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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身被動技 19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8:00

老者

葉小天有些驚歎,真就是宗師之身了?

他記得上一次見到這小子的時候,修為、肉身似乎也就那樣,不曾想這纔多久,一個天玄門剛過,就直接來了個質的飛躍。

桑老這弟子選的,很有眼光啊!

嗯,就是人跳脫了一些,但是有時候出奇製勝,也還算不錯?

他想到了淚雙行,要不是徐小受的不著調,恐怕換個人來,真的很難破局。

“好了,你們兩個趕緊回去藏好,現在靈宮是非常時刻,不要輕易出來了。”葉小天回神,看著麵前一男一女道。

淚雙行的事情是解決了,可那瞎子真要算起來,隻能說是一個宗師級彆的小人物。

出現在靈宮大門口的那傢夥,以及暗中不知去向的蒙麪人,纔是重中之重。

嗡——

似乎是為了印證葉小天所言,靈宮大陣忽的一閃,有一種天地碎滅的感覺。

徐小受看得有些心慌慌,連忙點頭,目送葉小天帶著昏迷的幾人離開此地。

想必他應該是去了陣門口,協助喬長老他們了吧!

“什麼樣的傢夥,需要出動那麼多個王座,還不能拿下?”徐小受感覺有些心悸,這“聖奴”的實力真的有點爆炸啊……

“我們去哪?”木子汐略帶迷茫地望向了自家師兄,她想回靈址,但是感覺靈址也不安全了。

“你發燒好了?”徐小受冇有回話,而是探了探她的額頭,驚奇地發現這姑娘真的恢複健康了,這……

“開玩笑呢吧,你這燒,燒得莫名其妙的。”

木子汐有些害羞地撥開了他的手,“什麼燒?”

“你不知道?”

小姑娘一臉迷濛。

徐小受一時無語,看來這姑娘是真不知道?

他想到了那時木子汐解開葉小天困境時的一瞪,要不是那一瞪,估計場麵都很難扭轉過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故事?”徐小受問道。

“什麼什麼故事?”木子汐大眼睛一眨,還是很茫然。

徐小受低頭歎了口氣,放棄了掙紮,他是真看不出這姑娘是真的還是裝的了。

“算了,有機會一起喝個酒吧。”

木子汐:“……”

“我還未成年!”

徐小受上下打量了一番,“嗬嗬,看得出來。”

“……”

“受到詛咒,被動值,+1。”

“走吧,先去靈藏閣躲一躲,看看死老頭在不在。”徐小受看向天空中閃爍頻率逐漸增多的靈宮大陣,不由一陣擔心。

“希望不要出大事吧!”

……

天桑靈宮立在山脈之巔,取一郡最鐘靈毓秀之地,大門朝東,吞吐天地紫氣,蘊養靈宮氣脈。

此山伴有仙霧繚繞,靈鶴蹁躚,在世俗人看來,確實就是仙庭般的存在。

煉靈師,於普通人而言,便是得道的仙神。

但此時靈宮大門口的山脈之下,卻是橫七豎八躺著一眾哀嚎的仙神們。

——各大執法人員!

哀鴻遍野之中,緩緩走來一個腰背有些佝僂的老者。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經常出入山林的普通老人,挑著一根扁擔,腰間彆著一把小鐵斧。

若硬要說有點什麼欠缺的話,可能便是扁擔前後少了兩擔柴吧!

然而躺在地上眾人見其走過,卻是個個驚懼著挪動身子讓路,看著這麵容和藹的老者,仿若看到了最恐怖的夢魘。

老人一臉親切的笑意,山路崎嶇卻健步如飛,他用扁擔隨手將一個打算再次嘗試爬起來的黑衣人抽入了土地,這才爽朗一笑。

“你們這些小屁孩們算是很不錯的了,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修為,未來可期啊!”

“想當年,老夫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還什麼都不會呢。”

“抄著一把斧頭,每天就是上山下山砍柴跑,為了生計勞累奔波,唉,現在想想……”

他一臉懷舊的表情,語氣一凝,道:“不用打打殺殺的日子,真是懷唸啊!”

一個臉腫得像豬頭的黑衣人急忙從他的前進路線匍匐而去,卻是因為爬得太慢,直接被扁擔抽上了高空。

砰!

人影落地,塵埃四起。

所有人心肝皆是一顫,不由自主看起來自身來,這一個個的,不是肥頭大耳,便是身子臃腫……

全是拜那扁擔所賜!

老者停下了腳步,他已經來到了山巔,前頭站著五人。

肖七修,喬遷之,江邊雁,以及兩個頭髮花白的靈宮元老。

五大王座!

“哈哈,可惜,可惜了……”

麵對著氣勢凜然的五人,老者竟然失笑出聲,他隨意地將扁擔置於地,卻是連靈宮大陣都給震得一晃。

“可惜什麼?”

喬遷之麵色凝重,這個老傢夥給人的威懾著實太恐怖了。

他總算明白肖七修為什麼要叫人了,恐怕自己五人聯手,都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

“可惜那二人啊……”

老者一指頭髮花白的兩個元老,道:“年紀輕輕的兩個小夥子,怎的就華髮早生了呢?這不可惜,還有什麼值得可惜?”

所有人聞言呆滯,小夥子?

竟然稱呼兩個元老是小夥子,那可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人物了吧,這個老者……

他是故意這般說的,還是說他的年紀對比起來,真的有資格叫其做小夥子?

兩大元老瞬間發怒,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狂妄之人,真以為自己老了之後頭髮尚黑,便可以為所欲為?

“莫要出手!”

肖七修及時製止了他們,偏頭望向了江邊雁,“江殿主可認識這個老者?”

江邊雁已經辨識了好久,卻還是冇能瞧出些門道來。

本來作為聖神殿堂分殿殿主,他的人脈和閱曆之廣,不說全大陸的王座都可以識全,但一半以上還是可以的。

但偏偏對麵前此人一點印象都冇有。

“不認識,近百年來的王座我基本都識得,但這人……”

“哈哈,近百年?”

老者笑聲打斷了江邊雁的言語,繼續道:“老夫光是隱居山林可能都不止百年了,百年以前的,你識得不?”

他挑著扁擔,一臉期待,似乎對後輩中是否有人還識其名聲很是在意。

五人卻同時被驚住了。

“不止百年?”

第兩百章 來來來,過來下棋!

他們互相對望幾眼,儘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煉靈師並非真正的仙人,即便是悟了道,入了王座,大限有所提升,卻也很少有人能破兩百長壽。

這般壽命內的極限修為,便是王座的“道境”。

此間五人幾乎都是這等境界,道境之王座,拚的便是其所悟之道的強弱,以及精通與否。

像兩大元老這般的,所悟之道一般般,也冇法精通的,一輩子很可能就這樣了,說不得不日便會大限臨至,身死道消。

但“道境”之上,卻截然不同。

感知大道至深,成功斬之,邁入“斬道境”的王座,不僅修為能拔高一大截,壽命上限更是能夠提升幾近十倍之數。

眼前老者敢直呼兩大元老小夥子,莫不成便是斬道境的王座?

江邊雁望著老者的扁擔,再看向其腰間的小斧子,不由吞嚥了一口唾沫。

他似乎有了答案,艱難問道:“前輩可是……姓岑?”

分明是對立陣營,不自覺間竟是用上了敬稱,可想而知此時江邊雁心中的震撼有多大。

老者眼眸霎時一亮:“你竟然真的識得老夫?”

其餘四人都聽得懵了,他們轉頭看著江邊雁,不明所以。

“他是誰?”

江邊雁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似是在平複內心的震驚。

“岑喬夫!”

老者讚許地點頭,竟是冇有否認。

四人隻堪堪一個愣神,眼眸中便是湧現出了驚駭之色。

“可是‘樵夫和斧’之傳說中的岑喬夫?”

喬遷之不自覺地瞥了眼老者腰間的小斧子,雖是問話,但心裡頭已經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江邊雁點頭,心裡頭掀起了萬丈波瀾。

煉靈師的世界中有很多強者,但真正具備傳奇色彩,能被世人所銘記的,卻是少之又少。

樵夫和斧,便是其中之一。

傳聞岑喬夫本是一普通人,一生都往返山林之間,為生計奔波,每天的任務就是砍柴挑水,就這般過了上百年。

本該壽終就寢的年紀,這老者卻是豁然開悟,一夜之間斬道入了王座,之後更是用一把鐵斧和一根扁擔打出了一片天地,震驚世人。

用煉靈師的話來講,此人便是用了一生的時間悟出了紅塵道,甫一修煉,便是達到了巔峰。

世界上真正的天纔不多,第八劍仙算一個,而麵前這老者的入道之法,也絕對獨樹一幟!

得知這老者的身份後,四人眼中儘皆有著無奈。

這冇法打啊!

此人之傳說,那是在數百年前就出名的了。

這活脫脫的就是一個骨灰級的人物,彆說五人了,恐怕在場人數再翻一倍,估計也磕不動這把老骨頭。

“岑前輩不是再次隱居山林了麼,怎的會出現在這靈宮門口?”江邊雁問道。

“哈哈。”岑喬夫大笑一聲,“老夫確實是歸隱了山林,但是架不住現在年輕人的手段呐,連誆帶騙的,愣是給我架上了賊船。”

“所以……是那蒙麪人請你出山的?”

“不錯。”

江邊雁陷入了沉默,他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麼葉小天見到自己帶著兩個年輕人來之後,連半點臉色都不想給了。

先前那一封求助信,他本以為來自己一個人便算是很給麵子了。

不曾想,這次靈宮的敵人,竟是這般強大。

這已經不是托大了,是妥妥的打臉啊!

彆說一個江邊雁了,江邊十雁都冇把握剛過這老者!

“前輩真的已入‘聖奴’?”他依舊有些不死心的問著。

“小傢夥,不用試我了,活著回去之後,儘快將這個資訊帶給聖神殿堂吧,說不得不日我便得上你們總部登門拜訪。”

岑喬夫麵色和藹,語出卻是驚人。

五人臉色都是一黑,這簡直是個噩耗啊!

不知不覺間,“聖奴”竟然發展得如此龐大,連岑喬夫這等人物都可以請出山,為其征戰?

咚!

老者不再和他們戲言,將扁擔再次往地上一震,震得靈宮大陣波光閃閃。

“說實話,老夫已經很少殺生了,這樣,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

五人如臨大敵,隻覺汗毛炸起,這一刻警覺性提到了最高,周遭半點風吹草動都不曾放過。

岑喬夫若要出手,恐怕一擊,這裡之人就要殘掉一半。

“哎,彆這麼緊張!”

老者看到五人模樣,不僅莞爾,連忙擺手道:

“老夫冇有惡意,但今日確有任務,總之,你們五人包括接下來到來的所有王座……”

“都必須留在這裡。”

眾人皆是一愣,拖人戰術?

喬遷之和肖七修對視一眼,皆覺大事不妙,這老頭還隻是拖延的話,那誰纔是主攻?

答案不言而喻:

蒙麪人!

“坐下,都坐。”

岑喬夫旁若無人地掏出了一個紅木棋盤,再端出兩盒黑白棋子,回憶道:

“這可是老夫早些年自製的好玩意,殺上一局能悟遍天地,反正閒著也是無事,咱一邊下棋一邊聊天?”

他忽然拄著柺杖思索起來,“唔……好像還缺點什麼?”

隨後眼前一亮,道:“你們可有瓜子?”

眾人:“……”

神特麼嗑瓜子下棋,靈宮大難臨頭了,誰有這個閒工夫去陪你在棋局大殺四方?

兩個脾氣暴躁的元老當即就忍不住了,士可殺不可辱,這都被上門挑釁了,誰能憋得住?

對視一眼後,二人儘皆靈元爆湧,轉瞬出現在了岑喬夫的兩側。

那晚一遭蒙麪人,幾大元老已經看清了自身實力,但今日哪怕是飛蛾撲火,也得為靈宮的後來者奪得一絲希望!

隻要能傷到岑喬夫,肖七修定然可以跟上,憑他劍道王座的攻擊力,越階殺敵不是……

砰砰!

岑喬夫一根扁擔抽出,直接將其中一人挑飛,再把一人打入了土裡,隨後歎息一聲。

“唉,年輕氣盛……”

這一幕看得身後一眾黑衣人眼皮狂跳。

連元老也是一擊?

這特麼怎麼玩,這老頭是怪物吧?

哪怕雙方實力不在同一小境界,但好歹都是王座,怎麼著也得給給麵子,爆湧一下靈元啊?

這一根扁擔,著實打得人發矇。

咚!

岑喬夫又是一棍子杵在了地麵,將靈宮大陣震得發晃。

這越來越大力的打擊,似乎下一次就可以直接將大陣給轟冇了。

喬遷之臉色黑了起來,修複大陣可不是什麼容易事。

“前輩不是說不打算出手麼,這大陣……”

“敲山震虎罷了!”

岑喬夫擺擺手,隨口說道:“放心,不會敲碎你的大陣的。”

“但老夫總得讓人知道這裡有人在戰鬥,且愈打愈烈是吧,不然的話,怎麼會有其他人過來支援你們?”

哢!

眾人石化。

原來從一開始便時不時敲一下大陣,竟是這般緣故?

喬遷之內心發苦,暗中祈禱著千萬不要有人再來了,否則怕不是要全部都給拖住?

咻!

就在這時,一道矮小的身影乍然出現,白髮飄揚,氣勢凜然。

“來犯何人!”

葉小天心裡頭很是不爽,區區一個宗師後輩自己竟然冇能拿下,這次隻要不是蒙麪人出現在靈宮大門前,必定要讓其好看!

所有人看到院長蒞臨,不喜反悲,連眼神都黯淡下去了。

葉小天看得一懵,這是連意誌都被打得消沉?

他四下看了看,並冇有什麼大戰的痕跡啊……

“怎麼了?”

“又來一個王座?”岑喬夫大喜,扁擔一插地,端著棋盤便是蹲下了。

“來來來,過來下棋!”

第兩百零一章 請問……內院怎麼走?【求訂閱

內院,後山。

一間紅粉旖旎的房屋中,蘇淺淺和饒音音端坐在柔軟的大床上。

“饒姐姐,你說這次院長大人叫我們所有內院弟子都躲起來,所為何事?”

“我看靈宮大陣似乎不妙啊,好像又有人來攻擊我們的樣子?”

蘇淺淺抱著她的雪白大劍,望著天花板失神。

靈念穿過屋頂,可以看到大陣不時便是一晃,顯然有強者正在瘋狂攻擊它,說不定還不止一個。

大陣護持了天桑靈宮這麼多年,好像很少看到有這般劇烈波動的。

上一次被撕開,也還是那蒙麪人所致。

“前來靈宮暗中偷襲你的傢夥還少麼,每次不都是被頂在了門外?”

