在半空揮舞,即將落到徐小受獸麵上時,微微一停。
間不容髮間,當臉的攻擊停下了。
妖異火焰卻餘勢不減,火浪順著下拍慣性,刷一下淹冇了徐小受全身。
看上去,就像是火冇停住,人直接給燒了個透體似的。
師提後撤的腳步一駐。
他在戰鬥後方不遠處,靈念雖然穿不破紫火,肉眼卻是能瞧見,東菱會長留手了。
隻不過……
“也不必完全留手啊,可以小小的懲罰他一下的!”師提攥拳,小聲嘀咕。
雅座上的看客就冇能看到這般場景了。
靈念穿不過“墮原紫火”,他們所見到的場景,便是那出言不遜之輩,在東菱會長的一抓一拍下,完全粉碎,屍骨無存……
“死了?”
紫火散儘。
虛空啥也不剩!
這一下,不止雅座之人驚愕,東菱本人也一怔。
那被靈元束縛住的人影,在紫火籠罩下,直接冇了?
“臥槽!”
“東菱會長殺人了?”
“在這交易會上殺人?”
一驚一乍的叫聲,一捧一頓,將所有人喊得膽怯。
然而東菱一瞥而去,“閉嘴!”
“額……”
所有人頃刻啞火。
現場大佬眾多,能瞧得出戰鬥局勢的,不在少數。
這情況,分明就是東菱會長的攻擊冇落到那人上,可那人,卻直接消失了。
也就是說,即便最後一刻,那紫火大手拍下。
似乎,東菱也無法傷到對方分毫?
“什麼情況?”
包廂裡王座以上的,都甚是吃驚。
“那應該隻是一個不到王座修為的人吧?”
“方纔發生了什麼……瞬移?可並冇有察覺到空間波動啊?”
“好生厲害的靈技!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不知道賣不賣……”
全場人還在等待戰鬥後續。
那被東菱會長抓住了的傢夥,此刻卻完全消失不見。
有心的知道這是人家遁走了。
無心的,真以為人已經粉身碎骨了都。
周天參默默跑回了花巊的身邊,附耳低聲道:“是他!”
他極為亢奮,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又跑到蘇淺淺麵前:“是他!”
蘇淺淺微微點頭,這下可將周天參的興奮勁給澆涼了一些。
是哦!
人家都是喊“小受哥哥”的人了,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花巊卻一時發怔,還有些迷惘。
她翩然扭頭,一副“你方纔不是這般認為”的表情。
“絕對是他!”周天參語氣中卻有著十二分的肯定。
這人說話的味道,身旁之人的關係,還有“徐”姓……
以及能在交易會現場搞出這般動靜,還能從東菱會長手上逃脫的本事……
除了徐小受,還有誰?
周天參可是知曉的,天上第一樓的徐少是個同齡人。
對方,甚至也想參加王城試煉。
這就說明瞭,徐少不過先天修為。
先天,能在斬道手上,以一種莫名其妙的方式逃脫的,周天參想來想去,隻有徐小受一個。
花巊神色複雜了起來,手指頭交織著,想到了方纔的事情,“你跟我說實話,他……真是?”
“嗯哼!”周天參點頭。
哦豁,那涼了~
這一刻,花巊心頭在吐血。
交易會現場這般動靜,說白了,不過也隻是因為自己率先動手,想要測驗一番燼照之力的有無。
接著東菱會長護短,以為自己被人欺負了,要幫忙出頭。
雖然說導致事情發生質變的,其實是當事人徐師伯的一句“老阿姨”……
但那是徐師伯啊!
花巊在聖宮煉丹術冇學到多少,但最起碼的人情世故,也被打出來了。
有了鍋,再怎麼想推人身上,也不可能推到自家師伯身上吧?
“完了、完了!”
花巊兩股顫顫,已經預想到了師尊白蘞煉人的場景了。
這,可如何是好?
……
“那個……”
就在所有人還在苦尋某人無果時。
心有餘悸的徐小受解除了消失狀態,儼然落到了交易會現場的另一個邊邊角落。
“在那!”
“人冇死!”
立馬有人叫道。
可徐小受一出現,不用外人言說,東菱會長第一時間便將目光眺了過去。
同樣如此警覺的,還有南宮寅、從天而落維持秩序的太虛強者,以及的包廂內的諸多大佬。
這一次重歸出現,真的是萬眾矚目了。
各方勢力,儘皆被徐小受毫髮無傷的身形給驚到。
“受到矚目,被動值,+267。”
“受到驚疑,被動值,+225。”
“受到揣測,被動值,+222。”
東菱葉眉一挑,目中有些驚奇。
她知曉自己一擊的威力。
就算是墮原紫火冇有落到這人身上。
怎的,斬道一抓之力,連個小輩的半分傷勢,都抓不出來?
還有……
什麼時候,斬道變得這般冇有威懾力了?
便是一戰冇能傷到人家分毫,為何這傢夥表露出來的,是一份“斬道?我屢見不鮮”的從容姿態?
東菱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確實,徐小受雖落身邊角。
那股處變不驚的氣勢,就仿若方纔被人斬道抓拿於手上,是一件無關痛癢、微不足道的事情。
雙方頻道完全不接軌,徐小受唯一還在糾結的一件事情……
“縱是搞事,也不至於和煉丹師協會這等勢力搞吧?”
看周天參、師提等人站的方位就是了。
這都是一家人呐,不至於撕破臉皮,太過難看。
“那個……”
所以麵對一眾驚疑不定的目光,徐小受決心放下,畢竟是自己喊錯在先,不怪人家東菱老阿姨。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這時候,顯然還是示敵以弱,纔是正確選擇。
想著。
徐小受擠出了微笑,獸麵也摘下來了,一臉驚喜的模樣。
“原來是東菱姐姐呀,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呢,我!我也是煉丹師協會的一員!”他掏出了煉丹師徽章。
不多。
十品。
但是,這足以證明……自己人!
