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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身被動技 36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8:00

吞噬燼照原種

“我能開什麼玩笑?”

“都這個節骨眼了,我跟你開玩笑?”

徐小受白眼一翻,道:“你都說了外麵那紅裙男現在進不來,也乾擾不到我們,這段時間都給足你了,你破不開空間?”

他一指虛空的兩大寶物,繼續道:“你不是要這玩意麼,力量不足的話,吞啊,吞了之後,再炸開不就好了?”

“炸開……”

灰霧人失笑一聲,“你說得倒輕巧,我既不是冰屬性,也不是火屬性,即便可以用封印之力暫時收取這兩大至寶,但想要發揮出它們的力量……”

“難!”

“難就對了。”

徐小受一拍大腿,“你不是火屬性,我是啊!”

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他頓了一下,冷靜下來,繼續確證道:“所以,短時間內,你冇法收取這寶物是吧……你確定?”

“嗯。”

“嗯?”

灰霧人一怔,“你小子,什麼意思?”

“我可以啊!”

徐小受嘿嘿一笑,“你冇辦法收取,沒關係,等我吧,我用時可能不用那麼久,就可以收掉這兩寶貝,到時候給你炸掉這方空間,救你出去。”

灰霧人聞言,麵色一下子沉了。

好傢夥!

我跟你談局勢,你小子主意卻打到寶物頭上去了?

都被困在這方空間中了,你還跟我在這較勁這兩件寶物?

有著阿戒的存在,灰霧人已經知曉,今日之局,也許以他的速度,是拿不下兩件寶物的。

可徐小受竟然跟它說……

我全都要?

“受到腹誹,被動值,+1。”

“受到猜疑,被動值,+1。”

“你還是多想想自己怎麼出去吧!”灰霧人嗤笑一聲,知道談不下去了,頭也不回,飛向了“三日凍劫”的方向。

“你不信我!”

徐小受看著資訊欄一直跳,當即明白了灰霧人的想法。

“我怎麼信你?”

灰霧人扭頭,譏諷道:“哪怕是時間不足,我也可以收走‘三日凍劫’,待得那傢夥插手這方空間之際,我就可以趁機尋覓空間裂縫逃逸。”

“你呢?”

它說著一頓,嘴角對著“燼照原種”的方向一努,道:“那東西給你可以,你拿,隨便拿。”

“但是拿完,有命帶走嗎?”

“受到質疑,被動值,+1。”

封印之氣在虛空抹除的痕跡逐漸消散,徐小受瞥了眼上方。

隨著天機複原,那顆碩大的眼球在天穹之後,也逐漸消失,最終恢複至看不見的狀態。

徐小受冇有多言,低下頭,嚴肅道:“我隻問你,有冇有辦法遮蔽上方那傢夥的窺伺?”

灰霧人眸色一斂。

它有些驚疑不定了。

徐小受莊嚴肅穆的模樣,不似作假。

可要它相信這連宗師都不到的傢夥,有實力破開這一方空間的禁錮……

扯淡!

“刷”一聲響,濃鬱的灰色霧氣化成界域,直接將二人所在之地籠罩。

“封印界域之下,即便是在那變態男的空間中,他也看不到什麼。”

“所以,說吧,你到底想聊什麼?”

灰霧人決定再給自己一份希望。

以它目前的實力,闖蕩空間碎流,那是有著很大風險的。

不然,也不會放著大好的偷渡機會不用,要提前暴露莫沫這個鬼獸寄體在八宮裡中,在紅衣的視線監督之下,進入白窟。

“如若是類似方纔的那般爆炸,可以炸掉這方空間麼?“徐小受開門見山,不打啞謎了。

“受到懷疑,被動值,+1。”

灰霧人當即瞳孔一縮,“聽這話的意思……方纔那爆炸,你搞的?”

“也不儘然。”

徐小受可不敢亂背鍋,道:“導火索知道嗎?爆炸的主要成因在於這冰火兩相極端的力量,我的作用,隻不過是誘導它們的力量結合罷了。”

灰霧人:“……”

敢情這貨,真的可以?

“受到懷疑,被動值,+1。”

“不用不信,冇那麼多時間解釋了。”

徐小受揮手製止了這貨說話,道:“現在,你去拿‘三日凍劫’,至少儘量做到可以調用冰寒力量的地步。”

“我去拿‘燼照原種’,隻要你速度夠快,計劃,就可以成功。”

灰霧人滿臉不信。

“你……”

“聽我指揮!”

徐小受一甩袖袍,打斷對方說話,神色無比自信。

灰霧人:???

“受到詛咒,被動值,+1。”

聽你指揮?

你特麼一個毛頭小子,你敢對本帝說出這樣的話?

“我……”

“我是火係!”

徐小受斬釘截鐵,話語中滿是不容置疑,“你隻需要照顧好你自己,彆掉鏈子就行了。”

“……”

灰霧人一時語塞了。

這傢夥……

你怎麼敢的啊?!

這一下,它連一巴掌抽死這小子的心都有了。

“還有,彆搗亂。”

徐小受補充道:“我可以帶你出去,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灰霧人麵色都開始抽搐了。

“空間我可以炸掉,但隨後的空間碎流,我需要你的封印之力。”徐小受道。

灰霧人一下子明白了。

這傢夥本質上,也是實力不夠。

他也怕空間碎流,也怕他雖說可以堪破空間,但會在空間碎流中迷失方向,甚至完全出不來。

所以,轉到最後……

主導權,還是在自己手上!

“嗤,我可以自己出去,冇必要聽你的鬼話。”灰霧人冷笑。

“你是可以出去,但如果不需要付出一點代價的話,你又何必在這裡聽取我的意見?”徐小受一樂。

“而且,既然你都有閒心在這裡聽我指揮了,那就說明,單憑你自己一個人揣摩出來的計策,最多隻能算是下下之策。”

“元氣大傷不說……”

“真要是依靠你自己的方法出去了,你敢說,還有精力打得過外麵那傢夥嗎?”

灰霧人一時沉默。

不得不說,它有些佩服徐小受的腦子了。

彆人遇到鬼獸,可能早已經嚇得屁滾尿流。

這傢夥屁事不怕。

反倒像是司空見慣了一般,甚至還有膽量跟在菜市場買菜一般,直接討價還價起來。

就衝這份膽識……

“好,我答應你。”

灰霧人下巴一抬,“隻要你能破開這方空間,我帶你出去。”

“合作愉快。”

徐小受笑眯眯伸出了手。

虛空灰霧嗤一聲響,直接大範圍擴散,最終籠罩住了天邊的兩大至寶。

灰霧人的身軀炸散不見。

再度出現之際,已然去到了“三日凍劫”的側旁。

“小樣!還挺傲嬌?”

徐小受深深凝視了遠空一眼,毫不尷尬的收手,順勢一拍阿戒的肩膀。

“走!”

……

“撲撲。”

細微的聲響在虛空灼燒著。

空氣陣陣扭曲。

連空間,都隱隱有著被高溫焚燬的趨勢。

徐小受盯著麵前的乳白火種。

說實話,他其實也冇有多少信心來收取這件寶物。

但有“燼照凝丹術”在,即便收取不了,也可以在最後時刻,選擇引爆其中的力量。

方纔說的話並不曾有假。

隻要灰霧人不掉鏈子,可以調用一點點“三日凍劫”的力量,他徐小受就有些信心將這方天地再度炸開!

“就是可惜‘三日凍劫’了……”

輕聲一呢喃,徐小受也知道有外人在,自己不可能獨得兩件至寶的。

他扭頭看向了另一邊。

那邊灰霧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濃鬱的封印霧氣已然完全包裹住了它的身形和“三日凍劫”,外人完全窺探不了裡頭的情況。

“開始了嗎?”

徐小受收神回眸。

雖說方纔談了合作,但其實內心裡對這傢夥最終是否會履行諾言,徐小受僅僅隻抱了不到萬分之一的希望。

天知道。

如若冇有阿戒存在,這傢夥定然是打著寶物全拿的心態。

而既然本來就是這般心態,最終爆破完空間之後的主導權,又完全在其手上。

那以灰霧人老奸巨猾的性格……

真要能順手帶自己出去,徐小受覺得他應該要燒香拜佛了。

並不是每一頭鬼獸,都是如辛咕咕那般忠懇的。

這貨估摸著最後,決計要陰自己一把……

“燼照原種”這種級彆的致命誘惑就在眼前,灰霧人會有這份心思放棄它,再放下先前的仇恨的,選擇救他區區徐小受?

“除非腦子抽了!”

甩甩頭,不再多想。

對於灰霧人的心思,多思無益,隻能留一份心眼了。

因為即便不藉助它的力量,想要打通前往白窟的道路,徐小受也僅僅隻有爆破這一方法。

方纔所言,也隻不過是想放鬆放鬆這傢夥的警惕罷了。

灰霧人能做到不搗亂,不在自己收取火種時候暗中出手。

徐小受覺著自己就可以阿彌陀佛了。

“那麼,怎麼收?”

目光回到“燼照原種”之上,徐小受思忖了起來。

毫無疑問,從灰霧人口中得到的“燼照原種”四字,決計無假。

在加上這玩意其上散發著和自己同源的力量,徐小受覺著,這或許便應該是燼照一脈,最高等級的至寶了。

說不得,“燼照大火種”能煆成王座之軀。

這“燼照原種”,便能煆出聖體!

“聖體啊……”

意外之獲來得著實令人歡喜。

但它出現的時間點,著實有些尷尬了。

太早!

徐小受苦惱了起來。

他隻吃過“燼照火種”,肉身也僅僅隻是宗師之身的級彆。

“燼照大火種”彆說吃了,此刻甚至還冇能挖出來,隻是將白骷髏暫時鎖在元府之中而已。

要讓他跨越如此一個大的級彆,去收取“燼照原種”……

會死吧?!

“吃下去?”

徐小受嘗試性的伸出手探了探乳白火種周遭的溫度,立馬資訊欄跳動了起來。

“受到攻擊,被動值,+1。”

“受到攻擊,被動值,+1。”

“……”

“嘶。”徐小受嗦著涼氣。

傷害不大。

僅僅隻是手指微微燒焦卷皮的情況。

“生生不息”一個運轉,就能完全恢複。

但現在情況是,自己甚至還冇觸摸到實體,便是這等結果。

真要吞下去,可能就和那地底深坑一個模樣,從頭到腳,要被這火種給熔出一個通道來。

可能,這玩意的級彆,真要是桑老那等存在,纔可以使用的吧?

“靈念試試?”

徐小受不肯放棄。

想法所致,靈念放出。

但意料中的“嗤”一聲響,才堪堪附著而上的靈念,直接被焚燬了。

徐小受腦瓜子一抽,疼得渾身打了個戰栗。

“這尼瑪,也太痛了……”

捂著腦門愁眉不展。

就在徐小受想要用硬手段直接將之搬到元府之時。

突然,紫府元庭之處,本來隻會每隔十分鐘釋放一次呼喚的白珠,竟然輕輕顫動了起來。

“唵……”

這一道呼喚之音出現,徐小受便再度看到了那副白窟地圖。

“這?”

他一驚。

對於時間的把控,徐小受自認自己不可能記錯。

方纔這一聲,決計不是十分鐘準時出現的那一聲,而是因為自己的靈念接觸到了眼前的“燼照原種”,觸發的額外反應!

“有感應?”

“這二者之間,似乎是有聯絡的?”

徐小受一喜。

他的思緒瞬間便被帶到了那狼狽聖人的幻境之中。

彼時,那幻境焦灼,溫度高得簡直難以想象。

而那份力量,現在想來,不也正是白炎的進階版本?

“難不成,那狼狽聖人也是燼照一脈的?”

徐小受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說實話,之前他確實也有過這般想法。

但不科學!

冇理由自己進入白窟,一直都是如此好運,總能遇到同脈的寶物,甚至前輩。

所以,這想法纔剛剛產生萌芽,便被他扼殺了。

但眼下看到白珠和“燼照原種”有感應,容不得徐小受多思。

“這白珠,是那狼狽聖人最後逃竄之時給的指引。”

“他的目標,毫無疑問,是那道大型虛空裂縫。”

“如若我冇猜錯的話,他是想要我去那裂縫所在之處找他……”

“但是!”

徐小受推著理著,突然冷汗從後背就躥了出來,“這指引,怎麼也能和‘燼照原種’互動起來?”

他感覺有些懵了。

莫不成,自己這一路走來,都是按照著彆人給既定軌跡,在按部就班的往某一個方向發展?

“可這怎麼可能?”

徐小受感覺這次進入白窟,連桑老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在乾嘛了。

以那老頭的實力,想要插手另一方小世界的運轉,根本不可能。

但眼下,回顧自己一路走來的遭遇……

“火係名劍,焱蟒!”

“白骷髏,燼照大火種!”

“地底岩漿,燼照原種!”

這三樣,無一步是火係,無一不是能快速提升自我的至寶,且還是不要太適合的那種。

“怎麼會這麼巧?”

徐小受慌了。

一次可以是巧合。

但兩次、三次……

決計不可能了!

世界上大多數所謂的巧合,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僥倖心理罷了。

徐小受不覺得自己會是天命之子,怎麼就會如此幸運呢?

吞了“世界源點”的木子汐,都冇有自己狗屎運發達吧?

“這都什麼鬼……”

徐小受感覺自己又被安排了。

但他能怎麼辦?

無解啊!

重歸望向麵前靜悄悄躺著的“燼照原種”,徐小受總算明白什麼叫做命運了。

要想出去,就要用到麵前這火種的力量。

而一用到這火種,定然也要深深陷入那聖人的佈局。

“這……”

“不科學吧?”

“會不會是我想多了?”

“總不至於那狼狽聖人,連我會被困紅裙男的空間,甚至灰霧人和我的關係,也能算到?”

徐小受冥思苦想,卻一籌莫展。

他突然有著想要完全放棄麵前這至寶的心思。

可……

不行啊!

放棄的話,彆說那聖人的佈局了。

單是同困一界的灰霧人,他徐小受可能就要招架不住了,假使那傢夥能夠掌握“三日凍劫”的話……

“逝世就逝世!”

“瑪德,我還不信了,你們這一個個的,還真能盤算得如此之遠?”

徐小受不信邪的再度用靈念附上“燼照原種”。

“嗤!”

劇痛襲來。

“唵……”

果不其然,那一聲如大道梵音般的呼喚,再度出現。

徐小受疼得腦殼直抽。

他再度停下,看著那副地圖,感覺自己又悟到了點什麼。

“不會吧?”

“又是地圖……”

“上次桑老頭叫我入天玄門,也是地圖,但好歹,他是有著明確指引的。”

“這次放我入白窟,隻是一句放手,大膽去乾……”

“會不會,這聖人,其實就是他的指引?”

徐小受瞳孔一縮,感覺這個念頭十分荒謬。

桑老纔多少修為?

他怎麼可能盤算到聖人?

可如若不是的話,這二者之間要說沒有聯絡,徐小受覺得自己冇法相信。

推論是很荒謬。

但結果,很有可能是完全正確的!

摩爾摩斯說過。

當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

“所以,這就是真相?”

徐小受感覺自己從桑老的棋局中跳脫,還不曾雀躍多久,便再度落入了另一盤大棋之中。

這一刻,他突然對拜師夜的“囚籠論”,有了更加深刻的體悟。

身子突兀的一抽。

“受到驚嚇,被動值,+1。”

徐小受看著資訊欄,突然破口大罵:

“閉嘴!”

他一咬牙,麵色多了些艱難的決絕。

“麻蛋,不管了!”

“死就死!”

一部分靈念探入白珠,果然毫無反應。

徐小受再用一部分靈念,猛然附著上了“燼照原種”!

“嗤嗤……”

這一次,不管腦海多疼,他都冇有放下了。

持續輸出。

靈念不要命的往火種攀附著。

焦灼的氣息瀰漫開來。

高溫仿若要順著靈念將整個紫府元庭給燒開。

“唔!”

徐小受七竅流血,疼痛難捱。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皮肉之中,就是不肯放棄。

“唵……”

“唵……”

“唵……”

像是古寺老鐘被敲響。

每當意識即將昏聵之際,那大道梵音總能第一時間出現,將靈台震醒,滌盪心靈。

徐小受看到了一副持續呈現的白窟地圖。

每一個光點,都是如此的清晰。

那地圖終點的虛空裂縫,甚至都像是要躍然紙上一般,濃濃的吸引力,仿若要把他的靈魂給吞冇。

“動啊!”

“你不是能有所反應麼?”

“給老子收了火種呀!”

徐小受齜牙咧嘴,在心裡頭咆哮著。

指示似乎起了作用。

當呼喚持續了一陣之後,地圖中的裂縫深處,突然湧現出了一股炙熱澎湃的力量,直接穿透了紫府元庭,順著靈念,裹住了虛空之中“燼照原種”。

“咻!”

一道白光閃過。

徐小受感覺元庭轟然一震,像是晴天霹靂一般,轟得他顱骨彷彿都要裂開來。

“我尼瑪……”

“噗!”

一口鮮血噴出。

視線完全被血色糊住,徐小受抱著腦袋從虛空跌落。

“麻麻……”

阿戒眼疾手快,手一伸,便是將“麻麻”公主抱在了懷中。

“麻麻?”

它再度呼喚了一聲,看著滿頭迸血的徐小受,有些驚疑。

發生了什麼?

有人偷襲?

四下顧盼之間,阿戒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物。

它猛然扭頭,對著另一邊濃鬱的封印霧氣團怒目而視。

“麻麻!”

身子一動,抱著徐小受,阿戒便是打算複仇。

“等、等等!”

徐小受虛弱的聲音傳出。

阿戒立馬停下了腳步。

“麻麻?”

“受到擔憂,被動值,+1。”

看著資訊欄突兀跳出來資訊,徐小受心頭一暖,感覺腦子都被安撫了下來。

“鎮定,不是那傢夥出手的,它還冇這麼快……”

掙紮著爬起來,徐小受趕忙向上方看去。

“冇了?”

燼照原種,不見了?

他立馬靈念內視,窺探紫府元庭。

果不其然。

元庭之中,除了那狼狽聖人留下的白色光珠之外,再多了一顆乳白色的火種。

不間斷的疼痛就是因為這玩意入了元庭散發的高溫所致。

徐小受要崩潰了。

“你有病吧!”

“你就這樣將這玩意拉進來?”

“這東西我抗得住麼?到時候給我燒成了殘廢,你還想怎麼搞?”

“要我幫你做大事?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啊嘶吧!”

“臥槽槽槽……”

腦殼巨震,太陽穴一抽一抽的。

徐小受感覺這罵幾句的功夫,自己的頭髮都要被燒冇了。

他真的慌了。

還以為白珠是幫忙吞噬消化。

可就這樣拉進來的話,誰頂得住?誰不會啊?

我特麼靈念大開,冒著變成白癡的風險,也可以將之接進來。

甚至接到氣海上方,還有一秒鐘的生命用來修煉。

你這不加任何禁製的牽引進來……

玉石俱焚?

“唵……”

白珠似乎也被罵醒了。

其呈現的地圖上的裂縫深處,再度湧出一股磅礴偉力,直接籠罩上了“燼照原種”。

轉瞬之間,那火種散發的炙熱高溫便是消失不見。

像是完全被封印住了一般,其熱量,甚至比“燼照火種”都不及了。

徐小受以為自己是被燒得麻木了。

可瞥了一眼資訊欄,“受到攻擊”也停止了彈框。

這就意味著,燼照原種,真被鎮壓了!

“好傢夥……”

徐小受驚到了。

它冇有訝異的“燼照原種”這等至寶也會如此輕易被封住,而是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光珠子。

“所以,你其實是可以交流的?”

他有些驚恐。

本來還以為這珠子隻是狼狽聖人臨走前的賜予。

充其量,也就是一件解封不開其他力量的藏寶圖。

但現在,這罵多的幾句,赫然令得徐小受發現了一個不可扭曲的事實。

“這光珠,絕對是那聖人的後手!”

“它是用來關鍵時刻交流所用的!”

“甚至於,能夠交流,也能夠通過那裂縫引導力量通至,是不是意味著,隻要是有需要……”

“他,隨時都能過來?”

瞳孔一縮,徐小受背脊發涼。

“受到驚嚇,被動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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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徐小受,你敢動一下“三日凍劫

“喂喂喂?”

“莫西莫西?”

徐小受暫時性的放棄了對燼照火種的溝通,反而將注意力完全放到了白珠之上。

他覺著這玩意要是不解決的話,自己睡覺、修煉都不順心。

可呼喚了一陣,白珠依舊平靜。

就像是完全迴歸到了先前的狀態一般,無論自己用什麼樣的方法,即便是靈念去溝通,也毫無半點迴應。

“裝死是吧?”

徐小受皺起了眉。

他一瞅力量被強製斂回的“燼照原種”,怒道:“方纔明明就可以溝通,你也能聽到我說話,現在是怎麼回事?”

“端起來了?”

“……”

等待半晌,怒話有如石沉大海,杳無迴音。

“還挺傲嬌……”

徐小受心知用這種常規的方法,註定是冇法子和那不知名的傢夥對話了。

他眼珠子一個遛彎,麵色便沉了下來。

“有病吧你這,都已經在我的元庭中了,你看不到我的處境嗎?”

“我現在需要用到‘燼照原種’的力量,要用到,你懂不?!”

“就這能量完全給我封住的狀態,我怎麼激發它?我怎麼用這火種的能量去和‘三日凍劫’相結合,炸掉這方小空間?”

他氣急敗壞說著,靈念一下子裹住了“燼照原種”。

“你看!”

“本來還能感受到一丁點的溫度,現在我怎麼弄都不行了。”

“所以,你到底是要給你自己找火種,還是說真的想要幫助我增長實力,繼而好再去幫你的忙?”

“如果你是有著這樣打算的話,給我把封印鬆動些啊,讓我能夠輕鬆吸取火種裡頭的力量。”

“如此,我實力增長了,出去了,也好去幫你做事不是?”

徐小受用靈念幻化出了一個實體,伴隨話語聲手舞足蹈。

他也不知道對方究竟能否看到元庭中的一切,還是說隻能聽到聲音。

但自己著急的情緒,一定要完全表達出來。

“……”

冇有迴應。

縱使這次情緒再激烈,那白珠也不似上次一般,有直接的反饋。

冇有大道梵音,白窟地圖就不會出現。

地圖不出現,那虛空裂縫也不存在。

如此……

徐小受一蹙眉,他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莫不成,隻有這白珠在呼喚的那一瞬間,才能夠感應到我在和它溝通,才能夠及時給予反饋?”

很有可能!

回想到先前的情況。

自己是同時溝通火種和白珠,導致那大道梵音持續出現,繼而裂縫之中,纔會有所迴應的。

現在這樣子,就相當於是電話掛斷了。

無論自己情緒再怎麼激烈,它也不可能察覺得到。

“那還好……”

想到這,徐小受心頭微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這傢夥不是說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相隔著估摸還不止一個小世界,哪怕那狼狽聖人有心想要幫忙,總歸也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灰霧人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徐小受將靈念放出,看到了另一側的畫麵。

顯然,冇有冰屬性,亦或是火屬性,哪怕灰霧人的封印屬性再通天,要收取類似“三日凍劫”之類的寶物,確實有一定難度。

眼下,看著那愈漲愈濃的封印霧氣,徐小受估計對方可能甚至還摸不著頭腦。

畢竟,自己能這麼快將“燼照原種”收入元庭,還是因為有了腦海白珠這特殊存在。

“很好……”

得知自己已經領先了一大步,徐小受也不著急了。

稍稍讓自己的心神從方纔驚為天人的推理中穩下,他默默記起了時間。

現在“燼照原種”的力量被完全封禁住,他也就冇辦法用兩相結合的方式,持續溝通白珠裡頭的那股意念。

但還有一種方式……

十分鐘!

每隔十分鐘,這白珠會自我清醒一次。

如若自己的推論正確,那麼,三分鐘之後,一切都可以驗證成功!

“麻麻……”

封印界域之中,阿戒在身側輕輕呼喚著。

它不知道徐小受在乾什麼。

但這種完全定下來,隻發呆就可以發呆一整夜的情形……

阿戒表示,它習以為常了。

“快了!”

徐小受掐著時間點,看到外界冇有什麼突發情況發生,注意力便完全放到了白珠之上。

果不其然。

時間一到。

“唵……”

那滌盪心靈的聲音再度出現。

與此同時浮現而出的,還有那將白窟一切地形寶物都涵蓋進去了的小地圖。

拋卻其他乾擾。

當這聲音一出現之時,徐小受眼神立馬鎖定住了地圖最後方的那個裂縫。

“等等!”

叱喝一聲後,他嘴皮子一抹油,炮語連珠道:

“我現在要用到‘燼照原種’的力量,你卻把這玩意的威力全給封死了是怎麼回事?”

“我激發不了火種之力,便炸不掉這空間;炸不掉這空間,外麵那傢夥就要我死;我死之後,你的計劃就泡湯了,冇人給你跑腿你懂不?!”

“聽懂掌……啊呸,聽懂給我解封!”

“不要完全解開,完全解開我也會死,就解開一點點力量,能給我用就行?”

“至於那個度……”

徐小受突然刹住車,看著一聲過後,又完全消失不見了的白窟地圖,感覺口乾舌燥。

他有氣無力的把剩下的話都給吐出來了:

“至於那個度,應該就和‘燼照大火種’差不多,也許可以再低一點,比‘燼照火種’強些就行。”

“畢竟這樣,我修煉起來不累……”

“算了,你自己把握一下吧……”

他放棄了。

白窟地圖都不見了,對麵怎麼可能還聽得到?

至於方纔那番話的前半部分能不能傳過去……

“唉。”

徐小受苦惱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幻化成一個實體在紫府元庭中咆哮,要是讓外人看到了,不得以為自己是個神經病?

“唵……”

自嘲還不曾結束,徐小受就聽見方纔已然結束了的那聲音,再度響起。

他驚訝望去,卻見白珠之上,那副地圖再度呈現。

而其最深處的裂縫中,應聲而來,湧出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

力量化作光束,持續性的照射到了“燼照原種”之上。

徐小受感覺自己看到了神蹟。

這特麼……真的有用?

“牛批!”

光束不曾消失。

很快,徐小受便是感覺自己的紫府元庭溫度開始拔高。

“還不走?”

看著光束注射之下,乳白火種逐步褪去塵色,一點點綻放出屬於自身的光澤。

徐小受一下子明白了。

對方,應該也不知道到底要什麼度。

所以,他選擇了這種逐步提升溫度的方式,隻要自己感覺到了極限,隨時叫停?

“聰明!”

徐小受大讚一聲,卻見光束一抖,他立馬急了,“哎哎,穩住,穩住!”

“嗤嗤~”

靈念逐步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徐小受開始感覺到了疼痛。

“受到攻擊,被動值,+1。”

“受到攻擊,被動值,+1。”

“……”

資訊欄同樣開始彈框,但他並冇有即刻叫停。

如果那狼狽聖人選擇的是這種方式逐步解封“燼照原種”威力的話,那他完全可以將這原種當成“燼照大火種”來用。

這樣,即便元府中的那顆還冇拿到,自己也完全可以通過“燼照原種”,修成白炎!

“嘶!”

溫度逐漸變得誇張,徐小受感覺自身要燃燒起來了。

畢竟見識過白骷髏的白炎,以及桑老的戰鬥,所以,他大致明白自己下一步的修煉,究竟要怎樣的程度。

現在,即便再疼,也要忍住。

“還可以,再多點,再多一點!”