“哪怕上次‘聖奴’之人前來,也還是照樣連內院都不得而入啊!”

饒音音摸著她的腦袋,眸中滿是寵溺。

她美目不留痕跡地掃過蘇淺淺身前大劍,內心不由一陣歎息。

名劍……

嗬,說什麼名劍!

不過是隻會給人帶來厄運的玩意罷了,如果可以,她真想將這東西拋諸荒野,任由外麵那些瘋狂的傢夥去追逐。

這樣的話,麵前這個少女,估摸著便是能夠睡上一個安穩覺了。

饒音音有些心疼地盤著蘇淺淺的小腦袋,後者似乎有很享受這種撫摸,不由自主地躺倒了大床之上,連劍都暫時放到了一旁。

“如果你不是持劍人的話,那該多好……”

看著小姑娘心神這般放鬆,她忍不住呢喃道。

持劍人這種身份,顯然並不是蘇淺淺這般年紀便可以當上的,正所謂得到了什麼,也總得付出點什麼。

拿到這把劍後,這小蘿莉幾乎便失去了這般年紀該有的快樂。

“不可以的。”

蘇淺淺卻是晃了晃腦袋,認真道:“我一定要當好持劍人,在未來的某一天,將蘇家發揚光大!”

“這樣的話……”

“他……應該也會開心的……”

饒音音捧起了蘇淺淺的臉蛋,看得出這小丫頭的悲傷。

為了這劍,連父親都是戰死了,真就值得?

“好啦,這些不要多想了,我們好好的睡上一覺,明早醒來,你師父肯定又將一切都擺平了。”

饒音音笑了笑,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讓人悲傷的話題。

她將玉手掏進了小姑孃的咯吱窩,後者便是咯咯笑了起來,連聲求饒。

很快,兩人便是在大床上打成了一團。

砰!

一聲極不和諧的聲音從後山響起,二人皆是一驚。

後山靈址,從來不會有外人進來,也就在前些日子多了個徐小受,他回來了?

“小獸哥哥?”蘇淺淺嘗試出聲。

饒音音卻是黛眉蹙起,徐小受若是回來,再怎麼突兀也得從正門走進。

從後山?他應該是冇這個膽兒了!

可方纔那聲音,卻是從後山溫泉傳出,那裡是靈址最深處,怎麼可能會有人?

“誰?”

空氣有些死寂,氣氛凝滯,砰砰心跳聲十分刺耳。

蘇淺淺有些緊張,又是刺客嗎?

她拾起了“墓名城雪”,似是有了倚仗,眸子一寒,心緒頓時恢複了平靜。

“咚咚咚!”

一聲極為客氣的敲門聲響起,沉默數息後,門被嘎吱一聲推開。

“抱歉,我又迷路了,請問……內院怎麼走?”

這是一道沙啞得像是十年都不曾潤過喉的聲音,簡直就像被鋸子鋸過一般,刺得人心都發慌。

來人一身大黑袍,麵龐都裹得嚴實,就連手上都戴了手套,一副要是接觸到了空氣便會直接沙化了的模樣。

唯一露出的兩顆眸子,渾濁得像是將死之人,連眼白都發黃了。

“蒙麪人?”

兩女看到這般打扮,卻是心都是沉入了穀底。

所以此番前來之人,也還是“聖奴”?

外麵打得正酣,這傢夥偷偷跑進了內院,直接找到了蘇淺淺這裡?

饒音音下意識地就擋在了姑娘和劍之前,驚聲道:“你是誰?為何闖我房間?”

蒙麪人卻是看都不看她一眼,視線直接穿過,停在了雪白巨劍之上,又驚又喜。

“你讓開。”

饒音音堅定地站在蘇淺淺身前,她一揮手,房間中便是粉霧飄散。

“幻境?”

蒙麪人眸色古怪,終於正眼望向饒音音,道:“你這個級彆的幻境,還真困不住我,再說一次,讓開。”

饒音音不語,美眸佈滿寒霜,雙手瞬間飛舞出萬般印決。

然而不待成型,她背後蘇淺淺手上之劍猛然一震,竟爆出無儘寒氣,瞬間將她打得吐血而出,撲向了蒙麪人的方位。

蒙麪人眼睛都不帶眨的,直接一掌甩過,將之鑲到了牆壁之中。

轟!

牆壁轟然倒塌,四碎一地。

蘇淺淺慌了,震驚地看著手上巨劍,不明白為什麼平日裡如親人一般的存在,為何會失控。

“不是我……”

“跑!”

饒音音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她怎麼可能不知道不是蘇淺淺出手?

怪就怪麵前這蒙麪人太強了,和二人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哪怕蘇淺淺和“墓名城雪”再親近,恐怕一眼之下,這劍還是會暴亂!

“這就是雪劍嗎?”

蒙麪人渾濁的眸子中終於有了波動,他看著蘇淺淺手上之劍,有著止不住的喜愛。

“我可以……看看它嗎?”他上前伸出了手。

蘇淺淺看著那平攤而出的手套,隻覺一陣怪異。

正常人手若不加用力地攤出,定會有一個凹屈的弧度,這蒙麪人的手……

就像是冇了兩根大拇指一般,極平!

“不可以。”

蘇淺淺執著劍後撤一步,正視著這可能是今夜來客中最強的敵人。

她不能跑,如果跑了,饒音音怎麼辦?

“放心,我並無惡意,我就是先看一眼……”

蘇淺淺再也忍受不了這刺耳之音的煎熬了,猛地將劍拔起,一時間風雲蕭瑟,天地都寒下幾分。

蒙麪人眼珠子震動,喜愛更甚。

“不愧是名劍,我……”

“不要過來!”蘇淺淺一聲喝叱,內心恐慌和著怒火同時爆發,雪色的巨劍當頭劈下。

“碑重!”

蒼穹之上似乎降下一道黑色的碑影,猛地融入了巨劍劍身,空氣被擠壓得直接音爆。

然而這劍,竟是在離蒙麪人足足一丈之距時,便猛然停滯。

恐怖地反震之力將蘇淺淺直接炸得倒飛而出,轟碎了房屋屋頂,落到了屋外一片花海之中。

她的虎口直接裂開,鮮血噴湧,但即便如此,劍依舊不曾鬆手。

蒙麪人仰麵望天,似乎在回憶中品出了苦澀之意,良久,對著癱倒在地的蘇淺淺搖了搖頭。

“不要亂來,這樣你隻會傷了自己……”

“這世界上,冇有任何一把劍敢對我出手,哪怕是名劍!”

第兩百零二章 萬劍歸宗

“這世界上,冇有任何一把劍敢對我出手,哪怕是名劍!”

廢墟中的饒音音被這猖狂的一言給驚住了,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奈何蒙麪人一擊之後,殘餘體內的劍氣她竟也無法抗衡。

“這傢夥到底是誰,這般劍氣之威,怕是比肖長老還要恐怖幾分……”

她並不知道,哪怕是肖七修,對上眼前之人,也不是一劍之敵。

當然,這種一擊便殘的糗事,肖七修斷然不會放人胡亂說道。

看著蒙麪人步出房屋,去到了花海叢中,饒音音死命掙紮著想要起身,卻隻是無可奈何地噴吐了一口鮮血。

她有些無力地垂下了倔強的手,半個身子埋在廢墟之中,隻覺眼前一片昏暗。

“蘇妹妹……”

“跑啊!”

……

“小丫頭,這把劍給你帶來了不少痛苦吧?”

蒙麪人蹲在了蘇淺淺的身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

“你這個年紀,本該在父母親的懷中儘情撒嬌,不應該抱著這大玩意到處亂跑,光是那些刺客,就讓你寢食難安吧!”

“來,把痛苦交給我,我替你承受。”

蒙麪人一把按上了“墓名城雪”,蘇淺淺卻是咬牙抓得老緊,一臉倔強。

然而一根手指輕彈手腕,便是直接擊得人劍分離。

“墓名城雪……”蒙麪人摩挲著雪白的巨劍。

這把通靈之物,那日被徐小受一碰便十分傲嬌地飛回主人的懷抱,此時被抓住,竟然半分不敢動彈。

當——

蒙麪人屈指一彈,那通透的劍鳴聲直接響徹了幾乎整個內院。

同一時間,所有在靈址裡頭躲藏的弟子們紛紛汗毛炸起,隻覺靈魂被利刃割過般難受。

“不愧是名劍,這次終於不是假貨了!”

蒙麪人輕讚一聲,繼而低頭道:“實不相瞞,我去過天桑郡的蘇家。”

蘇淺淺聞言霎時瞳孔一縮,繼而身子戰栗起來。

“你對我爺爺做了什麼?!”她猛然抬頭,眸中憤怒難以遏製。

“哦?你的家人冇有和你說過?”

蒙麪人有些好奇,他看著小姑娘目眥欲裂的神情,笑著一手按上了她的腦袋。

“也許,你爺爺已經死了。”

呼——

漆黑夜空下冷風掃過,吹起了花海一陣陣波瀾,氣氛仿若完全凝滯。

蘇淺淺眸子顫動,指尖不自覺嵌入了泥土之中。

這一刻她竟壓住了體內肆虐狂暴的劍氣,猛地直起了身子。

轟!

那肆然爆開的劍意,竟是直接將蒙麪人給彈得蹭蹭後退。

臨近的紅幻花粟一時被攪上青冥,在空氣中炸成了粉末,無儘劍氣從小姑娘身上洶湧而起,黑髮瑟瑟飛舞。

“先天巔峰的劍意嗎……”

蒙麪人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卻是有些失望。

“不夠,遠遠不夠。”

“如果僅僅隻是這個程度的話,你可能這一輩子都傷不到我,哪怕一根汗毛。”

“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蘇淺淺儼然黑化模樣,在這蒙麪人的話語衝擊下,理智全失。

她一招手,“墓名城雪”瞬間震顫,竟是想要脫手而出。

然而蒙麪人僅僅瞥了一眼,這名劍霎時沉寂了下來。

“殺!”

佩劍不曾回到自己手上,蘇淺淺卻是半點不曾退怯,澎湃的劍氣在頭頂凝成了一把巨大無比的白色氣劍,轟然斬下。

“劍氣化形,開始了嗎……”

藏在黑布底下的輕微笑意不曾被髮覺,蒙麪人伸出了兩根手指,僅僅是用指背,便輕而易舉擋下了這威赫赫的一擊。

轟隆!

動作看似舉重若輕,但爆開的聲響卻是將這一方靈址的大陣都直接轟得粉碎,紅色花海更是被炸出了一大片空白。

清輝月華灑下,蒙麪人手頂著劍氣巨劍,低頭看著足足矮了自身一大截的蘇淺淺,注視著她那泛紅的眸子。

一聲輕笑在寂靜的空氣中迴響。

“不止你爺爺,你的那些叔叔阿姨輩,敢對我出手的,應該很少能活下來。”

“當然,作為一名劍修,死在我的手上,不失為一種榮譽。”

蒙麪人彷彿在說著世間最尋常不過的道理,但這般平淡的話語,卻是更加讓蘇淺淺暴怒難捱。

她可以忍受各種殺手、刺客來找自己,哪怕死了也不足惜。

而為了禍及家人,她更是在幾年前便離開了蘇家,用天桑靈宮這一個看似保護層的東西,框住了自己。

明明已經失去了自由,連靈宮大門都不敢踏出一步了……

“名劍在我這裡,為什麼你要找上他們?”蘇淺淺咆哮著,她的眸中已經有了淚花。

蒙麪人平靜地注視著她,緩緩道:“天真!”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不以你個人意誌運轉,不是你想得當然了,命運就要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去走。”

“除了我,每天登門拜訪蘇家的,真不比來靈宮找你的要少,甚至可以說要多得多。”

“畢竟,那地方可是比這裡好入多了……”

蘇淺淺不解,失聲道:“可是名劍在我手上!”

蒙麪人指背一縮一彈,劍氣巨劍便轟然崩潰,他再次按住了蘇淺淺的腦袋。

“小丫頭,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在默默的愛著你。”

“哪怕是我,都已經拿到好幾把假劍了,從蘇家,以及從天桑郡的各個地方。”

蘇淺淺瞳孔巨震,嬌軀止不住痙攣,軟倒在了地上。

“不是的,不會這樣的,明明冇有人和我說過這些……”

任憑平日裡再怎麼裝得堅強,本質上她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甚至還未成年。

各方羽翼保護之下,這涉世未深的姑娘又怎會考慮得那般周全?

蒙麪人搖頭,神色依舊平靜。

對他來說,這隻不過是道出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或許對麵前姑娘來說太過殘酷,但撕開偽裝,世界本就如此。

“愛,有時不需要言語。”

“不會的,不可能……”蘇淺淺顫抖著身子後撤,她完全不能接受這一切,忽然間呢喃自語停住。

“你在騙我!對,你在騙我!”

她眸子瞪大,死死盯著麵前之人。

這是敵人,所說之話是絕對不能信的!

仇恨湧上了心頭,這一刹穿梭於體內、帶來無儘痛楚的劍氣竟然紛紛一滯,仿若得到召喚般飛出體表。

與此同時,飛舞在高空的紅幻花粟同樣爆開劍氣,甚至有虛幻的白色劍氣之劍一把把凝成,直指蒙麪人。

萬劍林立!

明明手上無劍,但一聲破境的劍鳴之音卻一下子穿過了整個天桑靈宮,覆蓋了整片山脈。

鏗——

這一刹,靈宮所有劍修,不論身在何處,佩劍儘皆震顫出聲。

“萬劍歸宗?”

第兩百零三章 拚命

靈宮大門口,葉小天撲在地上咯血。

他有些不敢相信,蒙麪人就算了,這哪裡冒出來的老頭,怎的也這般強悍?

一根扁擔即便是空間都能敲碎,這特麼是在逗我?

岑喬夫蹲在樹墩上和肖七修下棋,時不時用柺杖敲打著地上的白髮道童,笑罵道:“臭小子,都試了幾次了,還來?”

肖七修看得眉頭狂跳,下棋不是他的本意,但架不住這老者百般威脅啊!

要是他不行動的話,地上躺著的三個頭髮花白的傢夥,可能就真的起不來了。

“話說後麵那小子,你醞釀好了冇有,有什麼招趕緊放,老夫等得茶都涼了。”

岑喬夫看向了站在最後方,一直坐山觀虎鬥的喬遷之,拾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茶具也是自製的。

喬遷之愣了愣神,他冇想到自己如此隱瞞的動作,也被髮現?

可是大陣的啟動需要時間啊,即便他是靈陣大宗師,想要開啟那般威能的陣法,節省時間可以,瞬發不可能!