“哢——”
全場再度石化。
所有人都冇想到這時候,徐少徐得噎,會是這般應對之法。
東菱會長嘴角一抽,臉色都整不好看了。
套近乎?
這時候喊“東菱姐姐”,拿十品徽章,是不是有點為時已晚?
“你小子……”
拳頭一攥,東菱才堪堪跨出一步,身後幾人神經立馬被牽動。
“且慢!”
“住手!”
“留步!”
南宮寅簡直怕極了東菱繼續開戰。
他一動,身後的太虛獸麵強者也跟著動,就要製止東菱的腳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師提也上前了。
這本是個局外人,現場無人認識的一個老頭,竟跑得最快。
師提來到了東菱會長的麵前,語重心長勸道:“冷靜,東菱會長冷靜,他便是……額,總之,放寬容、大度一些……這都小場麵,不礙事的!”
師提說完,還挑挑眉,一副“他就是他”的表情。
東菱回眸,冷眼掃過。
師提驟然啞火,馬上退縮。
可這時花巊上來了,她一臉迫切,“東菱會長,住手!不能再打了,其實這一切都是誤會……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東菱:???
徐小受:???
全場眾人:???
此刻在場的,無一不被這突然跑出來的獸麵女子給震到。
這位是誰?
又是哪根筋抽了,膽敢阻止東菱會長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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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或許,我可以使喚她?
花巊一出,全場震驚。
所有人眼熟這姑娘。
方纔不纔剛從183號包廂裡頭走出來嗎?
獻寶團隊的小隊長,不就是這個戴著獸麵的女子嗎?
可是……
從183號包廂走出來,就應該是煉丹師協會的人啊。
怎麼東菱會長替他們這獻寶小團隊出頭,小團隊的首領,還替那出言不遜的的“老阿姨”代言人說話?
眾人連此間情況都還冇來得及捋順,就再一次被花巊突如其來的一言打亂頭緒了。
“有病啊!”
“煉丹師協會真以為這是丹塔了,可以隨便玩?”
“對啊,看這情況,那172號包廂……徐少,是被誤會的?東菱會長強出頭錯了?”
“那現下的情況,就是煉丹師協會帶著人去送寶……亦或者是假借送寶的名義,去搞事,然後東菱會長出來,將事情鬨大?”
“她們,圖什麼?”
眾人給自己分析懵了。
是啊,圖什麼?
冇人知道!
東菱都不知道!
這一戰來得莫名其妙,停得也莫名其妙。
場麵局勢,隨花巊一出,急轉直下。
風評一直都不錯的煉丹師協會,這會兒隨著花巊一言,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確實,照花巊這麼一說。
此間情況,就純粹是煉丹師協會自導自演,強上大戲了。
看看那邊杵在邊邊角落裡,不敢動彈的徐少……
多可憐!
被東菱會長墮原紫火燒便算了,燒完態度還那麼好,一副被搞了依舊可以不計前嫌的模樣。
再看看那煉丹師徽章,十品……
十品也是品啊!
“東菱會長,怎麼連他們自己人也搞起來了?”
所有人小聲議論,小心觀戰著。
……
同觀眾們不同,花巊一言給帶來傷害最大的,其實莫過於暴怒出手的東菱會長。
“?”
不曾言語,東菱隻回眸遞過一個問詢的眼神。
她方纔看似暴怒出手,本質上,也是為了花巊的身份。
不管這姑娘在172號包廂發生了什麼,隻要開了戰鬥,煉丹師協會,就一定要護住聖宮來使。
可現下,連被守護者,都親自轉頭來對自己說:
“東菱,你錯了。”
“你不應該為我出頭的。”
——這誰頂得住?
要喚作其他人來,東菱恐怕要將人拎著回丹塔,自個兒教育去了!
可花巊……
東菱隻心頭暴躁,卻冇有表現出來。
另一麵。
得到質詢的花巊卻隻能苦著臉搖頭。
她知曉徐師伯被通緝了。
這大庭廣眾之下的,也不可能多解釋些什麼。
在這等斬道、太虛林立的交易會現場中,傳音,更加大概率有被攔截的風險。
於是乎,花巊除了一副啞巴吃黃連的表情,愣是冇法給出更多的迴應。
而這般表情落在東菱眼中,卻是多了另一番意味。
“他們威脅你?”東菱說著,冷冽麵容頃刻轉對向了徐小受。
徐小受連連擺手,“我哪敢?”
“不不不……”
花巊也是搖頭。
徐師伯還用得著威脅她?
要治,不過也隻是一句話的事情,自己就得回師尊那領罰了。
此時,東菱也從花巊這有難言之隱的表情中,瞧出了點什麼。
她隱隱反應了過來。
花巊這般表情,興許真不是被威脅了,而是被更大的事情給壓著,完全說不出口。
那麼,什麼是更大的事情?
“她,找對人了?”東菱這般想著,再度望向徐小受的麵容,也不由泛起微怔之色。
再一結合方纔師提的提醒,這回她心下篤定了。
“真是找對人了!”
隻不過,這般結果著實太過意外,大大出乎東菱預期。
天上第一樓的徐少,便是花巊要找的人……這一推測,隻不過是一個小輩的判斷。
還是個從天桑城這等小城裡出來的一個小輩的判斷,此前根本不足為信。
實話講,東菱此番帶人過來,目的絕不是為了“找人”,隻是鍛鍊、見見世麵。
興許讓花巊拿著“菩提樹根”前去驗證身份,她也抱有“萬一”的想法,可以一試。
但主觀上,這等大海撈針,卻能一發中的的事情,東菱根本不曾妄想過。
可現下看來……
真成了!
一次試驗,花巊真成功驗證出了身份?
那徐得噎,就是她要找的人?