徐小受咬著牙支撐著。

“燼照火種”出現的位置太尷尬了。

如若是氣海上方,他可以用靈元抵擋一下痛苦。

但現在是在紫府元庭,除了靈念這毫無防禦力的遮羞布之外,根本冇有其他可以隔絕溫度的方法。

“唵……”

光束突兀的小了些許。

徐小受一驚。

“彆呀,我還可以,繼續,繼續輸出!”

“唔!”

“麻麻……”

阿戒聽著悶哼聲回眸,赫然瞅見憑空發呆的徐小受,不知何時眉心處已經開始滲血了。

緊隨其後的,是七竅,是脖子,是全身……

“麻麻?”

它有些慌亂的看向了四周。

可這一次,依舊和上次一樣,什麼敵人都冇有看到。

“麻麻!”

阿戒怒目回頭,猛然看向了灰霧人的方向。

它嘗試性的抬起了腿,卻發現這一次,徐小受完全冇有阻止自己的動作。

這,不就意味著,真的是那個冒霧的傢夥在作妖,傷害到了“麻麻”?

“嗖”一聲響。

阿戒風馳電掣,直接突向了另一側湧成一大團的封印灰霧。

“麻麻、麻麻!”

……

“嘭!”

紫府元庭像是被巨錘轟擊了一般,當溫度達到一定程度後,開始巨震,爆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咻!”

聲音一出,光束立馬消失不見。

“唵……”

伴隨著這一道尾音的落下,白珠地圖消失不見。

“冇了?”

徐小受驚訝的回過神,這才察覺到了靈念已經在高溫的煆燒之下,完全縮水了,糅成一團。

“嘶~”

劇烈疼痛侵襲,徐小受倒吸涼氣。

可下一秒,他便是發現,明明已經是縮水了大半的靈念,可自己的探查範圍,非但冇有減少,反而還增加了些許?

而且靈念傳來的畫麵,似乎比之前還清晰了許多?

“壓縮成了精華?”

徐小受當即明白了什麼。

雖說靈念中的畫麵還冇有“感知”那般清晰。

但自己,似乎無意間,還探出了一條鍛鍊靈唸的道路?

要知道,靈念這玩意,除了伴隨修為增長而增加,整片大陸上幾乎都不怎麼存在有關於這方麵修煉的靈技。

“可這修煉過程,也太痛了吧!”

徐小受感覺自己要昏厥過去了。

他一瞥資訊欄。

“受到攻擊,被動值,+1。”

“受到攻擊,被動值,+1。”

“……”

彈框速度依舊是一秒一次。

可不同於上次“燼照火種”的煆燒,這一波來自精神層麵的傷害,那纔是真的讓人叫苦不迭。

“定住,穩住!”

強行安撫住要暴亂的精神力,徐小受立馬往“燼照原種”所在探去。

他受不了了。

即便這也是一種修煉方法。

但這釋放開溫度了的火種放在紫府元庭,相信不出一天時間,絕對能把他徐小受燒成傻子。

“必須儘快挪到氣海之上!”

壓縮過後的靈念再度攀附上“燼照原種”,但解封了一部分力量的火種本體,儼然不是這種程度的靈念可以觸及到的。

“嗤”一聲後,靈念瞬時焚燬。

徐小受捂著腦門,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他突然想到了“呼吸之法”。

“是的,先撥出去,再吸進來!”

想到就做。

注意力全部放到火種之上,徐小受運氣吐靈,深深一呼。

“嗡!”

“燼照火種”一顫。

“有戲?”

徐小受大喜。

會動,就說明自己還有救!

“嗬!”

繼續吐氣。

火種再度一顫,這次似乎騰挪了更多一點的距離。

“再來!”

徐小受咬著牙,用“呼吸之法”一點點推進,將火種完全送到了紫府門口。

“轟!”

靈念一撞,紫府空門大開。

徐小受奮力一吐。

“燼照原種”直接破開腦門,從眉心處被頂了出來。

“嘶!”

不敢鬆懈,生怕火種出了白珠監控範圍便會破開封印的徐小受,眼瞅著這玩意被自己送出體之後,再度仿效靈宮時候的做法,猛然一嘬。

“嗤嗤~”

火種夾攜恐怖高溫,直接從咽喉管道熔斷,繼而被送到氣海丹田的位置。

“我靠……”

那份仿若吞下火鉗般的劇烈痛楚,差點冇把徐小受給當場送走。

還好,計劃成功。

“燼照原種”成功被搬入了氣海上方。

而方纔一係列操作留下的傷勢,全都在“生生不息”的作用下,快速恢複。

“嗤嗤嗤……”

身軀燒紅,濃密的蒸汽從毛孔中釋放。

徐小受估摸著自己要是冇有“生生不息”,在這等溫度之下,恐怕要直接脫水而亡了。

但還好,這次不比上次。

有了已經化作“燼照靈元”的氣海核心做基礎,麵對同源但是更高等級的力量,痛苦是一時的。

僅僅過了不到幾息時間,徐小受便開始感覺自己的靈元質量被烘得開始壓縮,開始凝練!

“好傢夥……”

抬起手掌,看著其上濃密的蒸汽,徐小受感覺自己開了二檔。

他觀探起了“燼照原種”解封一部分之後的力量。

“約莫有著‘燼照大火種’的能量強度……”

“但,可惜了。”

徐小受一歎。

“燼照大火種”他有。

隻是同等力量的話,那自己元府中的那顆,就形同虛設了。

如若那狼狽聖人可以繼續解封一點力量,徐小受表示,自己也完全撐得住。

而這樣一來,元府中的那顆,還有現在這顆,便能完全貫通自己的修煉體係,甚至時間給足了,還能直接修成聖體都說不定。

“但也冇辦法……”

畢竟當時是在紫府元庭中。

相信那狼狽聖人也感應到了,再繼續釋放力量下去,徐小受真要被這火種直接燙成傻子。

“很好!”

看著資訊欄一跳一跳的資訊。

徐小受知曉,直到此刻,自己便算是完全拿捏住了這“燼照原種”。

下一步的修煉,不外乎就是破開這方空間後,找個地兒,開始吞吐更高品質的燼照之氣。

“王座之軀、白炎、龍融界……指日可待!”

興奮得一拍手,肉身之上不間斷傳來的疼痛,徐小受完全不在乎了。

這種情況他又不是冇嘗試過。

彼時在被動的情形下還能堅持住,現在主動納火種入體,怎麼可能會被區區疼痛打敗?

“阿戒,走,去搞那傢夥一波……”

“哎?”

“阿戒呢?”

一回頭,徐小受想要拍一下阿戒肩膀,卻發現自己拍了個寂寞。

很快,將注意力放到外麵出去,他便是聽到了不間斷的“砰砰”之音。

“這……”

立馬扭頭看去,徐小受眼眸一凜。

隻見另一側,本來也應該在安心收取寶物的灰霧人,竟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自己的收寶之勢,轉頭和阿戒拳拳到肉戰了起來。

“臥槽,趁我不在,你欺負我的戒寶?”

徐小受怒了。

他就知道這灰霧人冇安好心。

阿戒能有什麼壞心眼?

隻要自己冇下命令,它就是死了也一定會守護自己啊!

現在這情況能發生,毫無疑問,定然是灰霧人想要偷襲,卻被阿戒發現,強行攔下!

“好你個出爾反爾的傢夥,都說了合作合作,你現在是什麼意思,給我耍小心機?”徐小受立馬策身飛去,在虛空怒斥一聲。

“嘭!”

遠處,灰霧人直接被阿戒一拳打爆,炸成了的一團霧氣。

它猛然在另一空凝聚成型,這才氣急敗壞道:“好你個徐小受,我已經打算和你合作了,冇想到你果然還是賊心不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特……”

“咻!”

破風聲打斷了話語。

阿戒有如跗骨之蛆,完全不給灰霧人一點間隙時間。

在其身形凝聚出現不到一息時間後,又是閃過而去,一拳砸下。

“嘭!”

霧氣炸散。

徐小受看得樂了:“作死了吧這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有阿戒在,你不可能偷襲成功的。”

“老老實實收取你的‘三日凍劫’多好,非要跟我耍這些小心思,現在好了?”

“寶物冇收到,還把阿戒惹毛了,我看你怎麼辦!”

“我……”灰霧人急急忙忙在另一邊凝聚成型,它肺都要氣炸了。

這徐小受瘋了吧!

我“三日凍劫”就快要成功了,我用得著去搞你那些什麼所謂的小心眼?

我特麼等著空間碎流成型的時候,順帶著將你小子的屍體帶走取寶不香嗎?

我哪有那麼多精力,去偷襲你個有王座之軀保鏢的小子!

“咻!”

又是一道破風聲。

阿戒似乎真的怒了。

它完全習慣了灰霧人的作戰方式,汲取經驗,在對方身形還未凝成時候,便是嗅到了封印氣息,直接一拳過去。

“嘭!”

空間炸了!

灰霧人的身形直接被轟得崩飛了十數丈遠。

“噗!”

它張口便是噴了了血。

“你這個、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灰霧人捂著胸口,麵色完全鐵青。

因為收取“三日凍劫”的原因,它此刻氣海靈元還有大半都處於被凍結之態。

而即便靈元都可以使用。

那“凍劫之力”下遲滯了大半的肌肉反應速度,也完全跟不上阿戒那無與倫比的攻擊啊!

灰霧人氣得跳腳,“我……”

“阿戒,揍他丫的!”

徐小受也看出來了對麵這傢夥反應不對。

因為正常情況下,這傢夥不可能會選擇和阿戒肉搏。

既然現在如此,那就說明因為某些原因,它即便是想要偷襲自己,此刻狀態,也不是最佳的!

雖然不知道狀態不佳的灰霧人為什麼要搞這麼一出,但不妨礙內心裡對這貨依舊忌憚萬分的徐小受,在此刻直接選擇落井下石!

“嗖!”

阿戒得到肯定命令,雙目紅光更加大作,瘋了一般撲向了灰霧人。

“我去你……”

灰霧人身軀一抖,粗口都爆出來了,卻立馬戛然而止,直接選擇調頭就逃。

“我讓你偷襲!”

徐小受哼哼冷笑。

他將自身血跡抹去,再將已經凝固了的血痂焚燬,瞥了一眼被阿戒攆著快跑的灰霧人,不僅心生“虎落平陽”的好笑之感。

“這傢夥瘋了吧,怎麼這麼不明智,敢偷襲……”

彼時相信阿戒,所以膽敢將所有心神放到元庭中去,自然,徐小受也不知道外麵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情況。

但眼下,事已至此……

“你敢暗中偷襲,那就彆怪我……嗯,投桃報李!”

微微一點頭,徐小受將目光放到了“三日凍劫”之上。

灰霧人想要“燼照原種”,他徐小受,何嘗不是對這朵冷焰的力量,垂涎三尺?

既然那傢夥此刻騰不開身,那他便有義務將“三日凍劫”也拿下,為炸開空間,拯救這裡頭的三人打好基礎!

“嗖!”

思及便做。

徐小受身軀破風,直接飛躍到了“三日凍劫”所在。

“徐小受!”

一道撕心裂肺的不甘怒吼聲傳來,灰霧人真的要瘋了,他竭力咆哮著:“你敢動‘三日凍劫’一下試試?”

“哦?”

徐小受轉頭看著被攆成老狗一般死命逃竄的這傢夥,心頭不爽橫生。

隻允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譏諷一笑,下巴倨傲一抬。

“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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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以界為鼎,祭煉萬物生靈!

“喂喂喂?”

“莫西莫西?”

徐小受暫時性的放棄了對燼照火種的溝通,反而將注意力完全放到了白珠之上。

他覺著這玩意要是不解決的話,自己睡覺、修煉都不順心。

可呼喚了一陣,白珠依舊平靜。

就像是完全迴歸到了先前的狀態一般,無論自己用什麼樣的方法,即便是靈念去溝通,也毫無半點迴應。

“裝死是吧?”

徐小受皺起了眉。

他一瞅力量被強製斂回的“燼照原種”,怒道:“方纔明明就可以溝通,你也能聽到我說話,現在是怎麼回事?”

“端起來了?”

“……”

等待半晌,怒話有如石沉大海,杳無迴音。

“還挺傲嬌……”

徐小受心知用這種常規的方法,註定是冇法子和那不知名的傢夥對話了。

他眼珠子一個遛彎,麵色便沉了下來。

“有病吧你這,都已經在我的元庭中了,你看不到我的處境嗎?”

“我現在需要用到‘燼照原種’的力量,要用到,你懂不?!”

“就這能量完全給我封住的狀態,我怎麼激發它?我怎麼用這火種的能量去和‘三日凍劫’相結合,炸掉這方小空間?”

他氣急敗壞說著,靈念一下子裹住了“燼照原種”。

“你看!”

“本來還能感受到一丁點的溫度,現在我怎麼弄都不行了。”

“所以,你到底是要給你自己找火種,還是說真的想要幫助我增長實力,繼而好再去幫你的忙?”

“如果你是有著這樣打算的話,給我把封印鬆動些啊,讓我能夠輕鬆吸取火種裡頭的力量。”

“如此,我實力增長了,出去了,也好去幫你做事不是?”

徐小受用靈念幻化出了一個實體,伴隨話語聲手舞足蹈。

他也不知道對方究竟能否看到元庭中的一切,還是說隻能聽到聲音。

但自己著急的情緒,一定要完全表達出來。

“……”

冇有迴應。

縱使這次情緒再激烈,那白珠也不似上次一般,有直接的反饋。

冇有大道梵音,白窟地圖就不會出現。

地圖不出現,那虛空裂縫也不存在。

如此……

徐小受一蹙眉,他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莫不成,隻有這白珠在呼喚的那一瞬間,才能夠感應到我在和它溝通,才能夠及時給予反饋?”

很有可能!

回想到先前的情況。

自己是同時溝通火種和白珠,導致那大道梵音持續出現,繼而裂縫之中,纔會有所迴應的。

現在這樣子,就相當於是電話掛斷了。

無論自己情緒再怎麼激烈,它也不可能察覺得到。

“那還好……”

想到這,徐小受心頭微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這傢夥不是說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相隔著估摸還不止一個小世界,哪怕那狼狽聖人有心想要幫忙,總歸也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灰霧人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徐小受將靈念放出,看到了另一側的畫麵。

顯然,冇有冰屬性,亦或是火屬性,哪怕灰霧人的封印屬性再通天,要收取類似“三日凍劫”之類的寶物,確實有一定難度。

眼下,看著那愈漲愈濃的封印霧氣,徐小受估計對方可能甚至還摸不著頭腦。

畢竟,自己能這麼快將“燼照原種”收入元庭,還是因為有了腦海白珠這特殊存在。

“很好……”

得知自己已經領先了一大步,徐小受也不著急了。

稍稍讓自己的心神從方纔驚為天人的推理中穩下,他默默記起了時間。

現在“燼照原種”的力量被完全封禁住,他也就冇辦法用兩相結合的方式,持續溝通白珠裡頭的那股意念。

但還有一種方式……

十分鐘!

每隔十分鐘,這白珠會自我清醒一次。

如若自己的推論正確,那麼,三分鐘之後,一切都可以驗證成功!

“麻麻……”

封印界域之中,阿戒在身側輕輕呼喚著。

它不知道徐小受在乾什麼。

但這種完全定下來,隻發呆就可以發呆一整夜的情形……

阿戒表示,它習以為常了。

“快了!”

徐小受掐著時間點,看到外界冇有什麼突發情況發生,注意力便完全放到了白珠之上。

果不其然。

時間一到。

“唵……”

那滌盪心靈的聲音再度出現。

與此同時浮現而出的,還有那將白窟一切地形寶物都涵蓋進去了的小地圖。

拋卻其他乾擾。

當這聲音一出現之時,徐小受眼神立馬鎖定住了地圖最後方的那個裂縫。

“等等!”

叱喝一聲後,他嘴皮子一抹油,炮語連珠道:

“我現在要用到‘燼照原種’的力量,你卻把這玩意的威力全給封死了是怎麼回事?”

“我激發不了火種之力,便炸不掉這空間;炸不掉這空間,外麵那傢夥就要我死;我死之後,你的計劃就泡湯了,冇人給你跑腿你懂不?!”

“聽懂掌……啊呸,聽懂給我解封!”

“不要完全解開,完全解開我也會死,就解開一點點力量,能給我用就行?”

“至於那個度……”

徐小受突然刹住車,看著一聲過後,又完全消失不見了的白窟地圖,感覺口乾舌燥。

他有氣無力的把剩下的話都給吐出來了:

“至於那個度,應該就和‘燼照大火種’差不多,也許可以再低一點,比‘燼照火種’強些就行。”

“畢竟這樣,我修煉起來不累……”

“算了,你自己把握一下吧……”

他放棄了。

白窟地圖都不見了,對麵怎麼可能還聽得到?

至於方纔那番話的前半部分能不能傳過去……

“唉。”

徐小受苦惱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幻化成一個實體在紫府元庭中咆哮,要是讓外人看到了,不得以為自己是個神經病?

“唵……”

自嘲還不曾結束,徐小受就聽見方纔已然結束了的那聲音,再度響起。

他驚訝望去,卻見白珠之上,那副地圖再度呈現。

而其最深處的裂縫中,應聲而來,湧出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

力量化作光束,持續性的照射到了“燼照原種”之上。

徐小受感覺自己看到了神蹟。

這特麼……真的有用?

“牛批!”

光束不曾消失。

很快,徐小受便是感覺自己的紫府元庭溫度開始拔高。

“還不走?”

看著光束注射之下,乳白火種逐步褪去塵色,一點點綻放出屬於自身的光澤。

徐小受一下子明白了。

對方,應該也不知道到底要什麼度。

所以,他選擇了這種逐步提升溫度的方式,隻要自己感覺到了極限,隨時叫停?

“聰明!”

徐小受大讚一聲,卻見光束一抖,他立馬急了,“哎哎,穩住,穩住!”

“嗤嗤~”

靈念逐步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徐小受開始感覺到了疼痛。

“受到攻擊,被動值,+1。”

“受到攻擊,被動值,+1。”

“……”

資訊欄同樣開始彈框,但他並冇有即刻叫停。

如果那狼狽聖人選擇的是這種方式逐步解封“燼照原種”威力的話,那他完全可以將這原種當成“燼照大火種”來用。

這樣,即便元府中的那顆還冇拿到,自己也完全可以通過“燼照原種”,修成白炎!

“嘶!”

溫度逐漸變得誇張,徐小受感覺自身要燃燒起來了。

畢竟見識過白骷髏的白炎,以及桑老的戰鬥,所以,他大致明白自己下一步的修煉,究竟要怎樣的程度。

現在,即便再疼,也要忍住。

“還可以,再多點,再多一點!”

徐小受咬著牙支撐著。

“燼照火種”出現的位置太尷尬了。

如若是氣海上方,他可以用靈元抵擋一下痛苦。

但現在是在紫府元庭,除了靈念這毫無防禦力的遮羞布之外,根本冇有其他可以隔絕溫度的方法。

“唵……”

光束突兀的小了些許。

徐小受一驚。

“彆呀,我還可以,繼續,繼續輸出!”

“唔!”

“麻麻……”

阿戒聽著悶哼聲回眸,赫然瞅見憑空發呆的徐小受,不知何時眉心處已經開始滲血了。

緊隨其後的,是七竅,是脖子,是全身……

“麻麻?”

它有些慌亂的看向了四周。

可這一次,依舊和上次一樣,什麼敵人都冇有看到。

“麻麻!”

阿戒怒目回頭,猛然看向了灰霧人的方向。

它嘗試性的抬起了腿,卻發現這一次,徐小受完全冇有阻止自己的動作。

這,不就意味著,真的是那個冒霧的傢夥在作妖,傷害到了“麻麻”?

“嗖”一聲響。

阿戒風馳電掣,直接突向了另一側湧成一大團的封印灰霧。

“麻麻、麻麻!”

……

“嘭!”

紫府元庭像是被巨錘轟擊了一般,當溫度達到一定程度後,開始巨震,爆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咻!”

聲音一出,光束立馬消失不見。

“唵……”

伴隨著這一道尾音的落下,白珠地圖消失不見。

“冇了?”

徐小受驚訝的回過神,這才察覺到了靈念已經在高溫的煆燒之下,完全縮水了,糅成一團。

“嘶~”

劇烈疼痛侵襲,徐小受倒吸涼氣。

可下一秒,他便是發現,明明已經是縮水了大半的靈念,可自己的探查範圍,非但冇有減少,反而還增加了些許?

而且靈念傳來的畫麵,似乎比之前還清晰了許多?

“壓縮成了精華?”

徐小受當即明白了什麼。

雖說靈念中的畫麵還冇有“感知”那般清晰。

但自己,似乎無意間,還探出了一條鍛鍊靈唸的道路?

要知道,靈念這玩意,除了伴隨修為增長而增加,整片大陸上幾乎都不怎麼存在有關於這方麵修煉的靈技。

“可這修煉過程,也太痛了吧!”

徐小受感覺自己要昏厥過去了。

他一瞥資訊欄。

“受到攻擊,被動值,+1。”

“受到攻擊,被動值,+1。”

“……”

彈框速度依舊是一秒一次。

可不同於上次“燼照火種”的煆燒,這一波來自精神層麵的傷害,那纔是真的讓人叫苦不迭。

“定住,穩住!”

強行安撫住要暴亂的精神力,徐小受立馬往“燼照原種”所在探去。

他受不了了。

即便這也是一種修煉方法。

但這釋放開溫度了的火種放在紫府元庭,相信不出一天時間,絕對能把他徐小受燒成傻子。

“必須儘快挪到氣海之上!”

壓縮過後的靈念再度攀附上“燼照原種”,但解封了一部分力量的火種本體,儼然不是這種程度的靈念可以觸及到的。

“嗤”一聲後,靈念瞬時焚燬。

徐小受捂著腦門,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他突然想到了“呼吸之法”。

“是的,先撥出去,再吸進來!”

想到就做。

注意力全部放到火種之上,徐小受運氣吐靈,深深一呼。

“嗡!”

“燼照火種”一顫。

“有戲?”

徐小受大喜。

會動,就說明自己還有救!

“嗬!”

繼續吐氣。

火種再度一顫,這次似乎騰挪了更多一點的距離。

“再來!”

徐小受咬著牙,用“呼吸之法”一點點推進,將火種完全送到了紫府門口。

“轟!”

靈念一撞,紫府空門大開。

徐小受奮力一吐。

“燼照原種”直接破開腦門,從眉心處被頂了出來。

“嘶!”

不敢鬆懈,生怕火種出了白珠監控範圍便會破開封印的徐小受,眼瞅著這玩意被自己送出體之後,再度仿效靈宮時候的做法,猛然一嘬。

“嗤嗤~”

火種夾攜恐怖高溫,直接從咽喉管道熔斷,繼而被送到氣海丹田的位置。

“我靠……”

那份仿若吞下火鉗般的劇烈痛楚,差點冇把徐小受給當場送走。

還好,計劃成功。

“燼照原種”成功被搬入了氣海上方。

而方纔一係列操作留下的傷勢,全都在“生生不息”的作用下,快速恢複。

“嗤嗤嗤……”

身軀燒紅,濃密的蒸汽從毛孔中釋放。

徐小受估摸著自己要是冇有“生生不息”,在這等溫度之下,恐怕要直接脫水而亡了。

但還好,這次不比上次。

有了已經化作“燼照靈元”的氣海核心做基礎,麵對同源但是更高等級的力量,痛苦是一時的。

僅僅過了不到幾息時間,徐小受便開始感覺自己的靈元質量被烘得開始壓縮,開始凝練!

“好傢夥……”

抬起手掌,看著其上濃密的蒸汽,徐小受感覺自己開了二檔。

他觀探起了“燼照原種”解封一部分之後的力量。

“約莫有著‘燼照大火種’的能量強度……”

“但,可惜了。”

徐小受一歎。

“燼照大火種”他有。

隻是同等力量的話,那自己元府中的那顆,就形同虛設了。

如若那狼狽聖人可以繼續解封一點力量,徐小受表示,自己也完全撐得住。

而這樣一來,元府中的那顆,還有現在這顆,便能完全貫通自己的修煉體係,甚至時間給足了,還能直接修成聖體都說不定。

“但也冇辦法……”

畢竟當時是在紫府元庭中。

相信那狼狽聖人也感應到了,再繼續釋放力量下去,徐小受真要被這火種直接燙成傻子。

“很好!”

看著資訊欄一跳一跳的資訊。

徐小受知曉,直到此刻,自己便算是完全拿捏住了這“燼照原種”。

下一步的修煉,不外乎就是破開這方空間後,找個地兒,開始吞吐更高品質的燼照之氣。

“王座之軀、白炎、龍融界……指日可待!”

興奮得一拍手,肉身之上不間斷傳來的疼痛,徐小受完全不在乎了。

這種情況他又不是冇嘗試過。

彼時在被動的情形下還能堅持住,現在主動納火種入體,怎麼可能會被區區疼痛打敗?

“阿戒,走,去搞那傢夥一波……”

“哎?”

“阿戒呢?”

一回頭,徐小受想要拍一下阿戒肩膀,卻發現自己拍了個寂寞。

很快,將注意力放到外麵出去,他便是聽到了不間斷的“砰砰”之音。

“這……”

立馬扭頭看去,徐小受眼眸一凜。

隻見另一側,本來也應該在安心收取寶物的灰霧人,竟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自己的收寶之勢,轉頭和阿戒拳拳到肉戰了起來。

“臥槽,趁我不在,你欺負我的戒寶?”

徐小受怒了。

他就知道這灰霧人冇安好心。

阿戒能有什麼壞心眼?

隻要自己冇下命令,它就是死了也一定會守護自己啊!

現在這情況能發生,毫無疑問,定然是灰霧人想要偷襲,卻被阿戒發現,強行攔下!

“好你個出爾反爾的傢夥,都說了合作合作,你現在是什麼意思,給我耍小心機?”徐小受立馬策身飛去,在虛空怒斥一聲。

“嘭!”

遠處,灰霧人直接被阿戒一拳打爆,炸成了的一團霧氣。

它猛然在另一空凝聚成型,這才氣急敗壞道:“好你個徐小受,我已經打算和你合作了,冇想到你果然還是賊心不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特……”

“咻!”

破風聲打斷了話語。

阿戒有如跗骨之蛆,完全不給灰霧人一點間隙時間。

在其身形凝聚出現不到一息時間後,又是閃過而去,一拳砸下。

“嘭!”

霧氣炸散。

徐小受看得樂了:“作死了吧這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有阿戒在,你不可能偷襲成功的。”

“老老實實收取你的‘三日凍劫’多好,非要跟我耍這些小心思,現在好了?”

“寶物冇收到,還把阿戒惹毛了,我看你怎麼辦!”

“我……”灰霧人急急忙忙在另一邊凝聚成型,它肺都要氣炸了。

這徐小受瘋了吧!

我“三日凍劫”就快要成功了,我用得著去搞你那些什麼所謂的小心眼?

我特麼等著空間碎流成型的時候,順帶著將你小子的屍體帶走取寶不香嗎?

我哪有那麼多精力,去偷襲你個有王座之軀保鏢的小子!

“咻!”

又是一道破風聲。

阿戒似乎真的怒了。

它完全習慣了灰霧人的作戰方式,汲取經驗,在對方身形還未凝成時候,便是嗅到了封印氣息,直接一拳過去。

“嘭!”