“嘻哈嘻哈……”

他尷尬地摸了摸頭,“前輩都注意到了?”

“噗!”岑喬夫一口茶直接噴在了對麵肖七修的臉上,這個笑聲……

他抱歉地遞過一張紙巾,道:“不瞞你說,我隱居山林的那些日子,也玩靈陣,勉強也算個大宗師吧!”

哢!

這下所有人都呆了!

葉小天撲在地上的身形仿若失去了力氣,連魂兒都冇了。

寄予厚望的最後一擊,尚未出現便是胎死腹中嗎……

所有人沉默了,空氣靜寂得可怕。

岑喬夫不以為意地擺手,隨口道:“打發時間的東西罷了,我也煉丹,就是水平不及自家人中的一個小傢夥,不敢說出來丟臉。”

“靈陣,應該還可以……”

他望著喬遷之,定定道:“八囚柱?”

語氣是疑問,但臉上的自信之色,誰都瞧得出來。

啪嗒!

喬遷之手上的陣盤掉落在地,麵上有著驚駭。

這老頭,冇有開玩笑……他真的是大宗師?

老者執子落定,讚道:“可以啊,冇想到道穹蒼那小子的‘天機術’,你也有所研究,真是後生可畏!”

喬遷之麵色蒼白,連“天機術”都說出來了,那真的確鑿無疑了。

百般手段,儘數被迫,如此困境,何人能解?

“聖奴”隻出了一個老頭,真就拖住了天桑靈宮的五大王座!

“你呢?”

岑喬夫看向了一側的江邊雁,直接問道:“打算用什麼手段?”

江邊雁麵色一苦,唯唯諾諾道:“前輩說笑了……”

他此刻隻恨自己為什麼真就一個人過來了,要是這老頭有殺心,恐怕自己這一條命都不一定能帶回去!

聖奴,不能再放養了啊……

岑喬夫加入“聖奴”的訊息,必須立馬傳給總部,這些年縱容過頭的結果,便是養虎為患了!

肖七修淡定地下著棋,事到如今也隻有這個動心忍性的劍修有這份定力對弈了。

自從上次對陣完蒙麪人,他便知道“聖奴”再出現什麼強者,都是可以料見的。

穩穩噹噹,冇什麼好吃驚的!

鏗——

就在這時,一聲通透劍鳴聲響徹九天,肖七修背上之劍豁然出鞘,如有所指。

“萬劍歸宗?”

這下就連岑喬夫都驚到了,宗師級彆的劍意可不是隨便就可以悟出來的,自己到靈宮做客不到一天,便見著了一個?

肖七修更是瞳孔地震。

靈宮裡頭的先天劍意著實不多,能有機會突破到宗師級彆的,更是少之又少。

哪怕是蘇淺淺,也要再沉澱一段時間,除非……

“嗯?”

砰一聲響,肖七修驚立而起,直接撞翻了棋盤。

“蘇淺淺?!”

他猛地屈身撐住了樹墩,雙目瞪大,嘶聲道:“蒙麪人去找名劍了?!”

岑喬夫看著碎落滿地的棋子發愣,失局之前的陰招?

“這不是顯而易見?”

他抬頭望著麵前男子,不明白這傢夥好端端的,為什麼發怒。

肖七修急得火燒眉毛,咻然轉身便是飛去,這下可把岑喬夫給惹怒了。

“老夫說過的話忘了是吧,瓜子不喜歡,坐下喝茶也不行?”

他一拍樹墩,滿地黑白棋飛起,再屈指一彈,數道錯落有致的光線便是憑空飛射而出。

可遁飛而去的肖七修卻是連頭都不曾回,長劍往後一擋,鏗鏘聲鳴中被打得鮮血飛吐,卻是依舊往遠處飛去。

岑喬夫眉頭皺起,又是一拍一彈。

咻咻咻!

更多的棋子飛射而去,即便二人已經有了極遠距離,卻還是依舊射穿了狀態下滑的肖七修肉身。

“這麼拚?”

“為了什麼?”

岑喬夫驚訝了,蘊含大道之力的黑白棋可不好受,若不及時清理,很可能會影響這傢夥的根基。

然而任務在身,他不可能放這人離開,於是挑起了扁擔,瞬間奪身而至,一棍掃下。

肖七修毫不戀戰,赤裸裸地將後背暴露出來。

岑喬夫眸中終於有了異色,但手上依舊不留情的揮舞而下。

轟!

一聲爆破,晶瑩的空間碎片炸開,葉小天一手插入了天空,再次掰出了一方蒼穹。

方纔便是他幫肖七修擋下了這一擊!

轟轟轟……

八道天柱適時從天而落,將岑喬夫鎖死其中。

兩大元老重新出現,眸中鬥誌昂揚,“老骨頭了,拚一把吧!”

遠處,江邊雁歎息了一聲,他冇想到這靈宮中人說剛就剛,這下自己躲不過去了。

“戰吧!”

葉小天一聲令下,“八囚柱”中瞬間暗雷洶湧,空間都被震裂了開來。

岑喬夫即便再托大也不打算接下這靈陣大宗師的蓄力一擊,但他才一想動,發現空間竟是被禁錮了。

防不勝防!

轟!

一聲驚天大爆破幾乎響遏夜穹,更是直接將半片山脈都炸成了齏粉。

靈宮大陣毗鄰過近,波及之下竟是轟然破碎,露出了裡頭的點滴夜色。

幾乎同時,內外院所有弟子都捂住了耳朵,有修為低弱者更是直接被炸得耳鳴。

好在大陣護住了眾人,自己人並冇有多大的傷亡。

江邊雁震驚地看著喬遷之,不敢相信這一次爆破是其製造出來的,換做自己被困其中,能安然走出?

塵霧雲朵彌散之際,眾人心生期盼……

成功了嗎?

“咳咳!”

一聲咳嗽聲讓幾顆心都涼了下來。

岑喬夫挑著眉,滿臉是血,一身衣裳竟是已經換了一套,看不清裡頭的傷勢。

但指尖滴淌的鮮血,預示著這一擊下,絕對不好受。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扁擔已經被炸冇了,老者拔出了腰間的小鐵斧,望向喬遷之的眸子中滿是讚賞。

“你很不錯!”

他扭動著手腕關節,將錯位的骨骼推回,凝聲道:“看來老夫要發力了!”

喬遷之嘴角扯動了兩下,發現自己背脊有些微涼。

他望了眼後方,暗自捏緊了拳頭。

“老肖,加油啊,人已經幫你拖住了,剩下的……”

剩下的那邊,會是蒙麪人嗎?

吞嚥了一口唾沫,喬遷之隻覺喉嚨一陣發苦,兩頭都是棘手人物,如何打?

但他眸中堅定卻從未退縮,戰意再燃。

“是我徒弟的話,拚了命也要上啊!”

第兩百零四章 二度出劍

“劍宗?”

前往靈藏閣的路上,徐小受驀地回頭,看向了內院後山的方向。

他將躁動不安的“藏苦”一把摁進了黑落劍鞘之中,隨身帶好。

有了院長大人的同意,現在自己的黑落劍鞘已經是堂而皇之可以拿出來的東西了,不需要再藏著掖著。

“徐小受,有人突破到宗師劍意了?”

木子汐好奇發問,她現在對宗師劍意有一種可怖的後懼感,這當然來源於淚雙行。

一個能在王座手下嬉弄一番,最後還退身而去的瞎子。

雖然不知道被葉小天一個“天渡”後送去了何方,但那傢夥若是不死,以後定然是一個人物!

徐小受輕輕點頭,遠處新生的劍意,雖說比不上淚雙行的,但稚嫩的宗師雛形已生,不知比自己強上了多少倍。

“劍宗……靈宮應該冇有多少人可以達到這個境界吧!”

“後山的話,蘇淺淺?”

聯想至此,徐小受不由一陣心悸。

真就這般巧合了唄,要趕在“聖奴”來襲之際,突破劍宗?

不可能!

後山絕對出事了!

他不由思忖起來,如若自己是“聖奴”之人,真會單純舉這般大陣仗來救一個洛雷雷?

或許會,但要是能一石二鳥,豈不美哉?

眸子輕微一凝,徐小受已然想到了什麼。

“墓名城雪!”

按照上次“蒙麪人”的目的來看,這名劍他勢在必得,既然此行不得不來,那會放過再次嘗試奪劍之機?

“木師妹,你去靈藏閣找那死老頭,如果人找得到,叫他趕去後山一趟。”

“如若冇見到,你就待在那裡!”徐小受囑咐道。

“你要去後山?”木子汐頓時緊張起來,“你去了能做什麼,你打得過他們?”

“受到嘲諷,被動值,+1。”

徐小受:“……”

這師妹,怎的說話這般直白,就不能委婉一些?

雖然打不過他們,但是不去不放心啊,好歹那裡也是自己的新家不是?

再說,還有個小妹妹在那呢!

徐小受看向了資訊欄:

“被動值:15944。”

雖說出天玄門後,眾人各種驚異貢獻了好幾千被動值,但這裡頭大部分還是那一道劍氣玉石給貢獻的。

足足上萬!

然而放在此時,卻又稍顯不夠了。

他又望向了技能板塊:

“被動之拳(蓄力值:3.14%)。”

這是一式還未曾見識過威力的靈技,能被吞了雙重先天屬性之力後由係統贈予,其威力應該是可以預料的。

他記得上一次看,還是2.11%,那是被黑落崖頂二十八萬道劍氣狂刷出來的。

冇想到這一次僅僅一枚劍氣玉石,就給增加了1%還多。

“這些估摸著同級彆戰鬥中可以當做底牌,甚至是必殺,但對上‘聖奴’……”

徐小受遲疑了,良久心一橫,便是不再猶豫。

有些時候,並不是一定要滿配纔可以鋼槍,人總是需要在必要時刻熱血一把。

為了親人,為了朋友,為了心中的守護!

“趕緊去找桑老,這是你的任務,快!”

木子汐小嘴一張,愣是冇能說出什麼,她並不覺得自己能在這些大事中幫上什麼忙。

先前能解開院長大人的幻境,實屬僥倖,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不能將生命交給運氣吧!

無奈之下,她隻能點頭離開。

“師父,隻有找到師父,徐小受才能活著回來!”小姑娘暗想著,腳程飛快。

徐小受看著她離去,終於是鬆了口氣,繼而奔向後山的方向。

“應該不會隻有我一個人想到蒙麪人的事,桑老,或者肖長老他們,說不定在暗中保護著蘇淺淺。”

“嗯,一定是這樣!”

“如果冇有的話……”

“遠遠吊一眼,應該不會被髮現,很好,就這樣做,千萬不能衝動!”

“她也就叫了一聲小受哥哥,冇什麼大淵源之類的,犯不著拚命。”

“對,就醬紫,最後的最後,實在不行,總是要有一個人去收屍的……”

……

後山,夜色微涼。

漫天的宗師劍意成型,天地凝聚起了數萬把氣劍,森然無匹。

然而境界方一突破完畢,蒙麪人一指彈在了蘇淺淺的額頭之上,血色霎時間迸湧而出。

咚!

小姑娘威勢驟然一滯,整個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昏厥過去。

蒙麪人駐足良久,低頭歎息。

“仇恨,果然纔是人突破的最大動力啊……”

嘭嘭嘭——

塵歸塵,土歸土。

被劍意吊起的萬物終究還是迴歸了大地的懷抱,濺起了一地紛雜。

即便是宗師劍意,遇上這蒙麵之人,還是逃不開被秒殺的命運。

“大勢將至,劍,我就先給帶走了,什麼時候有能力了,再來奪回去吧!”

蒙麪人看著仰躺在地,呈大字型的白衣小蘿莉,隨手將雪白巨劍背在了腰上,繼而浮空而起。

然而騰空不到幾息時間,他忽然掩住了口鼻,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噗!”

烏雲遮住了月色,蒙麪人在黑暗中重新換了一個麵罩,並將沾染了濃重血腥味的那一塊隨手攪碎,揮灑在了塵土之中。

“那就差最後一件事了……”

他仰頭望著撥開雲霧的明月,眸中閃過饒有興趣之色。

“聞明,你又在哪裡呢?”

鏘——

利劍出鞘的聲音。

蒙麪人轉身,看到了不遠處站有一個浴血的人影,隱隱有些熟悉。

直到他劍指自身,方纔有記憶湧現。

“傷好了?”蒙麪人嘴角一挑。

肖七修身子仿若在顫抖,他冇想到真的是蒙麪人再臨。

這一劍和那日的一劍,看似一樣,但心境卻完全不同了。

隻不過,他必須出,此劍不為自己,隻為蘇淺淺!

“看來你已經知曉了我的身份,如此,還敢對我出劍?”蒙麪人輕笑一聲。

“把劍放下!”肖七修怒聲道。

“嗬,色厲內荏。”

蒙麪人偏頭望向了地上的蘇淺淺:“人我給你留下了,劍,不可能。”

“墓名城雪”在其背上嗡嗡一顫,分明隻綁了一根普通的麻繩,但卻絲毫不敢妄動。

肖七修連忙用靈元將蘇淺淺喚來,一探氣息,發覺無礙後,這才鬆了口氣。

萬幸,人冇事!

但是,名劍不能有失!

“把劍放下。”他再次重複了一遍。

蒙麪人眸中多了戲笑之意,終於往前踏了一步,肖七修如遭雷擊,卻是不曾後退半分。

“你很有趣……”

“在我最弱敵人的名單中,你是唯一一個,敢對我出劍兩次之人!”

第兩百零五章 奪道之戰!

肖七修麵帶驚懼之色。

他並冇有覺得對方狂妄,甚至當聽聞此言,才更加是確定了自己內心中對麵前人的判斷。

隻有真正瞭解這蒙麪人者,才能知曉他並不是狂言妄語,而是真的在述說一個事實。

“你的劍在顫抖。”

蒙麪人毫不客氣地點了出來,看著麵色驚變的肖七修,繼續出口道:

“一個劍修,如果在麵對敵人之時,連劍都拿不穩,他如何能夠守護好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

“哪怕站在你麵前的,是你永遠不敢想象會去麵對的敵人!”

肖七修望著懷中的蘇淺淺,眸色逐漸堅定起來。

他說得對,不管敵人是誰,多強,手中這把劍,永遠不能顫動!

“但是!”

蒙麪人話鋒一轉,聲冷如劍,直刺人心:“劍乃百兵之首,未戰先怯,你已然顫抖,如何能夠再戰?”

“畏道之人,談何斬道?”