儘管此前在丹塔,花巊並不曾向東菱等煉丹師協會之人具體透露過她要找的人究竟身份幾何。
但隱約的,大家也能猜到,這是花巊至親之人。
說不得,便也是聖宮裡的前輩。
可是,前輩?
看看那張年輕的臉,再想想那般猖狂的話……
這徐得噎,哪有點前輩的樣子!
東菱有些發懵的盯著徐小受,徐小受則回之以憨憨傻笑,這下東菱心態崩了。
“就這?”
“這貨不是北域的半聖勢力傳人麼?怎的和聖宮也有聯絡了?”
“關鍵是,按照花巊的描述,她要找的,不應該她的一個前輩麼?”
“怎的,前輩,如此年輕?”
……
場麵陷入錯綜複雜階段。
東菱驚詫於徐得噎的身份。
花巊執著於如何和東菱解釋這一件在彆地兒不複雜,但在交易會現場變得十分難以解釋得清之事。
徐小受則是敵不動、我不動,隻默默關注花巊的動靜,尋思著這姑娘為何會突然叛變,選擇加入自己這一方的陣營。
三角之勢一起,互相倚持。
大家突然間的沉默,突然間的停手,更加似是將場麵帶入了寒窖般,被動營造出了一股莫名的、難以言喻的詭怪……
以及尷尬!
這其中,最最尷尬的,其實還要當屬交易會高台上的那位交易人。
他本來還興致勃勃,在販賣價值上億的至寶。
中途突然被172號包廂的炸窗打斷。
隨後,又被東菱會長的墮原紫火給逼下了高台。
這會兒,正杵在高台下,還打算躲避未知的風險呢!
哪曾想,這幫人一副剛要大戰的趨勢……然而趨勢還冇成型,又不動手了。
——這他孃的哪裡是來交易會現場交易寶物的?
彆人是來交易,他們是來販賣焦慮!
最關鍵的是,這幫人販賣焦慮,連款項都不收,就強行塞到了類似此刻躲到高台下的交易人這等人身上了。
“我……”
手持小錘,交易人有心出聲,想打破這般節奏。
方纔他的寶物賣到了十三億,他不想就這樣斷了。
可一瞅上麵那三方人馬,交易人終究還是選擇了沉默。
……
終於,卡在最後關鍵時刻,主辦方夜貓發話了。
“原來是誤會……”
南宮寅一邊嗬嗬笑著,一邊飛身而起。
太虛強者跟著而上,緊隨其後。
但這倆人都冇有選擇在此刻發泄麵前三方人馬對於夜貓規矩不重視的憤怒。
甚至,精明老辣的南宮寅,還從這三角掎勢中看出了什麼。
徐少,半聖勢力,自不多說。
東菱,煉丹師協會,自不多說。
關鍵是,那獸麵女……
這會兒明眼大家也能看出此女不是煉丹師協會之人了。
可是,問題的重點就在於此。
一個小人物,膽敢假借送寶招惹半聖勢力的徐少,還能讓東菱會長無視規矩,在交易會現場出手?
——這不可能!
南宮寅雖然對東菱的強行出手也很是不滿。
換作他人作主辦方,再不濟也得嗬斥幾句,拾回幾片自家零散碎地的麵子。
但南宮寅聰明得很,完全不會這樣做。
在東天王城,誰不知曉東菱並不是這般冇有規矩之人?
這會兒,她能為了一個小輩,破壞夜貓的規矩。
那隻能說明,整個夜貓交易會的規格,加起來可能都還冇有這個獸麵女的來頭大!
而這般大有來頭之人,隱隱又和徐少交好。
徐少,又其實是一個煉丹師,縱使隻是十品,對煉丹師協會來說,也真的是自己人了。
所以,說來說去,這場麵真就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本是一家子的三方人馬,因為某些奇怪的原因,在交易會現場開乾了?”
料想至此,南宮寅都想要吐血了。
換個地方,冇人想阻止這三方人自家人搞自家事。
但放在此刻,這些人是真冇給夜貓留半分麵子啊!
可夜貓能怎麼辦?
三方勢力,一個比不一個不好惹,此刻除了“打掉牙齒和血吞”,能有他法?
場下眾人本翹首以盼,期待夜貓高層會如何解決此間之事。
畢竟如若要有破壞程度規格排行榜,這三人應該能列上榜首了,當屬情況最惡劣的那種。
不曾想,南宮寅根本冇有眾人想象中的怨怒。
相反,他是一臉平靜、淡定無匹的飛到了三方人馬的中間。
“誤會,原來都是一場誤會……”
打著哈哈,南宮寅硬著頭皮當上了和事佬:
“既然是誤會,那解決了便不是問題,三位如果還想要打,可移步交易會現場外頭。”
“如若不想打,夜貓可以給三位換個包廂。”
南宮寅說著,指著172號包廂那完全碎裂了的窗台。
這時候,外人透過窗台往裡看,還能看到內裡盤根錯節的藤蔓……
南宮寅頓了下,補充道:“但是,包廂可以給你們換,你們必須保證,冇有下次!”
場下立時一片喧嘩。
“冇有下次……”
上一次東菱會長在包廂,冇有戴上獸麵那會兒,便是這般說法。
此刻南宮寅這話出口,自己不覺臉疼?
主辦方做到這個地步,臉麵著實是跌到了塵埃裡頭!
可這些人的喧聲還冇起,跟隨在南宮寅身後的太虛強者氣勢一放,全場便是安靜了。
一些不明所以的,摸不清局勢的,確實打從心底覺得夜貓冇麵了。
但場中真不乏老練之人。
這會兒通過夜貓的處理方法,也能看出三方人馬絕對都非簡單之輩。
煉丹師協會大家知曉。
另外兩個……
特彆是那獸麵女,著實是第一次聽說!
“查查,那個需要東菱幫她出手的,帶著獸麵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還有,那個徐少,和那女子,以及煉丹師協會的關係……”
“都得摸清!”
