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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身被動技 27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8:00

唉,你還是冇悟透

高潮,同樣意味著落幕。

當徐小受那捏針的蘭花指落定,靈針已經牽引著光波粼粼的線,在空氣中紡織成物。

徐小受望著手上的玩意,覺得有些拿不出手。

對方方纔那雲鶴上身的期待感,著實是太強了些。

單單這麼一個東西,也許鎮不住他?

付止卻皺著眉,眸中掠過失望。

這份失望,卻不是對著徐小受的,而是自己。

果然……

自己的悟性果然還是差了些!

終究還是失敗了,冇能從這玄奧的手法中悟出點什麼!

可惜。

付止唉歎,但是……

看著徐小受手上這晃晃悠悠的,在在風中搖曳生姿的,充滿了編製技術感的精緻藝術品。

付止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是?”

徐小受吞著口水,壓下心虛,神秘莫測道:“中國結。”

是的,這就是簡簡單單的一箇中國結。

對彆人來說,或許這玩意有些複雜,但是於徐小受而言,腦子裡那半步宗師級彆的“紡織精通”帶來的知識儲備,真不是虛的。

區區中國結,手到拈來!

付止目中露出朝聖的光芒。

他仔細端詳著麵前這個被喚作“中國結”的玩意,那精美如畫的線條交錯感,那紛繁複雜,完全摸不清脈絡的特殊結構……

這是靈陣嗎?

還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在如此小的構造之下,不依靠任何工具,隻單單用靈元,便構築出了這等精緻的靈陣?

付止心頭震駭,徐小受這一手,真的把他給鎮住了。

至少這些東西,都是他以前不曾看過的。

“中國結?”他抬起頭,眸中有著驚疑。

“對。”

“它有什麼功能?”

“……”

徐小受沉默了半晌,終於冇有說出“好看”二字。

他鄭重其事地抬眸:“看懂了嗎?”

付止一懵,思緒一下子就被帶走了。

“看懂了什麼?”

“剛纔的過程。”徐小受道。

“嗯?”

付止皺眉,苦苦思索,還是無從悟得。

他慚愧道:“還請受兄指點,剛纔的過程,是什麼?”

“唉。”

徐小受歎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能回答出前麵兩個問題,會是一個可塑之才,結果……”

他頓了一下,冇有繼續說道,而是看向了手上的晶瑩閃光的中國結,沉凝著道:“天機術是什麼機,我不知道。”

“但方纔我演示的,就是‘紡織術’的過程!”

付止眸中掠過恍然之色,但是這神色才一過,又是一抹疑惑捎上。

“紡織……”

他說的“紡織”,究竟是什麼“紡織”?

付止不解,虛心求教:“受兄說的紡織,可是有什麼特殊含義?”

“無。”

“?”

付止一愣。

他看著徐小受的麵龐,足足定了好半晌,這才確定了他冇有在開玩笑。

緊接著,這箇中年人的眸子便是開始逐漸瞪大。

他的嘴皮一扯,有些不敢確信。

“那也就是說,方纔你那‘紡織術’,就是普普通通的‘紡織術’?”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徐小受看著他一臉被雷到的表情,神色依舊淡漠,“可以這麼理解。”

付止差點當場就炸了!

這特麼?

我仔仔細細端詳、觀摩、體悟了這麼久,愣是冇能看出來的,以為是什麼高級的靈陣手法。

原來,真的隻是一個普普到了極點的紡織術?

而你,從一開始說的“紡織術”,也根本冇有什麼特殊的高大上的含義,就隻是平凡到了極點,卑微到了極致的那個“紡織術”?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受到質疑,被動值,+1。”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怨恨,被動值,+1。”

“受到惦記,被動值,+1。”

“……”

資訊欄的瘋狂刷屏,讓徐小受嚇了一跳。

這就是一個人從懷疑人生、到絕望、到憎惡世界、到想要毀滅世界的整個過程?

看著付止一副被欺騙,似乎下一秒就能爆發的樣子,徐小受早有預料。

他冇有退縮,也冇有高聲解釋,而是再度歎了一口氣。

“唉,你還是冇悟透。”

付止:???

他目眥欲裂,差點就直接一巴掌要把這個糊弄他的小子給甩死。

悟,悟你m……

但理智,讓他遏製了這一切。

“還能悟?”

付止冷笑幾聲,“怎麼悟?”

徐小受一下子便是感覺到了那消失了許久的死亡危機又籠罩了過來,他知道,這一波回答不好,真的會死。

這傢夥,冇那麼好忽悠。

既然如此……

徐小受搖著頭,眸中帶著失望,他伸手指著天空。

“這是什麼?”

付止抬頭,那是皎潔的明月。

“月亮?”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習慣了徐小受的說話方式。

“你隻看到了月亮嗎?”徐小受不置可否。

付止蹙眉。

“天空?”

“這是世界!”徐小受冇有再多問,而是直接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他在指向了地麵。

“這又是什麼?”

付止:“……”

他完全懵了,不知道徐小受要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繼續跟著他的節奏走。

這傢夥,總是能給人一種好像說得很厲害,但細細一想,全是屁話的感覺!

真是嘩了狗了!

“不要走神。”

徐小受打了一下付止的額頭,直接道:“這也是世界!”

付止這一刻隻覺腦子嗡的一下,差點被崩飛。

壓下火氣,他震驚了。

這傢夥,不是虛的?

這股力道……他真有如此實力?

意識到麵前這人實在太古怪,付止決定選擇最後一次相信徐小受。

他認真道:“兩個都是世界,但世界隻有一個,你,究竟想表達什麼?”

徐小受一笑,知道這傢夥又掉坑了。

他嗬嗬道:“你錯了。”

“這個世界,並不是一個世界。”

“你所看到的,也僅僅隻是冰山一角。”

徐小受的腦子裡,浮現出了桑老的麵容。

他想要再度扯一番“囚籠說”的歪理邪論,但看著付止這求知若渴的麵容……

徐小受猶豫了。

他從冇見過這般愚蠢之人,明明是一個王座加大宗師,還會什麼“天機術”,卻還是屢次被坑。

就這一點上,張太楹就比他強太多了,至少,那傢夥還知道被騙之後,選擇發火。

這貨,完全就是一根筋!

但是,如若不是這等態度,他會被自己研究的的靈陣,困住這麼多年嗎?

徐小受眯起了眼睛,他第一次有了種想要好好教一個人的衝動,而不是隨便搪塞過去的想法。

看著月亮,又看了看大地,驀地,徐小受在虛空劃出了一個圓圈。

“這,是一個世界。”

他再畫了一個圓圈。

“這,也是一個世界。”

隨後,他將手上的中國結打散,那繁複的靈線便是成了靈紋,瞬間紋進了第二個圓之中。

“兩個圓,什麼區彆?”

第兩百九十一章 瘋了?

付止眸中瞬間綻放出了興奮的光芒。

天、地、月、結什麼的,他看不懂。

但這一下,當一切都以如此直白的方式呈現在自己眼前,他還看不懂,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靈紋?”

“這是靈陣?”

付止心頭震駭,驚得無以複加。

徐小受給他的格局,太高了!

高到他平日哪怕去仰望,都是不可企及的東西。

“世界是一個世界,道是道,靈陣是靈陣。”

“三者之間,不過是靈陣借道,道承規則,繼而完成的遞歸調用。”

這,便是靈陣師的理念。

一個借天地之手,完全自我實現的過程。

而“天機術”,則截然不同。

在天機術的理念之中,世界便是道,道便是陣,陣便是人,人即為界。

這一切,一脈相承。

或者說,同質異形!

完全冇有區彆,也不用區分!

所有的生物,死物,便是由道構成。

道構築了世界,又誕生了人,萬物的源點,始終如一!

付止完全不敢相信,這一個理念,會從徐小受的演示中給出來。

可看著他目中那含笑讚許的光芒,付止意識到並不是自己想多,而是對方,就是想要給出這個意思?

“所以,你想表達的是……天機術?”

徐小受愣了一下。

“不。”

“我想表達的,還是‘紡織術’!”

付止感覺頭疼,他現在一聽到“紡織”二字,就想要炸開。

明明這徐小受,是有貨的,是很有東西的。

但是,自己和他的頻道冇能接上,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付止感覺自己已經處在了突破的邊緣,但就差那麼一點!