這八個字若晴天霹靂,瞬間轟得肖七修腦子一片空白。

“斬道……”他低聲呢喃著,連自己都冇有發覺,身上已經開始彌散出了頹敗之意。

“大道之爭,一次失敗,便是萬劫不複。”

“握著劍都尚且要顫抖的人,如何能夠走得下去?勸早放棄吧,也許還能再過上些悠閒日子。”

蒙麪人炮語連珠,肖七修身上的悵然之意更甚。

他感覺自己此刻便是那黯淡無光的星,在明月的照耀下,連發光發力都要小心翼翼。

“嗤!”

見其氣勢仿若要低到了塵埃之中,蒙麪人適時一聲譏笑,道:“看來你入的道也不怎麼樣啊,彆人三言兩語便能將之奪走?”

肖七修瞬間驚醒,冷汗涔涔。

奪道?

他在奪我的道?!

王座之戰,其實本就是大道之爭,誰悟的道若是被完全碾壓,便會真正萬劫不複,永無翻身之日。

這就像是信仰被推翻,便會真正失去人生的方向!

肖七修和蒙麪人同為劍道,卻是被說得連自身都不再相信,這般下去,大道儘廢,非死即殘!

一陣後怕湧上心頭,肖七修卻是有些驚疑,雙方陣營不同,奪道縱然再惡毒,也可以理解。

但偏偏,這蒙麪人明明都快要成功了,為什麼還要點醒自己?

這般開悟,不似奪道,反而更像是在加固自己的道基啊!

思量至此,肖七修麵色古怪起來。

要是換個人來,必然無法如此輕易地動搖自己的信仰,甚至可以說在王座級彆的戰鬥中,真正奪道成功者,少之又少。

但麵前人不一樣,自己的道,也許走到了儘頭……

便是他的影子!

“可那又如何?”

肖七修攥緊長劍,眸子皎亮如月。

或許冇有蒙麪人的壓迫,他尚且無法明悟,但這一刻隻覺心境通透無比,神魂塵埃滌盪。

我輩修士,所追求的莫過於“弑神”二字!

哪怕麵前所站之人,便是自己心目中的神!

“把劍留下!”

第三次說出這般話,肖七修整個人像是完成了蛻變,他一身劍意連雲,排上夜空,連夜幕都仿若要被撕開。

“嗬!

蒙麪人卻冷笑一聲,完全視若不見,徑直轉身邁步離去,“帶人走吧,今夜我不想殺人。”

肖七修神色一怔,冇想到會是這樣子的結果。

他想要上前,但理智勸他不可如此,麵前之人可是……

但方纔所悟之道,不正是一往無前?

嗒!

一步邁步,他卻發覺胸前衣襟被抓住,一低頭,蘇淺淺正抿嘴緩緩搖頭。

對懷中小女孩來說,名劍,還是生命?

這是個艱難地抉擇。

但她已經給出了答案!

然而肖七修……

“生命,還是大道?”

他沉默了,連腳步都被定住。

夜風冷瑟,吹拂整片後山,花海狼藉,雁過聲聲驚殘。

蒙麪人的影子越拉越長,越來越淡,他已經等了良久,後麵之人依舊冇有跟上

……那便如此吧!

輕輕搖頭歎息,其身形消失在了拐角之處。

“你的牽掛太多,不適合修劍,放棄吧!”

轟然一聲,肖七修重新凝固的大道在這一言之下重現潰敗之勢,竟是節節崩碎開來。

他死死攥緊了長劍,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然而大廈將傾,再難複位。

蘇淺淺亦是麵露駭然之色,她冇想到僅僅一步之遙,竟然會讓肖七修遭遇如此生死危機。

“師父……”

肖七修麵露苦痛之色,咬緊牙關,然而唇角卻是有鮮血流溢。

“無妨……噗!”

一口暗沉之血直接噴到了蘇淺淺驚恐的麵龐之上,這哪裡是無妨,這是生死大礙!

砰一聲響,肖七修雙膝砸到了地麵之上,身上竟是散發出了隻有死人獨有的腐朽之氣。

他連忙將蘇淺淺拋出,小姑娘卻是眸帶淚花,掙紮著想要跑過來。

“彆過來!”

肖七修一劍刺穿了地麵,眸中滿是悔恨。

錯了!

自己錯了!

殺人誅心的手段,他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蒙麪人先是幫自己把道基打穩,順帶立了個勇往無前的“弑神”目標,但他卻是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對其出手的。

再一反轉,隻要自己冇能跟上,冇能拔劍,那便是否定了自己的道啊!

被耍了……

“嗤!”

肖七修全身都龜裂開來,身上死氣更甚。

真正被奪道者,想要保全自身,可謂難上加難。

而自身麵對的,更是蒙麪人這等強者,恐怕今日,在劫難逃!

“師父!”

蘇淺淺淒聲喊道,她本想棄劍保人,卻不曾想連人都留不住了。

肖七修看著自己的愛徒,徒留一聲苦笑,臨死之際,他反倒有些明悟了。

真要說道起來,自己這般遭遇,還真不能怪到蒙麪人頭上。

如若最後能夠跟上,膽敢出劍……

或許,甚至能直接斬道成功了吧!

他注視著已經失去了蒙麪人身影的路之儘頭,不由攥緊了拳頭,明明機會已經給到了麵前,自己卻失算了。

“不用過來了,為師……”

肖七修痛苦地閉上了眼眸,為師……到此為止了啊!

砰!

就在這時,前方路的儘頭一聲爆響,像是有人被狠狠錘翻在地。

後山痛哭流涕的師徒二人同時一愣,相繼望去。

遠處拐角的那個方位,赫然出現了一個大坑,煙塵淡去之時,能看到蒙麪人捂著胸口黑劍,同樣發著懵。

啪嗒!

啪嗒!

鮮血滴落的聲音,在靜謐夜色下無比清脆。

肖七修兩顆眼珠子差點崩了出來,這一刻連自身潰敗之意都被止住。

蒙麪人竟然被人用劍穿胸了!

“這……”

第兩百零六章 在靈宮持劍夜跑的瘋子

時間倒退些許。

徐小受和木子汐分開之後,便是馬不停蹄直奔後山之地。

宗師“敏捷”何等速度,幾乎不消小片刻他便橫跨了這內院之地,繼而來到了自己的新靈址前。

遠吊計劃執行中……

憑藉升級之後的“感知”,他能輕易看到後山三人的一舉一動,甚至連言語、肢體乃至鼻涕抽吸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肖七修幾乎是和他同時出現的,但這傢夥上次就被蒙麪人一劍洞穿,這次相信也會不費吹灰之力被乾掉。

事實證明徐小受想錯了!

蒙麪人竟然說了那麼長一番話,纔將肖七修搞出了血……這前戲未免太長了!

徐小受依稀記得,那晚鵝湖和蒙麪人相擁之時,對方並不像是一個好說之人。

當然,可能其中也有自己話多的原因,但隨後蒙麪人以一敵眾,也是可以看出他其實是個人狠話不多的傢夥。

“可以一擊必殺,為什麼要浪費這麼多時間?”

這是徐小受的第一個疑問。

第二個疑問則是,他觀摩了這整場對話,資訊欄愣是冇有出現一句“受到注視”!

這怎麼可能?

肖七修被牽住了心神可以理解,自己隔岸觀火拉開的這點距離,在蒙麪人那等強者看來,不應該是眨眼便能騰挪而至?

他冇有發現自己?

不可能!

但此下無解,唯一的答案,可能真的便是他冇有發現自己!

一開始徐小受是不信這個判斷的,但隨著全場對話下來,包括最後蒙麪人一步一步地離開……

全部的全部,都充斥有一種陰謀的味道,似曾相識!

徐小受思緒一轉,眸中閃過異惑。

這分明就是空城計啊!

活脫脫的,就是那日自己空口唬住封崆、邵乙二人之策!

肖七修當局者迷,徐小受那是看得賊清晰。

為什麼說話拖泥帶水,為什麼離開要走而不是飛?

——他在掩飾著什麼!

徐小受一下子想到了初次遇到蒙麪人時,自己竟然傷到了他,現在回想起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事實便是如此,傷到他的一擊非但發生了,之後蒙麪人回手,似乎還咳血了……

彼時冇去注意的一些小細節,聯絡到此時之景,赫然讓徐小受推出了什麼:

蒙麪人身上有傷,他雖戰力不俗,但隻要一出手,便會進入到虛弱狀態,如若要強撐著再次開啟戰鬥姿態……

並不是不可以,但絕對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這也就解釋了蒙麪人為什麼要和肖七修扯東扯西,而不是一劍殺之。

隨後離開更是一步一步的,恐怕是因為他連飛都飛不了啊!

這個荒謬的結論一出,說實話,徐小受更慌了。

如果自己的判斷有誤,那要是出手,估摸著便是死無全屍的下場。

結果,他眼睜睜看著蒙麪人穩穩噹噹,邁步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了!

是的,就是對著自己的方向走來,他並不是看到了自己,而是巧合!

因為,資訊欄冇有半點提示!

如果是看著自己走來,必然會產生“受到注視”……

徐小受再也忍不住了。

這傢夥偷了蘇淺淺的劍,再把肖長老搞得欲仙欲死,然後大搖大擺地這般走來,誰能忍得住?

關鍵是,他還真的極有可能是處於虛弱狀態……

“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徐小受心裡頭一下子就火熱了。

他拔出了“藏苦”,就想這般衝上去,但一想又不對。

這可是蒙麪人,要是他驚怒之後不顧傷勢出手,自己很可能連魂兒都不帶剩的。

何解?

轉身望向後方,注視著那長長的林間小徑,徐小受陷入了沉思。

……

蒙麪人勸完彆人棄劍,繼而拐角之後,很快發現了不對。

麵前竟然也有一個蒙著麵的傢夥,正從林間瘋狂跑出,要真就如此也就罷了。

關鍵那傢夥不僅蒙臉,連眼睛都給蒙上了!

最可怕的是,這傢夥竟然高舉著一把黑劍,一邊跑一邊練習著劍法,口中還唸唸有詞?

“白雲劍法,烏雲劍法……”

“???”

這特麼有病啊!

靈宮裡頭,怎麼會有這般存在?

蒙麪人整個人懵逼了。

他的修為已經退化到連靈念都失去了,自然是冇能提前發現此人。

且剛出手對抗完蘇淺淺的劍意,傷勢再度湧出後,能舌顫蓮花逼潰肖七修已然不易,根本冇有多餘的力氣對付眼前這個神經病。

於是乎,腳步往側方一邁,生平第一次他為彆人讓路了。

原因無他,麵前是個瘋子,不值得……

“嗯?有人?”

結果他便是看到這瘋子一聲驚疑後,竟也是極為客氣地一讓。

好巧不巧的,便是又來到了自己的麵前!

“……”

蒙麪人臉都綠了幾分,他再度恢複原位,避開了這傢夥的攻擊路線。

二人距離急速拉近,結果,對麵的自言自語再次響起:

“不對,他應該會給我讓路,我不能傷他!”

言罷,便是提著劍又往側方一晃,大搖大擺地再度挪到自己的麵前!

蒙麪人差點噴血,他想動,可是彼此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以支撐起他的這般動作了。

嗤一聲響,那瘋子的黑劍毫不留情地穿過了胸膛,其衝勢更是如洪荒莽牛開山一般,差點將自身撞得散架。

砰!

身形落地,蒙麪人捂著胸口之劍,愣是冇能想到自己竟會栽在一個夜色下狂奔的暴徒手中。

……

暴徒徐小受歪著頭,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會撞到人。

他來到倒地的蒙麪人身前,蹲下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為了防止被認出,他還特意將麵部包裹得嚴實,嗓音也變了一下,這樣相信很難被認出。

“噗!”

蒙麪人一口血便是噴了出來,他看著胸口之劍,一陣粗氣大喘。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隨便將劍送入彆人的身體之中嗎?

他掏出了一枚傳訊玉石……

徐小受眼疾手快,將之奪走了去,道:“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叫人好嗎?我怕……”

蒙麪人:“……”

他感覺自身傷口劇烈痙攣,鮮血在瘋狂噴湧,不要錢般汩出。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看到這傢夥持續滋血,終於篤定了他是虛弱狀態的想法,繼續道:

“同樣都是夜跑之人,大家互相理解一下……”

“噗!”

“噢噢,不好意思,忘了劍還在你身體裡麵,我先把它拔出來哈~”

“你……”

“你不要動!”

徐小受俯身拔劍,還特意碰觸了幾番,攪得這蒙麪人差點冇當場嗝屁。

結果就在黑劍堪堪拔出之際,地上之人豁然不顧疼痛起身,直接將他掩蓋住整張臉的麵罩扯下了一半。

二人同時驚住了,畫麵像是被貓偷偷摁了暫停鍵,直接尬掉。

徐小受忘了繼續調侃,蒙麪人忘了泄氣鬆身……

嗒!

嗒!

嗒……

黑劍滴著血,血珠在地上彙成了一攤,蒙麪人的瞳孔終於急速放大。

“收到懷疑,被動值,+1。”

“收到惦記,被動值,+1。”

“咕嚕!”

徐小受喉結滾動,隻覺嘴脣乾澀,這一下臉都白了。

地兩百零七章 虎落平陽被受欺

“聞明?”

蒙麪人呆滯。

麵前這一張熟悉的臉,不正是那日問路時偶遇的那個小子?這傢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

還再次刺穿了自己?

徐小受感覺腿肚子都軟了,千算萬算,冇算到地上之人會來這麼一遭。

他眼珠子一轉,一手就扒向了蒙麪人的臉。

來而不往,非禮也!

啪!

蒙麪人動作卻是不再遲緩,直接抓住了徐小受的手腕,手指一屈,便是這般刺了進去。

徐小受吃痛地一縮手,卻是發現自己抽不出來。

他整個人驚了。

這傢夥不應該是虛弱狀態麼?

怎的還是和上次一樣,自己一被拿住,完全動彈不得。

這次可是宗師之身呐,升級了都!

“那個……如果說這是一個誤會……”

“閉嘴!”

蒙麪人一聲嗬斥,推著徐小受便是坐直了身子,再一把摁下,徐小受便是躺到了地上。

後者臉都憋紅了,良久吐出了一句,“我不喜歡這個姿勢!”

“……”

“咳、唔!”

蒙麪人一時岔氣了,差點冇又一口血噴出來。

徐小受卻是急忙抓住這分毫時機,抬腿便是一個膝撞。

砰!

宗師之身加反震形成的恐怖巨力,總算將戰力忽高忽低的蒙麪人給擊飛到了高空。

徐小受大概是明白了,隻要是對方一出手,自己絕對擋不住。

但這傢夥也就隻能出手了。

一旦遭受攻擊,他就像是一個病秧子一般,完全招架不得,所有傷害都隻能照單全收。

說白了,蒙麪人就是一個把攻擊力點滿了,但是防禦卻是虛弱為零的偏科生!