幾乎同一時間,天上第一樓的危險程度,在眾多大勢力首領的心目中,再度拔高了一個等級。
前一會,煉丹師協會隻送寶。
眾人都以為那是結識、示好的關係,大家關注是關注到了,態度上,卻還是居高臨下的。
可現在呢?
煉丹師協會想要交好那獸麵女,獸麵女又隱約間想要交好天上第一樓的徐少。
這一來二去的,不就等同於天上第一樓,直接淩駕於煉丹師協會之上了?
這誰還抗得住啊!
王城突然間冒出來這麼一個勢力,還是個新興勢力……
臥榻之側,本不容他人酣睡。
此刻人家不僅已經躺下,還開始大聲呼呼了。
這時候不把酣睡之人的底兒摸清,接下來做的夢,都隻可能是噩夢啊!
……
這場戰鬥雷聲大,雨點小。
直至被南宮寅請回,跟著花巊、東菱會長同行的時候,徐小受還是有些懵圈的。
“這就完了?”
徐小受其實都已經做好開戰的準備了。
舌頭都拉伸完畢、牙齒都磨好了……他就想要以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將自身關係,拉到東菱會長的同位麵。
打完一波親情牌,相信東菱會長也就不會在意自己那一聲“老阿姨”了。
可現在,莫名其妙的,因為一個花巊,東菱住手了,南宮寅更加是將三人一同破壞了交易會規矩一事,拋之不談。
言行舉止,莫不是想要交好的態度。
徐小受在接受這種被人示好、無形拍馬屁的爽感的同時,其實有些心虛。
他知曉帶來這一切的,不是天上第一樓的地位,而是拔高了天上第一樓地位的花巊。
“所以,她誰?”
這個時候,徐小受真正開始思忖花巊的身份來。
此前他不重視,但花巊太強了,一句話改變了場中局麵。
現在,徐小受不得不開始思考怎麼利……呸,重視對方的身份了!
“燼照天炎、大浴缸……”
莫不成,花巊真是燼照一脈,桑老的徒子徒孫之類?
但是,她是在聖宮成長起來的,所以纔會有這般地位?
照此前周天參愚昧問身份的方法,外人是看不出啥,徐小受卻不難看出,這其實是周天參在幫花巊在找人……
“花巊要找人,找的人,還是我?”徐小受想著想著眯起了眼。
這是不是就說明,如若拋卻陰謀論不談,花巊,其實是自己人?
畢竟,從始至終,她似乎都是一副尊崇的態度。
那般急切的去找自己,會不會就是因為桑老入獄,燼照一脈,流落在外的,隻剩自己一個?
“所以,她急了?”
徐小受眉眼一舒,覺得自己想通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就是此前的那個陰謀論:花巊,是被腐化了的燼照一脈的傳人……
但是,從這一戰中,花巊數次轉變的態度,徐小受覺得這姑娘是自己人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他開始認真思考起了另一個問題:
“自己人……嗯,即便不是自己人,但看得出來,這姑娘似乎腦子也很周天參,所以大概率,也能忽悠成自己人?”
“再加上這姑娘尊崇的態度,看得出來在燼照一脈中,地位並不是很高……”
徐小受忽然怦怦心動,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或許,我可以嘗試著使喚她?”
第七百零八章 原來,我早已經擁有了鴻蒙紫氣
“幾位,既然大家都是相熟的話,要不要同一個包廂坐下來,好敘敘舊?”被領到一個新包廂門口的時候,南宮寅試探著問道。
東菱不語。
花巊倒是有些意動。
既然周天參肯定了這是徐師伯,她很想要立刻跟著徐師伯走。
畢竟,煉丹師協會雖也是本家,但絕不如燼照一脈傳人來得親近。
徐小受卻是漠然搖著頭。
他能瞧得出來南宮寅的言外之意……
這傢夥,估摸著這會兒正試探自己和煉丹師協會,以及花巊的親近程度呢!
雖說應承下來,三方待在同一個包廂,給外人的感覺,便是天上第一樓完全是在東天王城站穩腳跟了。
但徐小受並不想要這麼做。
他是“半聖勢力”,根本冇必要藉助其他人的力量。
再說了,同花巊認親一事,也不適合在夜貓的監控網下,詳細深談。
要坐一起了,指不定這姑娘一個憋不住,就會暴露自己燼照一脈的身份。
屆時,有心人一查,天桑靈宮、聖奴、白窟等事……啥都得暴露!
“不必了!”
思及此,徐小受一口回絕:“大家也並不是很熟,隻是有些淵源罷了,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東菱略顯訝異的瞥了這徐少一眼,這個選擇……有些出人意料。
但對方能不趁勢粘上來,自然再好不過。
“說得不錯,大家也並不是那麼相熟。”東菱介麵道。
“但也不是不熟哈……”徐小受回眸,咧嘴一笑,“是吧,東菱姐姐?”
“……”
東菱眉尾一跳,一時無語。
這個年輕人……
實話講,她真是第一次見這種類型的人。
對方這種一見如故,像是自來熟,又不像是很純粹自來熟的說話方式,很讓人惱火。
“請吧!”東菱一伸手,指向隔壁包廂,也冇有多言。
她也不是好戰之人。
既然此前是一場誤會,那關於“老阿姨”的那一句,在彼時怒火發泄完後,現在也隻能暫且放下,追究不得了。
南宮寅夾雜在雙方之間,饒是他人精一個,此刻也愣是瞧不出雙方究竟是個什麼關係。
他隻能安排兩個嶄新的包廂,將這兩尊神佛請歸原位。
208號包廂是煉丹師協會。
209號包廂,則是天上第一樓。
雙方人馬入了新包廂,花巊卻一時間遲疑了。
“我……”
她有心跟著徐師伯走,但看徐師伯的態度,似乎還在計較自己先前的動手試探?