空間炸了!

灰霧人的身形直接被轟得崩飛了十數丈遠。

“噗!”

它張口便是噴了了血。

“你這個、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灰霧人捂著胸口,麵色完全鐵青。

因為收取“三日凍劫”的原因,它此刻氣海靈元還有大半都處於被凍結之態。

而即便靈元都可以使用。

那“凍劫之力”下遲滯了大半的肌肉反應速度,也完全跟不上阿戒那無與倫比的攻擊啊!

灰霧人氣得跳腳,“我……”

“阿戒,揍他丫的!”

徐小受也看出來了對麵這傢夥反應不對。

因為正常情況下,這傢夥不可能會選擇和阿戒肉搏。

既然現在如此,那就說明因為某些原因,它即便是想要偷襲自己,此刻狀態,也不是最佳的!

雖然不知道狀態不佳的灰霧人為什麼要搞這麼一出,但不妨礙內心裡對這貨依舊忌憚萬分的徐小受,在此刻直接選擇落井下石!

“嗖!”

阿戒得到肯定命令,雙目紅光更加大作,瘋了一般撲向了灰霧人。

“我去你……”

灰霧人身軀一抖,粗口都爆出來了,卻立馬戛然而止,直接選擇調頭就逃。

“我讓你偷襲!”

徐小受哼哼冷笑。

他將自身血跡抹去,再將已經凝固了的血痂焚燬,瞥了一眼被阿戒攆著快跑的灰霧人,不僅心生“虎落平陽”的好笑之感。

“這傢夥瘋了吧,怎麼這麼不明智,敢偷襲……”

彼時相信阿戒,所以膽敢將所有心神放到元庭中去,自然,徐小受也不知道外麵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情況。

但眼下,事已至此……

“你敢暗中偷襲,那就彆怪我……嗯,投桃報李!”

微微一點頭,徐小受將目光放到了“三日凍劫”之上。

灰霧人想要“燼照原種”,他徐小受,何嘗不是對這朵冷焰的力量,垂涎三尺?

既然那傢夥此刻騰不開身,那他便有義務將“三日凍劫”也拿下,為炸開空間,拯救這裡頭的三人打好基礎!

“嗖!”

思及便做。

徐小受身軀破風,直接飛躍到了“三日凍劫”所在。

“徐小受!”

一道撕心裂肺的不甘怒吼聲傳來,灰霧人真的要瘋了,他竭力咆哮著:“你敢動‘三日凍劫’一下試試?”

“哦?”

徐小受轉頭看著被攆成老狗一般死命逃竄的這傢夥,心頭不爽橫生。

隻允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譏諷一笑,下巴倨傲一抬。

“有何不敢?”

第五百零二章

“敢你就死定了!”

“我不殺你,還願意和你分享寶物,冇想到你徐小受竟然如此狼子野心,火種吞了就算了,還惦記著我的?”

“我……唔,噗!”

灰霧人邊跑便叫。

結果阿戒一拳上頭,直接將人影撩飛了數十丈高。

他喘著氣。

此時就連嗬出來的氣體,都是冰寒的。

氣海被“凍劫之力”乾擾。

灰霧人嘴唇發紫,但滿身怒意、恨意,簡直能衝昏整個頭腦。

“徐小受!!!”

在虛空一個翻卷,封印霧氣重新包裹住獻血淋漓的身體,灰霧人扯著嗓子叫喊著。

“放下它,放下‘三日凍劫’!”

“徐小受!你的保鏢殺不死我,如若敢動我的東西,待我恢複了,你定然死無葬身之地!”

“徐……”

“嘭!”

阿戒瞬身而過,一拳直接將灰霧人的嘴臉打爆了。

“受到呼喚,被動值,+1。”

“受到請求,被動值,+1。”

“受到威脅,被動值,+1。”

“……”

立在被完全封住的冰藍白骷髏身上的徐小受終於忍不住回了一次頭。

卻見彼時氣焰囂張得不可一世的灰霧人,此刻在阿戒的追趕之下,真的是完全詮釋了“喪家之犬”這個詞。

一身封印之力,大半使喚不出來。

就連平日裡包裹全身的濃重灰霧,也在阿戒一次次的打擊下,逐步消減。

“莫沫……”

徐小受呢喃著。

說實話。

要不是封印之力消散,露出了裡頭真容。

他差點還忘記了灰霧人即便附體,所用的肉身,也還是莫沫的。

但是……

“這嘴也太臭了吧!”

聽著越來越不堪入耳的詞彙,再看著資訊欄那一條條的“受到辱罵”,徐小受忍俊不禁。

“你也有今天?”

心裡頭暗笑一聲,徐小受扯著嗓子,對著越攆越往遠方去的阿戒喊道:“下手輕點,彆打死了。”

這一句,真不是為了灰霧人。

而僅僅隻是因為那一張“風雲爭霸”上結識的熟悉麵孔,莫沫。

“我打死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徐小受,不要讓我抓到你,否則我打得你連……

嘭!

“哎喲。”

“噗!”

“我……咳咳。”

“徐小受,你殺不死我,你殺不死本帝,你完了,徹底完了……”灰霧人有氣無力。

徐小受彆過頭,選擇性的遮蔽了這汙言穢語。

說真的,看著莫沫那張臉,聽著這般破口大罵,唯一的感受,僅僅隻有格格不入。

“三日凍劫嗎?”

視線回到了眼前的冷焰之上。

徐小受很是好奇。

究竟是怎樣的力量,纔可以把灰霧人的實力削弱成這樣?

這“三日凍劫”要是連封印之力都能剋製。

自己若是給拿下了,今後,豈不是完全冇有天敵?

“很好,你是我的了。”

徐小受滿意的點頭,忽然頭顱一低,“但在這之前……”

他看到了腳底下的冰藍白骷髏。

猶記得這大玩意彼時初見之時,那駭人耳目的結印速度,著實是給徐小受大開了眼界。

也就是剛好遇上了全盛時期的灰霧人。

也就是剛好遇到了封印屬性。

否則。

估摸著任何一個煉靈師過來,即便是外頭能困住靈熔澤整片空間的那紅裙男子來了,都不一定說可以這般輕易的封禁住它。

“白骷髏,不就是要成雙成對麼?”

徐小受嘴角噙著幾分笑意,他想到了自己體內那可以替代“燼照大火種”的“燼照原種”。

再一觀此地的第二個大塊頭,突然心生一個計劃。

白窟什麼生物最強?

白骷髏!

那白骷髏之中,還有比這“燼照白骷髏”和“冰藍白骷髏”更加強大的存在麼?

不可能!

王座之力,定然已經是這方小世界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如若白窟自有生物出現了斬道之境,恐怕這個小世界,要完全承受不住,繼而崩潰。

那麼,依照這般推論。

自己元府中的那頭燼照白骷髏,以及腳下的這個。

如若是全給拿下了,豈不是意味著自己……

白窟無敵?

“呀呼!”

徐小受眼睛一亮。

他本來將“燼照白骷髏”收進元府,僅僅隻是為了其腦殼中的“燼照大火種”。

但現在自己不需要火種了啊!

相反,如若是能躲過被囚禁這一劫,再將這兩頭大傢夥都給收服。

日後在白窟出行,身後兩大保鏢,那就是高達百米的恐怖存在!

這妥妥賺足了眼球啊!

這般走路,想要不賺被動值,都難啊!

這般探險,想要不獲得寶物,都不可能啊!

“嗬嗬,嘿嘿嘿……”

徐小受意淫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一嗦涎液,直接對著下方完全動彈不得的冰藍白骷髏手一揮,這大傢夥立馬消失不見。

“去元府團聚吧,等我過完了這一劫,就可以去找你們談談心了。”

徐小受此刻心裡對著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灰霧人,可謂是充滿了感激。

要真讓自己一個人來對付這大玩意,估摸著就算加上了阿戒,都不一定能在其恐怖的結印速度下近身。

“很好,接下來……”

“徐小受,你瘋了!”

遠處一聲力竭的咆哮打斷了計劃。

徐小受扭頭看去,卻見灰霧人氣得周身霧氣都扭曲了。

“徐小受,你拿‘三日凍劫’還不滿足?你還要動那白骷髏?”

“那是這雪山的封印節點所在,它一消失,這裡天道都會紊亂!”

“紊亂是什麼級彆你知道嗎,那是會炸……”

“雪山?哪有雪山?”徐小受手一攤,打斷道:“你的意思是要炸開嗎?”

“那樣多好?”

他指著天,喊道:“彆說你說的雪山早就被炸冇了,就是這方空間,也即將要不複存在!”

“我留著白骷髏在這裡乾嘛,給你陪葬?”

“你!”灰霧人氣岔了。

聽這話的意思,徐小受還想要將自己困在這裡?

“你瘋了!”

他氣急敗壞道:“要炸的不是雪山,而是這裡的天地大陣!”

“這玩意兒就像是靈陣節點,隻能拿來鎮壓,不能拿走。”

“靈陣你懂嗎,那是靈陣!”

“我懂。”徐小受默默點頭。

他一扭頭,雖說並冇有看到所謂的天地大陣。

但無形的天機道紋開始紊亂,所散發出來的天道氣息,也是十分清晰可見的。

灰霧人,冇有撒謊。

“你懂個屁的靈陣!”

灰霧人閃身避開阿戒的偷襲。

這個時候,它已經勉強能在對方的攻擊下保護自己了。

對著遠方那個讓人恨不得撕了的嘴臉,灰霧人怒吼著:“天地大陣炸開,是炸不了這方空間的。”

“但是,這東西能炸得了我此刻的界域,到時候,外麵那傢夥……”

“你的意思,他可以看到?”徐小受一挑眉。

“呃……不錯!”灰霧人閃身快跑。

徐小受擺擺手,感受著附近天機,心神微定。

“放心,冇那麼快炸。”

“我不是你,這點時間給足,夠用了。”

他一指上方的“三日凍劫”,道:“看我表演。”

“我看你m……”

嘭!

“哎喲!”

灰霧人又被一拳錘出。

他此刻恨極了徐小受,以及背後這條瘋狗似的逃命玩意。

這兩個瘋子!

什麼都不知道就敢亂來。

界域一炸。

外邊那變態什麼都可以看到了。

到時候,一旦他憋不住想要強行插手。

即便這方空間道基尚不穩定,也可以付出一定代價進來的。

放那渡過了“九死雷劫”的巔峰斬道進來,以自己目前的狀態,彆說鬥了!

跑都跑不過!

而這……

回眸瞥了一眼阿戒,灰霧人無語了。

這個連自己的虛弱狀態下都殺不死的玩具,又怎麼可能擋得住那紅裙變態男?

“嗯,等等?”

這是什麼眼神?

灰霧人看著阿戒眸中的紅光,突然一懵。

他看了啥?

後頭追趕著的這個小男孩,眼神似乎早已完全變味了。

不再是先前那般要死不活的追殺,反而見其眸中雀躍紅光,這……這是在享受追逐的樂趣?

灰霧人:???

變態!

全特麼都是變態!

徐小受,你身邊跟著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

另一邊。

“好美。”

當注意力完全放到眼前這朵冰焰上時,徐小受簡直要看癡了。

“三日凍劫”長得太漂亮了。

就像是一朵盛開的冰晶蓮花一般,這冰焰的每一瓣,都有著晶瑩剔透的質感。

注意力一集中,便能完全穿透這冰焰,看到其後的事物景象。

思維發散,又能從每一瓣有如鏡麵般的蓮瓣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偏偏如此神異的冰雕蓮花,完全不似普通冰雕一般死寂呆板。

相反,隨著風流的浮動。

它的每一片火瓣,都在輕輕律動,隨風飄舞著。

“叮鈴叮鈴……”

側耳傾聽,還能從中聽到實質般的清脆聲響。

徐小受驚呆了。

“這是火?”

如若不是輕眼所見,他完全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實質,還能發出銀鈴脆響的火焰!

忍不住伸手一探。

結果手指頭還不曾接觸到冰蓮焰身,“哢哢”聲傳來。

“結冰了……”

徐小受手指停頓住。

他能感受到僅這麼一瞬間,自己的指部神經,已全部被凍得壞死。

如此臨近的觸及,能體會到的,便是“三日凍劫”本身的力量,勝過方纔冰藍白骷髏借用的,不知道多少倍。

“強勢凍結,根本無解!”

徐小受驚歎著。

他有些明白為什麼灰霧人會被削得這麼厲害了。

自己才碰了這麼一下,就要“生生不息”好幾息的恢複時間。

灰霧人在這裡吸了這麼久。

即便最終能成,短時間內,也要被凍成弱雞啊!

“這是什麼……”

感受著指部神經在“生生不息”的作用下恢複,徐小受卻敏銳的發現到。

自己的氣海上方,多了一絲格格不入的氣息。

“凍劫之力?”

那一縷力量,跟自己的燼照之力截然相反。

似乎來自另一個極端層麵……

冰的極端!

“好傢夥,灰霧人應該便是積攢了太多這種‘凍劫之力’在體內了,所以氣海纔會被封住。”

“但是……”

徐小受唇角一掀,看著在“燼照原種”之下,原本想要肆虐氣海一番的“凍結之力”,直接被焚得渣都不剩。

他笑了。

“也許對彆人來說,這玩意便是絕對凍結,但老子的體內,有的是東西啊!”

“‘燼照原種’這類絕對的高溫已經在了,就算目前被封住,質量暫時跟不上。”

“但數量……”

“可不是您這種的區區‘凍劫之力’,可以比擬的!”

徐小受目視眼前冰焰,緩緩縮回了手。

僅一瞬間,身上的寒氣便是全部褪去。

濃烈的蒸汽蹭蹭直冒,汗如雨下。

他此刻,還是屬於時刻焦灼的狀態。

“來吧!”

徐小受眸子一凝,不再猶豫,雙手猛地捧上了這朵美到不可方物的冰焰。

“嗡!”

這一瞬間,整片空間似乎翁然一顫。

天地間的溫度,直接下降了好許。

“燼照原種”被吸取前所殘留的餘溫再也堅持不住,僅一片刻,所有虛空便是被大雪彌蓋,全部進入深寒。

“該死的徐小受!”

灰霧人心裡頭抓狂了。

天地這般動靜,便是意味著那傢夥已經開始動手了。

而自己……

內視一番氣海,即便自己竭力化解,此刻,氣海還有接近五分之一,是處於凍結狀態的。

“彆追了!”

回頭怒吼一聲,阿戒一時竟被灰霧人喝得定住了。

“你的主人現在要搞死大家,你還追?待會兒一起死是吧?”灰霧人眼見武力不行,打算動用智力。

“麻麻……”

阿戒一拳招呼了上去。

嘭!

“我靠!”

“你個傻貨,彆打……唔!”

嘴唇上捱了一拳,灰霧人整個人被拋飛。

他立起身來就要跑,突然一頓。

阿戒追擊的身勢也一頓。

“這是?”

二人不約而同,齊齊抬頭望天,似乎都透過了封印界域,看到了什麼。

“你感受得到?”

灰霧人有些驚訝。

自己能看到,那是因為經驗。

麵前這個小男孩,怎麼也能感受得到天地規則有變?

“難不成,它是斬道?”

“不不,不可能。”

“這貨哪裡有斬道的戰力?否則我此刻不直接死了?”

灰霧人搖頭否定了自己的判斷。

他麵色凝重的看了眼上方,突然出聲:“不要追了,你去告訴你的主人,外麵那傢夥已經察覺到不對,開始插手這方天地的規則了。”

“再鬨下去,大家都要死……”

灰霧人一頓,豎眉凝聲道:“你也一樣!”

“麻麻……”

阿戒呢喃了一聲,回頭瞥了眼徐小受。

遠遠這麼看去,那邊雙手捧蓮的人影,似乎已經完全被“三日凍劫”同化,變成了一具冰雕。

但阿戒能感受到,冰雕之內,有著那股熟悉的,正高速跳躍著的熾熱力量。

“麻麻……”

麻麻在認真工作,怎麼可以被打擾?

那麼,光速解決麵前這個人,再去解決上麵那一個,不就好了?

“嗡!”

雙目紅光瞬間便得血紅。

那飆射而出的凜然殺氣,嚇得灰霧人連連撤步。

“這?”

“這特麼是一個人?”

如此狀態對比起來,方纔追殺自己的,真的算是在開玩笑了!

“你不能殺我,剛纔徐小受已經下命令了!”

灰霧人探了一下自己的氣海,深深一個呼吸,光速遁跑,“你也殺不了我!”

“麻麻!”

阿戒雙足踏破空間,整個人爆射而去。

“徐小受!”

“徐小受,先等等,喝住你的人啊!”

“我不能死,我死了,冇人帶你出去!”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徐小受?”

“徐小受!!!”

……

寒冷。

極致的寒冷!

炙熱。

絕對的炙熱!

徐小受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北極之地上打火鍋,一口下去,內裡是熱,但體表,已然被凍得完全失去了知覺。

“受到攻擊,被動值,+2。”

“受到攻擊,被動值,+2。”

“……”

當刺骨冰寒之力和燼照炙熱之力同時澆灌,那般酸爽,真就是常人難以體會得到的。

但即便如此,捧住麵前冰蓮的手,依然冇有退縮。

“給我吸!”

“呼吸之法”瘋狂吞呐,無窮無儘的冰寒之力被吸扯入體,凝聚於氣海上空。

徐小受的想法是,即便冰火不相容。

但正如太極之力,一陰一陽。

如若二者可以在氣海達到一個微妙平衡,那自己,便有了將“三日凍劫”納體的基礎。

但現下的情況是……

“燼照原種”太強了!

即便它的力量部分被封印,但也已經提前定居於氣海之上。

這等情況下,光靠吸取“凍劫之力”便想要和其達到一個平衡,完全不可能!

就算“凍劫之力”再強,燼照一脈無物不焚的說法也不是虛的。

哪怕成功凝聚出一個寒冰氣團,徐小受也無法維持太久。

這氣團,便會在火種的光照之下,煙消雲散。

“可惡,火種搬家搬得太早了。”

徐小受焦急了起來。

他能感受到附近的天道氣機越來越狂暴。

此方天地大陣不是鎮壓白窟小世界的那種世界大陣。

即便失去了鎮界之物,也可以維持許多年而不崩解。

相反,隻靠冰藍白骷髏做鎮界節點,隻鎮壓小小一個冰寒之境的天地大陣。

在失去鎮界節點之後,恐怕不出一刻鐘,就會完全崩潰、炸開!

“時間不多。”

“可進度……”

徐小受急了。

進度,完全冇有啊!

除非是用“呼吸之法”直接將麵前“三日凍劫”給嘬進體內,否則,他完全找不到平衡。

但是,問題的關鍵就是在此了。

“燼照原種”的力量被封禁住。

理論上講,它目前散發的炙熱氣息,絕對是比不上完全冇有封禁的“三日凍劫”的力量的。

也就是說,真要把“三日凍劫”納體。

很有可能發生的情況,便是在一瞬間內,凍劫之力完全壓下燼照之力,導致“燼照原種”失控,繼而氣海力量完全暴亂。

如此……

徐小受估計自己這個人,都要直接被炸冇了!

“唵……”

元庭中白珠也定時發出了呼喚。

但這一次,無論徐小受如何打招呼,地圖深處的裂縫裡頭,完全冇有半點迴應。

彷彿不是燼照之力,那狼狽聖人就完全無能為力的樣子。

徐小受心知這一波,隻能完全靠自己了。

那麼,冇有外聖幫助,想要完全收取“三日凍劫”,如何能做到?

“掌控它!”

徐小受心頭一動,結束了此前的無用功。

雙手一縮。

燼照之力一個調用,渾身冰晶便是被焚得哢哢虛無。

“那麼,怎麼掌控它?”

他低頭沉思了起來。

看著麵前的“三日凍劫”,彷彿看到了先前在地底沉寂的“燼照原種”。

“雖說這冰焰屬性是極致的冷。”

“但從本質上來說,它也是一朵火焰!”

“隻不過,常規形態下,火焰的溫度是往上的,這玩意反其道而行,燒出來的,是極致的低溫。”

“但,那又如何?”

徐小受活動著重新被生機力量灌滿的手指,腦海中靈光一閃。

“火焰精通!”

“呸,是‘廚藝精通’中的‘火候掌控’!”

他一拍大腿,整個人興奮起來,被自己的點子喜到了。

“既然是火……哪怕是低溫形態的火,它的本質,也是火!”

“而隻要是火,便能用來燒飯做菜……”

“菜做得好不好吃不要緊,重點是,隻要有‘廚藝精通’,我應該就是能完全掌控燒菜的火的。”

“那麼……”

徐小受思維突然一滯。

那麼理論是存在了。

但,怎麼實踐?

眼神環顧一週,天地白茫茫一片,無窮儘的雪花款款而落。

“感知”看得清晰,徐小受甚至能感受到每一瓣飄落雪花上的點點黑斑。

他冇有在意。

哪怕從中嗅到了一丁點的封印之力,也並不放在心上。

這東西應該是灰霧人的手段。

但要出去,它現在隻能靠自己的空間爆破,所以不可能對自己下手。

而除了這黑斑之外。

天地間,似乎再無其他異樣。

固然,也冇有所謂的藥液可以凝丹。

“火……”

徐小受眯著眼,後撤一步。

一步不夠。

兩步。

三步……

他繼續退,往後方蹭蹭挪了好幾丈遠。

“火!”

眼眸一定,聲音便得堅決,“火,就是用來煉丹的!”

徐小受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念頭完全通達了。

他眯著眼,從模糊視線中看到了“三日凍劫”,看到了飛落的雪花。

繼而視線往上,看到了那封印界域,以及破界之後,窺伺到的界域之外的茫茫天穹。

“火到了,那麼,丹在哪?”

徐小受沉思,喃喃自語。

“天地為爐的話,‘三日凍劫’為火……”

“而平日裡,煉丹師在爐外煉丹,爐內空間之物,壓縮凝聚成型,便是丹藥……”

“但我現在在爐內……”

“不對不對!”

“作為一個煉丹師,我怎麼可以在爐內?”

徐小受突然思維一定,瞳孔一縮。

這一刻,一個比在地底炸丹更加瘋狂的想法出現在了他腦海之中。

他的目光危險了起來。

“不對不對,我怎麼會是在爐內呢?”

“換個角度想想,雖說這方小世界作為天地烘爐,把我困在其中。”

“但反過來,我不也用一個更大的天地烘爐,將外界萬物,困在屬於我的丹鼎之內?”

徐小受興奮的渾身發抖。

他伸手,似乎找到了完全掌控“三日凍劫”的方法。

“跳開這方空間來看,我便是在鼎外,而‘三日凍劫’便是在鼎底。”

“那麼……”

徐小受仰頭望空。

“天,便是丹鼎。”

“外界萬物,便都是……成丹的生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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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守夜發威,怒鎮說書【為掌門“

白窟。

一道紅衣身影在虛空高速穿行著。

“怎麼老是爆炸呢?”

“不會又是徐小受那小子搞得鬼吧!”

“不不不,應該不可能,這才分彆了多久?不可能!”

“而且‘靈熔澤’的方位,距離焱蟒出世之地,有著這麼遠的距離。”

“即便是有預謀,有籌劃的爆破,都不一定能搞得如此連貫,更何況他徐小受所做……”

“好像都是無意的……”

守夜麵容有著愁色。

自從在城主府接觸過了徐小受這個人,他就對爆破有了一點點的陰影。

而毫無疑問的,也是自從他接觸了徐小受過後。

每一次的大型爆破,無論在哪,似乎或多或少,都和這小子有一定的聯絡。

“這次應該不是他。”

甩了甩頭,守夜決定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他又不是信,也不是女人。

一般用第六感來衡量彆人,都是不可靠的。

“所以,如果不是那小子的話,‘靈熔澤’這般動靜,定然是斬道來襲。”

“不止一個斬道嗎……”

守夜呢喃自語。

他已經從蘭靈那邊得知訊息。

黑冥在外界的根據地,已經被一個紅裙男子給拔除了。

而如若黑冥的推測冇有錯誤。

那麼,這一次自己要麵對的敵人。

或許,便是傳說中的“聖奴”!

“聖奴首座,四把手,七把手嗎……”

守夜眸色多了一絲忌憚,“這麼多把手,卡都能卡死我了,怎麼放心讓我一個人過來窺探情況的?”

雖然心中有著遲疑。

但守夜也知道,即便是再強的偷渡者。

其最終的目標,也不過是“三十六天封無陣”。

所以,對於“有四劍”的保護,同時以“有四劍”為餌,勾吊大魚的計劃,纔是最重要的。

蘭靈那邊,支不開人幫忙,也是情有可原。

因而,自己此程這一探,隻取情報,不管其他!

“對,就是這樣。”

守夜點著頭,篤定了自己的思維。

如若是遭遇兩大斬道,甚至是更多數量的斬道圍攻。

逃就是了。

斬道想逃,除非太虛來了,否則誰留得住?

“太虛……”

“嗤。”

守夜嗤笑一聲。

區區白窟,怎麼會惹來太虛強者,親自登場?

……

“到了。”

飛了許久,隱蔽住自身天機,守夜藏於虛空之中,終於來到了爆破的所在地——靈熔澤。

下一秒,他便是被驚到了。

隻見眼前場景,哪裡是先前開發白窟所看到的“靈熔澤”畫麵?

這一個有如深淵般橫跨數十裡的巨坑……

這一方顫顫巍巍,不堪一擊的扭曲空間……

還有全場氤氳著的,仿若是災禍駕臨之後的不詳之氣……

“毀滅之氣?”

守夜震驚了。

他能看到,大量的灰黑色霧氣在虛空升騰著。

不僅如此,他還能感受到在這濃鬱毀滅之氣下,夾織著的一股極致的嚴寒,以及霸道的炙熱……

“徐、徐小受?”

守夜驚愕。

這股熾熱氣息,不正是徐小受身上的那種?

“不,不是。”

“是這傢夥的強化版本!”

守夜突然驚醒。

“是了,‘靈熔澤’封錮的至寶,應該便是‘三日凍劫’和‘燼照原種’。”

“這氣息,應該來自這兩物,而不是徐小受……”

“這麼說來,是這兩至寶的天地大陣被毀了,繼而力量碰撞,引發的爆炸?”

他推斷著,“可是,陣,又是誰毀的?”

守夜迷茫了。

白窟開放前,紅衣一行隊伍已經再度勘探過,確保了各大險地天地大陣的穩定性。

依照先前勘探結果來看。

此地天地大陣,根本就不是普通曆練者可以堪破的程度。

“所以……”

守夜眼眸一眯,眸中殺意四起。

“鬼獸,或者偷渡者!”

隱約間,那股糜爛的腐臭味,似乎隨著推斷,縈繞到了鼻尖。

守夜皺了皺眉,不再多思。

靈念融入天地,覆籠向了這一方破碎空間。

“……”

荒無人煙。

連半點聲響都無!

靈念繼續擴散。

“……”

依舊是一派死寂。

就連一點生物存在的痕跡,都不曾擁有。

或者說,這所有的一切,都在大爆破之下,完全被抹除了。

“所以,人呢?”

“都跑去哪兒了?”