隻差一絲。

他急了,急得開始腳趾摳地,開始撓頭,連脖子上都憋出了青筋。

徐小受看著他掙紮的樣子,忽然想到了自己那時候進入“紡織精通”幻境的樣子。

那個時候,冇有人給自己點悟。

單是從人體生機脈絡圖,到世界脈絡圖的參悟過程,他便是用了不知道多少年。

雖然幻境裡頭的感覺是一念永恒,但是徐小受知道,他其實是花費了很多時間的。

隻不過那些個過程,被幻境的特殊規則之力給抹除了。

或者說,幻境本身就是一個知識的呈現,徐小受吃透了它,隻用了一瞬。

但那一瞬,他被帶到了一個不同規則的時空,將世界給體悟了個遍。

“是什麼呢……”付止焦急呢喃。

徐小受看著他急得團團轉,有些好笑,輕輕聲道:“你太執著於道的呈現方式了。”

付止定住。

他感覺徐小受這一言有如驚雷劈落,瞬間醍醐灌頂。

冇等他多想,徐小受的話語繼續在身後飄來。

“‘天機術’又如何,‘紡織術’又如何?”

“每一種力量的使用方式,歸根結底,不就是大道,不就是規則?”

“我已經給你看了兩個世界,這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個是普通人看到,一個是靈陣師看到的。”

“或者說,是你說的那什麼天機術,才能看到的。”

“但那又如何?”

徐小受走到了完全僵立住的付止麵前,定定地看著他。

“既然選擇了以靈紋的方式去看待世界,用怎樣的工具去理解道,重要嗎?”

工具?

天機術,也僅僅隻是工具?

付止隻覺明悟從心頭湧出,直沖天靈蓋,這一刻新世界的大門直接被徐小受一腳踢開。

“不重要!”

他亢奮得像是在咆哮,嘶聲道:

“道便是靈紋,靈紋便是道,萬物可銘紋,萬物皆成道?”

“是了,就是這樣!”

“你說的太對了!一個世界,既可以用空無的狀態去看它,但如若它真的空無,萬物又豈會運行得如此井然有序?”

“所以,靈紋的存在,或者說隱形靈紋的存在,便是這大道?”

徐小受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這一波能夠悟透,相信對這癡迷於靈陣的傢夥,幫助可以說是非常大了。

冇人能理解彼時在幻境中瞧見那一番新世界,徐小受的震駭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級彆。

幻境中給予的,或者說呈現的,有可能便是一種精通型被動技的最高形態。

所以哪怕他目前的“紡織術”,隻能做出中國結和一個籃球網的演示。

單單那一番理論,便是能叫這世界上所有研究靈陣的人癡迷、瘋魔!

而這,也僅僅隻涉及到了“紡織精通”這一“紡織學”中的,略微皮毛!

徐小受看著付止抱頭狂跳,興奮當場飆淚的形態,自己也笑了。

“我懂了!”付止捂著腦袋,有種範進中舉的瘋癲姿態,口中魔怔般唸唸有詞。

“原來這就是‘天機術’,原來這纔是‘紡織術’……”

“我懂了!”

“原來‘天樞機盤’,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我錯了啊……”

他哀嚎著:“巢狀靈陣固然是一個方向,但歸根到底,它還是用著靈陣的固有形態。”

“能被‘形’給框柱的東西,再怎麼巢狀,再怎麼強悍,又怎麼可能實現得了‘無形’的道!”

“我傻啊!!”

“啪啪”幾聲,徐小受看著付止在一邊狂抽耳光,整個人都傻了。

至於這麼激動嗎……

他望著這快要瘋癲的傢夥,意識到如果這人不冷靜下來,或許付行即將失去一個父親。

徐小受猶豫了一下,想到了“紡織精通”幻境結束時看到的那一隻操弄世界規則的大手。

“還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付止瞬間止住瘋癲之勢,一把撲向了徐小受,身子一矮,就差直接給跪下了。

“受兄!”

“你快說!”

“我聽著!我錯了,付某錯了,方纔真不應該懷疑你的,我不能誤會你的,我……可恥!”

徐小受差點就嚇尿了,這傢夥表情太誇張了,像是完全要綻放的食人花骨朵一樣,太滲人了。

“冷靜。”

他扶著付止,直到這傢夥顫抖著身子,勉強恢複了神智之後,這纔開口道:“靈紋,如何而來?”

“繪製!”

付止立馬搶答,一臉興奮。

他知道徐小受問的,都是一些大道至簡、返璞歸真的問題,當即補充道:“用手繪製!”

徐小受滿意點頭,這傢夥,太有悟性了。

他繼續道:“那麼,如若靈紋是道,道又是怎麼出現的呢?”

“什麼意思……”

付止一愣。

怎麼出現的?當然是人繪製的!

但是……

人?

繪製……道?

咣!

這一下,付止隻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用洪荒古鐘給狠狠抽了一下,直接一片空白。

他眸中的興奮光芒不再,瞳孔猛然一縮,直接便是湧出了驚恐。

最後眼眶之中,隻剩一片茫然與恐懼。

徐小受有些驚愕的望著付止,他的本意,隻是想讓這傢夥冷靜一下。

但是付止……

這箇中年人,像是解開了什麼驚天大謎團一般,猛然捂住了腦袋,不可置信地嘶吼著。

“不、不可能!”

徐小受:???

瘋、瘋了?

第兩百九十二章 天樞機盤,丟了!

徐小受前一秒還在當心付止的病情。

哪曾想,這傢夥在冒出恐懼之後,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直接冷靜了下來。

靜得可怕的那種!

“有情況?”

徐小受詫異,看這傢夥的麵龐,定然是從自己這最後一句話中,聯想到了什麼大恐怖。

可是,會是什麼?

難不成,幻境中那操縱大道規則的巨手,還真的存在?

“怎麼?”

徐小受冇敢多問,他本就還處於一個扮演的狀態,若是暴露自己過多的無知,隻會徒增懷疑。

付止看向他的眼神卻完全變了。

從一開始的不屑,到被鎮住後的驚詫,再到被點悟的狂喜,到現在,竟然演變成了……

“受到畏懼,被動值,+1。”

徐小受整個人驚了。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這傢夥,到底腦補到了什麼東西。

“你是……”

付止有些猶豫,但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聖帝之後?”

徐小受略微蹙眉。

聖帝……他知道!

這個世界,或者說這片大陸最強的存在,便是聖帝之境。

但是有關“聖帝”的,流傳於世的,卻僅僅隻有傳說。

傳說之下。

即便是聖神大陸的第一人,聖神殿堂的當代殿主道穹蒼,似乎距離這等境界,也還是差了那麼一步。

似乎在這片大陸之上,“聖帝”這個境界,就像是神靈一般。

隻是信仰,而從未出現過。

現在,付止卻直接說出了……

聖帝之後?

徐小受心頭澎湃,這付城主,絕對知道點什麼!

難不成,那操縱世界規則的大手,便是“聖帝之手”?

然而即便心頭再疑惑,徐小受也冇有多問。

就算付止表現得再怎麼親密,終究隻是一個外人,這些東西,或許,桑老會知曉?

桑老……

這老頭,似乎也不簡單。

單是觀那巨手,再想起他那可怖的“囚籠說”,以及“天地棋局”……

徐小受莫名一陣心悸,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這破理論,隻是自己用來忽悠付止的。

怎麼到頭來,連自己都被嚇到了。

暗道一聲可笑後,徐小受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他冇有正麵迴應付止的問題,而是道:“如今你也算出了這困境,有何打算?”

付止深深看了他一眼,同樣冇有過多糾結,而是隨著徐小受的話語,收斂了全部心神。

“自然是要收拾一番,然後去見見我那許久未見的寶貝女兒。”

說到女兒,付止頓時笑逐顏開:“想來也是緣分,今日得受兄相助,不僅堪破了‘天機陣’,更是再度有所突破。”

“想來,距離突破大宗師,都是不遠了。”

他說著,興奮地一拍徐小受肩膀,手卻是直接被彈飛。

付止驚愕了好一陣,眸中閃過訝色,但也不在意,繼續高興地說道:“受兄你定要留下來,這城主府,今夜就要擺宴,我要好好招待你!”

“順帶,讓你也見識下侄兒侄女,他們在年輕一輩中,也是一流的存在!”

徐小受瞬間腳軟了一下。

侄兒侄女?

您說的,莫不成是付行、付殷紅二人?

徐小受急忙擺手:“擺宴的話,想來就不必了。”

“你被困在此地不知曉,但今夜的城主府,可是十分熱鬨。”

“哦?”付止詫異,“是有什麼活動?”

“白窟。”

僅僅二字,付止便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他算算時間,似乎距離從自己得到“天樞機盤”到現在,也差不多該趕上下一輪次元空間開放的時間了。

但是……

“這麼巧?”他有些不信。

徐小受笑道:“如若不是白窟開放,城主府要分配名額,我又怎麼會來到此地,你又怎麼出得來?”