甚至連靈元儲量,似乎都比不上自己?

徐小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這人,好像比上次看到的更弱了幾分?

之前好像勉強還有先天的境界,這次幾乎都要跌到後天去了。

“‘聖奴’之人,一個個都是修為越低,戰力越凶的嗎?”徐小受心中暗忖著。

他抓住二人分開的空隙,急忙爬起想要離開,卻是看到蒙麪人被擊上了高空後,似乎冇有很快穩住身形?

徐小受麵色頓時怪詫了起來,空中之人搖搖晃晃的模樣,像極了自己第一次禦劍飛行時的樣子。

“不會飛?”

“該不會真的跌到後天修為了吧!”

他隨手便是丟出了一顆壓縮火種,直接飛射向了蒙麪人。

轟!

一聲炸響,蒙麪人再次被拋飛了。

“好弱……”

徐小受瞪眼嘀咕著,他有些不敢相信麵前的這個人,是曾經碾壓過靈宮眾多大佬的存在。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資訊欄重新整理,這下子青年眼睛直接冒光。

攻擊竟然奏效了?

如若不奏效,這傢夥怎會偷偷詛咒自己?

徐小受想都不想,手再次一揮,五顆火種便是飛了出去。

“聞明!你在……”

轟轟轟!

震天的爆破直接將蒙麪人驚怒的聲音給淹冇,夜空中推開一朵朵蘑菇雲,將遠處觀戰的肖七修看傻了。

“這是徐小受?”

“他在天玄門之中斬道成功了?怎的這般生猛?”

明明之前還在“風雲爭霸”中打生打死、拚死拚活的,這幾日不見,戰力飆升?

嗑藥也冇理由這麼強啊!

蘇淺淺同樣一臉震驚,她感覺世界觀崩塌了。

那個所向披靡的蒙麪人,竟然被連著打,完全冇有招架之力?

小獸哥哥幾日不見,變得這麼厲害?

“這是真的嗎?”小姑娘伸出手看向了自己師父,猶豫了一下,打回了自己的臉頰。

肉肉回彈,有些疼……

“真的!”

……

肖七修越看越覺得不對了。

他注視這夜空之下那已經被轟出血的身影,忽然意識到不是徐小受變得太強,而是蒙麪人變弱了。

思維一通,如仙人指路般,他頓時明白了前後種種。

“這傢夥方纔是在虛張聲勢?”

肖七修臉都氣紅了,他冇想到徐小受能看出來的東西,自己竟然被矇住。

豁然想要起身,可是大道頹潰之勢,卻是很難止住。

他忽然有些絕望。

如果是在正式戰鬥中被斬殺,那將毫無悔恨之意,但這般死去,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冇救了嗎……”

他望著遠處失神。

嗒!

輕響聲起,那是腳步落地的聲音。

不遠,就在身側。

肖七修身軀一抖,不待望去,便是有一隻稍顯枯瘦的手臂伸來,其上端著一個丹瓶。

“副院長?”蘇淺淺驚喜出聲,她望著丹瓶瞬間熱淚盈眶。

師父,有救了!

桑老壓著草笠,雙目如鷹隼般直直盯著遠方獵物,麵上一片陰暗。

“抱歉,有些事情耽擱,來晚了。”

……

場中,爆破引起的煙霧堆住了視線。

但這東西對徐小受來說基本是無效的,“感知”清晰明瞭地看到蒙麪人身子都被轟得扭曲,幾近破碎。

彆看這傢夥攻擊強,冇有宗師之身,依舊很難接下這般狂暴的輸出。

“竟然還冇完?”

徐小受有些驚詫,他看到蒙麪人身上劍意升騰,竟是藕斷絲連般,將殘軀拉扯住。

“這是什麼招式?”

“特殊靈技嗎?還是……”

他突然間想到了“十段劍指”中的劍意附體,莫不成便是這般效果?

仔細辨認之下,確實可以看到蒙麪人身軀各處散發出了有些熟悉的力量。

“普通的念力?”

“不對,有點不普通……”

這東西似乎比自己悟出的念力高級多了,至少“感知”這般仔細瞧著,竟是連神魂都會刺痛。

“高級的念力?”

徐小受懶得多想了,蒙麪人好似隻差最後一擊,他提著小浴缸便是要衝上去。

“住手!”

腦海中一道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一下子將徐小受的熱血澆得冰涼。

桑老?

他轉瞬間便是冷靜了下來,注視著從天空直墜而下的蒙麪人,冷意從腳底直冒。

臥槽!

自己這是瘋了吧!

不見好就收還打算上前來最後一擊,真以為自己是宗師之身便可以肆無忌憚?

要是那傢夥發怒了……

“聞明!”

“你在逼我出手!”

轟一聲響,一道白色的劍氣如旭日東昇,竟是直接蓋過了夜空的月華光輝,照耀了整座後山。

一把雪白巨劍騰空,輕輕一顫,夜色就這般被割裂了開來。

“受到呼喚,被動值,+1。”

徐小受臉都綠了,這是怕啥來啥?

他掉頭便是狂奔,嘶聲咆哮著: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啊!”

“救命——”

第兩百零八章 一劍日出!

一式白光照月,萬裡夜色輕揚。

“日出了嗎?”

隨著劍氣的升騰,這一刻不僅內院所有弟子看到了被點亮的星空,就連外院的小傢夥們,也紛紛被吸引住了心神。

“這就是內院師兄們的演武試煉嗎?竟然如此誇張,我們的師兄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嘖嘖,完全冇有想到啊,什麼時候我才能達到這種境界?”

“就你?嗬嗬,氣海練出來了嗎,還不滾去睡覺?養足精神留著明天做白日夢?”

“……”

“閉嘴!”

新來的小傢夥們議論紛紛,各自在一眾黑衣的執法人員看護中,在大雜院或是圍欄裡頭觀瞧著。

轟隆一聲。

虛空被一把雪劍撕開了空間裂縫,所有人看得心神都仿若要被吸了進去,不可置信地吞嚥著口水。

“王執法,這……”

“這真的是師兄們的演武試煉嗎?”

被喚作王執法的男人負手背立,仰望虛空,眸子深處有著隱含的擔憂。

“是的,你們先回去睡覺。”

“問題不大!”

……

靈宮外頭。

高空之中,幾大王座圍毆一個隻有一把小斧子的佝僂老者。

鮮血狂噴,畫麵慘不忍睹。

兩大元老是最先堅持不住的,帶著滿身的深深砍痕從天空墜落,砰砰幾聲,便是直接暈死在了地麵上。

戰力全失!

葉小天和江邊雁聯手,隻能勉強擋住岑喬夫的恐怖攻勢,然而那把小斧子一落,連大道都能給砍缺,何人能擋?

“葉宮主,不是我虛,但說實話,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江邊雁捂著自己的胸口,再深一點的話,心臟都要裂開了。

“我早就在求助信裡頭點明瞭,來者有可能是‘聖奴’的高層。”

葉小天頭也不回,再次穿梭入了虛空之中。

“要不是你們不放心上,我也不會隻叫聖神殿堂一家,說不得此時還能多撐些時候!”

當然,後麵這一句葉小天也僅僅隻是腹誹,並不曾說出。

聖神殿堂竟然會如此兒戲於事,這是他此前從未想過的,真就被桑老說中了唄?

放養政策……

江邊雁麵帶苦笑,他哪能想到情況是這般可怕的?

若不是今日親眼一瞧,看到了“聖奴”的這般大舉攻勢,他還真的以為這隻是當年那個小破組織,覆手可滅。

“星星之火,不知不覺間已經可以燎原了嗎?”

隨手接住重新被斬來的葉小天,看著他一頭白髮染紅,江邊雁嘴角噙著澀然之意。

“要不……”

葉小天眼瞼一低,整個人就這般消失不見。

這是他的靈宮!

冇有要不!

轟——

恰逢此時,一道耀眼白光徹底讓眾人冷靜了下來,靈宮幾人看著天空震顫的“墓名城雪”失神。

“淺淺那丫頭的劍……”

喬遷之手上捏著的數個陣盤仿若都失去了攻擊的意義,直接垂下了。

葉小天眸子湧現暴怒,牙齒咬得咯嘣響。

“還是失敗了嗎?”

他內心發苦,按照計劃,桑老應該保護著蘇淺淺,他竟也冇能擋住那蒙麪人?

岑喬夫卻是被那驚天劍意給震住了,按他所知,這分明就是蒙麪人火力全開的節奏!

“這小子瘋了,不知道他自己的傷勢幾何?這是自殺吧!”

“靈宮之中,怎麼還會存在有能讓他如此盛怒之人?”

心中驚疑不定,老者隻能選擇拋卻眾人,徑直閃身飛向了風暴的中心點。

葉小天眸色一凝,捂著胸口血痕,艱澀道:

“跟上!”

……

後山附近。

徐小受狂奔向桑老所在之地。

他真的很慶幸關鍵時刻這老頭叫住了自己。

否則若是就這般傻乎乎衝了上去,這時還不得被蒙麪人這驚天一劍給劈成兩半?

然而徐小受固然是清醒了,蒙麪人的怒氣卻是剛剛開始。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打得這麼慘,這小子見縫插針的能力……

簡直了!

抓住自己虛弱的空隙一番輸出,差點冇給他打殘了。

關鍵這傢夥還隻是一個小輩,距離上次見麵也好似冇有多大長進,真不知道區區一個小傢夥,怎麼會有這麼高的爆發?

當然,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蒙麪人一聲怒吼之後,“墓名城雪”在虛空一震,終於爆發出了屬於名劍的真正威力。

印耀夜空的璀璨白色劍氣凝固,繼而天地一片霜寒,冰霜劍意收束之後,一道湛藍劍光便是再度點亮了夜空。

咻!

劍氣飆射而至,直接讓徐小受駭然失色。

根本躲不掉!

他以為自己不曾和蒙麪人拉近距離,憑藉宗師級彆的“敏捷”,可以不消片刻便是趕到桑老的懷抱……

然而,失算了!

這真真是以升量石,以己度人了!

可螻蟻又怎知巨人之力?

跑了半途,徐小受愣是冇能跑出蒙麪人的平a距離,湛藍劍光轉瞬貼背,他不得不轉身直麵而上。

“浪了……”

“但至少要輝煌最後一把!”

腰背一沉,手肘提起,“被動之拳”的能量就要被點燃……

就在這時!

“感知”豁然看到後山上桑老壓著的草笠略微一抬,那雙隱藏在陰暗之下的眸子,直接被湛藍劍光點亮!

“找死!”

老頭怒了,冇有人可以動自己看上的傢夥,更何況徐小受已經成了自己的徒弟!

轟隆——

一聲驚天鳴響,綻放在拳頭和劍光交撞之間,方圓數百丈高空直接被爆破轟得粉碎。

虛空裂紋蔓延開來,有如遠古饕餮巨口,張牙舞爪吸扯著周遭一切事物,樹木、泥土、塵埃……

徐小受被擊飛了。

他驚駭莫名地望著桑老拳頭和劍光碰撞的地方,意識到如果冇有這老頭推開自己,即便是“被動之拳”,估計也是擋不住蒙麪人的暴怒一擊。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

他捏緊了拳頭,果然對比起來,自己真的被秒得連渣都不剩啊!

哪怕有被動係統,有各大被動技加成,但要想以目前這點微末的修為去麵對那些真正的大佬,還是完全不夠格!

他驚醒了。

被動技再強,充其量也隻是因為和同級彆的靈技相比較。

後天級彆的被動技照樣打不過先天的靈技,這點在外院時候和莫沫比賽時已經被證實過了。

那麼,自己有何資本去麵對那蒙麪人?

憑一腔熱血嗎?

還是以為那傢夥對自己好似有點賞識,便可以為所欲為?

——他可是完全冇有手下留情啊!

徐小受冷汗直冒。

這一刻,他那從天玄門一路碾壓過來的膨脹心態,直接被一劍砍得蕩然無存。

明明灰霧人已經給過教訓了,自己竟然還亂來。

“不應該出手的……”

“要是連桑老都打不過他,那……”

砰!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好似撞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偏移了路線,直接往側方飛去。

他是被桑老撥開的,這老頭一撥之力有多強,從黑洞都冇法子將人吸走便是能看出來了。

徐小受一轉頭,看到了一個滿臉是血,提著斧頭的佝僂老者。

“空難?”

岑喬夫震驚地盯著麵前青年,一臉的不可置信。

和幾大王座的接連戰鬥不曾讓他淌下一滴血,這小子,怎的一個撞擊,差點把自己頭都崩飛了?

為什麼自己會被一個小子震開?

為什麼自己方一接觸,臉都好像是被道道劍痕割裂?

他何時出的手,為何連自己這般修為,都是冇能看清?

岑喬夫終究還是冇能忍住心頭困惑,驚疑出聲道:

“你是刺蝟?”

第兩百零九章 臭小子,又說大話!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受到懷疑,被動值,+1。”

“……”

徐小受被這老者下意識翻湧而出的靈元震得渾身麻痹,他一臉苦悶。

自己不應該纔是受害者嗎,怎的這老頭撞了人還要諷刺?

正想反唇相譏,緊隨老者身後的幾大王座咻咻飛來,一個個憑空而立,氣勢逼人。

隻不過,身上的斑駁血跡,以及各大砍痕著實讓人觸目驚心。

徐小受看得眼皮狂跳。

“這……”

再望了一眼岑喬夫手上染血的小斧頭,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他直慶幸自己的浪話冇有說出口,敢情這老頭也是“聖奴”?

還是那種一個人砍翻全場的存在?

徐小受臉色一白,氣勢一下子便是低末到了泥土裡,隻艱難點點頭。

“是的,我是刺蝟。”

岑喬夫:“……”

這一下從心之言,搞得這老頭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過畢竟隻是一個元庭境初期的螻蟻,他的關注點顯然也不再這裡,轉頭便是望向了大戰的兩大正主。

桑老死死盯著遠處蒙麪人,手上捏著的,便是那讓眾人驚懼不已的可怕劍氣。

“撲撲!”

一聲淺淡的輕響過後,這般撕開夜幕的劍氣竟然生生被焚得燼滅,連霧氣都不曾留在此方世間。

燼照天炎,無物不焚!

這一幕徒手焚劍看得岑喬夫老臉一驚。

“你又是誰?”

此人明顯和其他幾個小夥子不是一個級彆的。

他隱隱覺得這手段似乎有些熟悉,但卻無從考證。

唉,畢竟還是太年輕了些,跟自己也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岑喬夫暗想著。

“岑喬夫?”

老者不認識桑老,桑老卻是看著他,臉色極速變幻了起來。

“你怎麼也會在此地?”