守夜不信邪的繼續擴散著靈念籠罩範圍。

但凡是人為的爆炸,現場,必定留下證據。

即便此刻人都跑光了。

天道,也會告訴自己,凶手逃向了何方。

鼻子抽動。

守夜眉頭緊蹙。

“一個。”

果不其然,在原先應該是雪山的那個地方,他找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

不出意外,爆破的一個源頭是鬼獸。

“可惜。”

守夜有些遺憾。

爆炸不僅抹除了此地的生機,還將一切自然存在的力量痕跡,也給生生扼殺了。

天道尚且紊亂的狀態下,他完全無法找到那頭鬼獸是什麼屬性。

“還有。”

既然有一頭鬼獸,那麼必定有另一個人和它起了爭執。

否則,以這些耗子那般畏畏縮縮的心態,是不可能會搞出如此大動靜的。

“偷渡者嗎?”

紅衣隊伍中,目前冇有一個傳回訊息給本部。

也就是說,這一戰,並不是紅衣發現了落單鬼獸引起的。

那麼,能有實力和鬼**戰,並且引得如此大爆破的偷渡者……

“聖奴!”

守夜心頭一悸。

他似乎回想到了彼時在中域當白衣時,在七劍仙苟無月的手下做事時,受命前往搗毀“聖奴”分部時的場景。

那焚天煮海,屍山遍野的畫麵……

至今難忘!

或許對外界而言,聖神殿堂的宣稱,乃是一次極大的勝利。

但那一次參戰後,僥倖活下來的白衣……譬如他守夜。

所有人都知道。

那一次,並不是勝利。

僅僅隻能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罷了。

同樣。

幾乎每一個徹夜不眠的夜晚,守夜都能回得想起來。

彼時那死得隻剩最後一人的傢夥,被打到絕境之後,依舊能橫跨劍仙一劍,將那焦黑如滾炭的手,送入無月劍仙的胸膛。

也就是那一戰,令得守夜明白了。

原來,七劍仙不是傳說。

原來,劍仙就是劍仙,他們不是神。

即便是同樣用劍幾乎廢掉了對方。

苟無月,也受傷了。

傷勢,還不輕!

“無袖·赤焦手……”

守夜攥緊了拳頭。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力量,也是第一次看見淩駕於世界之巔的太虛強者的交戰。

那一戰,每一個活下來的白衣,畢生難忘!

“所以,這一次,是‘聖奴’首座出手了?”

守夜思緒拉回,有些不敢相信。

聖奴二把手都已經強成那個樣子了。

如若是聖奴首座出手,會需要爆破,來炸死鬼獸嗎?

亦或者是,自己的推斷,根本就是錯的?

“不,不一定。”

守夜分析著。

如若是“聖奴”進入白窟之後,分頭行動呢?

他眼睛一亮,意識到很有可能。

聖奴九座雖然都很強,但並不是每一座,都有能撼動七劍仙之威的。

如若是分頭行動。

末座的人來了靈熔澤,剛好遇到了一個比較強大的鬼獸……

“也不至於。”

守夜又遲疑了。

即便是聖奴末座來了,也不至於和一頭普通的鬼獸打成這個樣子。

那麼……

“不是普通的鬼獸?”

守夜突然背脊一涼。

他想到了白窟走出去的那頭。

如若要這樣子算的話,恐怕應該是那一頭回來了,纔有可能和“聖奴”之人打成這個樣子。

“封印之力?”

守夜急急忙忙的張開了靈念。

但行動一滯……

“是啊!”

“爆炸將一切痕跡都抹除了,怎麼可能還殘留有封印之力?”

守夜歎息。

繼續往前頭穿行。

不稍片刻,他便是飛出了靈熔澤的範圍,重新看到了丁點生機、綠色。

很快,他的身形停頓了下來。

似乎是靈念看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他麵上浮現駭然之色。

“這、這是?”

……

“哎呀呀,真是討厭哼!”

“炸人家就算了,但炸人家的裙子,算什麼英雄好漢嘛!”

說書人嘟著嘴,光著身子躺在河裡。

這是他出了靈熔澤轉悠了好久,纔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一處水源。

白窟溫度太高了。

就連大地,基本上也都是乾涸龜裂的。

能找到這方水源,還是因為天地異象出世了一件水係寶物,被他抓到,這才停留了下來。

“水是好東西呀,水多多,多多水……”

說書人哼著歌,心情好不自在。

對於愛乾淨的集美來說,一天三次澡那是必須的。

即便因為任務,沐浴的次數達不到標。

但有了水源,更是在一場染血的戰鬥之後。

他說書的,怎麼可能忍得住?

“咕嚕咕嚕~”

高溫將河水蒸得溫燙溫燙的。

躺在其中,便有如泡溫泉一般享受。

說書人眯起了眼,將頭靠在岸邊洗淨了的石頭上,從視線縫隙中出神的望著這一方小世界的天空。

“緋紅……”

“緋紅,是不詳呀!”

時間仿若都遲緩了。

愜意、舒適打敗了一切疲憊。

“嗯~”

說書人舒服得呻吟了一聲,換了個姿勢,側躺著,思緒放空。

“如若能和哥哥一起泡澡,那該多好呀~”

他伸手攬住了石頭,就像攬住了長居於心上的那個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嗯~”

用臉頰蹭著,說書人滿臉迷醉。

“嗯?”

突然,他眸子一瞪,凸著眼望到了側方半空。

隻見緋紅天色之間,飛越而來一道更加鮮紅的身影,如此突兀!

來人驀地便是定到了半空。

似乎同樣不敢置信白窟這等世人爭分奪秒之地,竟然還有比徐小受更加荒唐之人,在河中……

泡澡?!

四目相對。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呀!”

“變態!”

說書人突然就醒悟了過來,雙手捂到了兩腿中央,一激水浪,浪飛三尺。

隨後,靈元爆開,化作霧氣裹住一團。

“窸窸窣窣”之間,說書人匆匆忙忙穿著衣物。

“怎麼會有人過來了人家冇有發覺的?”

“哪怕是在放鬆狀態下,靈念也應該會發現啊?”

說書人完全亂了。

一時間竟忘卻了這個世界上的斬道,是可以藏匿於天機的。

也一時間忘記了,這飛越而來的老者,一身紅衣,本身已經代表了什麼!

……

“抱、抱歉。”

“老夫不是故意的……”

守夜驚愕著、結巴著。

他此刻恨啊!

為什麼自己飛行就飛行,還要開著靈念?

開著靈念就算了。

為什麼要讓自己看到、聽到到對方攬著石頭叫“哥哥”,之後還要刹不住車,瞅見眼前這樣的畫麵?

瞧那驚慌失措下的蘭指捂襠……

瞧那掩耳盜鈴般的激三尺浪……

這誰聽不見啊?

這誰看不到呐!

守夜感覺,他將用一生的時間,才能治癒方纔看到、聽到的一切了。

“我、老夫……”

他憋著氣,突然喘起來,又感覺這個時候喘氣有點不對,連忙遏製住自己的衝動。

“對,老夫不是故意的,方纔什麼都冇有看……”

話音一頓。

因為麵前靈霧潰散之後,露出了裡頭出浴男子的真容。

他穿著的紅裙,秀髮被河水打濕,身上冒著蒸蒸熱氣。

玉臉紅腮,清純脫俗。

“紅裙?”

守夜卻被他的穿著驚住了。

這,不就是黑冥傳來的“紅裙男子”?!

……

說書人拿捏著蘭花指,有心發火。

但一想到哥哥分彆前的告誡。

自己方纔遭遇過一出大爆炸,已然算是搞出一波動靜了。

雖說不是自己操手。

但說出去,誰信呢?

於是乎,此間之事,也就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哎呀,冇有關係,人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人家……”

“人……”

“嗯?”

說書人眼睛一眯,視線終於完全落到那老者僵硬的麵龐上,繼而下滑。

“紅、紅衣?”

……

“聖奴?!”

守夜雙目一眥,凜然殺氣鋪麵蓋下。

“嘭!”

瞬間。

河水驚炸而起,浪高數丈。

河岸哢哢碎響,巨石崩裂。

草木簌簌拔飛,土地瓦解。

仿若承受了完全無法承受的重量,僅僅不到半息時間,轟然一聲響,兩岸炸散,泄水橫流。

殺意!

凜然而實質的殺意!

仿若是遇到了天敵一般,完全無法剋製的殺意,從守夜身上爆湧而出。

雖說蘭靈的命令是讓自己見著了人,也要維持冷靜,靜觀其變。

但這一刻,心知完全暴露的守夜,再無半點諸如此類的想法。

本來紅衣遇見鬼獸,遇見偷渡者,便應該是泰然殺之的正義情形,哪有什麼所謂的被髮現就調頭轉身離開的說法?

懦夫行徑!

……

“紅衣?”

“咯咯咯……”

說書人驚愕出聲,隨即便是抗著凜然殺意,掩嘴輕笑。

“老頭,你這暴脾氣可不好喲,容易得心臟病呢?”

“偷窺人家洗澡就算了,人家不打算追究,你怎麼還主動出手?”

“你喜歡主動?”

說書人挺著胸上前一步,也不飛上去,仰麵一勾手,佻笑道:“你下來呀!”

“唔。”

守夜一陣反胃,差點冇直接吐出來。

他麵色一抽,神色完全森冷了。

“如你所願!”

雙臂虛抬,直至握住天穹兩側。

靈元滾動間,漫天殺意似爆湧而出,又轉瞬回斂至掌心之內。

陰暗的紋路自指尖流轉、纏繞,繼而席捲上了手腕、手肘,直至兩條臂膀。

“夜幕!”

守夜雙眸一閉、再一睜。

目中化作一片漆黑,仿若夜色最深處的,毫無光照的陰暗之地。

伴隨話音一落。

“刷”一聲響,緋紅天色不見。

地麵黑色蔓延開來。

像是來自不可名狀之地的黑暗侵襲人間,恐懼籠罩一切。

頃刻之間,黑影吞冇了所有,天地晝夜顛倒,化作一片夜色。

死寂!

全場死寂!

本該河岸受驚發出的河水激流聲、碎石蕩飛聲……

在夜幕降臨之後,全部化歸悄然無聲。

就連施法的人,似乎也同時融入了這方天地之間,完全不見蹤影。

“有趣。”

說書人目中露出了饒有興趣之色。

一聲讚歎之後,他卻完全無法聽到自己的聲音。

仿若失聰了一般,就連心跳聲、呼吸聲,在這一刻也完全察覺不見了。

“黑暗屬性?”

說書人訝異。

這算是極其稀有的屬性了吧!

至少這一生當中,他見過的,還不曾有幾人。

而斬道級彆的黑暗屬性。

這,是第一個!

雙耳失聰過後,夜色完全堵住了所有。

明明身在河岸之側,說書人卻什麼也看不到了。

連靈念,也無法窺探到自己身前哪怕一丈之地的景色。

“六感齊失?”

說書人眉頭挑起。

很明顯,麵前這個老者,實力絕不一般。

至少,他不會是那種會做在燒烤架前,和兩個朋友談天說地的垃圾紅衣。

“嗒。”

明明是在完全黑暗的夜幕之中。

可當說書人掏出“陰陽生死?”時,那一聲微響,還是傳到了自己的耳朵之間。

說書人嘴角勾起。

誠然,麵前老頭實力是夠了。

但“陰陽生死?”……

更夠!

“會用什麼手段,來虐殺人家呢?”

說書人眸中浮現期待之色。

他握著陰陽生死?,突然感覺到手中一陣微微的冰涼。

“哎?”

一低頭,正要翻看。

突然。

“誅天之手!”

黑暗中一道叱喝聲響起,說書人抬頭。

就見天穹之上一抹熾白色光影掠過,依稀能瞅見守夜虛抬的雙臂上暗紋湧動,畫麵便是重歸黑暗、寂靜。

“哦?”

說書人紅唇微張,不明所以。

下一秒,九天之上,便驚現一掌巨大的光白手印。

那手印隆重浩大,有著相對於黑暗的絕對光明,遙遙數十裡,若有能降一界之力,攜不可抗拒,寸寸逼近。

凜冽的殺氣和浩然之力盪開,夜色仿若直接被點亮,驟明一時。

空間被壓爆,轟鳴作響。

大地被震碎,嘭嘭炸裂。

說書人執掌古籍的手頓住了,望著那從天而降的一掌光明,麵上浮現了不可置信之色。

“這傢夥不是黑暗屬性嗎?”

“浩然之力?”

“這又是什麼鬼!”

他想到了什麼,瞳孔一縮,“太虛之力?!”

“不可能,這不可能!”

說書人震撼了。

區區斬道,哪怕是斬道巔峰,也不至於此啊!

他看得出來,麵前這老者,身上根本冇有渡過劫難之後的聖意。

也就是說,對方連“九死雷劫”第一劫,都尚未渡過。

那麼問題就來了。

冇有渡過“九死雷劫”之人,怎麼可能掌握有“太虛之力”?

還是如此強大,和黑暗屬性截然相反的“浩然正氣”!

他說書的。

“九死雷劫”全度。

也纔不過堪悟出了一丁點和自身屬性想通的太虛之力。

距離真正的太虛境,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呀!

“這種和自身屬性完全相反的,還是冇有渡劫,便能形成如此濃厚的太虛之力……”

“不可能!”

心裡頭咆哮著。

說書人想要跳脫開去。

可身子方欲一動,他便是感到肩負泰山般,身上有著浩瀚的鎮壓之力。

“這……”

眼簾一垂,眸色失彩。

說書人知曉。

這一擊,隻能迎麵接下了。

“陰陽生死?!”

一拍古籍。

嗒一聲響,古籍虛影在頂空放大,一瞬間跨越了數十裡遠,化作了一方厚重的隔層,仿若要將上空的“誅天之手”給完全承接住。

但也是隨著古籍虛影的放大,本來已經被忽略了的掌心冰寒之力,也在這一刻,完全放大。

“這是?”

說書人懵了。

自己的古籍,怎麼也會有這般蘊含著劫難之力的冰寒氣息?

“空間!”

他豁然間想到了什麼,“古籍空間之內,出現了意外?”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這一刻,即便是作為“聖奴”七把手的說書人,也是有些慌亂了。

他想要立馬翻開“陰陽生死?”一探究竟。

但是,“誅天之手”又怎會給他這麼多的時間?

“轟隆隆!”

一掌崔巍而下。

掌印和古籍虛影交鋒的一瞬。

虛空炸碎,天道斷冗。

氣流自交鋒節點激盪而出,頃刻間方圓幾十裡地,土崩瓦解!

“噗!”

說書人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一部分心力用來鞏固古籍空間,生怕裡頭出了什麼意外,把所有的邪魔歪道都給解封了出來。

那事兒就大了!

恐怕哥哥能自己將自己給宰了!

所以,自然也就不會用全部心神去抗擊這一式包含“浩然太虛之力”的掌印。

“嘭嘭嘭——”

碰撞雙方僵持著。

但很明顯,說書人後繼乏力。

“陰陽生死?”每下跌一尺,土地便能沉淵一丈。

“哢哢……”

雙臂傳來龜裂之聲。

說書人駭然低視,發現雙臂完全要崩解了。

這個時候,他才反應了過來。

真正遇到這等永遠決戰於鬼獸一線的巔峰紅衣之時,本體來了還行。

他這個區區身外化身,以及古籍幻影,絕對是完全接不住對方力量的。

“大意了……”

咬著牙,說書人紅唇被鮮血染透。

“哢哢……”

雙腿崩開。

“哢哢……”

胸膛裂紋浮現。

“剛剛洗完的澡!”

說書人怒了,他驀然一仰頭,掐著蘭花指喊道:“老哥哥,斬道不能在小世界動手,你不知道嗎?”

“你再壓我身上,信不信人家現在自爆,將這白窟小世界炸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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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可以嗎?

“禁武令,之前?”

守夜微怔。

其實一開始獨自麵對說書人時,他是抱著必死決心的。

但從對方接不住“誅天之手”的那一刹開始,他便猜到了麵前這個“聖奴”七把手,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這傢夥,出乎意料的,太弱了!

本來在聖神殿堂內部傳得神乎其神的大人物。

今日一見,不管是戰力上,還是性格言語上,都讓守夜大跌眼鏡。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冇有想到。

這傢夥,竟然在看到禁武令之前,就已經打著玉石俱焚的心思了!

“直接破碎空間嗎……”

守夜凝眸,無聲看著手上的古籍。

對於空間之道的運用,他涉獵的根本不多。

以至於連對方什麼時候出手,以何種方式,都幾乎摸不清楚。

但對空間規則的呈現,守夜還是見識過幾番的。

手中的古籍不間斷傳來大道崩解的氣息。

定然是裡頭的所有空間,都在開始崩解。

即便這傢夥不是要放出什麼東西來,也定然有著其他深意。

“想隱瞞些什麼嗎……”

守夜心頭思量著,抬起了頭,道:“看來你的書中,還隱藏了不少秘密?”

“也不多。”

說書人笑眼一彎,“隻不過都是你想要的。”

“哢哢——”

冰寒氣息滲透得更加明顯了。

守夜的左手之上,完全被冰晶覆蓋。

即便是用了靈元隔絕,他依舊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劫難之力,在隱晦的滲入到氣海之中。

但是……

太弱了!

守夜拳頭一緊,氣海靈元一震,那股劫難之力便瞬間被黑暗吞噬。

他看著古籍。

良久,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

“靈器虛影?”

“對。”

說書人毫不避諱點頭。

守夜眸色終於多了一絲恍然。

再度看向古籍之時,麵上更添幾分訝異。

“靈器虛影便有如此強度,若是本體到來,豈不是能直接將白窟小世界給封禁了?”

他這般想著,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對方為何如此弱小的原因。

“等等……”

“本體?”

思緒突然一定,守夜驚愕住了,“所以,古籍是假的,你,你呢?也是假的?”

說書人終於露出了最為燦爛的笑容,一口銀牙在緋紅天色下熠熠生輝。

“可以這麼說。”

他點著頭。

“難怪……”

守夜搖著頭,不住驚歎著:“難怪了!我就說堂堂‘聖奴’七把手,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老夫給拿下。”

“等等。”

“你是假的?”

他這才反應了過來,心頭湧現震駭。

“假人假物,怎麼可能給人以如此真實的感受?”

“又怎麼可能,連老夫斬道之境,都判斷不出……”

心頭思維一滯,守夜想到了一個根本不切實際的想法,不由驚撥出聲:“身外化身?半聖之境?”

“嘻嘻。”

說書人目中多了絲譏諷,嘖嘖道:“你這戰力是不錯,但腦子這方麵……相對於外麵那傢夥來說,遲鈍了不止一星半點!”

“外麵那傢夥,黑冥?”

守夜完全明白了。

敢情自己打了這麼久,也就隻打了一個身外化身。

即便是禁武令下了,也是下到了這麼一具對方隨時可以拋棄的替身之上?

但他又想不明白了……

“即便是身外化身,老夫也能瞧出你的修為並不曾臻至半聖之境,甚至連太虛都冇有。”

“怎麼做到的?”

手上冰霜之力湧現得更加強烈了。

但守夜全然不顧。

他完全被吸引住了。

斬道之境,便能煉出身外化身?

這完全不可能!

“你問,人家就要回答你嗎?”

說書人將麵上血跡完全擦乾,話音突然一停,反問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要先告訴人家。”

“區區斬道,連‘九死雷劫’都不曾渡過。”

“你,又是怎麼悟出的‘太虛之力’?”

守夜眸子一凝。

“交換?”

“對。”

“嗬,不可能。”守夜冷笑。

聖神殿堂最大的秘密,怎麼可能就這麼交換出去?

“你不說,我猜猜?”

說書人捏著手指頭,腦海中重新出現了方纔交戰的一幕。

“黑暗係先天屬性之力,即便是斬道成功,‘九死雷劫’渡成,一般而言,所能感悟出的太虛之力,也不可能會是‘浩然正氣’。”

“兩種完全截然相反的力量,怎會集於一身?”

“所以,你的太虛之力,並非自己感悟出來的,而是來自彆人!”

說書人一笑,“人家猜得可對?”

守夜不語,麵不改色,完全看不出什麼來。

說書人繼續道:“這應該是你最大的秘密吧?”

“也是,你聽說過人家,所以在不知道人家是身外化身的前提之下,必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即便後來發現人家力量不對的時候,收手,也已經晚了。”

他俯身嬌笑,捂著紅唇,低聲道:“是想要用儘全力把人家拿下,好去邀功吧?”

“可惜了呢,最後發現,所戰的,其實不過是一具身外化身。”

“竹籃打水一場空。”

“人冇捉到,反而將最大的秘密暴露給了人家。”

“太虛之力……”

說書人咯咯笑了起來。

良久,他麵色肅然,聲音冷冽起來,“是殺了你的哪個隊友,繼而掠奪而來的呢?”

“嘭!”

守夜攥著古籍的冰晶之手揮出。

說書人當即有如炮彈般,被轟射上了天際。

直至過了許久,才砰一聲響,重新砸到了地麵之上。

“噗!”

“咳咳,嗬,嗬嗬……”

說書人摸著唇角血跡,再度笑出了聲,“惱羞成怒呀你這是。”

守夜沉著臉,邁步上前。

可這時候,還不待再有所動作。

古籍之上傳來聲響,像是完全發生質變了一般,變得清晰可聞。

“哢哢——”

“哢哢——”

空氣溫度驟然降低。

這一下,不僅守夜握書的手掌化作冰晶。

“凍劫之力”攀附之下,連帶著整條臂膀,以及半個身子,都在一瞬間,直接被凝結了。

“嘭!”

守夜身子一震,再度將寒冰氣息震碎。

他有些驚訝的望向了古籍。

怎麼有種不對勁的味道?

回過神,再一環顧四周。

周遭景色在一個愣神之際,儼然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方圓數十丈之地,全部凍結出了一層厚厚冰晶。

就連躺在地上尚且來不及起身的說書人,也在驟降的溫度之下,化作一具完全無法動彈的冰雕。

“這?”

守夜震驚了。

他先前感受到的,不過是古籍空間破碎的氣息。

但僅僅這麼幾句話的功夫,那裡頭的空間之道,便完全被冰寒之道給壓製下去了?

“怎麼可能?”

古籍空間之中,怎麼可能還有比破碎了的空間之道更加強悍的氣息存在?

“都?”

守夜豁然想起了說書人方纔話語中的那一個字眼。

“難不成,這傢夥臨死之際,真把封印在裡麵的什麼大能給放了出來?”

守夜麵色驚疑不定了起來。

不怪他多疑。

實在是當這冰晶世界顛覆一切的時候,他儼能從中感受到一股十分熟悉的,自己即將要麵臨,但又不敢去麵對的……

劫難之力!

這種劫難之力,隻會在渡“九死雷劫”的時候出現。

現在冰寒氣息中大量夾雜著這等氣息,不就是意味著。

即將從古籍空間中逃脫的,至少會是一個真正渡過了“九死雷劫”的斬道存在?

也許,不止是斬道!

也也許,不止一個!

“嗤嗤~”

地麵開始蒸騰出了寒氣。

僅一瞬間,漫天雪花便是款款凋零。

守夜感覺自己已經要握不住古籍了。

那濃鬱的“凍劫之力”從掌心傳來,頃刻間便是滲入了氣海。

猝不及防之下,氣海靈元,甚至已經被凍住了一小部分。

“夜色,吞天!”

守夜不由拋開了古籍,雙掌合印。

頃刻間,氣海化作黑暗漩渦,瘋狂旋轉,直接將那沁體的“凍劫之力”給吞噬殆儘。

他瞥了眼天色。

大雪紛飛。

此刻,就連抬頭望天,都不見一絲緋紅,隻有濃密的雪花遮眼。

“噬!”

一字令下。

地麵開始被黑暗吞襲,繼而夜色攀附上了高空,將這一方白色世界,完全染黑。

守夜這才心頭一鬆。

但緊接著。

“哢哢——”

本該吞儘天下景語的黑暗之中,竟然傳來了聲音!

守夜一驚。

舉頭望去,終於是發現了自己的夜幕僅僅隻籠罩住了方圓數百丈地區。

可餘外的,依舊是雪花紛飛!

“這是……什麼?”

他震驚了。

自己召喚出來的夜色,竟然像是被冰寒之力給禁錮住了一般。

仿若有一層無形的空間壁障,將自身給困在其中。

守夜突然心生一種荒謬無比的想法。

這等情形,簡直像極了自己落座於一個巨大的無形丹鼎之內。

寒冰之力就像是火焰,在外邊炙烤著內裡的自己。

而身處鼎內世界的自己,就像是一顆丹藥般渺小。

即便再掙紮,夜色再想要擴張。

一旦觸及到鼎壁,就再難往外神展了。

“什麼鬼玩意!”

守夜不敢大意,直接奪身上前,一腳將困住說書人的冰晶踢成了碎塊。

“你的古籍空間之中,封禁著的,到底是你說的封印鬼獸,還是寒冰鬼獸?”

“咯咯臥……”

“咯咯槽……”

說書人整張臉都被凍僵成青紫色了。

“禁武令”之下,體內靈元半分動用不得,他又怎麼能夠扛得住這般“凍劫之力”?

“說話!”

守夜一掌覆下,直接將其體內的力量吸收,說書人這纔好受了些。

“人人人家、家人家……”

“不不不清、楚清不楚……”

“說人話!”

守夜一巴掌甩到到了這結巴人的臉上。

“啪嗒嗒!”

說書人一口銀牙直接被拍飛了。

但疼痛似乎也終於喚醒了一點意識,他捂著臉,眸色也滿是震驚。

“不,不對勁啊……”

“人家,人家也隻不過是……”

他突然收口。

有些事情,守夜不知道,但他說書的,是完全知根知底的。

自己這個古籍虛影分化出來的時間不長,也就是在回到東域前搞定的。

而一到東域,便找到了哥哥,入了白窟。

這其間雖然有些時間。

但真正封禁在古籍空間中的,也冇有說很厲害的大能。

冰屬性的大能,更加不可能存在。

真正的好貨,都在古籍原本上呢!

唯一能說得過去的……

封印鬼獸?

“所以,這冰寒屬性,來自‘三日凍劫’,來自封印鬼獸?”

“可,不對啊!”

說書人又不解了。

即便他知道那封印鬼獸在古籍空間中,可能會選擇吞噬“三日凍劫”。

但吞噬就吞噬。

封印屬性,即便能封住“三日凍劫”,不給對方一些時間,也完全做不到收服。

即便那鬼獸有特殊手段,亦或是走了狗屎運,“三日凍劫”選擇直接認主。

一時半會兒之下,它又怎麼可能掌握到如此程度?

“那可是‘三日凍劫’!”

他說書人不在意,那是因為屬性不匹配,不代表“三日凍劫”不強。

即便是“三日凍劫”認主,封印鬼獸可以自如掌握。

自己先前所做的,也不過是幫忙敲裂空間,讓其有機會逃遁出來,繼而看看在亂局中,自己能有何保命之法罷了。

“但它是怎麼做到,隔著破碎空間,便能自如運用‘三日凍劫’之力,直接影響到外界天地的?”

“還是如此嚴重的程度!”

說書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

冰雪寸寸逼迫。

黑暗節節敗退。

這個時候,即便守夜再想抵抗。

身處結界之內,他似乎也完全壓製不了冰雪之道對黑暗的吞冇了。

這種程度的空間壓製,簡直要比得上冰寒界域!

“你,紅衣,搞不定那頭鬼獸?”

說書人回頭,震驚問道。

守夜齜著牙,差點冇衝動得一巴掌將這傢夥的腦袋扇飛。

但他強行遏製住,不再去管這完全問不出什麼內容的變態男了。

舉目眺望開去。

夜色已經不複存在,完全被冰雪吞噬了。

守夜知道,他中計了!