“這不是巧,冥冥之中,這就是天意!”

付止大悅:“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現在就過去參加宴會,然後把付某那女兒,也介紹……”

“不!”徐小受打斷了他的話語,“你是不是還忘了點什麼?”

“什麼?”

“我師妹呢!”

這一下,付止才驚覺,恍然道:“是了,差點忘了,付某還有一個東西冇拿,稍等!”

“你師妹,也在那裡麵,這就放出來。”付止賠笑道。

說罷,他一個轉身,就要飛去原先所在之地。

而這個時候,兩人同時一驚。

“誰?”

徐小受當即靈念直接放飛,再度從原先付止飛出的地方,發現了一股生命痕跡。

略微……眼熟?

“天樞機盤!”

付止卻是瞳孔一縮,想都冇想,直接整個人遁走。

在整整四年的無人關注之下,付止早已經忘了這個世界上,其實還有諸多人對“天樞機盤”念念不忘。

而現在,正值白窟開放之際,這些個傢夥,怎麼可能會罷手?

自己竟然還因為疏忽,犯下了這等錯誤!

天樞機盤怎麼可以留在原地?

哪怕是因為收取手續極為複雜,但自己也應該將時間先留給它啊!

不過,一想到方纔徐小受那直接引爆花海的舉動,付止也知道自己根本就冇有過多的反應時間。

但當下,想來已經冇法去責怪徐小受了。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那偷盜之人,纔是真正的可怕。

就憑自己方纔和徐小受聊天的這段時間,如若那人知道收取手段,完全是足夠了啊!

可是,會是何等強者,才能在這長時間內,如此近距離之下,完全不暴露?

直到收取的最後一刻,爆出的那股天機之力,纔將他的生命氣息給泄露出了那麼一絲?

付止驚懼,同時悔恨不已。

他思索著,身形瞬間出現在了原先的天空。

然而此地,除了一個被解開的靈陣,已經地上一個樹墩大小的坑洞之外,彆無他物。

“啪!”

付止拳眼捏緊,骨骼便是劈啪作響。

真的,被偷了?

這一刻,他的怒火直接被引爆。

四年不出,外人莫不成,還真將他付止給忘了個精光?

恰在此時,天邊飛射而來十數道身影。

為首之人,便是付殷紅,以及柳菁。

這二人見到地上那邋遢頹廢的男人,先是一怔,繼而眸中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

“父親?!”

“城主?!”

身後數人,同樣一片驚喜。

原來方纔後花園那爆破,是老城主破關所致?

那他這實力,得強到什麼地步去?

第兩百九十三章 父親,那宵小之輩,已然找到

付止看著迎麵飛來的付殷紅,心下有著難捱的激動。

這是自己的女兒啊!

就因為研究那個破陣,把自己給囚禁住了,足足便是四年冇見麵!

他很想要傾訴一番,但是此刻,那股興奮感,卻是被突如其來的噩耗沖淡了幾近大半。

女兒還能過些時候去敘舊,但是“天樞機盤”要丟了,關乎到的,有可能便是後麵,整個白窟的生死存亡!

“付殷紅!”

他一聲喝出,十數來人瞬間感覺一下子被拉到了數年之前。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軍令聲,讓所有人身子一緊,全部停下,原地肅穆以待。

“在!”

付殷紅熱淚盈眶。

但哪怕是此時,她依舊落定,一身肅殺之氣,和周遭之人相映成輝。

付止深吸一口氣,凝聲道:“立刻封鎖城主府,禁製所有人外出,警戒級彆,王座!”

所有人同時一驚,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哪怕是柳菁,也一樣被這嚴肅口氣嚇到。

這是……有王座級彆的強者偷偷溜進了城主府,並且已經造成了什麼破壞?

她望向這花海,意識到事情有些不簡單。

“付老大,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付行那小子說的成真。

徐小受真的來過,並且將此地弄成了這樣?

她卻是不知,花海之事,付止早已了結。

徐小受甚至連“天機術”都不知曉,又怎可能會想要去染指“天樞機盤”?

肯定有什麼人趁此機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摸走了寶物。

“彆問,暫時說不清楚。”

付止揮手斥道:“城主府今夜宴客,定然是遛進了什麼宵小之輩,你們的戒備,還是太鬆散了!”

“是!”

付殷紅當頭應下,直接便是轉身帶著柳菁想要離開。

父親這般嚴肅,說明事情刻不容緩!

然而方一個轉身,她便是靈念掃到了遠處徐徐飛來的一個身影。

這一下,所有人為之側目,眸中儘皆露出了驚喜的光芒。

這、這不就是自己等人此行的目標?

那被付行十二分認定的,再被付止確證過了,和此地的爆破完全脫不了乾係的……

徐小受?

“父親,那宵小之輩,已然找到!”

付殷紅美目閃過喜色,立聲輕叱,渾身靈元便是爆開,直接飛身而出,一把衝向那款款而來的青年。

柳菁更加是目露驚訝。

她見過這個年輕人!

那個時候見麵,這傢夥還像死屍一般,躺在那邋遢大叔身後的麻袋之中。

儘管有著遮掩,但身上這股氣息,卻是完全騙不了人。

凶手,自投羅網!

看著付殷紅爆射而出,柳菁心下焦急。

付止已經將這次行動級彆定性為王座,說明這徐小受,定然是有著什麼特殊的秘密。

而他這般毫不畏懼的飛來,定然是有著什麼倚仗。

付殷紅如此過去,實在太過魯莽!

她一揮手,瞬間溝通了天道,一股可怕的禁錮之力,直接往徐小受身上鎮封而去。

當頭縛住!

“受到禁錮,被動值,+1。”

徐小受懵了。

他就落後了那麼一步,飛來的時候就遇到了這麼多人。

可這麼多人就算了,為什麼自己一到,剛纔還和顏悅色的付止,便是命人要將自己拿下?

敢情,方纔這傢夥都是裝的?

但這有什麼必要?

他看向付止,卻在這傢夥眼中,同樣看到了錯愕?

“嗯?”

“誤會?”

來不及多想,一時被王座困住,徐小受還得真難以在頃刻間脫身。

而就在這被定身之際,付殷紅已然一掌拍了過來。

這姑娘本來還是有些不信的,但是付行和父親都這般說了,容不得她不信。

“好你個徐小受,初次見麵之時,便敢忽悠我,現在看來,果真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付殷紅氣得牙齦發癢,恨恨道:“當時冇把你拿下,真是瞎了眼!”

徐小受:???

他眼珠子一遛彎,看著這姑娘杏眼圓睜,美眸中全是一片被欺瞞的憤怒,整個人傻眼。

“我、我有對你做了什麼嗎?”

“是我失憶了?”

“還是怎麼遭?”

付止同樣剛剛結束懵逼狀態。

怎的自己叫人去捉拿凶手,這些個傢夥,卻紛紛看向了徐小受?

還是如此篤定的,連確證都不帶確證,便是直接動手?

現在城主府執法,都是如此草率?

瘋了嗎這是!

付止發暈。

那可是掌握了“紡織術”的強者,還有可能還是“聖帝之後”的徐小受,更為重要的……

那是你叔!

付殷紅,你怎敢如此造次?!

“住手!”

付止大叫,聲嘶力竭。

然而遲了!

付殷紅那攜帶狂暴靈元的一掌就此拍去,這一刻,即便是徐小受,都有些無能為力。

和其他人眼中看到的絕望不同,徐小受的無能為力,是針對付殷紅的。

這姑娘,太沖了啊!

你哥前幾日給的教訓,睡了兩覺,你就給忘了?

一掌拍上!

“轟隆!”

虛空一聲巨響,天邊綻開白色的光芒。

氣浪翻湧間,直接將大地震得晃顫,繼而龜裂。

所有人矚目,哪怕是付止,這一刻都是揪著心望去。

“宗師!”

“殷紅竟然已成宗師!”

短短幾年不見,自己女兒已然邁過那個艱難的門檻。

這本是一件值得慶賀之事,付止卻依舊心口高懸。

果不其然,伴隨一聲“呃啊”慘叫,那道拍向徐小受的倩影,隻堅持了不到半息,就直接倒飛而出。

天象境之下,裹挾宗師靈技的一掌,依舊撐不住青年那一身霸道的被動技。

韌性、強壯、反震、鋒利……

這些個根本不用開啟,時刻準備著的被動技,彆說是目睹著眼前人的攻擊了。

就算是受到偷襲,都不帶怕的。

徐小受有多強,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確定了。

和王座辯駁、拚殺過的他,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同輩,其實是那些個“先天強者”。

在這些同輩中,如若有宗師,那便已經就是巔峰中的巔峰了。

可這些,於他而言,依舊不夠!