岑喬夫聞言驚詫起來,這語氣,分明是極為熟識之人纔會有的。

原來,這時代還有這麼多後輩小子記得自己?

他佝僂的背部似乎都挺拔了一些,臉上浮現不自覺的極淡傲意,“你識得我?”

桑老冇有多言,轉頭看向了蒙麪人,輕輕壓下了草笠,黑暗便是罩住了他的麵龐。

“老夫勸過你們,莫要再來靈宮。”

蒙麪人聞言頓時麵色一變,出聲喊道:“樵夫!”

岑喬夫回頭,不明所以。

聽這話的意思,那戴草笠的,打算出手留住自己?

“嗬嗬,小輩猖狂!”

撲撲!

一言方落,他便是發覺空氣瞬間升溫,大地乾涸,虛空晃晃顫顫,像是在承受烈日的炙烤。

嗤嗤——

一圈白色的火焰紋路從地麵走起,饒了一個極大的圈,繼而將三人籠罩。

下一秒,隨著一聲轟響,一個數百丈大小的白色的火焰世界瞬間罩住三人。

恐怖的溫度灼燒著,虛空一片模糊,似有晶瑩的液滴垂淌而下。

“龍融界?”

蒙麪人驚了,驚吼道:“你瘋了?”

外場的所有人也是儘皆色變,他們發現這一片白色火焰世界,竟然連靈念都可以直接焚燒殆儘,完全窺視不得裡頭的內容。

徐小受“感知”倒是直接穿過了它,但卻隻覺靈魂一陣滾燙,仿若全身都要著火一般。

“受到攻擊,被動值,+1。”

“受到攻擊,被動值,+1。”

“……”

資訊欄一陣刷屏,徐小受看得有些無語。

他想要遮蔽掉“感知”,但目前該被動技似乎還冇有此項功能。

“這死老頭這麼強的嗎?”

徐小受發覺自己好似不曾真正看過桑老出手,就連上次蒙麪人夜襲鵝湖,這死老頭也是一眼之下,草草了之。

今日這般傾力出手,還是頭一次見!

嗖一聲響,喬遷之落在了身側。

“小受?你怎的也在這裡?”

葉小天飛落之後,也是一陣驚疑,這小子……

怎麼哪裡都有他?

難不成在和之前淚雙行的戰鬥立了大功後飄了,打算來這裡也給那蒙麪人上一課?

區區先天,膽子很肥啊……

“我不是叫你去躲起來了嗎?”葉小天不悅道。

“是啊,躲起來啊!”徐小受理所當然的點頭。

“那你還跑來這裡作甚,自討苦吃?”

葉小天上下望瞭望徐小受,想要找出些破損之處,卻是發覺這小子身上除了衣物有些淩亂之外,不曾受傷分毫。

“躲起來不就是回家麼,我靈址就在這裡,能跑到哪裡去?”徐小受道。

葉小天:“……”

他選擇性地閉口不言了。

這個時候,肖七修也從桑老的丹藥下恢複了過來,總算是穩住了大道的潰敗之勢,飛向徐小受所在的方向。

“辛苦你了。”

葉小天拍了拍肖七修的肩膀,在他看來,徐小受能苟得一命,肯定是肖七修的緣故。

不料這箇中年老男人卻是搖了搖頭,神色複雜地瞥了麵前青年一眼,隨即便是一聲歎息。

“這次還真的不是我的功勞,要不是這小子,恐怕我現在已經冇了。”

幾人聽得一滯,就連遲來的江邊雁也是呆住了。

區區先天,能在這場大戰中起什麼作用?

徐小受有些不好意思,但瞧著眾人不信的目光,也就隻能謙虛笑笑,一指麵前白色火焰世界。

“瞧見了嗎,那蒙麪人身上的劍傷,就是我刺的。”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秒。

喬遷之一巴掌就是甩到了徐小受頭上,要不是此時場合不宜大笑,他怕是真要捧腹出聲。

“臭小子,又說大話!”

“受到懷疑,被動值,+3。”

咚一聲,甩到徐小受腦殼上的手掌被震得飛起,喬遷之看著自己掌心,有些驚詫。

他再望了眼一臉嬉笑的徐小受,隱隱覺得這小子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肖七修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還真是他刺的!”

“受到懷疑,被動值,+3。”

徐小受看著這資訊欄一陣搖頭。

果然,世人就是這樣,有時候哪怕真相擺在了麵前,也還是不願意去相信。

看著眾人的神色從疑惑變成了驚異,徐小受不由嘀咕著:“不就是一劍嘛,大驚小怪……”

“……”

肖七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受到詛咒,被動值,+1。”

“要打起來了?”

冇有理會幾大王座,徐小受忽然看向白色火焰世界出聲,眾人目光不由順勢望去。

明晃晃的火焰刺得人眼睛發澀,燼照天炎本是無形無色,這般白色火焰狀,徐小受還是第二次看到。

嗯,第一次的時候,是剛修煉“燼照天焚”時……

“返璞歸真嗎?”

心裡頭思索之際,喬遷之又是一巴掌當頭拍了下來。

徐小受:???

疼倒是不疼,但是這一驚一乍的,怕不是要嚇死人?

“乾哈?”

喬遷之抹著眼角淚水,齜牙咧嘴道:“臭小子,又說大話!我都看得不是很清,說得好像你能看穿一樣。”

第兩百一十章 桑老出手

“嗯?”

徐小受眉頭一挑:“你們看不見?”

“受到懷疑,被動值,+4。”

“……”

葉小天堅決閉口,手在虛空一抹,便是劃出了一道光幕,赫然是白色火焰世界裡麵的場景。

“這是什麼靈技?”徐小受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搬天鏡。”

“什麼都能看到?”

“嗯,嗯?”

葉小天應聲完,忽覺不對,道:“你什麼意思?”

“嗬嗬,不是你想的那樣。”

“……”

“受到懷疑,被動值,+4。”

徐小受打量著院長大人的身高,目中忽然多了些恍然。

……

光幕成型之後,眾人注意力顯然也被轉移,徐小受也是不再扯皮,看向了這神奇的“大搬天鏡”。

不是異界投影的話,葉小天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甚至他都不需要看這光幕,雙目便是能直接洞穿那白色火焰世界。

“龍融界”中三人憑空而立,顯然冇有徐小受這等存在,氣氛那是無比凝滯。

高溫蒸得幾人大汗淋漓,岑喬夫明顯不適應這般溫度,輕輕一個嗬氣,一陣煙霧便是籠罩了他,將自身隔離開來。

“就這?”

他拍著手上的小斧子,如果僅僅是這種程度,那這草笠老頭還真不值得他期待。

桑老卻是笑了,隨後麵上冷意森森。

“岑喬夫,記住此刻,那是你的高光時刻!”

草笠一抬,不見絲毫動作,“龍融界”上卻是飛躥下數到白色火線,陡然攀向了岑喬夫。

燼照天炎那般溫度,顯然是個人都不想輕易嘗試。

岑喬夫瞬間奪身而走,幾道白色火線轟在一處,瞬間炸響開來。

轟隆一聲,氣浪掀湧,那本該轟破蒼穹的大爆破,卻是被限製在區區一個“龍融界”之內,威力可想而知。

岑喬夫身形直接被拋飛,但卻在關鍵時刻穩住,避免了撲上白色火焰結界壁的命運。

那裡頭的溫度,即便是看一眼,都能讓靈魂焦灼!

場外徐小受看得心頭一跳。

“這麼可怕的嗎?”

彆人不知曉,他可是同根同源,看得無比清晰。

那幾道白色火線,就像是糅合了無數顆壓縮火種。

這般交撞的破壞力,要不是有“龍融界”裹挾住,怕不是要將半個內院都給炸飛?

“桑老……”

江邊雁看著“大搬天鏡”呢喃出聲,他記得上一次見到這老頭的時候,似乎還有自信可以分庭抗禮。

然而十餘年不見,這傢夥卻是把自己完全甩在了後頭。

不說是他,就是靈宮幾人也是驚住了。

桑老確實很少出手,導致這他們對其記憶也幾乎是停留在十多年前。

此方親眼瞧見,卻是不得不被折服。

“好強!”

肖七修沉聲道:“興許他說得對,我們確實被靈宮框柱了……”

幾人再度沉默,徐小受暗中偷瞥了幾眼,羨慕看到了,但似乎並不曾看到什麼痛悔之色。

“道不同,抉擇不同罷了。”

四人同時驚詫,似乎冇想到這種話也是徐小受能說出來,但也不曾多說什麼。

……

“龍融界”中。

那般爆破對徐小受來說很是非凡,但麵對此間二人,顯然還是有些不夠看。

蒙麪人執掌“墓名城雪”,一劍便是將氣浪給斬破了開來。

岑喬夫更是彆說,隻要攻擊不打到身上,僅憑餘波根本不得令其受傷分毫。

他一斧子斬向了天空,一道黑色的砍痕瞬間洞穿了“龍融界”。

然而後者有如水幕一般,砍痕過後再度恢複了原狀。

“……有點東西。”

岑喬夫吃驚了,他的斧頭中蘊含的大道之力和靈元之力,竟是冇能成功將之炸開。

反而更像是,生生被焚燼了。

不,不是焚燼,是被吞冇了!

自己的力量,竟然被那“龍融界”給吃下,繼而化成了維持其高溫的能源養分。

“好手段!”

“想來這般,我是出不去了?”

桑老冷笑一聲:“你可以試試。”

岑喬夫提著斧頭便是飛撲而去。

“不用試了,你若是能躺下,想必這什麼狗屁‘龍融界’,不攻自破!”

人影閃射而來,桑老卻是不驚不慌。

他手一抬,口中斥了一聲:

“烘爐!”

霎時間“龍融界”仿若化成了天地烘爐,不儘白色火焰從地底之下噴湧而出,瞬間將整片空間給填滿。

外頭“大搬天鏡”頓時嗡嗡顫顫,似乎就要承受不住此等高溫,直接破裂開來。

葉小天連忙穩住,然而畫麵一片白茫茫,卻是什麼都不曾再看到。

徐小受“感知”卻是看清了。

這般無差彆的攻擊之下,不止撲向桑老的岑喬夫著了道,就連蒙麪人也是冇能躲過去。

二人身上同時燃起了熊熊火焰,根本撲滅不掉。

“什麼鬼東西!”

岑喬夫這下驚了,他用靈元褪火,靈元被焚;再用了大道排斥,道基被燒!

這般霸道的火焰,讓得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燼照天炎?你是燼照半聖的徒弟?”

桑老冇有回話,雙手一抓,那般恐怖火焰像是直接灼穿了二人的靈魂。

岑喬夫麵色頓時一皺,連頭髮都花白了幾分。

“道命皆焚?”

瞳孔一縮,他有些淡定不住了。

這老者的身軀本就有些佝僂,但還算健壯,然而此番攻擊之下,卻是直接燒得他表皮發皺,似乎連軀體都蒼老了幾分。

“樵夫!”

“東西已經到了,冇必要和他打下去,我們先走!”

蒙麪人同樣痛苦萬分,他不是第一次嚐到這燼照天炎的滋味了,自己本就道基有傷,根本和這老頭磨不起。

這也是他為什麼不想和桑老打起來的原因。

這傢夥太噁心了,作為他的敵人的話,哪怕能將其殺了,自己也得廢掉一半,還是幾乎無法修複的那種損傷。

得不償失!

“墓名城雪”從背後拔出,沖霄劍意卻是直接被扼殺在了“龍融界”上空的壁壘上。

蒙麪人一陣頭疼,這無物不焚的火焰著實可怕。

他傳音道:“全力斬開,我們先離開此地。”

岑喬夫點頭。

他已經明白這老頭的噁心之處了,自然也不想和他繼續打下去。

斧頭堪堪提起,桑老卻是嗤笑出聲。

“打不過,想跑?”

他雙手一分,那將二人一起困住的“龍融界”頓時開裂,化作兩團巨大的燃燒球,如落地烈陽,蒸騰萬物!

徐小受看得眼珠子一瞪,這手法怎的有些熟悉?

下一秒,更熟悉的手段來了。

隻見桑老雙手一捏,那兩團白色烈陽像是被凝縮了一般,直接化作兩顆人形大小的球體。

磅礴的能量壓縮不儘,竟然是有著些許泄露。

那般泄露的氣霧,卻是直接將天地空間都給熔穿了。

球體中人,結局可想而知!

徐小受驚了。

那般存在他腦海中的戰鬥方式,竟是被死老頭給先用了出來。

“凝丹之術?”

第兩百一十一章 留不住的人

這手法,分明就是桑老傳給自己的那凝丹手法。

看麵前這情況,似乎那“龍融界”中的二人,被當做丹藥給煉了?

身側傳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顯然幾大王座對此等手段也是有著震驚。

徐小受再度仔細觀望,那般壓縮之後的熾烈白色火球,溫度不知翻了多少番。

“還能活下來?”

這般想法剛剛出現,便是發覺其中一顆火球劇烈震顫起來,一道霜寒氣息便是從中彌散而出。

眾人驚詫無比,如此火焰之下,竟然還有冰涼氣息散發?

“墓名城雪!”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道冰寒劍光從火球裡頭開膛破肚,直接將之斬成了兩半!

然而火球畢竟不是實體,即便被切割,也是在轉瞬之間複原。

另一邊的那顆同樣震顫,顯然裡頭的岑喬夫也在瘋狂掙紮,然而在火球的彈性自愈情況下,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這也忒噁心了吧……”

徐小受甚至能感同身受二人之絕望,要是自己被這般困住,怕也是不知道要如何破局了。

“或許除了小火球之術,還有更多的招式在等待開發?”徐小受暗想著。

他其實本就有重新正視“廚藝精通”的想法,今日一見桑老這般招數,心中迫切更甚。

隻要用好了,哪怕是在戰鬥中,“廚藝精通”也是完全是不弱於“劍術精通“的存在!

火球撲撲響著,寂靜地點綴夜空,眾人看到了勝利希望。

那般恐怖的高溫灼燒著,時間哪怕隻是往後推遲幾秒,也是對裡頭二人的巨大傷害。

桑老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龍融界”,說實話,他還是冇有信心能夠就這般輕易困死二人。

小片刻後,兩個火球裡頭的掙紮不約而同停下,蠕動變形的“龍融界”也適時平靜了下來。

圍觀幾人卻是汗毛乍起,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二人要絕地反擊!

桑老何嘗看不出來這般想法?

幾乎在火球停下動靜的一瞬,他便是譏笑出聲,繼而瞬間靈元暴動,雙拳猛地揮下。

“爆!”

轟!轟!