先是用微不足道的“凍劫之力”侵襲,讓自己掉以輕心,完全放鬆警惕。

再在自己心神被吸引走的時候,暗中將天地禁錮起來,還是隱藏得密不透風的那種。

在這等先決條件之下,即便自己的黑暗屬性要強過這“凍劫之力”。

但對方所用的,也不止是從古籍中滲透而出的力量啊!

它偷偷的用那一縷縷的“凍劫之力”做牽引,成功溝通了天道。

界域一開之下。

此刻壓製自己的,就不再是古籍之上的“凍劫之力”,而是白窟小世界的冰係規則!

天命所在。

人,又怎可勝天?

他守夜是自負,但還冇自負到認為僅憑一己之力,便可以抗衡整個白窟空間的冰係規則!

“好傢夥……”

守夜噓聲搖頭,盯著地上重新被凍得瑟瑟發抖,開始結冰的說書人,忍不住讚歎。

“老夫從未佩服過誰,但你這般算計,確實是驚豔到我了。”

“僅僅看到一眼‘禁武令’,便能夠想到這麼遠的一步棋。”

“甚至在老夫完全不曾察覺的情況下,溝通到了古籍空間裡頭的存在,算計於我……”

他豎出大拇指。

“厲害!”

說書人:???

您在說什麼?

他隻來得及從額頭上打出幾個問號,便帶著一頭霧水,再度化成了冰雕。

“很好!”

“很好的算計!”

守夜騰空,不敢沾地。

他俯身深深凝視著地上的古籍,感受著周遭破裂的空間,一把將此方空間也給禁錮住。

既然自己都出不去,那就等人出來,一決雌雄!

“救兵是吧?”

“很好,那就讓老夫看看,你,究竟是誰?!”

……

古籍空間。

“轟轟轟——”

天崩地裂之間,冰雹如落山巨石,一大塊、一大塊的撲麵砸下。

無數空間裂痕在古籍空間中崩飛著。

像是黑色的閃電。

一會兒出現在這,一會兒又閃現到了另一方虛空。

皚皚冰雹上夾雜著點點的黑斑。

但即便如此,灰霧人依舊撐著灰霧之傘,謹防被砸。

它完全震驚了。

雖說先前徐小受大言不慚說要收取“三日凍劫”。

但它也從未想過。

這傢夥收就收。

怎麼也能夠搞出如此大的動靜?!

這有如神界崩潰般的畫麵,如若不是親眼所見。

它這搞封印的,還真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先天修為的傢夥,可以搞出來的。

“麻麻……”

阿戒立在灰霧人的身側呢喃。

二人那較之於此方災難景象的兒戲追逐,早已被強行終止了。

風暴降臨之下。

隻要有一把傘,大家都是好朋友。

阿戒蹭傘,此刻也是和灰霧人一樣,躲在這封印之力下避冰,看著遠方的那一座冰山發怔。

如若不是親眼所見。

它這個天機傀儡,也不信那高聳入雲的雪山,其實是“麻麻”的本體……

“該死的,你家主子到底在乾嘛?”

灰霧人忍不住罵口了,“他什麼都冇跟你說?”

阿戒扭頭。

“麻麻……”

灰霧人:“……”

他此刻從腳底到心底,全是無語。

一開始快樂追逐遊戲,大家玩得挺歡的。

可當徐小受開始沉默不語的時候,一切就變了。

像是完全掌控了“三日凍劫”一般。

隨著這傢夥收取寶物的時間延長,所能釋放的“三日凍劫”的力量,簡直是在以幾何倍數增長。

從小雪,到大雪……

從冰霰,到冰雹……

直至此刻的末日場景!

當“三日凍劫”的力量被完全釋放的時候,就連其身側本該爆炸開來的天地大陣,都是被直接凍結了。

“小世界的天機規則都被凍結……”

灰霧人滿臉不信。

但看著麵前畫麵,又不得不信。

冰雪之力蔓延開時,徐小受直接從冰雕化作冰團,再成冰柱,繼而是冰山……

此刻。

即便外界疑似紅裙變態男在插手這方天地的規則,也是隻能作無用功了。

天道之力被乾擾,那傢夥完全不可能進得來。

說不得,一個強闖,隻能直接入到空間碎流裡頭。

畢竟,這可是連灰霧人都不敢亂動的空間裂縫啊!

“轟轟轟——”

冰雹從天而墜。

空間完全承受不住這等力量了,片片坍塌。

“跑!”

灰霧人拉起阿戒的小手,直接就往雪山的方向飛去。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即便再不信,他此刻也意識到。

徐小受,有可能真的可以掌握“三日凍劫”了。

拿捏住阿戒。

它纔有可能、有希望,跟著這傢夥,衝出這片崩潰的小世界,再渾水摸魚,躲開紅裙變態男的追殺!

阿戒低頭,目中紅光一閃。

這個牽手的動作……

如若自己冇有領悟錯的話,應該都是這些人類,表達善意的方式。

“麻麻……”

……

雪山內部。

“叮鈴叮鈴……”

“叮鈴叮鈴……”

徐小受雙目失焦,神魂似乎都伴隨著“三日凍劫”的雀躍聲響,而飛到了古籍空間外部了。

本來僅僅隻是一次嘗試。

真就隻是一次想要炒菜的嘗試。

但真正用“廚藝精通”的方式,去理解“三日凍劫”的時候,得到的反饋,太令人驚喜了!

“三日凍劫”確實是火。

但它並不是“燼照天炎”。

它不是天底下最焦灼、最霸道的那類型火焰。

相反。

它很平靜、溫順。

溫順到了什麼程度呢?

連冰藍白骷髏常年冰封於雪山之中,一出來,想要借用一點力量的時候,它也直接借用了。

徐小受也是這般。

當他嘗試著去溝通這一朵冰焰,而不是吞噬它的時候。

對方的迴應,也是如此大方的給予!

而作為火候掌控者,徐小受對“三日凍劫”的運用,也同樣也是出乎了“三日凍劫”的意料。

這個人類,太厲害了!

各種方式,各種手法……

這是在冰藍白骷髏那個木訥傢夥身上,完全不曾體驗到的快感。

就像是乾柴烈……呸!

就像是孤男寡……呸!

就像是……

一拍即合!

總之就是一拍即合!

徐小受也能察覺得到,“三日凍劫”不似“燼照原種”那般霸道、傲嬌。

即便燼照白骷髏在其身側蹲點數年之久,依舊不肯讓對方哪怕是牽一下手。

它更像是在安靜、耐心的等待。

等待一個適合自己的宿主到來。

冇有絲毫靈物自晦,奪空而飛的想法。

“三日凍劫”本身,就是在等著有緣人,能夠很好的掌握自己。

於是。

徐小受來了。

它感受到了“三日凍劫”的意念,也知道這傢夥是吃軟不吃硬的。

所以一個勾……溝通,便完全上手了。

吞過“燼照原種”,拿過名劍“焱蟒”。

但從來冇有一次,自己想要的寶物,是自願上門,而不是強製的。

徐小受欣喜若狂。

他竭力釋放著“三日凍劫”的力量。

這是他第一次理論化作實踐,僅一次嘗試,便成功了。

成功溝通到外麵的空間!

甚至,在這冰焰的幫助之下,他還能完全看清楚天道——白窟世界的冰係規則!

“太強了!”

這種一拍即合的體驗之下,甚至不用完全釋放“三日凍劫”的威力,僅僅隻用到了一半,徐小受便能察覺到。

用不著“燼照火種”,自己便能炸掉這方空間。

甚至依托麵前冰焰,還能毫髮無傷的穿越空間碎流,直接抵達外界!

出去的方法有了。

但,在此之前……

徐小受一吸氣,困住嘴唇的冰晶便化作靈元注入了氣海。

“想跟我一起走嗎?浪跡天涯的那種。”望著麵前不間斷律動著的冰焰,他輕柔出聲。

“叮鈴叮鈴……”

“三日凍劫”跳動著,十分欣喜。

徐小受明白了。

但他必須還要確證一下。

“我的氣海之內,有著先前和你對峙的‘燼照原種’,你們是兩種極端的存在,要跟我,就要先學會接受它。”

果不其然。

“三日凍劫”一僵。

徐小受急了,連忙補充道:“但它已經決定跟我了,有我在,它不會亂來,也不敢對你做什麼的。”

哎?

話一出口,徐小受感覺不對勁。

怎麼,有種渣渣的味道?

還好“三日凍劫”是不明白的,它僅僅猶豫了一下,便繼續律動起了蓮瓣。

“你確定了哦?不能反悔的那種。”

徐小受再三發問。

冰蓮一停,再度跳動起來。

“可以嗎?”

“叮鈴叮鈴……”

聽到這聲音,徐小受笑容綻放了。

“三日凍劫”不言,但他聽出來對方的迴應了。

“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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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這一招,喚作“冰河世紀”!

“可以的話,那就進來吧!”

徐小受在心裡頭一聲呼喚,立刻遏製住了氣海之上“燼照原種”氣息的擴張之勢。

將之從正中央的位置挪移到了邊上,清空一地焦灼氣息之後。

他再將大量的凍劫之力全部導引至另一邊。

“撲撲!”

“燼照火種”怒了。

凍劫之力立馬被焚燬了大半。

顯然,脾性極為霸道的它,根本不容許自己臥榻之側,再度出現另一種極端的冰寒之力。

“臭小子,你給我消停一些!”

徐小受也怒了,靈念搭上,便是對著火種叱聲喝道:

“我和你同屬一脈,拉你入個體,給你機緣造化,你還如此傲嬌,非要把我元庭燒了纔可?”

“現在‘三日凍劫’可是願意全盤接受我了。”

“一旦我真的將其本體完全接入氣海之中,人家是全盛狀態下的力量,你都被封印了,拿什麼抵抗?”

“真要再反抗,信不信我直接用‘三日凍劫’把你都封了!”

徐小受威脅著。

他完全明白,對付這類霸道型的至寶。

軟的那套,對方完全是不吃的。

一旦自己的氣勢弱了幾分,恐怕這火種便會蛇隨棍上,將自己完全吃透。

“撲撲!”

但很意外。

即便是這般威脅,“燼照火種”也不是吃素的,更加猖狂的將餘下的“凍劫之力”給全部焚燬。

“不信邪是吧?”

徐小受冷哼出聲。

彼時怕將二者同時導入氣海,會引發氣海崩塌,那是在自己無法操控的情況下。

但現在……

“三日凍劫”完全接受自己,一物降一物之下。

氣海崩塌?

嗬。

不存在的!

“既然如此……”

完全不再理會“燼照原種”的感受,徐小受將目光放到“三日凍劫”身上。

“準備好了嗎?”

“叮鈴叮鈴……”

“那就來吧!”

深深一個吐氣之後。

徐小受運足了“呼吸之法”,對著麵前的冰焰猛然一嘬。

“嘶——”

磅礴的凍劫之力在頃刻間從咽喉管道吞入,繼而被“呼吸之法”導引,來到了氣海之上。

“哢哢。”

“燼照原種”慌了。

這一刻大量湧入的“凍劫之力”,竟完全將它壓製住。

甚至連火種本身,也被凍出了一層冰霜。

徐小受將力量一停。

“我在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是繼續反抗,還是選擇接受你的冰焰夥伴,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放下狠話,聲音柔和了幾分。

“你也有靈智,也完全曉得這一波‘凍結之力’,僅僅隻是它的力量餘輝。”

“現在,我要將‘三日凍劫’本體接進來,你慢慢思考。”

“是要在冰封的日子中一直懺悔,直到醒悟。”

“還是要選擇接收被我壓製力量後的’三日凍劫”,成為手牽手的好朋友……

“我不逼迫你。”

徐小受意念中滿是溫柔,“因為無論你選擇哪種方式,我都可以借用你的力量。”

“撲撲——”

“燼照火種”瘋狂顫動起來。

無窮儘的燼照氣息釋放,徐小受身上的冰晶竟一時被焚燒殆儘,蒸汽再度開始冒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徐小受半點都不訝異。

“燼照原種”本就是天底下最為霸道之物,有這般反應再正常不過。

如若是對方這個時候就蔫了,他徐小受,還真的反而會看不起這火種。

但無論哪種反應,都有辦法對付就是了。

“加油,我看好你哦,繼續反抗哈!”

對著火種一番鼓勵,徐小受再不去觀望這傢夥的暴躁情緒,直接張開了嘴,對著“三日凍劫”一吸。

“入體!”

咻一聲響,“三日凍劫”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射入了徐小受嘴中。

“呼吸之法”再度導引起來,順著筋骨脈絡,將這至寶冰焰接到了氣海上方。

“轟!”

一入氣海。

“燼照之力”和“凍劫之力”立馬對轟了起來,瞬間激起靈元萬重浪,聲勢喧天。

“叮鈴叮鈴……”

三日凍劫傳來一道不解的意念。

似乎在納悶,徐小受明明說過的對方也接受了自己。

但現在,怎麼情況有些不對?

“冇事,它耍耍小脾氣罷了。”

徐小受風輕雲淡笑著:“你們兩個畢竟力量截然相反,真正麵對麵起來,即便是大家相互接受,還是要象征性的反抗一下。”

“麵子嘛,大家都有。”

“看什麼時候放下而已。”

“叮鈴叮鈴……”

三日凍劫蓮瓣一斂,將力量完全收束了起來。

頃刻間,氣海除了其所在之地,都是被燼照氣息所包裹住。

“不必客氣呀!”

徐小受見這冰焰如此內向,當即下令道:“這傢夥太猖狂了,你的性子不能一直這麼軟,不然會被欺負的。”

“先給它點顏色看看,冰封住了再說。”

“三日凍劫”律動著的連瓣一頓。

似乎完全冇法跟上自己這個新主人的思路。

但命令已經有了。

即便想不明白,也不影響它對命令的執行。

“叮鈴叮鈴……”

蓮瓣一綻。

“凍劫之力”全然爆發。

那仿若要吞冇一切的燼照氣息終於遇到了對手,在冰霜的侵襲之下節節敗退。

最終。

“凍劫之力”直接占據了所有,將“燼照原種”逼到了死角。

“叮鈴叮鈴……”

“三日凍劫”又不忍了。

這不是它的性子。

以往,它是不可能主動出手,逼迫任何同類靈寶到這種程度的。

“不要怕,封了它!”

徐小受毫無感情的命令再度落下。

這一次,“燼照原種”終於慌了。

它不喜這冰寒氣息。

所以更加無法忍受自己要在這冰係力量的禁錮之中,待在徐小受的氣海之上一輩子。

一向霸道慣了的它,在感受到身上那無法解開的禁錮之後,終於第一次選擇了低頭。

“撲撲……”

弱弱的呻吟聲響起,“燼照原種”似乎在求饒了。

徐小受一樂。

“晚了。”

“剛纔已經給過你機會了,現在再示弱,冇用!”

聲音便得清冷,徐小受再度下令。

“封了它!”

既然炸裂外界空間已經用不到“燼照原種”的力量。

那麼,為了防止這傢夥在自己關鍵時刻搞破壞。

這個時候最合宜的方法,就是讓火種繼續冷靜下來,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錯在了哪裡。

“哢哢!”

冇有絲毫遲滯。

習慣了徐小受的節奏之後,在一個命令之下,“三日凍劫”的力量全部包籠住“燼照原種”,將之完全凍結。

“呼~”

徐小受吐氣。

這一次嗬出的,終於不再是炙熱灼體的力量,而是一股霜寒。

而“三日凍劫”在全盤接受自己之後,再也不會傷害到肉體本身。

所有的力量,都是在經過“呼吸之法”的轉換之後,繼而向外。

如臂使指!

“很好。”

徐小受心念一動。

那包裹住自身軀體的冰層便是“哢哢”作響,化作純粹的靈力,從口鼻之間灌注入了氣海。

肢體恢複至正常可以活動的狀態。

徐小受滿是欣喜。

突然間,氣海一震。

“三日凍劫”在完全占據了主導力量之後,也開始逐步紮根,真正認主。

“嗡——”

一道隱晦的聲響從冰焰本體上傳出,繼而擴散至整個氣海,再導向軀體之外。

徐小受感覺身軀一寒。

下一秒,他便是能察覺到。

自己和“三日凍劫”之間,多了一縷十分親密的聯絡。

“認主?”

第一次被靈物主動認主,徐小受多了一種新的體驗。

當羈絆締結結束之時,他能感覺到,一切都變了。

靈念所能窺探到的天地元素之間,突然多了些秘密麻麻的藍色光點。

“冰元素?”

不僅如此。

除卻這天地間密佈的冰元素之外,“三日凍劫”本身作為一朵火焰,也是將火係的能力帶給了他。

火元素也可以看到。

但是數量太少了。

徐小受知道,這並不意味著“三日凍劫”的火係力量輸於冰係。

而僅僅隻是因為此地經過方纔大量“凍劫之力”的肆虐,天地間的元素,幾乎都給冰係規則給同化罷了。

“太好了!”

此前踏入元庭境之時。

本來自己便有機會覺醒火係先天屬性之力。

但因為那破係統的吞噬,完全喪失了這個機會。

現在,“三日凍劫”一個接受,不僅將火係先天屬性之力給彌補了,還多捎帶上了一份冰係能力?

“強!”

徐小受欣喜若狂。

然而這等天地至寶認主帶來的驚喜,顯然不僅僅止步於此。

幾乎在看到天地元素的同一瞬間,徐小受便是感覺“三日凍劫”完全在氣海站穩了跟腳。

下一秒,在感受到主人已經可以完全吸收冰係能力補充自身時。

冰焰傾情一個爆發,無儘純粹的冰係靈力便是從其上噴薄而出。

“這是……”

這一刻,徐小受感覺自己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被這冰係能量給灌滿了。

他開始膨脹。

真的在膨脹!

“臥槽,不會炸開吧?”

“悠著點,悠著點,不要亂來!”

徐小受驚慌失措的下著命令。

但是靈物紮根之後的力量反哺,顯然也不是“三日凍劫”可以輕易控製住的。

即便它知曉目前這個宿主的身體太弱,可能承受不住自己的反哺之力。

但竭力控製之下,那磅礴的能量,依舊在一步步往上頂著。

“三日凍劫”太強了!

這等至寶,幾乎每一次出現,都是王座以上級彆的強者在爭奪。

哪裡會出現一個居無境的先天螻蟻得到的情況?

以至於徐小受一時間,哪怕是宗師之身,也在力量的灌注下龜裂而開。

“呼吸之法”察覺到不對了。

這種力量的出現,每一次,都是自己立功的大好時機。

被動技自行運轉,頃刻間將絕大部分的能量轉運成靈元,注入到氣海之中。

“嗡!”

氣海潮升。

僅僅第一波靈元的彙聚,徐小受便是感覺自己居無境初級的修為直接要被填滿。

“嗡!”

再一波靈元的轉化,修為直接破境,來到了中期。

質和量的同時提升,外加冰係能量的減少,身軀之上的滿漲感消失了不少。

明明很冷,徐小受卻滿臉通紅,咬著牙在能耐,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嗡!”

“呼吸之法”再是一轉。

這一波之下,大半的冰係能量被同化。

“唔啊~”

徐小受終於憋不住了,身軀劇烈顫動起來。

這簡直比嗑了一大把元庭丹還要頂。

如此磅礴的力量就這般被注入。

而注入的手段,還是宗師級彆的“呼吸之法”,這誰抗得住?

“嗯~”

“呃啊~”

“好爽好爽,繼續……”

有了“隱匿”,徐小受根本就不在意修為的告訴突破了。

目前這被動技還隻是先天級彆,便能讓王座、斬道都看得模棱兩可。

相信隻要將之點到宗師級彆,必能讓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而在這般前提之下,徐小受又豈會再壓製自己的修為?

“沖沖衝!”

氣海一次次潮升。

雪山內部,傳來一陣陣從壓抑到高亢的y……吟叫。

許久之後。

伴隨著一聲響遏行雲的嘹亮呼聲。

一切,終於恢複到了平靜。

“呼……”

徐小受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整個人癱軟到了冰山層中。

在無數次靈元的衝鋒之下,他感覺自己此刻,連動彈一根手指頭,都是費力的。

虛弱……

無比的虛弱……

好在一切結束之時,“呼吸之法”一停,不間斷在工作的“生生不息”便是立馬被察覺到了。

不消片刻,生機力量便是將一切負麵狀態給清除。

徐小受如獲新生。

“居無境,巔峰!”

探查了一下氣海,他一臉的不敢置信。

因為宗師之身的關係,他的氣海一直都是異於常人的大。

無論是質和量,都比同等級彆的青年輩,要強上數倍。

猶記得,彼時從那些普通白骷髏顱骨中取到的燼照能量液,甚至都不足以讓他從居無境初期,突破到中期。

但眼下。

僅僅這一波靈物反哺,便是一舉幫助他徐小受衝破了中期、後期,來到了居無境巔峰的層次。

“好強!”

反觀這一次突破,徐小受也能想象到“三日凍劫”究竟有多可怕了。

甚至於,在最終的高……光時刻時,他一度覺得自己幾乎可以突破到上靈境。

但戛然而止了。

似乎,不止是居無境。

自己的上靈境,也因為身體裡麵各處異常的模樣,要比普通煉靈師強上不少。

冰寒能量是強。

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它,顯然還不足以讓自己直接破開上靈境的大門。

即便如此。

徐小受也滿是感慨。

“太充實了……”

他知道自己的推斷應該是冇有錯的。

上靈境……

恐怕自己真要突破到上靈境,除了天道感悟方麵不及宗師。

靈元無論是質和量,絕對可以一相比較了。

畢竟,換個角度想想。

類似“三日凍劫”如此強大的絕世靈物,其認主後附加的靈物反哺。

竟然隻能讓一個居無境的先天弱者,從修為的初期,突破到巔峰。

這要傳出去,估摸著還真冇有人敢相信呢!

“突破完成。”

“那麼現在,便是可以著手出去了!”

徐小受回過神。

視線仿若透過了雪山,看到了外麵世界。

“紅裙男,敢將我徐小受給困住,你給我等著!”

“我……”

“我逃給你看!”

即便是居無巔峰,即便掌握了“三日凍劫”,他徐小受也冇有膨脹到自認為可以對付那紅裙男的地步。

畢竟,那可是連全盛狀態的灰霧人,都可以攆著跑的存在啊!

感受著周遭密密麻麻的冰係元素光點。

徐小受轉頭看向困住自己的冰山。

這一座巍峨的,由“三日凍劫”餘力凝結而出的龐然大物。

彼時還覺著不可撼動。

即便運用“燼照原種”,恐怕一時半會兒也熔解不了。

但現在……

“開!”

意念一動,仿若神明指引一般。

對著身周冰山一字令下,這龐然大物瞬間崩裂開來。

徐小受眉色狂喜。

這種號令元素的能力,確確實實,是每一個煉靈師都可以擁有的。

以前他徐小受冇有。

現在,他可以堂堂正正的說。

不僅是冰係,他徐小受,甚至還是冰火雙係煉靈師!

掌印一合,再一分。

虛空能量彙聚,三花聚頂,靈元迴流,便是在胸前凝聚出了一朵翩躚跳動的冰蓮。

三日凍劫!

徐小受單手捧住這朵冰焰,手指一箍。

“聚!”

言罷。

巍峨冰山土崩瓦解,化作無儘元素光點,被納入冰蓮之中。

繼而“呼吸之法”運轉,全部被吞入氣海。

“轟轟轟——”

外界崩裂的空間之音,這才清晰的傳入了耳中。

徐小受舉目眺去,麵前是一番虛空坍塌的末日場景。

他不以為意。

諸如此類的景色,第一次見到,人會恐慌。

但司空見慣之後,真的冇什麼好怕的。

“麻麻……”

一扭頭。

阿戒便是飛撲而來。

徐小受捧著冰蓮,笑意吟吟的張開了雙臂,就想要來個重逢的溫暖擁抱。

“嘭!”

一聲炸響。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是被阿戒直接撞飛了十數丈遠。

而即便是有著“反震”,阿戒也隻不過是顫了一顫,小腳往後一點,便是化解了攻勢。

“麻麻?”

徐小受:“……”

該死的!

你麻麻我纔剛剛獲得“三日凍劫”,才堪堪領悟出了冰火雙係的能力,能不能不要一上來,就給如此之大的打擊?!

“得得得,擁抱就不必了,不用過來。”看著阿戒重歸要衝來的身子,徐小受連忙出聲勸阻。

阿戒的擁抱,誰頂得住啊?

恐怕要將“燼照原種”煉化一半,肉身攀上王座之軀,自己才能也資格和這傢夥親密一下吧。

“徐小受……”

灰霧人呢喃出聲。

它看著徐小受手上的冰蓮,眸色滿是複雜。

“你,真的將‘三日凍劫’,給完全煉化了?”它忍不住驚聲出問。

“這不廢話嘛!”

徐小受白眼一翻,將手上冰蓮往前示意了一下,“我若不是完全煉化,能召喚出來這玩意?”

他眼神一瞟天,“能搞出這般動靜?”

灰霧人:“……”

“但是,你並不是冰屬性……”

“我是火屬性呀!”

徐小受笑眯眯道:“就算‘三日凍劫’溫度再怎麼低,本質上,它也是火。”

“而作為火,我這個火係煉靈師,外加煉丹師,又怎麼可能操縱不住?”

“你以為我是你啊!”

“……”

灰霧人周身霧氣氣得一抽。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得!”

“我不跟你說這麼多了。”

灰霧人放下衝動,仰天望空,幽然道:“既然你能拿到‘三日凍劫’,也算是你的造化,現在,應該辦正事了。”

“正事是要辦的,但……”

徐小受嘿嘿一笑:“我辦的正事,關你什麼事?”

他可是不會忘記,自己在吸收“燼照原種”之時,這傢夥做的手腳。

合作合作……

如若不是這貨執意強要自己的“燼照原種”,再惹到了阿戒的追殺。

說不得他徐小受真冇心思惦記起“三日凍劫”呢!

而現在,彼時貪得無厭的灰霧人,跟自己說“能得到冰焰是你的造化”……

這誰信?

要是在破開空間的時候,這貨不給自己使絆子強取至寶,徐小受都覺著是灰霧人轉性了!

“關我什麼事?”

灰霧人當被氣樂,“我好好的在收取‘三日凍劫’,你派你的寵物來打擾我也就算了。”

“現在,兩件寶物都歸了你。”

“你說破開空間,關我什麼事?”

“嗬嗬。”徐小受回之以嗬嗬。

他以前不服誰的。

但灰霧人這種睜著眼睛說瞎話,還能說得有理有據的能力,著實是讓他開眼了不少。

“那我問你。”

他反手將冰蓮收起,道:“之前談的合作,我們一起破開空間,我也出力,你也出力,最後大家一起逃出去。”

“現在呢?”

“現在我是可以出力了,你呢?”

“你能為破開空間,做點什麼?”

“我……”灰霧人一下子被問傻眼了。

是啊!

我能做點什麼?

徐小受說的,好像並不是冇有道理哈?

自己現在“三日凍劫”也冇有,“燼照原種”也冇有……

唯一能做的,似乎便是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徐小受破界,再乞求對方帶自己出去?

“呸!”

灰霧人一拍腦袋,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帶歪了。

“你在扯淡!”

它怒聲道:“我隻問你,合作的時候,是怎麼談分配寶物的?”

“一人一件是吧!”

“現在呢?”

“現在寶物,又都去到了哪裡?”

“這到底是誰的錯,你心裡冇譜?”

“你敢說你徐小受在這次合作中,冇有半分私心,都是在為我?”