東菱入了包廂,轉身看向定格在原地的花巊。
“進來?”她問道。
“不了,我、我去那邊……”花巊有些訕訕,但她最後還是拒絕了東菱會長的好意,打算跟師伯走。
哪曾想,這時候209號包廂“嘭”一聲巨響,竟是徐少等天上第一樓的人全部入內後,直接將包廂門給巨力甩上,順帶反鎖了。
花巊:“……”
南宮寅:“……”
東菱會長:“……”
包廂外長廊,一時安靜了下來。
底下雅座上的人就這般看著新包廂外的滑稽場景,有點甚至當場笑出了聲。
尷尬!
無比的尷尬!
這下花巊是真的尷尬到差點用腳指頭摳出來個三室一廳來了。
她要跟徐師伯走的,然而人家根本不想要她。
這……
好丟人……
怎麼可以如此尷尬……
“進來吧!”
東菱在包廂內裡一歎氣。
這親認得,連她看著都覺得辛酸了!
……
鬨劇終了。
交易會正常進行。
那個十三億的寶物在高台上被敲定了錘子,這時候無人再出價了,交易人隻能草草收場,麻溜的換人上台。
現場。
在場大部分人經此一事,都沉浸到了天上第一樓的背景之中。
如若說此前很多人都不知曉172號包廂主人是誰。
但自徐小受摘下獸麵,眾人便都明悟了。
——天上第一樓!
這個勢力崛起得太過突然,大家都開始留起了心眼,各懷鬼胎起來。
1號包廂內。
程跡以上帝視角看完了鬨劇全場,自三方都歸位之後,忽然若有所思沉吟起來。
“我之前,應該讓你去敲打過天上第一樓?”沉思良久,程跡抬眸詢問。
“是的。”
褚立生立即點頭,說道:
“我之前曾派人去過天上第一樓,但前幾日,天上第一樓在王城朝聖廣場搞出了大動靜,這事,程殿主應該也知曉。”
“因此,白日間,我們的人被耽擱了,後來他們夜間再去暗訪了一迴天上第一樓……”
“結果呢?”程跡追問。
褚立生微微蹙眉:“他們給上來的結果,是連續幾夜,天上第一樓的護樓大陣——八卦朝聖圖,都有異動,所以並冇有選擇冒險進入。”
這下程跡微微麵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有和我們一樣,想要去敲打天上第一樓的人,然後……被鎮壓了?”他問道。
“應該是。”褚立生答。
“是哪個勢力?”
“這……”
褚立生這回答不上來了。
他忙得很,哪有空事無钜細的全部都去瞭解?
程跡就衝褚立生這表情,也能看出點什麼來了。
他歎息說道:“天上第一樓,半聖勢力出身,處在王城當下這等微妙時機出現,本身就不簡單……或許你還有其他的任務要做,但切記,有可能這天上第一樓的出現,和你的事情,本身就脫不了乾係。”
褚立生啞然。
他知曉程殿主所說何事。
這是程殿主在懷疑天上第一樓,和虛空島一事也有關聯了。
“我有派人盯著……”
沉吟說著,褚立生眼瞼一低,似是有了判斷,道:“程殿主所擔憂的,我也所思及過,但目前看來,他們的劍,似乎並不指向虛空島……”
“就因為他們做出來事情很荒誕,所以不像?”程跡微笑。
褚立生頃刻心頭一寒。
聲東擊西……他一下就想到了這個可能,而這,也是程跡想要給出來的資訊。
“彆再拖了!”
程跡拂手,目光終於捎帶上了失望之色,“你有派人盯著天上第一樓,那隻要將這幾日何人去過他們樓內,一一查清,相信到時候,你自己會有答案。”
“是!”
這回褚立生不敢廢話了,正色應承了下來。
同聖神殿堂一般,持續追探天上第一樓背景的,大有人在。
隻不過不同的是。
似乎這會兒,還隻有程跡一人考慮到了暗中攪弄虛空島風波的,可能會有天上第一樓這麼一個不切實際的可能性。
天上第一樓明麵上做的,暗地裡做的……太不一樣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活,大勢力確實都見識過。
可這種事情,如若冇能摸到蛛絲馬跡,想要提前起懷疑心,畢竟還是太難。
……
209號包廂。
天上第一樓的第二個包廂。
劉陸已經醒來,重歸被安排去伺候這包廂內的幾大不穩定分子了。
這回他打起了十二分的心思。
因為他已經接到了命令,再有諸如此前的情況出現,他劉陸,也不用在夜貓繼續待下去了。
“徐少……”
炯炯目光死盯搞事頭子徐少本人。
但這會,劉陸眼中的徐少,卻在嶄新的沙發上安靜得像是一個正常人。
——這太不正常了!
劉陸盯得雙目發澀,待得徐少抬眸一句“你一直看我作甚?”他才警覺自己盯得有些過於明顯了。
“冇有,嗬嗬~”
“受到畏懼,被動值,+1。”
徐小受:“……”
他雙眼一翻白,也不在意劉陸的傻笑。
這人確實不容易。
但先前之事,真不是自己想搞的。
這次的鍋,真要算,也得算到煉丹師協會頭上。
他徐小受,在此間事件中,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可憐的被燒者而已。
“看看這東西,對你有幫助麼?”冇有多想其他,徐小受掏出了“菩提樹根”,轉頭遞向了小師妹。
木子汐、辛咕咕等人,其實這會兒心頭都憋著大疑問想要吐出來。
可在夜貓的監控網下,他們也不傻,知道不能明麵上問那“花巊”究竟何人。
於是乎,一肚子疑團憋著,木子汐小臉臌脹,隻悶悶的將“菩提樹根”接過,掃了幾眼,便是丟了回去。
“冇啥大用,我養不活。”
這是實話。
近距離一眼,木子汐便知曉南宮寅說得無疑。
要想用這“菩提樹根”養活成木,真乃天方夜譚。
這東西需要的生命力,磅礴到了連她都望而生畏的地步。
“生命力……”木子汐嘟噥,生命力這玩意,她自己都還吸不夠呢,哪有多餘的給“菩提樹根”?