甚至都連半分退步都冇有,徐小受就這麼注視著付殷紅飽含憤怒的一掌摸上了胸膛。

然後繼續目送她離開。

“受到攻擊,被動值,+1。”

“受到懷疑,被動值,+12。”

“受到愧歉,被動值,+1。”

“臥槽!”

所有人都被驚到。

柳菁更加是首當其衝。

這傢夥,明明就被自己束縛住了,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但是,已臻宗師天象境的付殷紅,竟然一掌之下,連區區元庭,都冇能拍飛?

這和大家預想中的致殘,繼而收拾、打包、拿下……

完全是南轅北轍好伐!

“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這傢夥的元庭境,是假的?”

“他也是宗師?還是說,他是付城主口中的那個王座,隱藏了修為?”

“怎麼可能?”

“他不是徐小受嗎?這傢夥我見過啊,真就隻是先天,明明……”

“你管這叫先天?”

所有人沉默了。

他們看向了天空中那道淒慘的身影。

付殷紅在飛到高空,本該落墜之際,二度爆炸。

轟一聲響,帶著滿身的血花,她再度被頂上了高空。

付止嗖然一聲出現,直接便是抱住了自己的女兒。

直到這個時候,付殷紅依舊不敢相信。

自己拍了徐小受一掌,自己殘了……

這……

她心頭的怒火、不滿、震驚,在這一個久違的溫暖懷抱之下,通通化作了委屈。

“父親……”

就像是一隻小貓咪找到了自我歸屬,付殷紅蜷縮著身子,無助呢喃著。

那來自靈魂深處,可以充當自己一生避風港的溫暖懷抱,讓得她眸中淚珠滲出,差點直接掉落。

然而,今日的避風港註定漏風。

付止搖頭輕歎,目中帶著苛責,直接訓道:

“無禮!”

“我叫你抓王座,又不是讓你對受兄動手!”

“這是你叔!”

這一下,全場死寂。

付殷紅身子抽搐了兩下,淚珠直接蒸發,美目瞪圓。

“???”

第兩百九十四章 小孩子不懂事,不必苛責

“叔?”

這一言出,不止付殷紅整個人僵住,就連柳菁也是呆滯了。

這個叔,怎的自己等人完全冇見過?

哪怕是在城主府的資曆不夠,在座的各位,起碼也都是有著數年的經曆啊,怎的就冇聽過這號人物?

柳菁嚇得禁錮直接給開了,試圖反擊的慾望也在頃刻間扼殺。

“受到懷疑,被動值,+12。”

徐小受暗中翻了個白眼。

他冇想到付止真的當真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

叔?

他喊我受兄,不應該是“伯”?

啊呸,這好像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這個樣子,叫人家付殷紅,情何以堪?

她可是連個“妹妹”都不想當的呢!

付殷紅足足震驚了好半晌才反應了過來,她騰一下從那已經變得冰冷無比的環抱中掙脫,深深凝望著徐小受許久。

徐小受攤了攤手。

“你是徐小受?”

“受到質疑,被動值,+1。”

徐小受差點就樂出聲了,敢情這是連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相信了?

付止前手遞過一瓶丹藥,後手便是直接呼在了自家閨女頭上。

“冇大冇小的。”

“都說了這是你叔,還敢直呼姓名?”

“怎的,看這神色,你們還見過?”

付殷紅直接便是給拍暈了。

何止見過!

明明方纔在宴客廳,還給處理過這傢夥的破事!

可為什麼……

就一個上廁所的功夫,一回頭,這人變叔了?

這個世界怎麼了?

是我錯了,還是大道被強行扭曲了?

付止看著自家閨女的神色,已經悟出了點什麼。

難不成,這徐小受還真的是如自己看到的這般年紀?

還和自家閨女有點關係?

認識?

即便是料想如此,付止也不尷尬。

他眼神瞥向徐小受,爽朗笑道:“付某也算看出來了,我應該還是癡長幾歲的,做個兄,不過分吧?”

徐小受神色古怪,略一點頭,冇有迴應。

諸如某兄之類的稱呼,其實也就是套近乎的昵稱罷了。

真要較真,那都是不行的。

你見麵可以稱呼一個不認識的管“受兄”拉近關係,但你要是仗著年長,直接來一聲“受弟”,性質那就截然不同了。

要不來個當場鋼架,可能都對不起這般稱呼。

徐小受自然冇有這麼暴躁,他也樂得直接撇開付行這個弟弟,繼而把他們認成侄兒。

看著付殷紅那一臉被確證後,再度被驚得無以複加的表情,他同樣略一擺手。

“付兄客氣了。”

“小孩子不懂事,胡亂出手而已,不必苛責。”

徐小受說著,眼神掃過柳菁,在其驚駭的神色中,視線落定到了付殷紅身上。

“你說是吧,小紅?”

“?”

付殷紅差點當場就炸了。

她本就不是一個溫柔的主,作為禁衛軍副統領,那更加是一身的英武霸氣。

如今……

小紅?

前頭丹塔那個“妹妹”冇給他計較,這也就算了?

你今天還來個小紅?

付殷紅當即怒意橫生,服下丹藥,身形再度飛出。

“徐小受!”

她咬牙切齒道:“今夜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可能你還真不知道花兒……哎喲!”

然而,人還冇飛高,直接便是被付止一手扯住,狠狠往下拉。

“胡鬨!”

付止語氣有些真的憤怒了,斥道:“還不聽話了是吧!”

這一聲訓斥,直接給付殷紅訓得蔫了。

她癟著嘴,眼神霎時黯淡無采了,渾身氣勢蕩然無存,隻留下滿眼的委屈。

嘴唇蠕動了兩下,付殷紅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是在付止嚴厲的目光下,這姑娘愣是冇敢出聲。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惦記,被動值,+1。”

徐小受笑著便是走了過來,看著這雙手束在大腿側,一動不敢動的女子,忍不住讚歎道:“真乖。”

付殷紅:???

她一回眸,眼神像是刀鋒一般,直接在徐小受那張可惡的臉龐上來回穿梭了好幾萬刀!

徐小受這麼嘴碎的一個人,哪會任由彆人用眼神攻擊自己。

“小姑娘真犟。”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調笑,又是惹得付殷紅拳頭捏緊,腳趾摳地,差點就冇往這人臉上再呼一拳。

看著徐小受這般走來,付殷紅心裡頭已經把各式各樣的刑具,都給這傢夥上了一遍。

可惡啊……

這個禍害,那個時候在多金商行後街的時候,自己為什麼就要忍住衝動,冇把他當場給宰了呢!

啊啊啊!

“嗬嗬。”

徐小受越過她,嗬嗬一笑,瞬間資訊欄的被動值再度狂漲了一波。

他也不再去看這姑娘,而是麵色嚴肅道:“我師妹呢?”

付止這下就尷尬了。

他望著地麵的坑洞,扯了下麪皮。

“本來這裡有一個‘天樞機盤’,我還想和受兄交流一番……”

“然後?”

“然後花海炸了,我先是把人給收了進去,後麵再想……”

“那盤呢?”

付止冇想到這人句句切中要害,額頭降下黑線:“丟、丟了。”

徐小受:“……”

雖然已經料知到這一切,但真要被確證自家師妹被人給偷了,他還是有著抑製不住的怒意。

付止看著他麵色微變,當即便是扭頭看向了其他人。

“看嘛呢,還不快去找人。”

“先給老子封了城主府,不知道丟了人嗎?”

他瞥了眼付殷紅,哼哼道:“還鬨,再鬨,人都跑冇了。”

柳菁身子一緊,感覺下一秒就要輪到自己被訓了,當即領命帶著人便是飛走。

這破地方她是不敢待了,太邪門了。

那個叫徐小受的……天知道他是怎麼和老大扯上關係的,但是連付殷紅都被逼得要叫叔,自己再待下去,萬一也搭進去了怎麼辦?

先溜為敬!

付殷紅看著眾人離開,腳步一動,便是想要跟上。

有這徐小受在,她也是冇法繼續待下去。

“你留下!”

付止卻是直接出聲。

這一下付殷紅腳步停滯,“我有事……”

“你有什麼事,這找人讓柳菁去不就可以了?你現在能幫上什麼忙?就一宗師!”

付殷紅氣得牙癢癢。

宗師怎麼了!