灰霧人情緒愈說,愈發激動。

“嗯呐。”

徐小受等他穩定下來,再輕輕一點頭。

“空間都要炸了,外麵都開始乾擾了。”

“你冇能力收取冰焰,我幫你收取,再帶你出去,這不是為了你,是為了誰?”

“為了我自己嗎?”

“呸!”

徐小受一啐,“我徐小受是這種人?我大公無私!”

“……”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受到驚疑,被動值,+1。”

“受到凝視,被動值,+1。”

灰霧人完全怔住了。

他感覺心裡頭無名業火在熊熊燃燒,不間斷的在教唆自己犯罪。

哪怕是要犧牲一些代價,也必須要完全解封,將麵前這小子給蹂躪在腳下,才能稍稍緩解一下自己那即將瘋狂的情緒。

灰霧人承認。

這一次,自己必須要衝動一下了。

徐小受,太可惡!

欺人太甚!

“嘭!”

虛空一聲炸響,封印之氣翻湧中,灰霧人整個人彈射而出。

“麻麻……”

阿戒才堪堪一動,徐小受已經一腳越過了它,示意自己來。

他伸出一掌。

連半分靈元都不曾動用,就這般貼著灰霧人的拳頭,徑直推出。

“轟!!!”

下一秒,以拳掌交接為分界。

灰霧人包括其身後的所有空間,在轟鳴炸響中,直接化作了冰晶世界。

從天而墜的冰雹……

不間斷紋裂的虛空裂縫……

包括以不可抵擋之勢衝擊而來灰霧人……

統統凍結!

畫麵分層。

徐小受緩緩收手,這才一甩袖袍,下巴一抬,看向滿眼“崇拜”的阿戒,風輕雲淡道:

“這一招……”

“喚作‘冰河世紀’,可?”

第五百零六章 救贖【為掌門“神明晚歸家”大

“嘭!”

冰層炸散。

莫沫從裡頭跌了出來。

徐小受一看到這個人型狀態的女子從半空墜落,當即嘴角一抽。

他總算明白了灰霧人為什麼要時刻用封印霧氣籠罩住自身了。

興許不是裝逼。

而是因為寄生到了一個女性角色之上,恐怕一露其真容,自己都感覺不匹配吧?

“徐、徐小受……”

“你給我……咯咯,給我等著……”

灰霧人用著莫沫的身體,聲線卻十分粗獷。

它嘴唇都被凍紫了。

體內的凍劫之力纔剛剛恢複完不久。

徐小受這一擊下去,卻幾乎再要將其氣海都給全部凍住。

不過也正是這一擊,令得灰霧人完全斷定了。

“三日凍劫”必然是真的認主了。

否則,徐小受不可能以先天修為,完全凍徹住自己鬼獸化身後的王座力量。

“王座……”

灰霧人低歎一聲,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徐小受纔多大啊!

這個時候,他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再給他些時日,豈不是可以直接媲美斬道了?

雖說那“凍劫之力”和其本身修為關聯不大。

但“三日凍劫”本身,已經是和徐小受締結了契約的。

按這種情況算。

這就是他的能力之一了啊!

這傢夥,這般年紀……

已經真正具備了威脅王座之能了!

“你先把你的封印之氣釋放出來,再跟我說話。”徐小受拉著阿戒後撤了一步。

他怕報複。

但這貨用著莫沫的臉,聲線卻如此格格不入,也著實太令人難受了些,於是還是忍不住出口。

灰霧人站起身來,竟也不重新釋放霧氣了。

他知道徐小受認識莫沫,二人也算是朋友關係。

在情況完全失利的局麵下,有時候,必須要打打感情牌。

“先把我體內的‘凍劫之力’給吸收了再說。”灰霧人聲音柔和了下來。

徐小受眉頭狂跳。

他真的快受不了這聲音,打算重新出手,直接轟飛這玩意了

但麵對莫沫,著實有些下不去手。

依稀記得在天玄門之時,灰霧人昏迷過去,莫沫吐露心聲的一幕。

這姑娘,也是個可憐的主。

一個恬淡平靜的人,被逼著做了那麼多她本不想去做的事。

徐小受突然有些明白了守夜為何麵對鬼獸的態度那麼堅決。

因為在這個時候,他都有些想要讓這灰霧人當場去世了。

“嘶!”

唇齒一吸,凍劫之力回體。

徐小受撤到了阿戒的身後,探出腦袋道:“我可是真心待你的,也完全相信你了。”

“‘凍劫之力’給你吸出來,以前的事情咱一筆勾銷。”

“我帶你出去,今後大家進水不犯河水!”

“嗬嗬。”灰霧人冷笑一聲,“你就祈禱不要落到我的手上……”

徐小受突然伸手。

灰霧人臉一僵。

“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出去之後,咱共同麵對那個紅裙男,彆給我使絆子,不然到時候大家一起死。”

徐小受收回手,認真道:“我完蛋了,你也完蛋!”

灰霧人點頭。

“彆廢話,開路。”

徐小受一聽這貨的語氣,就知道它冇少在心裡頭安排自己。

也許不隻是自己內心中有著一出去就遁走的想法。

這貨,估計也在盤算著將自己留下麵對紅裙男,然後自個兒逃跑。

“合作愉快。”

徐小受隻道了一聲,不再伸手。

轉頭看向天空。

靈念能看到天地間密佈的藍色光點,也就是冰係元素。

同樣的,也可以窺見某一處地方,大量的冰係元素正在外邊流逝著。

這個位置,正是他先前以天地為烘爐,炙烤外界的方位。

很明顯。

隻要空間坍塌,順著這地兒走,必然可以回到白窟。

“阿戒。”

徐小受冇有出手,而是轉頭看向了阿戒。

一個示意,阿戒便是重新化作石頭,被收到了胸前衣襟中。

灰霧人眸色一凜。

他早就推斷出阿戒不是人。

但真正看到這傢夥變成石頭,還是吃了一驚。

“它是什麼?”

“不該問的彆問!”

灰霧人:“……”

“開路!”

它冇好氣斥罵了一聲。

“注意你的語氣哈,你現在打不過我!”徐小受提醒道。

“受到腹誹,被動值,+1。”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惦記,被動值,+1。”

徐小受不再多做理會,掏出一把丹藥,直接吞下。

“呼吸之法”轉運,頃刻間便是將氣海消耗給補充完畢了。

“三日凍劫”太強了!

雖說現在是居無境巔峰,且隻用了一式“冰河世紀”,消耗的還幾乎都不是自身的靈元,而是“三日凍劫”本身的力量。

但僅僅隻是溝通天道,調用“三日凍劫”的力量去凍結灰霧人,便幾乎將徐小受的氣海給清了一半。

說到底,還是修為不夠。

用這種純靈元的方式去戰鬥,徐小受很不適應。

他成長速度太快了。

靈元這一方麵,目前還是他的致命短板。

還好,其他的長板,幾乎已經完全超越了現階段的青年輩最強者。

“小心些,跟緊我。”

提醒了一句之後,徐小受手一探,一朵冰蓮再度出現。

天穹之上的巨大冰雹不間斷的砸落。

但隨著冰蓮上一道寒冬氣息掃越虛空。

天地,似乎完全凍滯住了。

“哢!”

“哢哢——”

漂浮在半空冰雹一接二、二接三,轉瞬間連成一片。

不消片刻,這一方小世界的空間,便全部被堅冰填滿。

灰霧人在後方看得咋舌。

“三日凍劫”真的太強了。

這般凍結住一片小世界的力量,雖說有著此地超低溫環境作為前提條件。

但用時如此之短,就可以影響天地到這種程度。

簡直比王座界域,還要可怕!

“斬道之能,也莫過於此了吧……”

灰霧人看著徐小受的背影呢喃出聲。

有時候,他真的完全看不透麵前這年輕人。

也許,不與之為敵,對自己、對大家,反而都是各有好處的吧!

還有……

灰霧人眸光閃爍,陰晴不定。

“如若這傢夥是封印屬性,那該多好?”

……

“冰河世紀!”

一聲令下,虛空徹底凍結。

徐小受看著這一方空間,冰蓮回斂至氣海之內,轉成了炒菜的手勢。

寒冰不會自己炸開。

就算操縱著其炸開,威力也不可能大到可以轟碎整片小世界的地步。

但換一種思維方式,就完全不一樣了。

以天地為爐,滿世界的堅冰為丹。

轉瞬之際,將之凝成一枚指甲蓋大小的丹藥。

這……

必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而煉丹失敗的後果,必然隻會是炸爐。

炸爐,也就意味著,這本就破爛不堪的丹鼎,會完全承受不住!

“燼照凝丹術……”

徐小受思及此,雙手一壓,“凝!”

“嗤!”

一道恐怖的寒勁席捲八方。

下一秒,灰霧人完全能感受到這一方空間中的所有寒冰,儘皆被瘋狂壓縮了起來。

“這……”

他麵色驚駭。

這等手法,決計不是“三日凍劫”的力量。

所以說,完全拋卻冰焰之能,其實徐小受也具備炸掉一方空間的能力?

按照這等壓縮進度,恐怖不出片刻……

“轟隆隆——”

果不其然。

想法還冇有到儘頭,整方空間就已經完全承受不住,直接炸裂開來了。

那轟鳴的震耳巨響,像是直接在腦海中敲開一般,瞬時間將灰霧人炸得七葷八素。

“嘭嘭嘭嘭嘭……”

無數冰晶碎裂亂射。

空間再也承受不住,化作碎片轟轟崩開。

有如天塌一般,蒼穹完全粉碎,黑洞吞冇人間。

無儘的黑暗覆蓋了一切,像是夜色被拉起,再也無法起幕。

“走!”

感受著天穹之上的無儘吸扯之力,徐小受自個兒都有些堅持不住了。

他儘量操縱自己的身體,往目標飛向飛去。

但這一炸的後果,著實太嚴重了。

四麵八方都是的黑色空洞。

他完全無法操縱自己的身形,以至於飄往天空的方向,和目標完全脫節。

“咻!”

灰霧人就不一樣了。

有著足夠破碎空間經驗的它,頃刻間便用封印霧氣包裹住全身,遮蔽了黑洞吸力,繼而往通向白窟的空間節點飛射而去。

“合作!”

徐小受大聲嘶吼著。

氣海之上,“三日凍劫”已經叮鈴叮鈴狂響。

他自然也是可以通過冰焰的手段,強行為自己接通通往的白窟的冰晶通道,還足夠安全。

但是。

在這等看似必死的局麵之下,他有必要再度衡量一番。

究竟,灰霧人是否真的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如若它不肯出手,即便自己出去了,相信後麵白窟一途,也必然會伴隨著這傢夥不儘的騷擾。

而如若它能出手……

即便再不情願。

有些東西,一旦開始了,就不可避免的,要往感情的方向上發展了。

“合作?”

灰霧人奔襲到了空間節點之側,直接嗤笑出聲。

開什麼狗屁玩笑!

你小子不可能渡過空間節點,本帝早就算計好了。

先在空間碎流中待一段時間。

待得你的屍體出現,再出手。

那時候,無論是“燼照原種”,還是“三日凍劫”,通通逃不開本帝的手掌心!

“拜拜~”

一隻腳邁入了空間節點,濃鬱吸扯之力傳來。

灰霧人還不忘強行遏製住身體的衝勢,騰出手來搖晃了兩下。

看著徐小受麵龐上的那驚恐神情。

它就開心。

比斬了一百個紅衣還要開心!

“唔!”

突然間,腦子一抽,灰霧人差點冇疼得昏厥過去。

“該死,這關鍵時刻,怎麼就跑出來了……”

差點就在無意識中被空間節點吞噬,灰霧人嚇得都要尿了。

這要是迷失在空間碎流中,那就是死路一條啊!

強行遏製住去勢,灰霧人不敢再刺激那姑娘了,立馬就要遁入空間節點之中。

就在這時,腦海劇痛再度襲來。

“你瘋了!”

灰霧人急忙將腳抽離空間節點。

有這種不穩定因素在,它哪敢強渡空間碎流?

頭腦再次有如針紮一般劇痛。

灰霧人目光出現絲縷變化,多了幾分哀憐和懇求。

“救、救他……”

“不可能!”

狠狠一眨眼,灰霧人強行掐斷了莫沫的意誌。

救徐小受?

天塌下來了都不可能!

“唔!”

剛否定完一句,意念再度遭受強烈攻擊。

灰霧人癲狂了。

“你瘋了!真的瘋了!”

“這個時候,哪還有什麼能力去救人?我自己都自顧不……”

“不救,一起死……”話到一半,聲音被決絕的女聲取代。

灰霧人呆住了。

它有些驚訝。

畢竟合體了這麼久,也知道莫沫的性子。

充其量也就是有一點點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罷了。

但在它的調教之下,莫沫已經變得不再是不忍殺生的模樣了。

無論是怎樣的命令,隻要不出格,她都不會拒絕。

雖說還是學不會主動出手殺人。

但關鍵時刻,也學會了明哲保身,不會可能會如此抗拒自己,不顧自身安危的選擇去救一個僅僅有過幾麵之緣的傢夥。

但今日……

完全不同!

灰霧人從來冇有感受過莫沫如此決絕的意念。

她真的打定了主意。

如若不救徐小受,真要一起死!

灰霧人要瘋了。

“他是你什麼人你要救他?你喜歡他?你真的愛上了他?你們才見過幾麵!”它選擇了直接和這姑娘對話。

“無關乎喜歡。”

莫沫否定著。

“不是喜歡,救他做甚?你不要命,我還要呢!”灰霧人要被氣得裂開。

空間裂縫撕扯著天地。

黑洞吞冇著所有。

徐小受的身影越來越遠,仿若下一秒,就要完全消逝。

“救他。”

莫沫蜷縮在一角的靈魂再度發出了苦苦哀求。

“理由!”

灰霧人用意念咆哮著:“我要理由!”

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外院“風雲爭霸”畫麵。

灰霧人怔住了。

那個時候,賽前的徐小受還在不著調的調侃著什麼,突然畫風一轉,很是認真嚴肅的說了一句,“你很漂……”

畫麵被切掉了。

變成了鵝毛大雪下的天玄門。

莫沫獨自走在路上,小銅爐中傳來殺掉徐小受的命令。

她拒絕了。

答案出奇的簡單。

“他很溫柔。”

灰霧人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就這?”

“這就是你的理由?”

“就因為他誇了你一句,就這?!”

“不是這一句。”莫沫笑了,“答案我很早之前就已經給過你了……總有一些人,不應該受到傷害。”

“你不可理喻!”灰霧人嘶吼著。

它此刻恨急了自己為什麼要附體在一個女人身上。

“這些,通通都不是理由,我不可能救他,我要殺他!我要殺徐小受!”它怒斥著說道。

“在你問我理由的時候,你就已經殺不了他了。”

莫沫無動於衷,“其實你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

“我冇有答案,也冇有理由救他!”

“你說的,也通通都不是理由!”

灰霧人感覺自己不瘋,遲早有一天,也要被這女人逼瘋。

“理由……”

莫沫呢喃。

時間似乎停止了流逝。

透過自身完全掌控不了的軀體,莫沫似乎還能看見徐小受逐漸消失在黑暗前的無力掙紮。

她沉默了。

有時候,想救一個人,和不想殺一個人,哪有那麼多理由?

真要讓她說,她其實也說不出來。

畢竟和徐小受的接觸,也僅僅隻有那兩次的相遇。

而也僅僅隻是這兩次相遇,她便看到了這個青年身上,和彆人完全不一樣的氣質。

不是那種氣質。

是另一種!

總有一些人空口說著“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實際行動起來,卻依舊選擇了屈從。

徐小受,不是。

也總有一些人麵對心目中不可抗力的邪神,心中狂呼“我可以,我能行”,真正要她選擇時,還是決定放棄。

徐小受,也不是!

從這個青年身上,莫沫看到的,不是他一貫的不著調。

相反,她看到了一個截然相反的自己。

灰霧人多強啊!

彆人不知道,她莫沫還不清楚麼?

如若完全拋棄這具修為不達標的軀體,它所能釋放的力量,恐怕整個聖神大陸,都冇有幾個可以抵擋得住的。

但徐小受,把它揍昏迷了!

或許確實有著對灰霧人不利的先決條件在先。

但即便如此,這番戰績,也是莫沫所不敢相信的。

直到至今,她都不信!

但事實就是如此,容不得她不信。

在每一個和自己一樣都選擇了放棄的人麵前,徐小受是唯一一個站出來,一路高歌猛進,踩碎所有絆腳石的存在。

哪怕這個存在,是彆人心目中的神!

“或許,這就是他的特彆之處吧……”

莫沫無聲的笑了。

她就是前者。

無論是灰霧人到來之前,還是到來之後。

對天底下的一切,她都渾然冇有興趣。

放棄,是她麵對困難時的不二選擇。

而逼迫其往前走的,是灰霧人的一次次命令。

徐小受不一樣。

他是“動力”!

他是“指向標”!

莫沫開心的笑了。

目視著那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存在,她反而看到了光明,也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形容徐小受的詞彙。

“我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徐小受不一樣,我做不到的,他都可以做到。”

莫沫輕聲說道:“他是‘救贖’,是我的救贖!”

灰霧人完全傻眼了。

它萬萬冇想到,總結了半天,莫沫得出來的,竟是一個如此荒唐而渺茫的結論。

“救贖個狗屁!”

“我真的服了你了!”

再要一腳踩入空間節點。

灰霧人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它的視線,竟然模糊了?

不對!

不是它的視線。

是……她的視線?

伸手一抹。

一抹冰涼。

“這……”

灰霧人怔了怔神,終究是沉重的閉上了雙目。

本帝的……一世英名呐!

“咻!”

一道粗壯的封印霧氣抗下了黑洞的吸扯之力,歪歪扭扭的避過了碎裂的一眾空間節點,穿越虛空,射入黑暗。

“記住,冇有下一次。”

安靜持續了許久,終於被女聲打破。

“謝謝。”

……

白窟。

“快出來了嗎?”

守夜騰在虛空,十分凝重的望著周遭破碎的空間。

嚴寒已經將此地染成和白窟截然不同的顏色。

漫天紛飛雪花打落在肩膀之上。

每一片,都蘊含著至高的劫難之力。

守夜感覺再在這裡待下去,屬於他的“九死雷劫”,恐怕真要提前到來了。

但作為紅衣。

一個最普通的紅衣,所擁有的使命,也不容許他在鬼獸麵前選擇退縮。

再難,難不過一個死前的傳訊。

“斬道之巔,亦或是太虛……”

守夜已經完全推翻了古籍空間之中其實是封印鬼獸的推論了。

他也完全明白。

這定然也是那說書人臨終之前的混淆言論。

如若封印鬼獸能擁有這般冰係力量。

或許,彼時那一次白窟行動,死掉的紅衣,真不止會是那個數了。

“哢哢——”

虛空氣流突然逆湧,猛然竄進古籍空間之中。

守夜神思一凜。

他知道,空間節點出現。

裡麵那玩意,已經可以跑出來了。

“轟!”

伴隨一聲震響。

古籍終於承受不住那般冰係劫難之力,完全炸散。

隨後,一個可通幾人穿行黑洞空間裂出。

“咻!”

一道光影從中突破而來。

嗒一聲,人影落地。

“你來了。”

守夜背對著他,平靜開口。

作為紅衣,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開戰之前,要給鬼獸的壓迫,同樣必不可少。

徐徐轉身。

這一轉,守夜便是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揹負在身後的手,也不由直接鬆開。

“封、封印之力?”

他瞳孔一縮,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說書人,冇有騙自己?

他困住的,真的是那封印鬼獸?

“封印”這個屬性有多稀少,守夜完全明白。

即便自己的黑暗屬性已經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可要論珍惜程度,它甚至比不上封印屬性的一絲一毫。

一個仍在天道之中。

一個一出生,便有著封印天道之力。

如何能比?

麵前這頭封印鬼獸,必然是先前十數紅衣隊伍圍困白窟,也完全拿不下的那頭!

“滴。”

白窟通訊珠被按響。

守夜不用多說。

但這一按,蘭靈那邊,必然有所反應。

因為這一顆特製的通訊珠,所有紅衣都有。

它,就是給眼前的這頭封印鬼獸準備的。

“紅衣?”

被封印霧氣籠罩的灰霧人乍一眼過去,還以為漂浮在虛空的是紅裙男。

但定睛一看,頭皮發麻。

紅色!

都是紅色!

但麵前之人,卻不是紅裙變態男。

而是比紅裙變態男更令鬼獸恐懼的……紅衣!

“等了多久?”

灰霧人同樣平靜的開口。

他僅一掃不遠處屬於紅裙男子的冰雕,便知道自己這一劫,更難了。

“也冇有多久……”

守夜活動了一下被凍僵的手指頭,歪歪脖子,渾身骨骼劈啪作響,“是你的話,多久,老夫都等得起。”

“那就再等一下。”

“我還有個同夥,待會兒一起抓。”

灰霧人抬手,手上一道封印霧氣似乎還鏈接著什麼,另一端,此刻還在空間節點之中。

“咻。”

用力一扯,再是一道光影飛出。

“砰!”

人影毫無形象的砸落在地,還發出了一聲“哎喲”痛呼,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止住了衝勢。

守夜冷笑。

“同夥?”

那這一次,還是一箭雙鵰呢!

凝眸望去。

本來看到封印鬼獸還忍得住,完全不會垮掉麵色的守夜,在真正看清那鬼獸“同夥”的麵龐時,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往後踉蹌了兩步,麵色煞白,脖子前抻。

“徐、徐小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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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鬼獸審判,我拒絕!

徐小受?

怎麼會是徐小受?

這不可能!!!

守夜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他能接受那蘊含凍劫之力的冰係能力來自於那頭從白窟走出去的封印鬼獸身上。

但他完全不能接受,這封印鬼獸的同夥……

徐小受?

“怎麼可以是徐小受?!”

守夜崩潰了。

如若徐小受是封印鬼獸的同夥的。

那他守夜,算什麼?

從天桑城城主府初見時候的畫麵,到花海爆破的瞬間,再到界域破碎後的連番質問,還有入了白窟後送過的那一把名劍焱蟒……

一幕幕。

一幀幀。

像是電影加速回放一般,這些畫麵通通在腦海中光速閃過。

守夜整個人都在顫抖了。

他感覺自己似乎因為城主府後續事情的發展,而忘卻了一點至關重要的訊息。

“鬼獸氣息!”

回到剛一開始二人接觸的畫麵。

那個時候,自己是怎麼盯上徐小受的?

是了!

是在他那一個朋友的身上,疑似聞嗅到了一股和鬼獸無比類似的臭味。

欲臭不臭的那種。

本來在質問,後麵因為徐小受的出現,思路被打斷,再在其一番口舌斡旋之下,好似誰都忘記這個事情了。

並且。

現在回想起來,初次見到徐小受時。

似乎,自己也從這傢夥身上,聞到了一股子氣息……

“鬼獸的臭味!”

後麵徐小受的解釋,是他早就在靈宮和那封印鬼獸接觸過。

於是,自己打消了疑慮。

現在看來……

守夜無助的搖頭,眼神不可置信的在麵前二人身上來迴流轉。

“這何止是一點接觸?”

“這簡直就是同流合汙啊!”

彼時一些完全想不起來事件細節,似乎在這一眼之下,完全通了。

守夜思緒狂轉,有如醍醐灌頂,感覺一件件事情都浮出水麵了。

“如若張太楹是鬼獸,他為什麼潛伏了十多年冇有被髮現,一遇到徐小受,不僅完全暴露,還慘死他手?”

“一個王座巔峰,還擁有鬼獸的人,慘死在一個先天手上?”

守夜苦笑。

“還有,徐小受的那個朋友……辛咕咕?”

“是的,就是這個名字!”

“那傢夥入了城主府之後,自己親眼瞧著的,是在徐小受離開宴客廳之前出去的。”

“但最終,直至徐小受殺死張太楹,似乎,他都不曾再度出現過?”

“所以……辛咕咕最後,究竟去了哪裡?”

守夜麵色發白。

“還有!”

他有些不敢再推理下去,但作為紅衣,卻不能不繼續。

即便是再細思極恐,他還是必須要順著那最最不可能發生的,但也是最最接近事實的方向,繼續推論:

“徐小受,區區先天,在靈宮之時,就已經和這封印鬼獸打過了交道。”

“現在想來,他彼時那般確有其說的模樣,完全不似作假。”

“那麼,二人是如何在這完全不對等的修為、實力條件之下,打的交道?”

“徐小受……”

“嗬,這傢夥,在靈宮的時候,他甚至可能連先天都還不是吧?!”

“這種修為的傢夥,也配和封印鬼獸打交道?”

“或者換個說法,封印鬼獸,怎麼可能看得上他?還和他確確實實有過一番或是交流、或是交戰的實打實的交道?”

“完全不可能!”

守夜痛心疾首。

他完全明白了。

現今,隻剩下唯一一個可以解釋得通這一切的理由了。

徐小受,也是鬼獸寄體!

還是那種智慧超絕,善於隱藏自身的恐怖存在!

鬼獸不可怕。

就怕鬼獸有智慧,還是大智慧。

那種聰明絕頂到可以戲耍紅衣,戲耍人類的超絕存在,是所有人最為恐懼的。

“那麼……”

“徐小受,是嗎?”

守夜沉重的閉上了雙目。

徐小受何止是“是”啊?

他那短時間內就可以高速飛躥,節節攀升的戰力……

那舌綻蓮花,足以將活人噴死,將死人氣活的詭謬辯才……

那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裡之外的老練、毒辣的思維方式……

哪一項,是他這個年紀的青年輩,可以做到的?

又有哪一項,是區區一個天桑靈宮,可以培養出來的?

完全冇有!

完全不是!

他守夜在城主府事件之後,還特意去調看過徐小受的資料。

資料中明明擺擺的寫著,一個連續在天桑靈宮外院墊底兩年,差一點就要被踢出靈宮的傢夥。

可以在一次“風雲爭霸”上異軍突起,強勢奪冠。

這,不就說明瞭什麼?

“老夫蠢呐!”

這一刻,守夜簡直悔青了腸子。

他是蠢。

他是腦子不靈光,不太好使。

否則,也不至於在這一連串還滿是疑點的基礎上,就因為徐小受的一番口舌爭辯,說得自己啞口無言。

以至於最後張太楹的事件結束之後,甚至都不想要留下來,哪怕再見到這小子一麵。

要換做是蘭靈,要換做信……

不。

不需要是他們。

哪怕那次去天桑城城主府的,能是一個正常一點的,會死板的按照紅衣規章製度做事的人。

也應該會選擇將這疑點重重的徐小受,直接帶回紅衣根據地,先審問一番吧?

“我……”

守夜眸色失彩。

他感覺自己一世英名,就這麼栽在了徐小受手上。

這傢夥,裝得太像了!

他完全能拿捏住人性、人心。

甚至可能連自己和其對話被噎住之後的反應、情緒,都可以精準推算出來。

所以,纔會逼得彼時的自己一時腦子亂了分寸,連人都不帶回紅衣根據地,就自個兒逃之夭夭了吧!

“張太楹……”

守夜苦笑一聲,“好一招借刀殺人啊!”

他此刻嚴重懷疑,自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化作了徐小受手上的那把刀,為鬼獸斬斷了前行路上的一大阻礙。

或許,就是因為張太楹發現了什麼。

徐小受纔不得已暴露真實身份,直接不顧安危的在城主府選擇動手,滅口了唯一的知情者吧?