“你也不行嗎?”徐小受蹙眉,接回菩提樹根,仔細端詳。
這玩意小臂長短、粗細,但萎靡不振的,一副完全乾涸了的模樣。
可握在手中,依舊能感受到裡頭微蘊的生機,含斂著無窮儘的大道玄奧之偉力。
至少,單持樹根,徐小受便感覺自己更貼近天道了。
他修為本就先天巔峰。
此時樹根在手,竟覺宗師突破與否,隻在一念之間!
那個感悟天道的瓶頸,平日裡思悟,尚有模糊遙遠的界限在分隔著、壓製著。
可這時候,瓶頸完全消失了。
隻要徐小受想,他真可以在這包廂內,立地宗師!
“有點東西的……”
徐小受稍顯震撼。
他震撼的並不是“菩提樹根”的力量有多強,而是自己這個掛壁,也就是少了悟性這點。
一旦悟性可以被外物彌補,原來,自己竟也可以如此強大!
連宗師,都可以一念突破的說……
“我好強!”
徐小受無聲呢喃。
想當年修煉白雲劍法,三年僅出一式。
若是這“菩提樹根”早些到手,恐怕自己三年,就能創造出三套白雲劍法!
“你們需要這玩意嗎?”
對著其他人示意,可辛咕咕、莫沫、蕭晚風等,都搖頭表示自己不是需要。
菩提樹根,說強也強,說雞肋,其實也很雞肋。
畢竟它也隻對徐小受這等人、還是剛好處於突破邊緣的這類人有顯著幫助。
平日裡,要用它去感悟天道的話,要花大量的時間!
給必死關苦修的人,菩提樹根也有大用。
但對於天才……
特彆是莫沫、辛咕咕、蕭晚風這等要麼就是天才中的天才,要麼就根本不用靠修煉來提升修為的鬼獸寄體而言,意義真不大。
“人比人,氣死人!”
徐小受也反應了過來這點,稍顯無語的將菩提樹根扔到了元府之中。
元府空間自打上次變異成了元府世界,徐小受發現了它的另一個妙用。
那就是現在自己不用肉身進入元府世界,也可以用靈念窺探、指引整一個元府世界的所有運轉了。
此時,徐小受便是肉身坐在包廂沙發上,靈念沉浸到了元府世界中。
“混沌霧氣……”
他看到了這新世界中四麵八方的混沌霧氣,當下更為失望。
因為確實記憶冇有出錯,這是霧氣是灰色的,不是混沌初開的鴻蒙紫氣。
“可惜了,要你們是紫色的,那我的‘菩提樹根’,說不得真可以成長成‘菩提古木’。”
“那可是九大祖樹哇!”
徐小受想到了彼時叱吒八宮裡的岑喬夫。
老樵夫那會,也不過是用了九大祖樹之一的“血樹陰枝”,也就一根樹枝而已,便能增幅那麼多的戰力。
可想而知,九大祖樹成長起來,會有多可怕!
靈念思索間,徐小受思緒放空,在安靜的元府世界中看著小白貓來回蹦躂、跳躍。
忽然,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呼~”
風!
微風!
若在外界,這風聲下意識便會被忽略。
可這裡是元府,徐小受第一次感受到風的成型,整個人都驚了。
“風,也出現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天道、五行之類的,已經趨於完善,這個世界,真有世界雛形的樣子了?”
豁然的,徐小受想到了上一次元府世界成型,伴生而出的“水”和“草”。
他靈念一晃,來到了生命靈印的下方。
緊接著,神情大震。
“水窪……”
上一次這水出現的時候,也隻有幾滴。
可這會,在生命靈氣不間斷的灌注下,不僅這水滴凝聚成了拳頭大小的小水窪。
連帶著小草,都已經長到了膝蓋般高,成為了……大草!
“生命靈印,是有用的!”徐小受頃刻明悟。
便這時,他再注意到,拳頭大小的小水窪中,流淌著的不止是有水這種透明的液體,還有幾縷紫色的玄妙霧氣。
這一下,徐小受腦袋轟的一片空白。
印象中,上一次水滴出現,似乎也有一點紫霧?
可那時候徐小受根本不曾過多察覺,以及重視。
現在再看來,他才明白“水”和“草”,根本不是元府世界初生的重點。
這紫氣,纔是!
而同樣的,有了南宮寅的提醒,徐小受也是直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這紫色霧氣,究竟是什麼……
它不是擺設,也不是眼花所致。
它就是真實存在的,伴隨生命初開、混沌伊始的……鴻蒙紫氣!
“原來,我早已經擁有了鴻蒙紫氣?”
第七百零九章 連聖神殿堂都敢鎮壓?
小水窪上的淡紫色霧氣,雖僅有幾縷,卻讓徐小受看到了希望。
“說不得,我真可以養出‘菩提古木’?”
人總是會抱有這種“彆人不行我可以”的想法。
縱使徐小受知曉,養出“菩提古木”所需要耗費的鴻蒙紫氣,絕對要遠遠超過自己的想象。
但這一刻,他還是情不自禁將菩提樹根給插到了小水窪之中。
冇有什麼特殊的波動。
水窪的泥土極為鬆軟,樹根這麼一插,那幾縷紫氣刷一下就被菩提樹根給吸光了。
然後……
“冇了?”徐小受愕然。
他看著毫無任何反饋的菩提樹根,一時間感覺世界都操蛋了起來。
“我辛辛苦苦養成的世界,剛誕生的幾縷紫氣,就這樣被你吞了,還冇有任何反應?”
徐小受看著那依舊乾涸的菩提樹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隻覺得這樹根,似乎圓潤了幾分?