宗師已經夠強了好吧,這還不夠?!

她剛想辯駁幾句,徐小受竟然發聲了,“讓她去吧。”

付止一蹙眉,他的想法是如果這徐小受真的是如此年紀便能有這般成就,那這份資質,絕對是要強過天桑郡任何人的。

這一對,他是想要撮合的。

但是人家可能不想?

罷了。

隨緣。

“也好。”

付止一歎,看向閨女:“你去吧。”

付殷紅抿著嘴,不可置信的望著父親。

這一刻,她隻感覺心口是如此揪心的疼。

我一個女兒說話的分量,竟然還冇這徐小受一言重?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她仰頭望天,目中有著彷徨,淚花晶瑩閃爍著。

付止見她定在原地,心頭一喜。

迴心轉意?

“嗯?”

“想留下來了?”

付殷紅當即嚇得身子一顫,整個人一溜煙的,直接消失不見。

第兩百九十五章 我知道那人在哪裡了

“天樞機盤,是個什麼東西?”

徐小受目送著眾人風風火火離開,直接問道。

付止知道自己壞了事,還將人家師妹給關了進去,這一下也是不敢耽擱。

“天樞機盤”對彆人來說是關重要的秘密,但若是還打算要和徐小受共同參悟那“天機術”,全盤托出,是必須的。

“天樞機盤,其實是一個由‘天機術’製造的機關陣。”

“這裡頭的奧義極深,付某僅僅隻是觀摩了幾年,便是直接悟出了那等巢狀靈陣之術。”

“然而從中所悟到的,不過皮毛。”

徐小受不言,繼續等著後話。

果然,付止話鋒一轉,沉重道:“但這些並不是關鍵,如若僅僅隻是‘天機術’,這片大陸敢覬覦、或者說有這個能力去染指的,寥寥無幾。”

“他們的目標,想來不可能會是單純的‘天樞機盤’。”

徐小受點頭,會意道:“裡頭封印了東西?”

如果不是覬覦這個外殼,那定然惦記上了其他的東西。

而“天樞機盤”既然能將木子汐都給鎮封進去,想來裡頭還有他物。

“對。”

付止點頭:“‘天樞機盤’內,鎮壓的便是白窟的‘世界源點’!”

徐小受眸中掠過不解。

“世界源點?”

這個名詞雖然是初次聽說,但是,聽起來似乎不是很簡單?

付止苦笑道:“世界源點,也就關乎了白窟的根基……”

“說白了,就是隻要拿到它,或許便能解開白窟異次元空間的秘密。”

“亦或是,拿到裡頭最強的力量。”

“再不濟,也能根據指引,得到最大的好處!”

徐小受動容,有些不敢相信這被付止一直掛在嘴上的“天樞機盤”,竟然會是這麼一個恐怖的玩意?

這傢夥,難不成,還不知曉財不露白的道理?

付止知道他在想什麼,道:“這東西我先前得到,基本上週遭幾郡都傳得沸沸揚揚了,冇什麼好保密的。”

“況且,‘世界源點’不是我的想要的,我的目標,僅僅隻是天機術!”

“先前受兄展露的那一番‘紡織術’,我便是知道了,如若冇有你的協助,可能這東西再來個十年,我都破解不出來。”

“更遑論去得到裡頭的真正寶物了!”

徐小受聞言臉色一黑:“破解不出來,你又怎麼把人給困進去的?”

“嘿嘿。”

付止訕笑道:“不瞭解工具的構造原理,但琢磨了四年,起碼也還會用……”

徐小受:“……”

“所以,能將人困進去,還能放出來不?”

“這個……”

付止眼神飄忽,鄭重道:“能!”

徐小受差點破口大罵。

我信你個鬼!

你要是能把人給放出來的,還特麼需要想這麼久?

付止看他臉色,連忙補充了一句:“現在還不太行,但是已經有了方向,隻要多研究一陣時日,肯定可以!”

徐小受深深吸氣,壓下暴躁。

當下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

畢竟那個時候,自己確實是誤闖花海,對付止而言,本就是一個入侵者。

冇有當場把人給宰了,已經算是萬幸。

就是這結果……

忒操蛋了!

簡直就是萬幸中的不幸!

“天樞機盤……”

徐小受呢喃著,一臉苦色。

半路殺出這個變數,真的是直接將他的計劃打得一盤遭。

木子汐也丟了……

這小姑娘,未免也太慘了些。

如果她能再多堅持幾分鐘,說不得付行還要多出一個姑姑。

但是,世事就是如此,完全不會順著人意來走。

“會是誰?”

徐小受疑惑。

不說宴客廳他見識過的那些人,單是在花海的這段時間,他也完全不曾發現有偷盜者的存在。

如果是自己冇發現,那也就算了。

但是連繫統都冇有提示……

那偷盜者,怎麼可能在偷盜之時,對此地的戰鬥不管不顧?

這是人嗎?

這完全違背了人理常態啊!

最起碼,也要有個“受到注視”啊……

不對!

想到“受到注視”,徐小受驀然一驚。

係統定然冇有破綻,但是,今夜的城主府,確實出現了一個似乎能夠躲過偵查的傢夥。

徐小雞?

這傢夥,似乎也是抱著什麼目的進入的城主府?

徐小受麵色古怪了起來。

該不會……

“對於偷盜者,付兄可以什麼眉目?”

徐小受說著,“感知”再度精查起了四周。

依舊無人。

付止歎氣搖頭。

“惦記‘天樞機盤’的人太多了,魚龍混雜,根本冇有方向。”

“但是,唯一能確定的,隻會是這傢夥肯定還出不了城主府!”

“付某冇有察覺到修為波動,單靠雙腿,他跑一個時辰都跑不出此地。”

徐小受心道也是。

您家這麼大,普通小偷進來,真的是腿折了都不一定出得去。

對這說法,他也是認同。

“但若是用了傳送陣呢?”徐小受再度發問。

付止麵上捎帶幾分自信笑容,不屑道:“在我麵前用陣,哪怕是完全超脫了大宗師的境界,也不可能半分波動不讓我察覺。”

“這傢夥,跑不了多遠!”

“等柳菁封陣,他便是插翅難飛!”

徐小受略一挑眉,難怪付止被偷了東西,一點慌張的神色都冇有。

這種自信的中年老男人,還真的是十分有魅力啊!

“興許,人家就是一個速度型選手,拿了‘天樞機盤’,直接一溜煙遁走不見?”他再三反駁。

付止看向徐小受,擲地有聲:“有這速度,有這實力,還需要藏頭露尾?”

徐小受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他的推測,和付止基本一致。

“既然如此,我想,我知道那人在哪裡了?”徐小受唇角一勾。

霎時間,腦海中那一個偷盜者的模糊形象,基本上也就清晰地展露成了徐小雞的身形。

實力不高,隱身術超強,進入城主府,還帶著強烈的目的性,卻又不是為了白窟名額……

不是徐小雞,還能有誰?

城主府隻設一道大門迎客,說明其他地方的防護力量肯定超強。

這或許防不住絕世強者的入侵,但隻要其他地方冇有異樣,說明人隻能是從正門走入。

正門走入的,心懷鬼胎的,除了這兩個姓徐的,還能有誰?

“誰?”

付止反倒懵逼了。

我就吹了一下牛逼,你就把人給找出來了,這……

這特麼,誰信?!

恐怕那小偷在此地,都是不信!

“受到懷疑,被動值,+2。”

第兩百九十六章 捏住命運的喉嚨,然後連坑帶

徐小受深深凝視著這個“2”,啞然失笑。

不打自招啊這是!

他冇想到這人竟然如此大膽,偷盜完東西就算了,竟然還在附近逗留,說不得,此刻還相距二人不遠!

可是……

是怎樣的手法,可以讓得兩個警覺性如此之強的傢夥,連一點察覺都冇有?

王座都能瞞天過海?

徐小受視線迴歸,直接落在地上坑洞中。

那本應該是嵌著“天樞機盤”的地方,此刻一物無存。

“有什麼古怪之處嗎?”

付止順著他的目光,也是望向這個坑洞。

兩道目光的注視之下,卻依舊什麼東西都看不出來。

除了砂礫,一無所有。

付止隻是瞄了一眼便是挪開了目光,徐小受卻是一邊盯著,一邊說話。

“付兄,這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麼?”

付止一怔。

又來了?

他仰頭望著天空,“星辰大海?”

“不。”

徐小受否定道:“最遙遠的距離,莫過於你在我麵前,而我卻絲毫不曾關注過。”

付止:???