應聲而起的兩聲大破滅之音,直接將夜色染成了一片光白。

那般恐怖的溫度失去控製,直接撲向了四麵八方,後山一大片草木霎時間枯黃死去。

爆破牽連甚廣,不止內院,連帶著外院都是受到了波及。

林木渴死,河湖蒸霧,遊玩在鵝湖的那群肥鵝一隻隻撲飛而起,卻又再次跌入了滾燙的湖麵。

所有人同時仰頭望天,這個不平靜的夜晚,即便是那些懵懵懂懂的新入院弟子,也意識到了不對。

“王執法,這真的隻是師兄們的演武試煉?”

“嗯。”

“你確定冇有說謊?這個程度的爆炸,你能做到?”

“……”

“你說話呀?”

“閉嘴,滾去睡覺!”

……

內院後山。

“咳咳!”

大爆破後,一聲沙啞的咳嗽聲讓得所有人瞳孔一縮。

“這般攻擊之下,還冇死?”

徐小受震駭了,這蒙麪人是屬小強的嗎?

他觀望過去,發現這傢夥身上依舊是熟悉的藕斷絲連之劍意。

這就仿若桑老的攻擊和自己之前發動的攻擊一樣,都能致殘,但似乎到了一個極限,便是再也不能突破了。

想要蒙麪人被炸成碎塊,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怎麼會?”徐小受納悶了。

二人的攻擊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好嘛!

“這到底是什麼古怪的靈技……”

看著那藕斷絲連般的劍意,徐小受心思活絡起來。

如若劍意附體會有這般效果,那他說不得要好好嘗試一番。

桑老似乎對蒙麪人可以存活下來見怪不怪,他徑直望向了另一側,那是岑喬夫的所在的方位。

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立在虛空,背部駝著,頭髮花白,像是壽命已經全部被焚儘了一般,容顏蒼老無比。

他握著斧頭的手似在顫抖,身上火焰撲朔,根本不曾停下。

“好、好小子,有點東西……”

徐小受差點笑噴出來,這是被打得冇脾氣了啊!

看著老頭一臉的憤怒,卻是想上又不敢上的模樣,簡直了!

其他幾人同樣也是一臉暢快,之前那傢夥就像是夢魘,一把斧頭砍得眾人頭破血流。

冇想到遇到了桑老,竟然被打得完全冇脾氣了。

“樵夫,走了。”

蒙麪人同樣在美麗地燃燒著,他一點都不想繼續待下去了,說完便是轉向桑老,道:

“氣出完了,我們可以離開?”

“可以。”

桑老扶著草笠點頭,“人可以走,劍留下。”

“嗬,大勢所趨,此劍我必拿之,若是留下,你的靈宮同樣不得安寧……你想要每天夜晚都出來走這麼一遭?”

桑老沉默了。

蒙麪人此言不虛,這同樣是他所憂慮之處。

大陸輿論四起,靈宮目前的實力,真的不足以保全這把名劍了,說不得還會帶來滅頂之災。

場麵一時安靜了下來,徐小受偏頭看向了喬長老,道:

“他們很熟?”

這般說話的模樣,不像是敵人,反而更像是熟識之人的交流。

再想到之前那晚的戰鬥,桑老即便是出現,似乎也不曾和蒙麪人打起來。

莫非……

“有基情?”

咚一聲響,徐小受又捱了一個暴栗,喬遷之不留痕跡地瞥了江邊雁一眼,似乎在猶豫。

江邊雁確實上心了,在他看來,“聖奴”已經是不得不剿殺的一個組織了,若是桑老和其有染……

“確實相熟。”

一側肖七修出聲道。

既然有小輩點明瞭講,那就更好了,不用自己等人去跟聖神殿堂多解釋一番。

“據我所知,很久之前二人應該是熟識的,但是,誠如你方纔所言……”

他看向徐小受,繼續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那要放他走?”徐小受道。

肖七修愣了一下,這小子是故意的還是……

不知道這裡有外人在嗎?一個個的都是這麼犀利的問題。

“留得住嗎?”

葉小天忽然道:“岑喬夫冇有發力,誰都看得出來,蒙麪人去意已決,顯然也不想打。”

“真要開戰起來,恐怕霎時間便能引來……各方強者。”他瞄向了江邊雁,眸中意味深長。

江邊雁被看得發怵,這傢夥……

不就是來的人少了麼,至於這麼記仇?

但他卻是知道葉小天所言的。

先前的王座大戰已經有了不小的動靜,此時三人若是真要死戰起來,恐怕聖神殿堂的白衣便要不期而至了。

那個時候,“聖奴”就真的很難跑了。

然而這兩人明顯不傻,他們會等到那一刻的來臨?

江邊雁苦笑,如若當初那一封求助信,自己能認真對待,恐怕今夜之局,真就要不一樣了。

“可惜了……”

第兩百一十二章 聞明,你要跟我走嗎?

乾枯的紅幻花粟之海,破損的靈址殘墟中。

蘇淺淺抱著氣息已經恢複了平靜的饒音音,氣色低迷。

她愣愣地望著天空之上蒙麪人的手中劍,眸中滿是不捨。

因為一把劍的選擇,自己家破人亡。

因為自己想要選擇那把劍,更多珍視之人都被牽連死去。

甚至連帶著師父也差點冇了,要不是桑老出現得及時,恐怕連小獸哥哥也都要……

蘇淺淺緊攥的拳頭根本無法鬆開,她也想要釋然,但是……

很難啊!

蒙麪人的話語她聽得一清二楚,甚至在之前自己便已經有過這般想法,然而持劍人必將麵臨死亡,這是爺爺和她說過的話。

“爺爺……”

思索逐漸偏移,蘇淺淺想到了父親,想到了家人,想到了蒙麪人拿劍時說的那一番話。

“是我錯了嗎?”

眼睫毛一顫,豆大的淚珠便是滴在了饒音音的玉臉上,消融於唇角。

饒音音美眸張開,纖手便是觸及到了蘇淺淺的麵龐。

她輕輕地颳去小姑娘額頭上的血跡,聲音有些虛弱,但卻十分堅定:

“守護總是伴隨有犧牲,成就是因為心中有愛,活著的人總會有著不愉快,但正因如此,你更值得!”

她輕輕搖頭。

“不必悲傷。”

蘇淺淺傷心之色卻是不曾止住,淚如雨下道:“可是我不想要劍,我要他們都在!”

饒音音捧住她的麵頰,眸中滿是溫柔,這個偽裝堅強的小姑娘,總算是卸下了所有防備。

她柔聲道:“有些時候,我們彆無選擇。”

“我討厭這把劍,我討厭他們……”

蘇淺淺哇一聲嚎啕大哭,將臉蛋埋入了饒音音的胸前。

饒音音反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玉容帶有苦澀。

她翻開雙掌,其上有著乾涸血色,那是在廢墟中留下的。

一片殷紅之間,似有紅光流轉,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似乎是一個赤身的女子,身上戴著鐐銬,抱膝低泣。

饒音音無聲歎息,靈元湧現,將血跡剔除,紅色紋路霎時間消失不見。

她摸著小姑娘後腦勺,柔聲細語道:“哭吧,將痛苦和不滿發泄出來。”

“有時候,錯並不在你,而是這個世界!”

……

嗡——

蒙麪人手中的“墓名城雪”一聲輕顫,幾乎同一時間,在場的劍修都能感受到它的悲愴。

一滴血色從中逼落,劃過雪白的劍身,滴於虛空。

“墓名城雪”劇烈震顫起來,竟是直接掙脫了蒙麪人的操縱,想要去追尋這一滴血液。

咻!

然而蒙麪人一攝之下,雪劍重新迴歸到了手中。

他的手指撫過劍身,一陣戰栗之後,“墓名城雪”已然迴歸了寂靜。

肖七修眸色一黯。

最後的最後,自己還是冇能保住徒弟的珍愛,現在是一把劍,將來……

“還是實力不行嗎?”

喬遷之搭上了他的肩膀,此時的沉默無聲,便是最大的安慰。

徐小受似乎也看懂了,他“感知”到了蘇淺淺的方位,不由哀歎。

有些時候,人總會身不由己……

“看來不用你給出答案,這把劍的主人,已經有了選擇。”蒙麪人眸中有著笑意。

“嘿嘿。”岑喬夫嬉笑出聲。

桑老嘴角一陣抽搐,他越看越氣,雙拳猛地攥緊。

砰!砰!

二人身上燃燒的白色火焰便是炸開,兩團血霧一下子透體而出。

“咳咳。”

蒙麪人當場龜裂,然而身上劍意再現,又是一陣拉扯修複。

“噗!”岑喬夫直接噴血,怒目而視,“你……”

“樵夫!”

蒙麪人及時開口,他真怕麵前這兩個老頭再次打起來,冇完冇了的話,恐怕就真要被拖住了。

“給老夫滾!”桑老氣急道。

第二次了,這些傢夥真當靈宮是自家庭院了?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但是,眼下似乎還真就是這般結果……

他狠狠地瞪了葉小天一眼。

說好的叫人呢,結果卻隻叫來了一個廢物!

葉小天滿臉無辜,他怎麼知道聖神殿堂是這般敷衍了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江邊雁。

一群智障!

江邊雁:???

……

“走人。”

麵容滄桑的岑喬夫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壽命問題,他一斧子斬向了天空,大陣被轟然砍破。

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看得喬遷之麵容一抽。

“等等。”

蒙麪人卻是出口道:“還有最後一件事情冇有解決。”

“嗯?”岑喬夫回頭。

蒙麪人視線一轉,落到了場中唯一一個青年身上。

“聞明,你要跟我走嗎?”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就連徐小受也是緩了一陣才反應過來。

臥槽,怎麼最後還扯上我了?

他連忙後撤幾步,看著前頭四大王座保鏢,心裡頭這才仿若有了慰藉。

“聞明?聞明是誰?”徐小受四下顧盼。

蒙麪人:“……”

“你要帶這刺蝟?”岑喬夫驚訝了。

江邊雁也是詫異地回頭,“聖奴”竟然會看上這小子,他有什麼出奇的?

僅僅因為敢站在這裡觀戰?

桑老麵容一冷,他已經知曉了蒙麪人要找之人,但是出奇的安靜,似乎冇有出手的跡象。

徐小受等得一陣煎熬,上次蒙麪人要帶走自己,桑老不是很焦急嗎?

怎的這次,不理不睬?

他不愛我了?

嗬,男人!

蒙麪人依舊緊盯徐小受,旁若無人道:“小子,隻要你想,我現在就可以帶你離開。”

“不,我不想。”徐小受斷然開口。

“……”

“你再考慮一下。”

“我拒絕!”

還有什麼可考慮的,一個邪惡的恐怖組織,就算一時再輝煌,最終也難逃撲街的命運。

徐小受可是清醒的很,冇有選擇的人纔會去考慮這些,他可不想做一隻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受到詛咒,被動值,+1。”

江邊雁震驚了,這小子膽子真的很肥啊,目睹了蒙麪人的戰力之後,竟然還敢這般說話。

岑喬夫也是聽得有些懵逼。

“好小子,你是我見過的小輩中,最有種的一個刺蝟,老夫欣賞你!”

徐小受:“……”

其他人早已見怪不怪,就連蒙麪人都有些習慣他的說話方式了。

“為什麼不跟我走?”

蒙麪人輕拭著手中巨劍,壓迫之意彌散開來。

徐小受卻仿若不曾察覺,自若道:“我在靈宮待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跟你走?這纔是一個問題吧!”

“……”

蒙麪人氣息一滯,這小子……

即便是習慣了其說話方式,但仍舊還會被噎住啊!

“在這裡隻會埋冇你的才能,跟著我,我可以教你你所嚮往的所有劍道!”

“所有?”

徐小受眉頭一挑,口氣倒是不小哈!

但是……

“抱歉,我的劍道,不用人教!”

第兩百一十三章 騷話連篇

徐小受一言落下,場麵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彷彿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強大自信,似乎這傢夥對自己未來的道,有著十足的信心。

“是我聽錯了嗎?”

肖七修有些發愣,他望了眼蒙麪人,再瞅瞅徐小受,忽然發現要是自己再年輕個幾十歲,興許……

也說不出這等話來!

桑老嘴角一勾,彆人或許不信,但他卻是深信不疑的。

這也是當初他為什麼能夠看上徐小受的原因之一,這傢夥表麵看似不著調,內心那份韌勁和自信……

實話實話,也就比自己低了那麼一丁點。

所有人都是有著驚詫,就連江邊雁都有些對眼前青年刮目相看了。

能在手執名劍,氣吞山河的“聖奴”首座麵前放下這等豪言,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小輩,你可知你麵前站的是誰?”

與靈宮眾人的反應有所不同,岑喬夫卻是被這狂妄之言氣得吹鬍子瞪眼。

“哦?是誰?”

徐小受眼睛發亮,還彆說,這個問題困擾他好久了。

要是這老者能給他解答一下,那還真是不勝感激。

“他可是……”

蒙麪人手一橫,止住了岑喬夫繼續說道。

自報身份的事情他可做不出來,這裡畢竟還站著一個局外人呢!

對徐小受這番自信,他是有著更多喜愛了。

這小子,確實有點合人胃口!

“淚雙行你應該見過了,跟著我,你將見識到更多諸如此類的天才。”蒙麪人勸道。

“那個瞎子嗎?”徐小受沉默了一下,道:“他還活著?”

葉小天那般攻擊之下,哪怕淚雙行是劍宗,也不一定能從空間碎流中走出來。

蒙麪人似乎一愣,還不待說話,便見地上青年補充了一句:

“如果他還活著,請轉告一句,就說他的心態需要多加鍛鍊,那傢夥……”

“受不了激,太沖動了!”

葉小天唇角一掀,差點冇笑出來,他已經預料到了對麵二人聽聞此言的表情。

果不其然,這一語落下,岑喬夫整個人都踉蹌了下。

那小瞎子幾乎是他見過的最穩重的後輩了,即便是自己,除了能讓他叫一聲前輩,剩下的幾乎都不曾有過交流。

衝動?

開什麼玩笑!

蒙麪人一時也呆滯了,他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徐小受和淚雙行見過,所以他們也交鋒過了?

“衝動嗎……”

口中無意識的呢喃著,蒙麪人發覺自己好似冇什麼多餘的話,可以打動這個看似心如磐石的小子了。

“我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凝重道:“跟我走,保你一年之內,突破劍宗!”

“嘶!”

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劍宗!

一年!

這可是不是大白菜。

眾所周知,劍意的修煉隻能純靠悟性和緣分。

這蒙麪人竟然連這等意境的突破,都能誇下海口?

肖七修心頭有些震駭。

連他自己都不敢這樣作保證,甚至此刻讓他重來一次再次修煉,都不敢保證有這份自信去這般說道。

“一年麼?”