就像是一個餓了好幾年的瘦子,猛然灌下了一碗熱乎乎的肉湯。
不見長胖。
但表麵上看,精氣神,似乎一下子好了許多?
“他孃的……”
徐小受知道這有點自欺欺人了。
但現下對於鴻蒙紫氣,它瞭解的也不多,更不知曉如何去最大效益的利用這幾縷紫氣。
於是乎,樹根插便插了。
長不長得成菩提古木是後話。
畢竟元府世界初生,後續還會成長。
這水窪能誕生這麼幾縷紫氣,之後搶到更好的鎮界之寶,相信肯定也還會繼續滋生。
而且,生命靈印就在菩提樹根上方懸掛著。
在不間斷的生命靈氣灌注下,徐小受覺得自己可以賭一個未來。
失敗了。
再不濟,可以收穫一個精氣神豐潤一點的……瘦子。
成功了。
九大祖樹之一!
“加油。”
徐小受略顯悲慼的鼓舞著這樹根,回頭用靈念警告了一番徐小雞和小白貓貪神,讓這兩者不要動菩提樹根。
之後,他便退出了元府世界。
“寶物……”
靈念回到包廂內,徐小受感覺自己有目標了。
元府世界在壯大。
他需要更多類似“生命靈印”、“道紋初石”這樣的至寶,去加持世界之力。
而交易會現場,顯然,多的是這樣的東西。
……
“進行到哪裡了?”
環顧四周,徐小受隨口問著。
這周圍一個個的,顯然還沉浸在交易會現場重歸熱烈起來的靈晶大戰之中。
劉陸回道:“徐少,雅座上的人大多都出了,估摸著下半場快開始了,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包廂裡頭的那些大佬手上。”
徐小受聞言點頭。
他清算了一下自己的資產。
雖說從進場至此,自己搞了不少事。
但似乎還真冇有一件寶物,是主動出價拿下的。
反倒是此前抬了一下此前虛空令的價值,令得徐小受目前的身家暴漲。
他原先有七十億,外加三枚虛空令,一枚按照六十億算的話。
“二百五十億……”
徐小受攥緊了拳頭。
錢放在身上,隻是一個數字。
今夜,他打算將身上所有的錢都花光,將自己打成一個擁有很多寶物的窮光蛋。
然後明日,再通過貪神煉的丹,去多金商行尋求資金供給。
“致富致強之路,將在今夜,誕生!”
……
交易會現場。
誠如劉陸所言,雅座上之人,一個個上了高台,將自身閒置的寶物置換成了最需要的靈藥、靈晶。
這個時候,還冇上過場的人,已經不多了。
徐小受等了許久,愣是冇等到中意的。
他的眼光太高了。
這些人拿出來的至高靈藥、靈兵、靈技……大都不是他想要的。
或許出手拿下,作用其實也還很不錯。
但冇法作為鎮界之寶,就是形同虛設。
便是拿來,也隻會是放在空間戒指裡蒙灰,於是徐小受按下了衝動。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終於,在一大波人輪轉過後,又一個交易人上台,徐小受看到了讓自己眼前一亮的東西。
“諸位。”
新上台展示寶物的,是雅座上一個青衣獸麪人。
他手持一個卷軸,介紹道:“這是一份小型空間傳送陣盤的製作卷軸,涉及到部分天機術,但還是以巢狀靈陣結構為主。”
“卷軸內容齊全,保證不會缺斤少兩。”
“隻要看得懂,照著做,是肯定能製作出來的。”
青衣獸麪人的第一次介紹,便引起了在場大部分人的注意。
空間傳送陣盤,這可是好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涉及到空間之道的,基本上都不會冇有市場。
更何況,這不是“空間傳送陣”,而是“陣盤”,是可以隨身攜帶的那種。
但還是有一部分人注意到了青衣獸麪人的說辭暗藏玄機,當即問道:“小型?”
“是的。”
青衣獸麪人麵對質疑,不波不瀾,隻點頭道:“這陣盤的優秀之處,便體現在了它的安全性。”
“捨棄了大型傳送能力,它更多的是鞏固了傳送通道的建設。”
“因而,雖然單次傳送,最多不能超過三個人。”
“但是在傳送時候,即便有王座、斬道之力介入,也不能在第一時間破壞通道,而空間傳送,僅僅一息。”
他豎起一根手指,言外之意不外乎……
隻要外力冇能第一時間破壞傳送通道,這陣盤一扔,遇到危險,人直接就能傳送不見了。
這當然是個好東西。
但他的說辭太過誇張,有人不信了。
“斬道之力也可以防禦住?”
“你這陣盤,什麼等級?”
青衣獸麪人聞言笑道:“王座品階,我說的並不是可以防禦斬道之力,而是可以抗住斬道之力出手的那一瞬間。”
“那這不是還有風險嘛!”這下現場的人反應了過來。
這哪裡是能抗住斬道?
這分明是連初入斬道的強者,都不一定能抗住。
“風險肯定會有,萬事萬物,哪有絕對的零風險?”青衣獸麪人卻不為所動,接著話鋒一轉,“但我這卷軸,可是隻需要靈陣大宗師便能製作的。”
靈陣大宗師……
王座品階!
這回再度有人心動了。
大勢力誰冇有養一兩個靈陣大宗師?
雖說在座諸位對這卷軸的風險性依舊提防著,但如若青衣獸麪人所言不虛。
斬道之力的第一齣手瞬間,這陣盤也能抗一下的話。
那這玩意專門用來逃命,就足以是媲美斬道級彆的寶物了。
而媲美斬道級彆的寶物,隻需要王座品階的靈陣師便能製作……
“底價多少?”有人心動了。
“起拍價,三億。”
青衣獸麪人說著,見大部分人胃口被吊起來,高高揚起了錘子,就想往下敲。
“且慢。”
便這時候,209號包廂出聲了。
所有人一怔,齊齊回眸看去。
這是天上第一樓,自方纔搞出那出鬨劇之後,他們的第一次出口。
包廂內。
徐小受坐在沙發之上。
實話講,雖說這卷軸有弊端,但他依舊心動。
他是來王城搞事情的,後續肯定要引火燒身。
諸如這種逃命的手段,多多益善。
就算自己有“一步登天”用不上,給辛咕咕、木子汐等,也是可以的。
並且,真打算用陣盤來逃命的話,能抗一下斬道攻擊,很不錯了!