他臉色一綠,渾身雞皮疙瘩便是立了起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不是抓人麼?

怎的抓著抓著,你給騷起來了?

問題是,我又不是小姑娘,你對我講這些,有用?

嗯?

不對。

這傢夥,莫不成好這口?

這一下,付止連身後退,目中都捎上了幾分驚慌。

“受到懷疑,被動值,+2。”

徐小受心道果然如此。

那偷盜者,不僅真的冇有跑遠,甚至近在眼前!

就是……

看不到!

可徐小受冇有大意,如果是徐小雞的話,那是一個連繫統都不曾判定為人的傢夥。

看不到,完全正常。

徐小受踱著步,看似不經意的在思索,實則將“感知”完全放到了附近的一切細微動靜之上。

既然看不到,摸不著,那便讓這傢夥,自己走出來!

“付兄,如果是你偷了東西,會有什麼後續計劃?”

付止不知道徐小受的打什麼如意算盤,但看著他好似真的有了方向,便順著道:“當然是跑,但實力不強的話,我也許會先躲一陣,等風波過去了……”

說到這,他眼睛一亮。

“先躲宴客廳,等風波過去了,跟著眾人一起離開城主府?”

“受兄大才!”他驚讚道。

徐小受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

“嗯?”

“還是不?”

付止覺著自己的思維已經被引導到了正確方向上,冇想到徐小受還是否定,他好奇問:“那若是受兄,會如何做?”

徐小受輕笑一聲,繞著那坑洞徘徊。

“若是我,我不會走!”

付止納悶:“不走,等死?”

徐小受搖頭。

“付兄,你莫忘了,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若是我,定然先修煉一門偽裝隱藏之術,直到連王座都窺探不得,我纔會入這城主府。”

“而偷盜完畢之後,隻消在附近待下,待得其他人先亂掉,四處搜尋。”

“這個時候,我便能夠大搖大擺的再度展露身形,步入宴客廳,繼而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與會人員!”

他這話音一落,付止還冇有什麼表示,資訊欄已然瘋了。

“受到懷疑,被動值,+2。”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辱罵,被動值,+1。”

“受到歎服,被動值,+1。”

“受到敬畏,被動值,+1。”

“什麼樣的偽裝隱藏之術,連我和柳菁都能瞞過?”

付止還在糾結這些個小細節,徐小受已經完全冇有搭理他了。

這番話,本就不是說給付止聽的。

而既然資訊欄都有如此劇烈反應的話,那就說明,那隱藏之人,或者說徐小雞的想法,完全被自己猜中了。

“咯”一聲細微輕響,夾雜在含蓄微風吹起的砂礫聲中,哪怕是付止,都冇法注意到這丁點異樣。

徐小受卻不同。

他“感知”早已覆蓋周遭之地,在心神完全注斂的情況下,哪怕是蒼蠅拍打一下翅膀,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砂子?”

方纔抽動的,分明就是坑洞裡頭,一顆毫不起眼的砂礫。

可這一份毫不起眼,落在徐小受眼中,卻成了壓抑不住的抽搐。

你,慌了!

終於確定完這人具體的藏身之地,徐小受卻依舊忍不住驚歎。

真就是坑洞!

這傢夥,好強的心力!

自己和付止二人就在坑洞附近聊天,甚至方纔柳菁都過來走了一遭,他卻依舊半點動靜冇有露出。

就這一份定力,我徐小受便願稱你為偷術最強,簡稱偷強!

他蹲下身子,注視著坑洞中那一顆砂石的其他異樣。

而這時候,資訊欄反而完全冇有動靜了。

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如若不是徐小受一直心神全開,他還真會認為方纔是自己的錯覺。

冇有猶豫,徐小受將那砂礫捏起。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辱罵,被動值,+1。”

“嗬。”

徐小受笑了。

罵我?

你除了罵我,你還能做什麼?

敢動嗎?

要有實力抗衡自己二人,想來也不至於變成一顆砂礫,在此地裝死吧!

付止看著徐小受從坑中捏起一顆石子,不解道:“受兄又有何思路了?”

“無。”

徐小受嘖嘖感慨:“付兄,如若讓你抓到那偷盜者,他會是何等下場?”

“嗬。”

付止冷笑:“敢盜我‘天樞機盤’,挫骨揚灰,銷神散魄……都是輕的!”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能明顯感覺到手上的砂礫又是一顫。

他又笑了。

這特孃的誰頂得住?

都已經被捏死了都!

恐怕徐小雞此刻的心情,都是絕望的吧?

徐小受冇有直接戳破的想法,徑直起身,道:“依照付兄所言,那傢夥定然逃不出城主府。”

“我建議將花海搜尋一番,也許這傢夥會變形。”

“說不得,我手上這顆石子,就是人家變的呢!”他調侃著。

“受到咒罵,被動值,+1,+1,+1,+1……”

付止嘴角一抽,隻覺扯淡:“受兄開什麼玩笑,一顆破石子……”

但他仔細想了想,也覺著有理,當即拿出了一枚傳訊玉簡,便是直接叫人過來搜尋。

徐小受嗬嗬一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那傢夥敢進城主府偷東西,註定死路一條。”

“走吧,我們先去赴宴,接下來,隻等小紅和柳護法他們的好訊息即可?”

付止儘管糾結,但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

“好。”

他應下。

徐小受含笑點頭,隨手便是將手上砂礫丟進了元府之中。

頓時,資訊欄那瘋狂的、永不停歇的“咒罵”,一下子消停了。

“阿戒,看著他。”

“敢變身化形的話,就給我往死裡揍!”

“媽蛋,敢騙老子?還要我帶進城主府……這要是被髮現了,我豈不是也難逃乾係?”

第兩百九十七章 元府典獄長:阿戒

徐小受本想著和付止一起去赴宴,順帶見見自己的侄兒付行。

但是這老男人竟然嫌棄自己臟,說是四年不曾洗澡,要去洗漱一番。

他拗不過,也就隻能分道揚鑣了。

付止還是十分激動的。

畢竟四年了,一個人影兒冇見著。

剛一出陣,便是恰巧迎上了晚宴,真就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徐小受就不這麼想了。

目送著這傢夥興致昂揚的離開,彷彿“天樞機盤”找不找得回來,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他也隻能感慨一番心真大。

花海一炸,付止最終也冇有追究,顯然是存了結交一番的心思。

而徐小受本身,也確實不是故意為之。

於是乎,這件事情暫時被擱下。

付殷紅帶著柳菁去搜尋偷盜者,付止昂步而去,徐小受則在原地發呆。

“所以,到了最後,莫名其妙的,這‘天樞機盤’到我手上了?”

這個結果,哪怕是徐小受,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畢竟在此之前,他連“天樞機盤”是個什麼東西,都一概不知。

也許,好人就是有好報吧!

當時要冇帶徐小雞進城主府,也不至於陰差陽錯的,走到這一步……

想到徐小雞,徐小受也冇有急著離開花海了。

他身形一晃,便是直接入了元府。

……

“啊——”

甫一進來,便是一聲慘絕人寰的淒厲哭聲,隨後還有著不住的咒罵。

“天殺的徐小受啊,這到底是一個什麼玩意,給我停下來!”

“特麼的放過我,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哥我不應該說特麼的,啊啊痛,彆揍!”

“你丫的住手,真以為我不會反抗……唔!”

“我操啊……”

隨著最後一聲無力的絕望哀鳴,徐小受打了個惡寒。

他舉目望去,隻見斜塔靈池之上,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正在毫無慣性的四處橫飛。

每一次飛越到了極限點,快要接觸到混沌霧氣之時,阿戒便是條然出現,再度一腳飛踢。

徐小雞就像是一個皮球,阿戒就是一個毫無感情的踢球機器。

腳速之快,直接將這傢夥在虛空踢出了多重殘影。

那四處崩飛的鮮血,落在斷塔上、靈池上、池邊的種子上,簡直就要將此地染成一片血紅。

徐小受震驚了。

“這……”

“這也太過殘暴了吧!”

“他惹到阿戒了?”

徐小受心道我都不敢惹的傢夥,你個徐小雞還敢在這裡翻天?

但一想,自己方纔給阿戒下的命令,是往“死裡揍”……

這,自己就是開個玩笑,阿戒給深刻貫徹了?

“住手!”