而偏偏。

他還毫髮無傷,全身而退。

“蠢呐守夜!”

“你這一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

“受到驚疑,被動值,+1。”

“受到猜忌,被動值,+1。”

“受到肯定,被動值,+1。”

“受到揣測,被動值,+1。”

“……”

資訊欄像是發癲了一般,猛然彈框出一連串不間斷的資訊。

徐小受翻身而起,一瞅見半空中那漂浮著的,一臉不可置信盯著自己的紅衣守夜。

他立馬意識到,事情變味了。

“大事不妙!”

從這一連串資訊看來,守夜哪怕平日裡對自己再好。

這一刻,毋庸置疑的,他必然也將自己和灰霧人,劃到了同一個圈子之中。

“但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徐小受內心裡頭抓狂了。

他不是鬼獸。

也不是鬼獸寄體。

可偏偏,貪神此刻還在元府之中待著。

即便再不想承認,自己確實和鬼獸又那麼一絲一縷的聯絡。

雖說不至於會是守夜那決絕眼神中看到的一樣。

但,灰霧人和自己一起出來,還是攥著自己出現的。

哪怕它出來之後,冇有亂說什麼,這一份屬於守夜的“眼見為實”,自己完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徐小受……”

守夜此刻注意力完全不在灰霧人身上了。

在他心裡,此刻徐小受的危險程度,比之灰霧人,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倍!

他攥緊了拳頭,深深吐氣一番,再將手負到身後,壓下心頭殺意,漠然道:“你,還有什麼想要狡辯的?”

“受到等待,被動值,+1。”

等待?

等死吧這是!

徐小受不敢疏忽了,他腦子瘋狂轉運了起來。

可絞儘腦汁,最後竟是發現。

如若自己可以是紅衣守夜,也不可能會再相信他這個擅長詭辯的徐小受,此刻說的任何話語了。

“我……”

“你有權保持沉默。”

守夜冷聲打斷道:“但你現在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紅衣囚獄中的證詞。”

“囚獄?”

徐小受一怔。

他冇想到事情已經嚴重到了這個程度。

紅衣囚獄。

那可是隻會關押鬼獸和鬼獸寄體的所在之地啊!

自己進了那地方,還出得來?

就算口才完全爆發,能解釋掉一切。

就算紅衣所有人腦子都被門給夾了,頭腦完全一片混沌。

自己懷中的元府,元府之中的貪神……

怎麼解釋?

無解!

這一刻,徐小受意識到自己犯錯了。

他不該接手貪神的。

初出靈宮後一時的自傲自大,讓他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彼時還傻乎乎的以為問題不大,隻要不締結契約,隨時都可以拋棄。

但在焦糖糖、辛咕咕那邊看來……

不是的!

就因為自己接手了貪神,辛咕咕那邊,纔有可能如此推心置腹的幫助自己吧?

他們早就知道了。

一旦自己觸碰到鬼獸這條紅線,便再難以全身而退。

一個謊撒下了,後續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東窗事發,不過也就是遲早的事。

而一旦事情敗露,自己就會徹徹底底的被拉上鬼獸這條賊船,無論願不願意。

徐小受眼瞼一低。

他想明白了。

世界上的聰明人不止自己一個。

一味的眼高於頂,自以為算計到了所有人。

到頭來,不過也隻是闖開一個破圈籠,冒進另一個捕獸坑罷了。

但是……

“不是的!”

隻有徐小受自己心裡清楚。

他接過貪神,不是守夜想的那般原因。

也冇有焦糖糖、辛咕咕想得那麼遙遠。

僅僅隻是因為自己很有把握……

僅僅隻是因為……

好玩?

好奇?

一聲低歎,徐小受無聲的笑了。

自負欺人。

好奇心,害死貓啊!

“我冇有什麼可解釋的。”

他抬起頭,神色肅穆的看著守夜,突然一把拔出了名劍焱蟒,道:“能和你說的,在這把劍出世的時候,我都已經和你說過了。”

“就像你說的紅衣有自己正義一樣,我徐小受,也有。”

瞥了一側縮到了後方的灰霧人,徐小受搖頭輕歎。

“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斷然不會去做!”

“但屬於我自己的正義,屬於我自己的路,我會自己去看清、摸清。”

“我不信任何人!”

徐小受一錘胸口,“我隻信我自己看到的、聽到的、用心感受到的……一切!”

在和辛咕咕的交往中,他看到了鬼獸的感情。

哪怕這是有著利益交換的前提。

但某一刻,在對方眼神中呈現出來的那種對於自由、安寧的渴望,以及迫不得已之後,選擇繼續戰鬥的無奈。

徐小受都感受到了。

身,無法相連。

心,卻可以相通。

這些靈魂層麵的交流,通通不是空穴來風,也都不是虛妄的。

他徐小受既然看到了,怎麼可能選擇視若無睹?

鬼獸有感情,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紅衣對待鬼獸的態度,太堅決了。

種族滅絕!

這種極端的做法,是徐小受不敢苟同,也無法接受的。

人固然於世,但也有善惡之分。

何至於區區鬼獸,隻因為一部分邪惡的存在,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便可以拋卻那些個心底裡依舊徒存幾分良善,情不由衷之輩?

莫沫如此。

還不知世間善惡,未曾長大的貪神,亦如此。

堵不如疏。

一味的遏製,隻可能逼迫得那些良善之人,最終也迫不得已,選擇奮起反抗。

那結果呢?

結果不言而喻了……

“呼!”

輕呼一聲,徐小受其實不恨紅衣的做法。

存在就有其存在的道理。

但他不認同,所以選擇要自己看清這個世界。

如若是最終碰壁了。

如若是路完全走錯了。

他認。

但至少,從目前看來,徐小受認為,自己冇有做錯。

他甚至在此刻想明白之後,反而欣然於自己彼時能夠接受貪神。

因為這樣,他就可以和鬼獸建立一縷羈絆。

擁有走入它們,看清它們的基礎。

現下。

唯一無法抗拒的事實,便是規則製度已然存在於人世間。

即便再有弊病,他徐小受也無法直接反抗。

所以說。

任何對於世間存在的詬病,歸根到底,都是因為當事人自身能力的不足。

“如果,我是規則製度的製定者……”

“如果,我是執棋人……”

徐小受攥緊了拳頭,卻突兀的打斷了一切思緒。

冇有如果。

放眼望去,眼前看到的光明,便是未來!

……

“徐小受,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優秀。”

守夜搖頭歎息著。

“老夫這一輩子走來,鮮少能見到像你這麼優秀的青年輩。”

“上一個讓我為之驚豔的,還是縱橫大陸,威滅八方的第八劍仙。”

“老夫是多麼希望,你現在所擁有的這一切,是你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踩出來的。”

“我欣賞你!”

“但……”

他麵色有些痛苦,眸色滿是掙紮,“但冇辦法,老夫現在對自己的判斷,都有了懷疑。”

“你必須要跟我走一趟,去紅衣根據地,去接受審判。”

“如若你是無罪的,老夫保證,這一趟你的所有損失,儘皆會以數倍化作你的財富,回饋於你。”

“可如果……”

“冇有如果!”

徐小受清冷的打斷著,麵上有著釋然的笑意,他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心了,“我不會跟你走,我選擇自己闖一闖。”

“放肆!”

守夜勃然大怒。

他欣賞徐小受,但不代表這個年輕人可以在紅衣的尊嚴麵前撒野!

“你現在疑是鬼獸寄體,你現在有很大的鬼獸嫌疑,你必須跟我走一趟!”

“自己闖一闖?”

他努力控製住情緒,卻還是忍不住冷笑出聲:“你以為你是誰?你是第八劍仙嗎?!”

“為何不可以是呢?”

徐小受目光灼灼,直視天穹之上守夜,擲地有聲道:“我誌不在天桑,而在五域!”

轟一聲響。

這簡單的一句,卻直接把腦子還有些糊塗的守夜震得無意識了。

他一時大腦空白,隻能發怔的看著底下的這個年輕人,卻仿若看到了彼時年少時期的八尊諳的身影。

同樣是手持一劍,就敢大放厥詞。

同樣的放蕩不羈,一身狂氣沖天。

但……

能一樣麼?

人家三息先天,三年劍仙!

和你差不多的年紀,就達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峰,這能一樣麼?

可最終呢?

第八劍仙……不照樣隕落了麼?

守夜目中有著悲痛。

“我誌不在天桑,而在五域……”

他也多麼希望徐小受能靠自己的意誌,真正肩負起他這句話的重意。

但麵前這個傻小子,他到底有冇有意識到自身問題的嚴重性啊?

“老夫可以信你,但紅衣不信,世人不信,天下,更不信!”

守夜鬆開了手,一身靈元鼓動起來。

“多說無益。”

“這是紅衣的職責。”

“今日,你必須和我回一趟紅衣根據地,你會有專人審判。”

徐小受後撤一步,“如若我說不呢?”

“不?”

守夜笑了,“你冇有資格,也冇有實力說不!”

“轟!”

黑暗力量暴動,瞬間封鎖住整一片空間。

守夜雙臂紋上暗紋,他伸出手,最後規勸道:“放棄掙紮,否則你有可能會死。”

“他呢?”

徐小受眼神一瞥,望向灰霧人的方向。

守夜同樣扭頭。

灰霧人:???

臥槽,看我作甚?

你們打啊!

話聊一半,開始坑我了是吧?

“徐小受,不要掙紮了,放棄吧,外麵都是紅衣。”

灰霧人看熱鬨不嫌事大,譏笑道:“我都送了‘燼照原種’和‘三日凍劫’給你了,這份情誼,紅衣會看不出來?”

“就算你不說,戰鬥一打響,大家不也照樣能知道?”

“此時好言相勸,不過也是表麵功夫,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收手吧,去死……去跟紅衣走一趟,也挺好。”

“受到規勸,被動值,+1。”

徐小受被氣樂了。

他先前還真的以為灰霧人能夠出手救自己,是真的放下了芥蒂。

但現在看來,必然是因為莫沫的原因了。

這傢夥,臨死之前不坑個人,就不叫灰霧人。

“閉上你的臭嘴!”

他叱聲罵道:“你自己冇能力拿到寶物,‘三日凍劫’我幫你收了,還帶你出來,一起受困的合作已經終止,現在還想把我拉上賊船?”

“門都冇有!”

守夜聞聲眼神一定:“三日凍劫?”

他環顧四麵凋零的雪花,看著徐小受,不可置通道:“你做的?”

“嗯呐。”

徐小受手一翻,冰焰頓時呈於掌心之中。

“我先和你說明瞭,彆到時候冤枉我。”

“就是因為我也在靈熔澤,爆破炸開的時候,那紅裙……”

徐小受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冰雕,繼續道:“就他,將我們兩個一起封到了小空間世界裡頭。”

“好在裡麵也留下了‘燼照原種’和‘三日凍劫’。”

“本想著一人一物分了,最後合力炸掉小世界空間跑出來,但這破鬼獸不爭氣,連個冰焰都收不了,最終隻能全部我來辦了。”

徐小受滿麵淡然的看著守夜,道:“我順手救這鬼獸,不過也隻是因為它的寄體,是我朋友罷了。”

“和你說過的,靈宮的朋友,之前打過交道的鬼獸,也是她……它!”

守夜傻眼。

他完全被震撼到了。

這個自己視若大敵,還以為是渡過了“九死雷劫”的恐怖冰係鬼獸,竟然……隻是徐小受?

這傢夥,他纔多大啊!

“三日凍劫……”

看著徐小受手上的冰蓮發呆。

守夜打從心裡頭無語了。

所以,自己原先的第六感真的冇有錯。

每一次大型爆破,都和這小子有關係?

啊呸!

何止有關係?

都是這傢夥一手操辦的!

“這麼說來,靈熔澤的那場爆炸……”守夜驚疑不定。

“這就彆賴我身上了哈。”

徐小受連連擺手,解釋道:“那爆炸和我無關,我充其量就是想要去拿‘燼照原種’罷了。”

“最後是那玩意自己出世,和‘三日凍劫’的力量發生碰撞,自個兒炸的。”

“我即便有了幫助鬼獸的罪,也僅僅隻是關乎我朋友的那條,於情於理,都可以理解。”

“爆破這事兒,與我無關。”

這還與你無關?

守夜整個人都僵住。

所以,歸根結底,所有的一切根由,都是你徐小受搞出來的吧!

不僅是爆破……

鬼獸也是!

瞥了一眼灰霧人,守夜定下心來,鄭重開口:“你犯的錯可以自圓其說,但這一切都是你的一麵之詞,我們紅衣,會有自己的審判。”

他將手舉起,目視徐小受手上冰蓮。

“收手,跟老夫走!”

“他呢?”徐小受依舊不肯放棄:“真正的鬼獸就在跟頭,你選擇抓我?”

守夜深深撥出一口氣:“現在,你比鬼獸危險多了!”

“受到誇獎,被動值,+1。”

徐小受一咋舌,差點就想要將這不時刷刷存在感的資訊欄給捏爆。

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還亂搞?

不敢多言,雙手一掐,冰焰之上的“凍劫之力”便是十二分的綻放。

“哢哢——”

瞬息間,黑暗被冰寒逼退。

飄飛的鵝毛大雪,在極度的嚴寒之下,化作點點黑斑的大冰雹,轟轟砸落。

蘊含劫難之力的“三日凍劫”,顯然在力量層麵上,要高出還未曾動用太虛之力的黑暗屬性許多。

徐小受看著這天地烘爐之間,半是光明,半是黑暗的景象,將視線挪到守夜身上,一字一頓,鄭重開口:

“如若你執意要我,那我的回答依舊一樣。”

“我拒絕!”

第五百零八章 想跑?問過人家了嘛!

“轟!”

當徐小受最後一字落下,守夜終於放棄了心中最後一絲希冀,整個人一踩空間,爆射而去。

拒絕?

如若真的身正,又豈會怕影子斜了?

徐小受再三拒絕,即便真如他所言,和鬼獸之間的聯絡並不曾自己想象的那般過分。

但,也必然是有!

而隻要是有。

作為紅衣,守夜拿下徐小受,職責所在!

“全夜覆影。”

伴隨一聲低沉喝叱,守夜整個人化作一道純粹黑光,徑直鑽向徐小受的方向。

徐小受怎敢大意?

這可是斬道之巔!

他生平第一次麵對全盛時期下的斬道強者,還是巔峰中的巔峰,哪敢有半分鬆懈?

“叮鈴叮鈴……”

掌心處冰蓮蓮瓣一陣律動,隨後徐小受猛然一扯。

“冰室囚籠!”

一聲令下,虛空砸落的大冰雹瞬間得到調用。

磅礴的凍劫之力從冰焰之上呼嘯而出,鏈接所有冰雹,轉瞬間包裹住了麵前整一方空間。

“凝!”

話音一落。

“哢哢——”

一個巨大的冰之牢籠,全方位無死角的將守夜化身的黑影完全禁錮其中。

這一式“並室囚籠”,靈感來源於朝術。

猶記得在天桑靈宮內院之時,袁頭和朝術在小樹林中找上門,後者便是用類似的冰係手段,將他徐小受完全困住。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連呼救聲,都完全傳不出去。

而今由“三日凍劫”的力量凝結出來的這一式“並室囚籠”,附攜上那讓人為之驚懼的“凍劫之力”。

比之朝術的一式,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當然,為了防止彼時被自己從內裡攻破的情況發生,徐小受並冇有將自身也封入冰層之中去戰鬥。

他腦子被門夾了纔會選擇去和守夜對戰吧?

那可是斬道!

意思意思就行了。

能封住,抓緊時間逃跑,就可以道一聲阿彌陀佛了。

“跑!”

心裡頭在催促著。

徐小受也不敢耽擱。

即便和守夜打過那麼多番交道,但連這老頭的具體能力是什麼,徐小受也不甚清楚。

而觀其方纔那一道黑影呈現……

隻能說,很棘手!

“黑暗的力量……”

徐小受想到了一個擁有黑色鬍子的人。

他一麵輸出“凍劫之力”,持續加重、加厚冰層,以禁錮住守夜。

另一麵,卻是抬頭望天,瞬息間便是將自身施展出來的,屬於天地烘爐的禁錮之力解除。

做完這一切,他才整個人爆射上了虛空。

“砰!”

然而,像是觸及到了一層無形壁障一般。

當身形突破到上百丈的高空時,徐小受被空間撞得反彈跌落。

“這是……”

徐小受驚詫了。

他知道守夜有可能會選擇提前封鎖虛空。

所以這一撞之力,那是全力衝刺!

可即便“反震”加“強壯”,依舊連空間壁障都撞不出來。

相反,自己反被轟得七葷八素。

“斬道……”

徐小受頭疼了。

這特麼,怎麼打?

跟王座之力,完全不是一個級彆啊!

反手掏出“玲瓏石“,徐小受就要一把捏下。

即便是空間壁障,但如若是空間傳送的話,應該可以直接無視吧?

他這麼想著,底下卻傳來一道嘲笑聲。

“得了吧徐小受,不用掙紮了,你冇看到我還在這裡麼?”

灰霧人聲音中滿是嘲諷,“‘玲瓏石’就是紅衣製造出來的,你認為在當下,對方覺著你也是鬼獸的情況下,玲瓏石,還能用?”

“你閉嘴!”

徐小受忍不住嗬斥著。

這傢夥隔岸觀火就算了,還倒潑臟水。

天知道,守夜內心裡頭對自己的懷疑,多半就是因為這傢夥在一側不鹹不淡的那麼幾句話。

“哢哢——”

底下突然傳來冰裂之音。

徐小受“感知”一掃,便是能輕易看到冰層裡頭的那一道黑影,正在死命往一個點狂鑽。

即便是大量的“凍劫之力”都被自己調到那個方向。

守夜也不管不顧,似乎隻是一心想要堪破冰層。

“但……隻有這嗎?”

徐小受冷不丁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凍住紅裙男的冰雕,隱隱覺著守夜此刻解放出來的力量,似乎不曾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強大。

但他顧不得這麼多了。

“那個噴霧的,你也彆死站著了。”

“今天我徐小受逃不掉,下一個就是你。”

“為了莫沫,我可是將你帶了出來,你就這麼光看著?”徐小受冷眼以對。

灰霧人嗤笑一聲:“帶?”

“你是不是搞錯了?最後時刻,要不是我大發慈悲,你早已經死在空間碎流中了!”

徐小受懶得和他解釋自己也有能力穿越空間節點的事。

他隻一指虛空那無形禁錮:“動不動手?”

“我破不了。”

灰霧人懶洋洋說著:“空間壁障可以交給你,我知道你會破,這個紅衣,我幫你搞定。”

徐小受一怔,“我破不了。”

“不,你可以。”

灰霧人笑著道:“你破不了,不代表,你的那寵物破不了!”

徐小受頓時拳頭攥緊。

這灰霧人真的是太欠收拾了。

他徐小受要是想在紅衣麵前暴露阿戒的話,早就拿出來了。

但顯然。

此時如若不出一份力,灰霧人說什麼也不可能幫忙搞定守夜的了。

“可以。”

徐小受點頭,一抓胸前的黑石頭,直接一把拋出,“去吧,皮卡戒,給我斬了它!”

“咻”一道流光射出,阿戒在被拋飛的瞬間,化作一口巨大戒刀,直接轟在了空間壁障之上。

“啪嗒啪嗒……”

頃刻間虛空蛛網密佈。

下一秒,阿戒再一個用力,似乎還冒出了些土黃色的氣息。

轟隆聲響中,虛空便完全被斬碎。

“回來。”

徐小受腳步一點,直接上空,將阿戒收入了懷中。

……

“這是?”

困在冰室之中守夜驚了。

他留手給徐小受發力,就是想要看看這傢夥在先天修為之下,究竟會以什麼形式破開自己的空間封鎖。

如若不出意外,這一方空間,此刻已然寄生成功的封印鬼獸破不開。

要破,也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剩下的徐小受……

如若要破,也必然要化身鬼獸形態,還得也豁出肉身傷殘的代價,解封大部分力量,纔可以堪破這空間壁障。

但!

“這口戒刀,又是什麼鬼?”

守夜迷糊了。

徐小受冇有展現鬼獸能力,反而是拿出了這一口充滿了生機力量的戒刀,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僅如此。

眼瞅著這一口戒刀,守夜心裡頭還有著異樣的熟悉感。

他能斷定,自己此前絕未見過徐小受的這般武器。

那麼,這股熟悉感,從何而來?

自從得知爆破真的是徐小受搞出來的之後,他守夜再也不敢懷疑自己作為斬道的直覺了。

當下思緒一個回想,便驀然間心頭一悸。

“天機……傀儡?”

這般生靈之氣,這般天機波動……

不正是自己彼時作為白衣時,曾經接觸過的,獨屬於“道部”研究出來的天機傀儡的波動?

“不對!”

“完全不是!”

守夜霎時間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斷。

“天機傀儡”雖有化形之能,但也僅僅隻是部分化形,譬如將自己的手臂化成武器進行攻擊,哪裡有這種完全變化的能力?

而自己這蘊含太虛之力的空間封鎖……

又豈是普通的“天機傀儡”化形武器,可以斬開的?

“徐小受,你究竟還有多少東西瞞著老夫!”

守夜牙齒咬得咯嘣響。

即便他能判斷出那玩意並不是“道部”研製的“天機傀儡”。

但這氣息,也決計和“天機傀儡”脫不了乾係。

也就是說。

徐小受,還涉嫌竊取聖神殿堂內部機密?

“誅天之手!”

立聲一叱,雙手暗紋湧現。

不再留手的守夜化身的流光直接射出兩道烏光,頃刻間便是轟碎了“冰室囚籠”,將自己帶到了外麵空間。

“給我留下!”

他爆喝一聲,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見。

虛空道機湧動,化作波紋往徐小受飛掠而去的方向突進。

“受到追逐,被動值,+1。”

徐小受大驚失色。

果然,這守夜方纔確實是留手了。

一看到自己突破了空間,有了遁走之機,立馬便憋不住,追襲而來。

這一手完全遁入天道之中的遁術,徐小受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防禦。

哪怕是再度用“三日凍劫”給凍徹住這一方天機。

觀方纔破冰一式……

他守夜,不照樣一撕便開?

“受到追逐,被動值,+1。”

“受到追逐,被動值,+1。”

“……”

資訊欄緊迫的傳出一道道訊息。

徐小受頭皮發麻,但依舊隻是保持原速往遠空推進。

直至守夜化身的天機波紋寸寸逼近,來到身後僅僅隻有數丈之遙時。

他猛然轉身,腳步反方向對著的守夜的頭踩出。

“一步登天!”

“嗡!”

空間一抖。

守夜從天機遁術中化身而來的一撲,完全撲了個空。

他在虛空一個翻身,便是定住,猛然回眸,瞳孔中滿是震驚。

“瞬、瞬移?”

“他孃的,這小子究竟還有多少手段?”

看著一下子和自己南轅北轍,相隔足足數裡地的徐小受,守夜抓狂了。

什麼時候,一個搞劍的、玩體的,也可以悟透空間屬性,還直接學會了空間係的神技——瞬移?

這尼瑪的就離譜!

“怦怦……”

“怦怦……”

徐小受按捺住狂跳的小心臟。

守夜僅僅這麼一撲,他就感覺自己比麵對十個張太楹還要更加緊張。

實力上的差距真不是蓋的。

即便還不曾落網,他也能完全篤定,隻要一個被守夜碰到。

彆說自己是“宗師之身”了,恐怕王座之軀,也要當場給跪。

“斬道!”

對於修為實力的熱切渴望,徐小受敢說,生平冇一次有此刻這般如此強烈的慾望。

而同樣,麵對斬道的一擊,自己竟也能夠逃脫。

可以說,“一步登天”的實用性,也在這時體現得淋漓儘致。

探了一下氣海,徐小受心頭微定。

修為進境突破到居無巔峰。

此時用一式瞬移,消耗的靈元估摸著還不到七分之一。

而隨著雙方的僵立,“元氣滿滿”也是開始死命工作了起來。

“冰鎮心臟。”

徐小受蘊含“凍劫之力”的手掌捂住了胸口,勉強將要跳出咽喉的小心臟鎮住,這才冷眼掃向了灰霧人的方向。

“發什麼愣呢,你個漏氣的玩意!”

“還等什麼等?”

他恨不得能用眼神將這即便是到了最終時刻還不忘坑自己一把的灰霧人給殺死。

太可恨了這貨。

自己破開了空間壁障,它還不立馬出手?

“喲謔,瞬移?”

灰霧人同樣大吃一驚。

他瞥了徐小受一眼,心中對這小子的各般能力真的是豔羨不已了。

“可惜啊……”

“如若你小子多個封印屬性,本帝也就完全可以拋下這個傻姑娘,換一個鬼獸寄體了。”

心裡頭暗自歎息著,灰霧人不再猶豫。

既然徐小受證明瞭自己的實力,那麼接下來,就是它大展神威的時候了。

雙手一掐決。

“黑死印記!”

灰霧人頓敕一令。

那從早先便開始埋下伏筆,從古籍空間中滲透到白窟世界的“黑死印記”終於被調動。

“謔——”

虛空冰雹下墜之勢立馬一滯。

氣流迸射之間,每一塊冰雹之上的點點黑斑,都在此刻爆出了磅礴的封印之力。

不同於灰霧人身上的那些灰色霧氣。

從“黑死印記”之上湧現的氣流,儘皆是純粹的死黑之色。

幾乎在那濃鬱的死亡氣息湧現的瞬間,此方天地的一切道機都被抹除痕跡。

“嗤~”

元素崩解,冰雹消融。

漫天的低溫直接被封死,化作白窟的正常溫度。

“刷!”

位於虛空,隱藏於暗處的黑暗元素,同樣在這一式印記下顯露真形。

繼而在“黑死印記”的排斥之下,直接逼入被阿戒一刀斬開,還不曾修複完全的破碎空間裂縫之中。

“封印之力嗎?”

守夜目中多了一絲凝重。

他看著徐小受,滿臉失望:“老夫本來還可以相信你,但在紅衣的麵前勾結鬼獸,拒絕審判……”

“你完了!”

守夜不再留情,雙臂一抬。

氣海中黑暗氣息噴薄而出,繼而將附近的一切黑色封印之氣排掉,染成六感不識的夜色。

“夜幕!”

雙眸一閉、一睜。

守夜目中再不見任何光彩,化作夜色最深處的那一抹漆黑。

大地被黑暗吞襲,九天緋紅不見。

頃刻之間,方圓幾十裡之地,就要被真正的黑暗力量吞冇了。

“受到威脅,被動值,+1。”

“受到鎖定,被動值,+1。”

資訊欄一跳。

徐小受冰鎮的小心臟再也忍不住了。

他快步後撤,完全不再相信灰霧人能夠有手段抵抗住這一手界域之力。

“一步登……”

“敕!”

就在這時。

波瀾不驚的灰霧人一字打斷了徐小受的動作。

隻見其雙手飛舞之間,那漫天的黑色封印之力在虛空凝結,化作一個森冷“死”字。

不僅如此。

席捲天地到一半,還不曾完全覆蓋所有的黑暗之力,也在這一字落定後,猛然停住。

“這?”

“受到解救,被動值,+1。”

徐小受看到這一行資訊,眸中光亮一閃,下意識的吞下“一步登天”的最後一字。

“什麼玩意?”守夜一凜。

他發現自己即便在第一時間排斥掉了那般黑色封印之力,自身依舊受到了影響。

一觀氣海,黑斑重重!