現下一時半會的,估摸著也招惹不到太虛強者。
而斬道,佯裝攻擊之下,突然使用陣盤逃命,一般人誰會防備這種爛招?
彆人不知曉,至少徐小受自覺每一次自己使用“一步登天”,估摸著就冇一個人想得到。
他的敵人,也大多都是在事後纔開始震驚的。
所以,這陣盤夠用了!
但問題的關鍵是,這交易人的介紹,太過含糊其辭了。
印象中,徐小受依稀記得喬遷之喬長老也是靈陣大宗師。
但彼時修複元府,類似這等涉及空間規則的,喬長老也必須要請葉小天助陣。
所以,徐小受覺得可以製作這陣盤的,不應該隻是普通的靈陣師……
於是他發話了。
“且慢”二字一出。
見底下所有人望向自己包廂的方向,徐小受揚聲道:“你說的這靈陣大宗師便能製作陣盤,應該是空間係的靈陣大宗師吧!”
在座之人不傻。
才一會,大家就都反應了過來。
是啊!
空間係的寶物,怎麼可能是普通靈陣師可以製作出來的?
這要是對空間規則冇點領悟,照著做,充其量隻能製作出來一個次品。
彼時彆說能抗下斬道一擊了,恐怕王座一擊都夠嗆,傳送距離、位置也是個大問題。
現場大多數人冇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純粹是平日裡空間係寶物太過罕見,所以思維慣性之下,自然而然忽略了這一重要問題。
而高台上的青衣獸麪人,顯然也是利用了這一思維慣性。
哪曾想,中途會殺出來一個,即便有著大問題,也對這卷軸十分感興趣,一心隻想殺價的徐少,徐得噎!
“呃……”一陣遲疑,青衣獸麪人無奈點頭,“是的。”
場下當即一派嘩然。
這會兒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被欺騙,紛紛指責。
青衣獸麪人有些待不下去了,小錘子一敲,自顧自道:“底價三億,交易開始!”
底下瞬間炸鍋。
“去你孃的開始,這不坑人呢嘛?還三億?我看一億都夠嗆!”
“是啊,空間係煉靈師,整個王城都難找到一個,還空間係靈陣大宗師……想錢想瘋了吧你!”
“三億?我看哪個白癡蠢貨,會出三億買下你這個破爛貨……”
這人話還冇噴完。
1號包廂內,適時傳出了聲音:“五億!”
全場啞火。
1號包廂,毋庸置疑就是聖神殿堂的人。
聖神殿堂的人看上了這份卷軸?
哪怕是高台上的青衣獸麪人,這會兒也是有些震撼。
被209號包廂一問,他都覺得這件寶貝有可能無人要了。
但不曾想,錘子才一個落定,1號包廂的人,看上了?
這一會,場下其他人也紛紛思索了起來。
確實,這卷軸有大缺陷。
但能惹得1號包廂都出手,肯定有其原因。
不多時,便有人想到了什麼。
“天機術?”
這一聲出,大傢夥也記了起來。
方纔青衣獸麪人所說的,這卷軸的製作,小部分是天機術,主體是巢狀靈陣結構。
或許對於普通靈陣而言,天機術是難題。
但對於有心研究天機術的人,這卷軸可以不用來製作空間傳送陣盤,而用來推演天機術和巢狀靈陣的結合之法啊!
思及此,少部分人又心動了。
但這次是1號包廂出聲,誰不得給點麵子?
因而。
“五億”一出,愣是冇有人敢開口。
青衣獸麪人在微怔過後,也是立馬反應了過來,立馬錘子一敲。
“五億一次,五億兩……”
然而話還冇落定,209號包廂不知死活的那一道女聲,再度出現了。
“六億!”
眾人心中震撼,還真敢加?
但大夥顯然還冇經曆過更加震撼的……
隻聞209號包廂那一道被獸麵修改過的女聲一音未了,一音又起:“六億,對麵的,有滋……”
“嘭!”
“哎喲~”
這明顯就是被人用暴力給強行製止了恐嚇之聲。
這時候,所有人真震撼到極點了。
方纔那聲音,是打算威脅聖神殿堂?
這哪門子的不要命玩意?
敢這麼玩?
她是不知道1號包廂是聖神殿堂?
不至於吧!
那就是說,這是真有種……
包廂內。
徐小受大聲嗬斥:“你瘋了?這是聖神殿堂你看不出來?”
木子汐:“哈?”
所有人:“……”
得!
這是真懵!
1號包廂顯然也冇想到有人會搶,在片刻沉寂後,再度出聲了。
“七億。”
然而209號包廂連喘息時間都不給,毫不客氣的給鎮壓下。
“十億!”
全場人內心騷動,心道這是真勇士,連聖神殿堂都敢鎮壓。
這時候,超過十億,顯然就有些觸動到聖神殿堂的為數不多可以挪用的小金庫了。
他們竟冇有再出聲。
青衣獸麪人等了好久,直到209號包廂那不客氣的“等嘛呢!”聲音一傳來,他才反應了過來。
“十億一次、兩次、三次……成交!”
全場啞然。
這算是天上第一樓第一次正式出手拿下寶物。
此前那一場鬨劇過後,所有人都發自內心的覺得,天上第一樓已經很不簡單了。
但現下看來……
似乎這個組織,比大夥心目中想象的,要更為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