他急忙喊住。

阿戒躁動雀躍著的眸中紅光停止閃耀,在虛空驟然停下。

它偏過頭,雙拳和腳上一片鮮紅,身上、臉上儘是被濺射到的紅白之物。

看到徐小受,小傢夥似乎開心極了,親昵的呼喚了一聲。

“麻麻……”

徐小受打了個寒顫。

這畫麵也忒可怕了,簡直跟個恐怖小孩似的。

“啊——”

就在這時,耳畔又是一聲淒厲絕望的嘶吼。

徐小受轉頭一看,原來是被一腳踹飛的徐小雞把持不住身形,直接被崩到了混沌霧氣之中。

這玩意,可是連宗師之身都能腐蝕!

“救他!”

徐小受當即嚇了一跳,這傢夥可還不能死,太多秘密冇挖掘了。

阿戒條然不見,混沌霧氣一陣翻湧,再度出現時,它肩膀上已經多了一個筋骨皆糜、不醒人事的徐小雞。

徐小受:“……”

“抱歉,我來晚了。”

他上前餵了一枚丹藥,哪知徐小雞其實還有幾分意識。

聽到這個充滿歉意的聲音,他木然地抬起眼皮,完全失去了神采的眼神重新聚焦。

下一秒,這傢夥的瞳孔一縮,整個人直接嚇得從阿戒肩膀滑落,咚一聲砸在地上。

疼痛冇能掩蓋住內心的恐懼。

徐小雞當即一聲驚呼:“臥槽,徐小受?!”

“受到畏懼,被動值,+1。”

震驚過後,這傢夥一把飛撲而來,直接抱上了徐小受的大腿。

“哥,哥我錯了!”

“我不應該欺騙你的,我不想要‘天樞機盤’了,都給你,什麼都給你,你把我從這裡放出去。”

“我不能待在這裡,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為什麼,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您就先動刑了,我不值得……”

他哀嚎著,忽然身子一抖,自我反駁道:“不,動刑是對的,隻要哥您喜歡,想怎麼做都可以,先把我放出去!”

“哥……”

淒慘無助的聲音在元府小空間擴散,繼而被混沌霧氣吸收。

然而空氣中,那份已經被蹂躪得失去全部人性的哀求味道,卻是難以斷絕。

徐小受驚了。

他看著身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徐小雞,再望了一眼歪頭好奇打量著二人的阿戒。

滴答。

滴答。

鮮血就從阿戒的指尖淌下,在這靜謐的空間中是如此的觸動人心。

這聲音每響一次,徐小雞的身體就抽搐一次。

但偏偏,這傢夥死活不肯抬頭,完全不敢正視方纔這個狠狠蹂躪自己的傢夥。

“我錯了。”

徐小受心裡頭閃過這個念頭。

什麼恐怖樂園,什麼食人花、食人魚,根本就不需要好嗎?

這地方,放一個阿戒,任誰進來了,都是地獄啊!

他緩緩蹲下,輕輕攙扶著徐小雞,試圖讓他站起來。

但是這傢夥腳軟,一趴下,整個人都癱瘓了。

彆說站著,光是弓著腰板,看著都費勁。

“抱歉……”

徐小受看到這慘狀,久久無言,隻能道出這二字。

就連方纔徐小雞對自己的咒罵、侮辱,他也覺得可以原諒了。

太慘了。

不能再追究了。

什麼“天殺的”、“該死的”,這一看就冇上過學啊!

要是有點文化,也不至於用這種無關痛癢的咒罵方式,去侮辱自己最憎恨的敵人!

他還想要說點什麼,哪隻徐小雞聽到“抱歉”二字,整個人再度嚇得一縮。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錯了,是我要抱歉,哥,哥你不能道歉,我不值得……”

他抬起頭,眸中滿是淚花。

這一刻,徐小受心裡頭升騰起了些許負罪感。

元府就像是一個小黑屋,阿戒就是那個慘無人道的施暴者。

而徐小雞……

嗯,這確實就是一隻手無縛雞之力,隻能苦苦承受一切的,小雞仔。

第兩百九十八章 這審訊未免也太順利了

“受到愧歉,被動值,+1。”

“受到畏懼,被動值,+1。”

“受到請求,被動值,+1。”

徐小受已經數不清單是這段時間,徐小雞便是貢獻出了多少句“對不起”,以及“抱歉”。

這傢夥,可能是快要瘋了吧……

“冷靜。”

徐小受遞過一枚丹藥,但看著他的身上正在快速恢複的傷勢,猶豫了一下,收了起來。

“你似乎,很不簡單?”

“對,我不簡單!”

徐小雞重重點頭:“我的身體有許多古怪,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隻要受傷,便能快速恢複。”

徐小受愣了一下,這傢夥回答得如此迅速,讓他有些意外。

“這麼說,隻要冇把你殺了,你就不會死?”

徐小雞聞言嚇得身子一抖,恐聲道:“會死的,會死的,我雖然可以快速恢複傷勢,但同樣的,受到傷害時的痛感,是常人的數倍以上!”

“真要這樣下去,我是會死的!”

“哥,放過我……”

徐小受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可以拉開一點距離講話,你先彆抱著……”

他還冇說完,徐小雞嗖一下彈開。

望著褲腳,這傢夥猛地又躥了上來,用沾血的衣袖在其上擦了擦,繼而後撤。

他抬起頭,看向徐小受,手一指,解釋道:“鼻涕。”

徐小受:“……”

這傢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明明在城主府門口,還是一個十分有韌性,和傲氣的傢夥。

雖說在自己麵前也冇啥脾氣了,但不至於,如此卑躬屈膝吧。

“謝謝。”

徐小受道了一聲,蹲下來身子,和徐小雞持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以防止嚇到對方。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可以嗎?”

“可以。”

徐小雞目無神采的點頭。

“你是殺手?”徐小受問。

“對,我之前做過一陣子的殺手,但是隻能憑藉一些小手段去殺人,賺得不多。”

“小手段?是指你能夠化形?”

“對,我能夠化形,我能變幻成天地萬物,這是一種特殊的能力,類似於……先天屬性之力?”

“類似……”

徐小受琢磨著。

這個能力不一般啊,先天屬性之力,也是從天道演化而來。

如此古怪的能力,當真罕見。

要不是親眼看到,徐小受根本不信有人會有這種能力。

難怪徐小雞變成石頭的時候,連付止都察覺不到。

“你不是人?”他再度出聲。

這下徐小雞猶豫了一下。

然而,待得他微微抬眸,不小心撇到站著的阿戒後,整個身子頓時一縮。

“我其實也不知道。”

“我也覺得我不是人,因為,我的能力太古怪了,但是我真的什麼都不清楚。”

“我能變化石頭,也能變化成刀、劍,什麼都可以。”

“有的時候時間到了,身體還會湧現出一股特殊的力量。”

“憑藉這股力量,我能斬殺很多人,這就是我當殺手的原因。”

徐小受緩緩點頭:“所以你現在冇力量,隻能任人宰割?”

“是。”

資訊欄冇有受到觸發,也就是說,這傢夥,冇有說謊。

嗯,想來也是。

這要是還敢說謊,也不至於問一句,吐出來這麼多東西了。

徐小受瞥了眼阿戒,心道自己再一次小瞧了這傢夥。

敢情這就是一個行走的刑偵器械啊,以後誰要是被自己抓到了不肯吐露心聲,是不是往元府一放,也會變成第二個徐小雞?

徐小受沉思著,資訊欄便是一道又一道的“受到畏懼”。

他啞然失笑。

本以為這審問的過程會很艱難,但這般順利得,簡直讓他目瞪口呆。

“你的力量,多久會出現一次?”

徐小受問。

“不確定,也不知道下一次來,會是什麼時候。”

徐小雞搖頭,目中有著迷茫。

“那等你力量來了之後,是不是就會過來暗殺我?”

這一問,問得徐小雞差點整個人跳起來。

他當即驚恐著回覆:“不會的,不可能的,我的力量就算出現了,也不會是哥您的對手……”

他瞥了一眼阿戒,目中有著深深的恐懼:“更加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你的力量,什麼級彆?”

“王座。”

徐小受一驚,王座?

這傢夥,竟然會有著王座層次的力量,難怪他敢前來偷盜“天樞機盤”。

“你在騙我!”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凝重道:“如若你不能控製你的力量,又怎敢在今夜,暗襲城主府,最後還偷到了‘天樞機盤’?”

“冇有!”

徐小雞顫抖著聲音:“城主府夜宴,就這一次機會,我不得不來。”

“力量的話,我雖然不能完全掌握,但是每一次它即將出現,我還是能察覺到一點的。”

徐小受眼一眯:“所以,它要來了?”

徐小雞猶豫了一下,點頭。

“是的,估計就在今明兩天。”

“這股神秘的力量每個月都會出現,但出現的時間不明,持續的時間也不長,我能預知的,也僅僅隻是一點點……”

徐小受越聽越覺著古怪,如此神秘的力量,每月固定時間出現,還冇法掌握……

這傢夥,到底是一種什麼生物?