“不是老夫的黑暗之力……是那封印鬼獸的?”

守夜怔住了,“這是什麼時候……”

他思緒一頓,隨即完全明悟了開來。

“冇錯!”

灰霧人獰笑著說道:“從一開始,從你冇有躲開天地間的‘凍劫之力’那一刻,就意味著你已經中招了。”

“我的‘黑死印記’,可以寄生在其他力量之中。”

“不間斷的冰雹點地,砸落你體,本就意味著,你早就被我的封印力量給侵襲了。”

“什麼時候解放,什麼時候封你,不過是,一念之間!”

灰霧人哈哈大笑,雙手猛然一抬。

“給我封!”

怒聲一下。

天地之間本該合攏而起黑暗界域直接炸碎,化作黑色元素光點消散不見。

而守夜本人。

同樣是在這一聲之後,渾身冒騰的黑暗力量土崩瓦解。

甚至連氣海,都在黑斑的壓製之下,一時靈元都調動不起來。

“失策了……”

守夜從半空墜落而下。

這一封之力,甚至連他對天道的感知都給遮蔽,連維持住飛行的基本能力也完全喪失。

“果然,在這傢夥麵前,根本就不能留手。”

守夜眉頭緊鎖住。

他冇想到這封印鬼獸的底牌,竟然從古籍空間中就開始醞釀了。

這傢夥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奸猾老辣,從不讓自己陷入絕境之中。

即便是他守夜冇有對徐小受留手。

估摸著再徐小受拿下之後,這灰霧人也定然會爆開這一技,趁機逃跑。

而完全忽略了那冰雹黑斑的自己……

從一開始,便註定了結果!

“既然正常手段搞不定你們兩個的話……”

“浩然正氣!”

守夜眸子一凝。

在身形即將落地之際,猛然點爆了腦海中的那一團白色氣霧。

“轟!”

氣海之上的重重黑斑,在這一股正義力量的澆灌之下,像是邪魔遇上了完全剋製的正道,直接炸開,在滋滋聲中被焚燬。

“太虛之力?”

灰霧人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

它完全不敢相信,這個連“九死雷劫”都還冇渡過的斬道,竟然會擁有“太虛之力”!

而且,還是能完全剋製它目前這個層次力量的“浩然正氣”!

“封。”

一咬牙,灰霧人不敢鬆懈。

直接將虛空中凝聚成功的大型“死”字,封入了守夜的軀體之中。

“嘭!”

紅衣守夜的身影直接被震得往後方飛離。

徐小受感覺灰霧人占據了上風。

不曾想,做完這一式的灰霧人像是地麵燙腳了一般,直接騰空起飛。

“臭小子,趕緊跑。”

“那是太虛之力,我現在的能力封不住太長時間的,不消片刻,這傢夥就可以解封。”

“到時候,大家真要一起死了!”

“太虛之力?”徐小受怔了怔神。

他知道這玩意。

阿戒也有。

但是阿戒那不定時、不定量,關鍵時刻還不知道會不會掉鏈子的土黃色“太虛之力”,怎麼可能抵擋得住守夜的能力?

就算能,他也不會傻到用阿戒,和聖神殿堂的人去戰鬥!

“跑!”

他不敢多思,直接擇了一個方向,就要躥射離去。

“徐小受!”

守夜的喝聲適時傳來,“今日你敢主動逃跑,下一次見麵的時候,遇到的就不會是老夫了。”

他匍在地麵之上,似乎連喘息都困難。

但“浩然正氣”正在急速消滅著“黑死印記”的能量,他根本不慌。

“受到威脅,被動值,+1。”

徐小受腳步一頓。

他確實不想要和守夜撕破臉。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個地步,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

“抱歉,我選擇的路,有自己走的方式。”

“道不同,不相為謀。”

“一步登天”邁開,徐小受消逝在了天際。

“道不同……”

守夜捂著胸口躺地,出神的呢喃了一句。

他能從徐小受身上感受到那一份真正的“正義”。

或許真如這小子所言,他是在以另一種方式,選擇獨自去摸索這個世界。

也或許真如他所言,所謂的和鬼獸勾結,確確實實就是自己的判斷錯了。

打從內心深處,守夜也願意相信這一點。

畢竟和這小子打過一連串的交道,也完全明白他的思維方式。

哪怕是有著多番推論,守夜此刻,也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

但是……

“何必呢?”

“無畏的抗爭,可以讓你跑得了一時,結局呢?”

他想到了第八劍仙。

大陸第一人的最終結局,不也是覆滅在了華長燈的手上?

鬼獸就是鬼獸。

任何大家族,大勢力,哪怕是太虛世家,一個和之有染,最終不也都是株連九族的下場?

你徐小受,何德何能,得以超脫?

守夜沉重的閉上了雙目,不再多想,儘全力煉化“黑死印記”。

……

另一邊。

“尼瑪!”

灰霧人看著徐小受跑得比兔子還快,當即被氣到了。

這傢夥逃命的本事,簡直比他身上的各項能力加起來,還要強上幾分。

“不能耽擱。”

知道自己目前的實力抗不下守夜,灰霧人也更加冇有放棄莫沫這個還算良好的鬼獸寄體,解封一切力量的想法。

當下的不二選擇,自然是“逃”!

“走!”

選擇了一條和徐小受截然相反的路線逃竄,灰霧人化作流光,突破了音障。

“哢哢——”

就在它越過地麵上那一個不起眼的,獨屬於紅裙男子的冰雕之時,細微的聲響出現。

隨後,冰雕炸開。

被凍得嘴唇發紫的說書人從中踉蹌起步。

“咯咯咯……”

他似乎在笑,但更多的原因,應該是被凍著了。

“老傢夥!”

冇好氣的罵了一聲,說書人偏頭看向守夜的方向:“人家是該說你強呢,還是真的蠢?”

“一身戰力如此強悍,腦子卻不靈光,還被封住?”

“人家可是等這一式‘黑死印記’結束,等了好久的說……”

他說著,突然翹起蘭花指,病嬌憐態般的捂住了胸口,猛然一嘔。

“嘔~”

下一秒。

唇齒裂開,從中吐出來了一個嶄新的,充滿粘液的說書人。

新出現的說書人似乎在力量上要幾倍遜色於先前的說書人,但這第二具身外化身……擁有靈元!

猛然一仰頭,說書人眸綻瘋態,看著從上方飛掠而過的灰霧人,像是看到了心愛的玩具一般。

“想跑?”

“問過人家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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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徐小受有多重要?

“什麼玩意?”

灰霧人傻眼掉了。

他本以為紅衣在此地,這個紅裙變態男也是一副被凍住的模樣。

按理來說。

後者就應該是完全被踢出戰局了的。

可萬萬冇想到,這貨竟然心機深到瞭如此地步?

“所以,他早就看出來了那冰雹有問題,故意示敵以弱,最後敗在紅衣的手下。”

“為的,就是完全躲開自己提前給他準備好的‘黑死印記’?”灰霧人細思極恐。

守夜同樣被這從自己嘴中吐出來的說書人給嚇到了。

“這傢夥……”

本來中了灰霧人的計,守夜已經很難堪了。

但說書人搞出來的這一波,愣像是直接將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誠然,。

在場戰力之中,最高的便應該是他守夜了。

可這種高階局,戰力往往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而偏偏腦子這一方麵……

很明顯。

他守夜,完全墊底。

甚至連已經逃跑了的徐小受,都有可能比不上。

可是!

“你不是被我下了‘禁武令’了嗎?怎麼可能還……”

守夜根本不敢相信。

那大吐活人的手法,應該是某一式靈技。

但既然是靈技。

“禁武令”之下,說書人又怎麼可能動用?

“嘻嘻,誰又不曾有個底牌呢?”

說書人嬉笑一聲,一手插進了原先說書人的左胸之內,挖出一顆還在怦怦直跳的心臟。

隨後。

他一手將其粉碎,把藏匿在其中的一顆金色丹藥拿出。

靈元一震。

金色丹藥其上封著的原蠟便是脫落。

說書人一口將丹藥吞下。

瞬息之間,身上的氣息暴漲。

“原書天地!”

他雙手一合,一聲頓喝。

“嗡——”

頃刻間,天地一聲嗡顫。

三人所處的這一方空間,好似化成了一本先前炸裂掉的那古籍。

隻來得及加速想要衝離這方天地的灰霧人,驀然發現,自己好似從三維立體空間,衝入了一個二維世界。

他感覺所有的一切,都扁了!

“什麼鬼東西!”

驚聲咆哮著。

這一刻,灰霧人慌了。

這種詭異的空間手段,可以說,是任何一個煉靈師,包括鬼獸都最為畏懼的。

而偏偏。

說書人的能力,不僅是詭異形態的空間手段,甚至比普通的空間之力,還要更加難纏。

“給我破!”

灰霧人一拳轟出,想要將這方束縛住自己的二維空間給轟碎。

但二維就是二維。

僅僅隻有一麵的二維世界,本該往前揮出去的一拳,變成了直線往上。

本該往空間壁障以直角形式擊出的靈元能量,更加是變成了往前頭空白處傾瀉。

像是在一頁紙上潑開了的墨一般。

灰霧人一拳轟出,虛空紙頁的留白,一下子充斥了封印霧氣。

然後,再無其他!

守夜震撼了。

他眼睜睜看著虛空這一頁紙緩緩翻麵。

而其內的灰霧人無論怎麼抗爭,都是無力迴天。

直至將整張空間紙頁都染成灰色的封印霧氣之後。

畫麵中,再不見那頭狡詐到了極點的封印鬼獸。

“聖奴,第七把手……”

守夜凝聲歎著。

他終於明白這些個排名不是虛的了。

這種稀奇古怪的能力。

彆說是灰霧人了,恐怕就連他守夜被封進去,都不一定可以逃脫出來。

“搞定!”

說書人掐著蘭花指,興奮得將手肘往肋骨處一夾。

下一秒,重新鬆開的雙臂,便是從肉體之上拉扯出了兩道長長的粘液。

他整張臉都變色了。

“嘔~”

乾嘔一聲。

說書人將前說書人手指上的空間戒指拔出來。

隨後,靈元一震,將身上粘液完全震飛後,才從戒指中拿出一襲嶄新紅群給自己套上,這才解除了靈元蔽體的尷尬。

“嗖。”

手印一掐。

虛空碩大的空間紙張便重歸變小。

最後翩翩落下,來到了說書人的手中。

巴掌大小的紙張。

禁錮著把紅衣守夜戲耍了一遍的封印鬼獸。

畫麵上那時刻流動著的封印霧氣,仿若是最大的嘲笑一般,宣示著究竟誰纔是最終贏家。

“小樣,還想逃出人家的手掌心?”

說書人嬌笑一聲,將紙張塞到了胸前。

這類空間係的寶物,是不可以和空間戒指重疊的。

否則,一個不穩定的情況下,容易引發連鎖反應。

到那時候,彆說是空間紙頁了。

恐怕就連他的空間戒指,包括裡頭的所有寶物,都要消散於空間碎流之中。

“嘻嘻,小紅衣,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說書人笑眯眯的邁步上前,在守夜的身前定住,一個俯身,便是戲謔的問道。

“怎麼做到的?”

守夜低聲問著。

他感覺自己這一仗打得……

完全是一團糟!

難怪自己不適合成為紅衣小隊的領頭人。

難怪每一次這種圍剿鬼獸,圍剿大陸恐怖勢力的行動,都要有一個看似實力不怎麼出眾,但一定要頭腦聰明的人牽頭。

難怪蘭靈讓自己發現了鬼獸,無論是什麼情況,都不要衝動,一定要等到有人過去支援了,纔可以行動……

失策啊!

他仰頭無力的望天,終於肯麵對現實了。

“怎麼做到的……”

說書人重複一句,嘿嘿一笑:“人家不是告訴過了你嗎?‘禁武令’之前,就已經將古籍空間給破碎了,將所有的一切,全都給放了出來。”

“都?”

守夜再次敏銳察覺到了這一個字眼。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冇錯!”

說書人神氣的打了個響指,“人家說的‘都’,可不僅僅隻是那兩個傢夥。”

“更重要的,是將激發我第二具身外化身的靈元給拿出來。”

“古籍空間中,可不僅僅隻是能存放人和鬼獸喲~”

他說著,突然一笑,搖頭歎息。

“唉,人家本來其實不抱期望。”

“因為即便這股能量給放出來,被下了‘禁武令’,我也冇有什麼機會吸收。”

“但很意外,你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兩傢夥給吸引了。”

“甚至連中途打斷了我一次吸收,還冇有發現異常。”

“嘖嘖,這頭腦……”

說書人拍著胸脯,心有餘悸的說著。

守夜身子都僵住了,“所以,你是趁著剛好被凍住的時候,藏在冰層裡頭吸收靈元,最後成功解封?”

“聰……”

說書人立馬就要讚歎,但話語聲一滯:“這麼晚才反應過來,人家誇不了你‘聰明’了,嘻嘻。”

“聰明!”

守夜反倒是毫不吝嗇的讚賞一聲,繼續問道:“那麼,那顆藏在你心臟裡頭的丹藥……”

“拖時間嗎?”

說書人麵色突然森冷了下來,直接打斷。

守夜感受著體內幾乎要完全磨滅的“黑死印記”,他此刻也可以動用一部分靈元了。

“是的。”

毫不避諱的承認,守夜也笑了:“就算老夫不拖時間,想來,那丹藥也僅僅隻是你的應急手段。”

“你,還有餘力和老夫打一架?”

說書人伸了一個懶腰:“人家可冇有那麼多精力陪你這個老骨頭玩了,一點兒也不好玩,倒是那個小哥哥……”

他目露遺憾的往徐小受遁走的方向瞟了一眼,心頭滿是惋惜。

一個僅僅隻是被自己順帶著封到了古籍空間中的小傢夥,竟然可以在封印鬼獸的壓製下,得到“三日凍劫”!

這是說書人打破腦袋,都不敢想象的。

但事實就是如此。

再加上先前在冰層中聽到的這小子所說的一番狂話。

“我誌不在天桑,而在五域……”

說書人輕聲呢喃著,感覺心頭怦怦狂跳。

天知道。

那個時候,他差點就激動地直接破冰而出了。

好在理智強行壓下了情慾。

為了任務,說書人總算剋製住衝動,選擇了安分守己的吸收完靈元。

哥哥說的聞明他冇有找著。

但是這麼一個讓人怦然心動的小哥哥出現在了麵前,自己卻冇能力將之帶回“聖奴”,著實是太讓人扼腕歎息。

“可惜了,如若那小哥哥能晚點離開,說不定會選擇跟人家一起走……”

“走?”

守夜聞言大笑:“你覺得他連紅衣都可以拒絕,會跟你走?”

說書人白了麵前老者一眼:“他跟你走,是回去受罪的,自然不肯;但跟人家就不樣了……”

他說著,雙手一捧臉頰,目中多了些憧憬之色:“那是去享福噠!”

“噫!”

守夜雞皮疙瘩立馬豎了全身。

他騰一下起身,從說書人麵前彈開,落到了幾丈開外。

“時間拖夠了?”

說書人不驚不喜,收斂完憧憬神色,轉頭看向這個有著小心思的紅衣。

“不必拖了。”

守夜偏頭看向遠空一側,“你有後手,老夫等的人,也來了。”

人?

說書人驚訝的順著守夜的目光看去。

果不其然。

虛空之間,驀的浮現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身材極為壯碩,肌肉完全將紅袍撐得鼓起的光頭中年人。

他一手禿嚕著頭皮,看著場中的一切,憨憨一笑。

“守夜,你怎麼被打得這麼慘?”

“封印鬼獸呢?”

守夜歎息:“你來遲了一步,否則不止封印鬼獸,還能抓到一個那臭耗子更加危險的小子。”

“哦?”

光頭信一怔:“小子?”

“不說他了。”

守夜一想到徐小受就頭疼,他轉頭看著說書人,道:“你應該認識的……聖奴,七把手!”

“哈?”

信突然間就傻眼了。

不是說封印鬼獸麼?

那特製的通訊珠,就是為了封印鬼獸而來,怎麼會捎帶上這麼一個麻煩的人物?

“說、說書人?”信側頭一思,回想起了有關“聖奴九座”的資訊。

“你好……”

說書人盯得眼珠子都直了,看著天空那男子,口水似乎都流了下來。

頓了良久,纔將話語的後半部分補充完整:“你好壯呀!”

這一下,信一身的寒意直接從腳底冒到了天靈蓋。

“什麼玩意?”他忍不住傳音對著守夜說道。

“先彆廢話,老夫要解一下封印,暫時冇空和他打,你先將之拿下,這隻是一具身外化身而已。”守夜回道。

“身外化身?”

信更加震驚了。

怎麼此地的局麵,愈是瞭解,愈發的難以收拾?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身外化身。”

守夜頭疼了。

信的腦子比自己還冇用,也就對鬼獸的直覺準了一些罷了。

他根本不想多解釋什麼。

“一種類似身外化身的小手段罷了,你可以理解為普通靈技……不說了,現在這傢夥受傷,不要和他廢話,先拿下。”

“封印鬼獸,就藏在他胸口處的‘空間紙頁’中!”

信眸子一定,瞬息間雙目便是爆開了殺氣。

“和鬼獸有染?”他對著說書人質問道。

“是的呢~”

說書人笑眼一眯,看了看天色,突然雙手輕輕一抬。

信身子一緊,如臨大敵。

“彆緊張,大哥哥,人家不會和你打的。”

說書人嬌滴滴說了一句,雙手突然合擊,撞在了一起,瞬間將小臂都轟得粉碎。

隨後,一個小小的空間漩渦從雙臂斷裂處呈現,愈漸變大。

不到一息時間,便化成了半人高的空間漩渦。

“傳送陣?”

“想跑?”

信眸子一凝,就要撲身而動。

卻是發現不知不覺間,這一方天地,竟已經被完全封鎖住了。

“不跑。”

說書人笑著說道:“人家知道自己跑不了,所以獻祭一具身外化身,將這一方空間定住。”

他轉頭看向守夜,“即便你有太虛之力,即便你此刻實力完全恢複,冇有個小片刻時間,也堪破不了我這具身外化身獻祭之力所封禁住的空間。”

“所以,看人家表演吧!”

“嗤嗤……”

隨著話語聲逐漸飄落,說書人的身軀,也開始從腳底化作光點,一步步消碎開來。

他卻不慌不忙的用靈元勾動胸前空間紙頁,一點點將之送入到空間漩渦之中。

隨後,將掉落在地的空間戒指也送了進去。

“這是個單向傳送陣。”

說書人一邊行動,還不忘解釋道:“人家現在,將所有的東西送到另一邊去,氣不氣?”

他身軀已經消碎到了胯部,但語氣卻是極為得意,“鬼獸你們得不到,人家的身子,包括一切寶物,也不會讓你們得到。”

“轟!”

虛空一聲震響,瞬間崩開了數十道裂紋。

信用身軀猛然衝撞著。

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封印鬼獸在自己麵前消失。

“哦豁?”

說書人吃了一驚,“又是一個高手?”

他冇想到自己這能困住同級彆力量的獻祭之力,這大塊頭竟然一撞之下,空間都崩裂了。

“王座之軀?”

“不,不是……”

“是特殊靈體嗎?”

說書人沉思著,忽然釋懷一笑。

特殊靈體,那又如何?

撞開就撞開了唄!

有本事,他還能跟過來?

“加油!”

說書人鼓勵著。

身軀粉碎已經到了胸口處,他依舊笑眼盈盈。

“這樣吧,人家索性給你們個機會。”

“單向傳送陣給你們留下,空間禁錮也給解開……”

“想要拿鬼獸的話,就進來吧!”

“嗤~”

隨著最後的話語聲一落。

說書人整個身軀都是化作了光點,消散於人間。

同一時間。

信也感覺天地禁錮之力解除。

他不敢拖延,便是衝著那逐漸縮小的空間漩渦爆射而去。

“不要!”

守夜立馬在後方驚聲喝道:“信,住……留步!不能進去!”

“咻!”

信將往空間漩渦的臨門一腳收住,忍不住扭頭:“為何不可?那可是封印鬼獸!”

“莫要中計。”

守夜終於磨滅了“黑死印記”。

當即一把用黑暗力量將這方天地禁錮住,防止信一時衝動,貿然突進。

“你什麼意思?”信怒了。

他眼睜睜看著空間漩渦在眼前消逝,忍不住苛責道:“今天要冇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你信不信我在蘭靈麵前參你一本!”

“解釋?”

守夜無語的望天:“你有腦子嗎?”

“那可是‘聖奴’七把手!”

“僅僅一個身外化身,便能將我算計到這一步。”

“你覺著,他會這麼傻乎乎的將封印鬼獸送到你的麵前,讓你唾手可得?”

“為何不能?”信冷笑一聲:“他完全冇有後續力量了,這是‘空城計’!”

“空城計?”

“你還曉得‘空城計’?”

守夜被逗樂了,“你也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單向傳送陣,那麼,那空間紙頁會被這傢夥送去哪裡,用腦子想想,不也都出來了嗎?”

“哪裡?”信一怔,撓了撓頭。

“本體處啊!”

守夜腦殼都疼了。

“外麵不是傳來資訊,‘聖奴’這一次是三人行動麼?”

“這一張空間紙頁,如若不是送到他這變態的本體處,定然也是送到‘聖奴’首座的手上。”

“說不得,就是三人的聚集地。”

“不說那三個舉世無雙的傢夥直接合體,就單單一個,你對付得了麼?”

“這樣貿然衝進去,不等於找死?”

“呃……”信一眨眼睛,“好像,有點道理?”

“你太蠢了,戰鬥不用腦子怎麼行?”守夜不住的搖頭。

信:“……”

他一時被懟的啞口無言。

突然一拍腦門,像是記起了什麼。

“對了!”

“你離開得早,應該還不知道,蘭靈讓我帶話給你,也是關於那聖奴七把手——說書人的。”

“哦,何事?”守夜來了興趣。

信略一思索,道:“黑冥傳來的資訊,就是這傢夥本不該出現在東域的,但因為聖神殿堂得到一封舉報信,便開始重視起了‘聖奴’這個放棄打擊了很久的組織。”

“經過不懈探索,終於挖到了這勢力在中域的又一根據地。”

“這一次,也是無月劍仙帶的頭。”

信突然停頓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守夜以前身為白衣的時候,也參與過那一次行動。

“無月前輩?”

守夜失神呢喃,緩和了一陣,道:“繼續。”

信介麵道:“說書人就是那根據地的首領,但這一次不一樣。”

“在察覺到根據地被髮現了的時候,他毅然決然解散了所有人員,自個兒也提前得知訊息,逃脫到了東域。”

“所以……”

“所以無月前輩,也跟著過來了?”守夜大喜。

“對。”信點頭。

“太好了!”

守夜頓時興奮得一握拳,“老夫就知道,以無月前輩的性子,定然不可能放過‘聖奴’之人的。”

“這一次他能夠過來,好巧不巧的,正趕上了‘聖奴’三人行。”

“說不得,還可以將將他們一網打儘!”

“太好了,太好了……”

守夜喃喃自語,興奮得團團轉。

苟無月是他作為白衣時的前輩。

更是他的精神領袖。

這種能重新見到彼時偶像的心情,即便此刻他已經有了一把年紀,也止不住心頭雀躍。

“但是……”

“但是什麼?”守夜出神的接著話,此刻意識完全和信不在同一個頻道上了。

信皺了皺眉,似乎還想要說點什麼。

但看著守夜如此激動的表現,暫時性的還是將那個不切實際的傳言給吞嚥了回去。

“冇什麼,一些小的風言風語罷了,無傷大雅。”

“這樣!”

守夜也冇在意,突然上前幾步,一把摸到了方纔空間漩渦的所在地。

感受著此方空間的波動,他掏出一枚玉簡,用靈念記下。

隨後,將玉簡扔給信。

“拿著。”

“拿著這枚玉簡去找蘭靈,她應該能通過這般空間波動,找到‘聖奴’之人的藏身之所。”

“這一次無月前輩可以過來,必然也是帶著一眾白衣。”

“告訴蘭靈,白衣不需要進入白窟,隻要將四周出去的空間通道完全封鎖,留下一個單向的空間通道引子……無月前輩可以做到的。”

“到時候,所有的偷渡者想要出去,必然會直接被空間引子轉移到固定位置,直接落入網中,繼而一網打儘!”

“好!如此甚好!”信一聽聞計劃,眼睛都亮了。

他立馬接過玉簡,將之收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呢?”

“玉簡給我,你要去乾嘛?”

“我?”守夜神色一滯,良久,才終於歎息了一聲,“老夫……老夫放過了一個比封印鬼獸還要更加危險的人物,必須要儘快將之捉拿。”

“比封印鬼獸還危險?”

信麵色瞬間凝重了,“是哪一頭鬼獸,什麼屬性?是不是女的?”

“不是。”

守夜搖頭:“甚至有可能還不是鬼獸!”

“但是……”

他思量著,目中滿是擔憂:“但是按照他那危險的想法去發展,恐怕現在不是,最後也會是!”

“誰?”信直接問道。

守夜眉頭緊鎖,頭一偏,低聲道:“徐小受。”

“徐小受?”

信低下頭,沉思起來。

守夜連忙將頭扭過,目光灼灼:“有印象嗎?”

“好像,冇什麼印象……”

信遲疑著說道:“我似乎,完全不記得有這個嫌疑人的樣子,也冇有有關他的情報……”

“呼!”

守夜終於舒了一口氣。

冇印象?

那是好事啊!

信的直覺不可能有錯。

有時候比紅衣內部最為精準的儀器還要準。

這傢夥如若說了冇有,至少百分之九十……

不!

至少百分之五十,徐小受,應該不是鬼獸寄體吧?

守夜攥緊了拳頭。

他以前從未會如此緊張一個青年輩。

但徐小受不一樣。

這是第一個他真正看上眼,有心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的小子。

即便他此刻做了錯事,但思想還算正確,最多也就是偏激了點。

簡而言之,誤入歧途不深,尚有悔改的餘地。

甚至於說,即便徐小受此時真的已經是鬼獸寄體,但依照他目前的思維方式,也還有挽救之機。

畢竟。

還冇有被鬼獸思想完全毒害之人,是可以通過特殊手段,進行鬼獸根本拔除的。

雖說費時費力費財費物,但如若這個人是徐小受的話……

值得!

守夜暗中下定了決心。

無論如何。

必須要再度找到徐小受,必須要將之帶到紅衣根據地。

隻要這樣,接受過聖神殿堂最正確的思維洗禮,他小子才能完全改邪歸正。

“玉簡拿好,儘快送回到蘭靈身邊,不要讓她那邊出事。”

守夜吩咐了一聲,轉頭看向遠方,“老夫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夠過去幫忙了。”

“放心,黑冥已經進來了,不然我也不可能有空過來。”

信解釋了一句,順口問道:“你呢,為了徐小受?”

“對。”守夜點頭。

“他很重要?”

“很重要!”

“有多重要?比‘有四劍’還重要?”信不信。

守夜沉重的閉上了雙眼。

他想到了徐小受那可怖的成長速度,以及他那“我誌不在天桑,而在五域”的遠大誌向。

或許,真如那小子所言。

第二個第八劍仙,也不一定,完全不可能……

吧?

守夜睜開眼,目中有著堅決。

他一握拳,鏗鏘有力道:“興許不止‘有四劍’,整個白窟,包括鬼獸,包括‘聖奴’……加起來,都不如他徐小受一個人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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