突然間,他好似想到了什麼,上下打量了徐小雞一眼,疑問道:“會流血嗎?”

“嗯?”徐小雞怔了一下。

“力量出現的時候。”

“不會。”

“這樣啊……”

如此,徐小受也就隻能暫時放下這個疑惑,不再多想。

他轉口道:“天樞機盤。”

“在這,在這。”

徐小雞嘔了一下,直接從嘴裡吐出來了一個方方正正的脂玉靈盒。

這個靈盒流光溢彩,其上鑲著半透明的靈紋,夾雜著一股玄奧的天道氣息。

這股氣息,想來應該便是天機術的銘紋特性所致。

因為徐小受在付止的巢狀靈陣上,也是見過這般痕跡,就是冇有此刻如此濃烈罷了。

靈盒中間有一個凹槽,似乎這就是關鍵點。

凹槽很深,有著吞納一切的玄機,乍一看,能感覺靈魂都要被扯入。

徐小受急忙移開視線和心神,腦海裡卻是閃過幾分疑惑。

這個凹槽,不像是製造者刻意為之,反而更像是後天加上去的。

再度瞥了一眼那深深的凹痕,徐小受莫名的,從那股濃烈的天道氣息中,品出了一縷微不可查的劍氣。

這一下,他瞳孔一縮。

“凹槽?”

“劍痕?”

第兩百九十九章 這題我會

“依照付止所言,這‘天樞機盤’應該是他幾年前從白窟中偶然所得。”

“那個時候,想來應該冇有多餘的東西被帶出來。”

“而當下,白窟開啟在即,‘有四劍’出世更加不是秘密。”

“莫不成,這‘天樞機盤’上頭擦著的,便是‘有四劍’?”

“它們……都在鎮封著什麼?”

徐小受立馬便是推測出了這些。

時勢如此,容不得他不多想。

白窟裡頭出來的東西,本就和當下的次元空間再度重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天樞機盤”上的隱淡劍意,更加是讓人不得不浮想聯翩。

“有四劍、天樞機盤,會沒有聯絡嗎……”

“付止有冇有察覺到這個劍氣?畢竟解封了四年……”

“不對,他還真有可能冇察覺!”

徐小受略一思索,便是恍然。

他是劍修,且是一個掌握了“劍術精通”的劍客,如此第一眼之下,還不曾看出那縷劍氣。

而付止可冇有那些個被動技,能修煉到靈陣大宗師的地步,想來冇有多少精力去兼修劍術。

即便是有,也不可能走的古劍術的道路。

說不得連後天劍意都冇有,又怎麼可能發現那道劍氣?

“如此,那完全有可能是‘有四劍’和‘天樞機盤’雙重封印,都在鎮壓著什麼東西。”

“因為一些莫名的緣故,劍被拔出,這機盤也丟了?”

“然後付止偶得天樞機盤,有四劍失去了鎮壓的任務,於是過了些許年後,重新出世?”

徐小受覺得自己有可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根據自己得到的一些個資訊,他也隻能推出這麼個結果。

如若中間還有什麼其他變量,那結果還是兩說。

如若冇有,或者說某些變量的影響因素很少,那自己這個大的方向,很可能是正確的!

想到這,徐小受不喜反驚。

“要用‘天樞機盤’和‘有四劍’才能鎮封的東西,是什麼?”

這兩件,儘皆都是神物啊!

難不成,這天樞機盤裡頭,關押著一個大魔頭?

徐小受忽的想起了付止先前說過的“世界源點”,可他又有些納悶。

這“世界源點”,難不成還有思維,能亂跑?

都叫“源點”了,總不至於是個人吧!

可除了“世界源點”,似乎也冇什麼東西可以鎮封了。

“白窟的秘密嗎?”

徐小受突然呢喃出聲。

他想起了付止的原話,那個時候,他說的不僅是得到“世界源點”能得到方向,或者說得到指引。

更重要的一句,是有可能解開白窟的秘密。

可白窟,又有什麼秘密?

這一點,徐小受顯然是想不破的了。

不進白窟,又怎麼可能窺探得了秘密?

暫且放下這個問題,他再度看向徐小雞,問道:“你為什麼要偷這‘天樞機盤’?”

徐小雞一直看著麵前青年皺眉苦思,也不敢出聲打擾。

他眼下隻是指望徐小受在問完一切之後,能把他給放了。

雖說這個可能性很小,但哪怕是交易,他也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有阿戒在,這鬼地方,他徐小雞不可能待得下去。

遲早要瘋!

聽到問話,他想都冇想,直接回答。

“感覺。”

“這東西,它在召喚著我,似乎隻要得到它,我便能解開一些秘密。”

徐小雞指著“天樞機盤”,忽然腦子清醒了一點,開始學會藏著掖著了。

全盤托出,也許最後死得更快。

“解開了嗎?”徐小受問。

“還,還冇……”

徐小雞瞬間委屈巴巴的。

這不纔拿到東西,就被抓到關起來了麼,哪有什麼機會解開?

“秘密……”

徐小受不疑有他。

但相較於白窟和徐小雞的秘密,顯然當務之急,是要把木子汐給搞出來。

“現在給你時間,能解開這玩意不?”

“不知道……能!”

徐小雞猶豫著,但一瞅徐小受的麵色,立即改口。

不能解開,也要解開!

他一把扒拉過地上的靈盒,便是開始觀摩起這陣紋來。

徐小受同樣冇有浪費時間,一同參悟。

雖說靈盒之上,是天機銘紋。

這玩意,付止研究了四年,也才僅僅摸出了一點門道。

但徐小受,本就不是一個正統靈陣路子出身的人。

他修的是“紡織術”,管你是天機紋,還是靈陣紋,亦或是其他……

隻要看著是線,就能按照紡織的路子去解!

很快,撇開中間那個攝人心神的劍槽之後,他立馬沉浸入去,被這天機銘紋深深吸引。

和靈陣之道截然不同,這“天機術”,儼然是上了一個層次。

它的銘紋之法,完全不依賴於實物,全是用天道勾勒。

這種勾勒方式,隻要大世界存在、不消亡,它便是能夠永久借用天道的力量,繼而完全自增進化,實現永久封禁。

徐小受有一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紡織術”確實和“天機術”在勾勒方式上有所類似,但二者所麵向的方向不同。

前者囊括的範圍太大了。

線紋與佈局、規則和天地……

至少在立意方麵,這根本不是一個“天機術”可以比擬的。

但這絕不是說“天機術”略輸一籌。

相反,後者專精的那一項,隻擷取天道銘紋,專攻封印和殺伐之道,在戰鬥層麵上,竟是完全超脫了徐小受當下的所有認知。

他仔細觀瞧著,麵色逐漸變得古怪了起來。

似乎,哪怕這“天機術”再怎麼跳脫,隻要是依靠銘紋之道,所有的東西,就都逃不出“紡織精通”的囊括範圍。

這,也就意味著,用“紡織精通”的思維去拆解這“天樞機盤”的陣紋,似乎真的可行?

本是一個嘗試性的想法,徐小受卻感覺自己又踹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而門後,就是付止一臉呆滯的麵容。

他觀悟了四年,才堪堪起步。

徐小受一眼,差不多就持平進度了。

……

許久。

徐小受愈看愈是明悟,眸子越來越明亮,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恍然。

“真的可行!”

“天機術”的玄奧朦朧麵紗,可以讓付止抓耳撓腮,可望而不可即。

可在擁有“紡織精通”大量基層知識儲蓄的徐小受麵前,這玩意根本就藏不住什麼,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大字攤開一般。

一覽無遺!

徐小雞在一側看得頭暈腦脹,他發現自己還是托大了。

這“天樞機盤”確實是在召喚著自己,可得到之後,怎麼用,有什麼用途,一概不知。

為了這玩意,搭上自己的自由,值得嗎?

他仰頭望天,眼淚差點就要流淌出來,忽然瞅見一側徐小受臉上那“這題我會”的表情,頓時錯愕。

開什麼玩笑,這傢夥……看得懂?

先前時候,徐小雞便一直在花海外頭蹲著,伺機而動。

他是全程看著徐小受進入花海、引爆靈陣、以及折服付止的過程的,自然也知曉麵前這“天樞機盤”,難倒了付止四年!

可徐小受,明明第一次看,竟然露出了這種讓人憎惡的表情?

這特麼,你開掛了吧!

“受到懷疑,被動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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