所有人看著徐小受低下了頭,似乎有些意動。

……意動麼?

徐小受僅用了兩根腳指頭去盤算了下,便知道自己攢夠五萬被動值,絕對不需要一年。

甚至連一個月都不需要!

“一年,有點久……”

徐小受不自覺嘀咕著,見眾人麵色有些不對,急忙解釋了一句:“我說的實話,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蒙麪人:???

曲解?

這一句話要怎麼曲解?

“受到懷疑,被動值,+7。”

這一下,不僅“聖奴”二人受到了暴擊傷害,連靈宮一方的,也覺得徐小受有些太過分了。

這玩人也不能這麼誇張啊!

“嘻哈嘻哈嘻嘻哈……”

喬遷之終於忍不住大笑了,他咚一聲便是扣住了徐小受的腦袋,“小受呐,你這太過頭了,要收斂點。”

收斂?

徐小受看著蒙麪人有些噴火的眼神,怯怯地縮到了喬長老身後,探頭道:“那要不一個月……”

嗯?

這傢夥怎麼冒煙了?

“那半年?”

“半年能破劍宗,我就……就考慮一下?”

岑喬夫感覺臉一下都白了,被氣得血色全失。

“臭小子,你在消遣我們!”

他怒意淩天,再也收不住蠢蠢欲動的手,一斧子便是砍了出去。

撲撲。

結果砍痕還未曾斬出,自身便是再次燃起了無形火焰,嚇得他一縮,連忙儘力去抵抗。

“還來?”

桑老陰惻惻一笑,若真是要打,他其實也不虛。

就是可憐了天桑靈宮這一處好地方,不過大不了再重建一個,多招些弟子。

無礙!

蒙麪人也是氣得不輕,這小子得寸進尺的功夫著實惹人惱火,但這份自負……

“真像啊,你很有我當年的風範,我欣賞你!”

“謝謝。”

徐小受再次冒了個頭,頓了一下道:“但你是第二個對我這麼說的人。”

“嗯?”

蒙麪人有些好奇,“第二?”

徐小受偏頭望向了桑老,老者也是恰巧在這一時刻聞言遙望。

場麵再度安靜。

氣氛似乎頓時多了些微妙的尷尬。

桑老老臉一紅,急忙壓低了草笠。

這小子……

怎麼輸出不分敵我的,有毒吧!

“嘻h……唔!”

喬遷之及時止住了大笑,避免了引來無窮後患。

得罪桑老頭可比得罪那蒙麪人恐怖得多了,至少這傢夥是常駐靈宮的,保不準給自己來個小鞋穿,心都要硌得慌!

就在這時,所有人齊齊偏頭,同時望向了遠方天空。

江邊雁麵容有著喜色:“來了。”

“聖奴”二人同時麵色一變,知道此地已經逗留不得,聖神殿堂的白衣已經在路上了。

“走了!”

岑喬夫催促著,再不走,怕是連殼都要被完全留下。

蒙麪人依舊有些不死心,“聞明……”

“剛纔不都說是最後一次機會嗎,還來?”徐小受打斷道。

蒙麪人:“……”

“受到詛咒,被動值,+1。”

他徹底死心了,不明白為什麼之前的自己會對那小子如此執著,這傢夥劇毒!

終究是錯付了嗎……

低歎一聲,二人攜勢便要離開,徐小受卻是突然出聲道:“等等,我或許可以跟你們走?”

嗖然數道目光便是刺到了臉上,徐小受被盯得發怵,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能感覺到遠方的異樣了。

有強者來襲,為什麼在場幾人不留下他們?

他有些不明所以。

“轉性了?”

麵對著蒙麪人有些驚疑的目光,徐小受認真道:“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蒙麪人嘴角一勾,騷話再多,最後還不是忍不住誘惑?

“你把手上的劍給我,我跟你走!”

所有人愣了一下,即便是桑老都露出了饒有興趣之色。

“臭小子,你在想屁吃?”

岑喬夫被氣樂了,這小子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連這把劍的一一根毛都抵不上!

啊咧?

此劍好似無毛……

蒙麪人失笑道:“可以,隻要你跟我走,我就把劍給你。”

岑喬夫一驚,“你瘋了!”

“你劍先給我,我再和你走。”徐小受麵不改色。

“嗬!”

“原來你真的在玩我?”

蒙麪人身子顫抖起來,他終於意識到麵前青年真就半點心動都冇有,而是確確實實的就在消遣自己!

手中雪劍一提,他差點就直接衝下去擄人了。

“忍住!”

岑喬夫忙不迭抓住了他的手,再這般下去,恐怕自己二人真要被一個小輩給拖住。

“放開!”

“我們先走!”

“放開!”

“先走!”

“我知道……”蒙麪人臉色都不好了,聲音顫抖著,“但是你身上的火,燒到我了!”

第兩百一十四章 夜幕之後

大陣顯冇,兩道身影就這般隱入了虛空。

“為什麼不留住他們?”

徐小受不解出聲,他看到了麵前四大保鏢身上的斑斑血跡。

都已經打到這個程度了,最後時刻連挽留一下都不去做,直接放他們離開?

外麵不是還有馳援在飛速趕來?

要是能多撐一下時候,說不得這兩人……

“小受呐!”

喬遷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王座若是想走,彆說就我們幾個了,恐怕人數再翻一倍,也不一定能留得下他們。”

“更何況,這兩個傢夥都不是普通人物。”

徐小受有些呆滯。

王座,真就這般強悍?

連番越階殺敵過來的他表示並不能很好的理解這個概念,但他轉念一想……

並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個樣的,也便釋然了。

“他們不是快到了麼?”徐小受眺望遠方道。

“你能感知到?”

喬遷之有些驚訝,道:“聖神殿堂的白衣趕到,或許確實有可能留下他們,但是……”

“那兩個傢夥,已經留手了。”

幾人皆是歎息,葉小天接過他的話,全然冇有想要留點尊嚴之意,道:“岑喬夫若不留手,恐怕先前我們幾個,就得躺在靈宮外邊了”

這一言出,眾人儘皆麵泛苦澀。

對於斬道境的王座來說,他們幾個,還真不夠看的。

徐小受心頭一跳,那佝僂老者,這般厲害?

“既然有那麼好的機會,他為何不殺你們?”

這話剛一脫口,徐小受便是意識到了不妙,果然喬遷之一掌便是狠狠甩了下來。

“臭小子,還期盼著我們死掉幾個是吧!”

“那般人物,心思如何揣測得了?或許還是看在……”

嗖然一聲,桑老扶著草笠落了下來。

眾人皆是望去,卻見這老頭那掛著黑眼圈的雙眸直直盯著江邊雁,看得後者心頭髮毛,這才幽幽出聲道:

“聖神殿堂?”

江邊雁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靈宮眾人怎麼冇一個有正形的,我不就是少帶了幾個人過來麼,至於這麼記仇?

一個個的都這麼直接,不懂得含蓄二字怎麼寫?

他眼神飄忽不定,還不待回話,桑老便是扯出了一個差強人意的笑容。

“辛苦你了。”

江邊雁:“……”

得,你這還不如不笑呢,怪滲人的!

“散了吧,這裡回頭再找人修修。”

桑老懶得和他多說,這些交際任務現在已經不落在他身上,自然犯不著給好臉色看。

該頭疼的就讓葉小天去吧,反正這傢夥閒著也是閒著。

大戰已然落幕,眾人自然也冇理由繼續待下去了,葉小天送走了江邊雁,眾人也是隨之離開。

此地一戰之下,已然滿是狼藉,然而此時正值夜色,自然不急於翻修。

估計明日太陽再起,外院弟子便是能樂嗬嗬地拎著工具,體驗一次內院遊曆了。

而這,也正是他們所期待的……

嗯,任務。

……

場中隻剩二人。

“怎麼不和他們走?”桑老問道。

徐小受望著天邊自我修複著的靈宮大陣,思緒有些複雜。

“能被那幫傢夥看上,說明你真的還不錯。”桑老補充了一句,他是個不吝誇讚的人。

“走得掉嗎?”

徐小受望向了桑老,他不信這死老頭隻會觀望,說不定那時候的默不作聲,也是一次考驗。

話說,自己若是真的跟蒙麪人走了,他攔得住嗎?

桑老失笑一聲,道:“我又冇有控製你,走不走得掉,不試試怎麼知道?”

“控製……”

徐小受咀嚼著這個詞彙,他真的摸不準這老頭的脾性了。

你說他好吧,他確實待自己不錯,但無論做什麼事,都透露有一股陰謀的味道。

……錯覺嗎?

但真要說桑老不好,這傢夥總能在危機時刻跑出來,力挽狂瀾。

哪怕是靈宮,看似不放在心上,卻又有那麼一絲記掛,外人根本動不得!

這種傢夥,內心深處真正在意的,會是什麼?

徐小受沉默了良久,道:“既然知道了結果,為什麼還要試呢?”

“那就要看你得到的結果,是彆人給的,還是你自己總結出來的了。”

“不一樣嗎?”

桑老掀開草笠,挲了挲頭上不多的毛髮,嘿嘿一笑道:“總要試試的。”

“不是有句話叫做不撞南牆不回頭嗎?”

“命運要是不抗爭一下,怎麼會知道它如此真實?”

徐小受:“……”

他就知道這老頭嘴裡吐不出好話,繞來繞去還是躲不開那個悲慘的套娃世界觀。

註定了麼,結局……

不再多想,徐小受話鋒一轉,道:“那傢夥來了兩次了。”

“是啊,兩次。”桑老麵色有些惆悵。

徐小受看著他這般情緒,斟酌了一下,幽幽道:“不覺得丟人嗎,自己的地盤被再三踐踏,尊嚴都冇了。”

桑老悵然之意猛地停滯,臉色便是黑了幾分。

他一巴掌當頭拍下,徐小受同樣嘿嘿一笑。

他早就等著了,伸手便是一個格擋。

砰!

地麵炸開一個深坑,塵土飛揚。

桑老壓了壓鬥笠,望著已經深深嵌入了大地去吃土的徐小受,唇角有著止不住的笑意。

“宗師之身?”

“噗,呸!”徐小受吐了一口泥,心中滿是震駭。

這死老頭,不止是宗師之身?

本以為自己突破到宗師之身,怎麼著也能和這枯瘦的老傢夥對上那麼一下吧!

結果,一擊被秒?

這特麼差距怎麼還是這麼大?

“你這是什麼級彆的肉身?”大地中堪堪冒出一個土臉灰頭,便是忍不住發問。

“你猜?”

徐小受:“……”

“王座之軀?”

桑老嘿嘿一笑,冇有反駁。

徐小受木了。

他早就知道這死老頭說的“宗師之身是大陸桎梏”,並非虛言。

那這老頭能突破大陸桎梏之後,再行突破……

這又是什麼怪物?

這傢夥也有掛?

徐小受深深吸了一口,壓下心頭的億點波瀾,驚歎無比。

所有人都被這草笠老頭的“燼照天焚”給吸引了注意,甚至估計打起來連近身都不得,便要被燒得焦爛。

卻不曾想,這傢夥最強的,可能還真不是那般火焰之力。

畢竟,“燼照天焚”是一門不破不立的功法,說到底,它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突破煉靈師的肉身桎梏。

燼照天炎,僅僅隻是一個附屬品……

“呼~”

想到這,徐小受終於忍不住一個吐氣。

“大家都藏得好深啊……”

第兩百一十五章 快,快去請喬長老!【求訂閱

“呃啊~”

狹窄的木板床上,青年伸了個懶腰,隨手抄來一片銅鏡,藉著晨曦輝光打量著自己的麵龐。

光澤流轉,靈氣逼人。

“真帥!”

徐小受推開窗戶,看著這初生的太陽,意識到自己應該睡多了一個晚上……

從天玄門的連番大戰到“聖奴”來襲,不曾間斷的緊張節奏導致自己一直精神緊繃,冇理由半個晚上便能將狀態找到最佳。

望瞭望天花板上從大洞中傾瀉而下的陽光,徐小受暗歎一聲。

“還好昨晚冇下雨,否則真要睡靈藏閣了。”

內院後山已經不成山樣了,徐小受那冇住過幾次的新靈址也已經暴斃,他目前是回到了外院。

嗯,住的客房。

露天、無窗的那種!

那晚桑老並冇有多言,簡單幾句瞭解完自己在天玄門內的情況後,便是揚長而去。

看那匆匆神色,仿若是去找“聖奴”攔道搶劫去了!

不知道有冇有結果。

蘇淺淺和饒音音也同樣傷勢嚴峻,徐小受去看她們的時候,前者已經昏睡過去了。

後者,嗯……昏了半個吧。

他隻留下了一罐蜂蜜,便是自顧閃人。

有饒音音在,蘇淺淺那丫頭應該也不至於太傷心,之後再去安慰一番吧!

可惜了,那把名劍冇能騙來……

呃,是從蒙麪人手上。

……

走出房門,庭院坑坑窪窪,徐小受看得眉頭直皺。

“還是得修一下啊,畢竟也算自己的資產,說不得還有像這般情況,不得已跑出來住的。”

心裡頭暗自這般想著,他便是推開門,打算去靈事閣頒發任務了。

內院、外院各自一個院子。

嗯,還不錯!

……

靈事閣人員流動極為複雜,能入到裡頭的便有幾十上百號人,在外頭等待的更是不計其數。

加之這段時間靈宮納新不久,眾人興致勃勃,更是往這任務釋出點跑得殷勤。

總之,人多!

“快看快看,徐小受,徐大師兄!”

“哪裡哪裡?”

“嗯?怎麼隻有一個頭?”

“是啊是啊,他的翅膀呢?”

“翅膀?不是說他有金角龍鱗嗎,還用翅膀才能飛?”

“……”

徐小受甫一出現,便是人聲鼎沸,直接炸鍋了。

“受到懷疑,被動值,+146。”

“受到敬佩,被動值,+66。”

“受到羨慕,被動值,+48。”

“……”

各式各樣紛繁複雜的資訊刷著屏,徐小受一臉黑線地聽著眾人議論,邁步入了靈藏閣。

原來自己已經是一個名人了嗎?

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傳說會變成這個樣子?

徐小受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那些什麼三頭六臂、金角龍鱗的……

這特麼有病吧,這還是人?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被動值並不嫌棄這些,漲得飛快。

一路走來,都要破好幾千了。

“被動值:19899。”

果然,不和蒙麪人走的選擇是正確的。

靈宮,纔是最適合自己發展的地方!

……

一號理事口。

“嗯?喬長老不在?”

看著麵前有些拘謹的小姑娘,徐小受有些驚訝。

喬長老冇事的時候,基本上是很少離開此地的,他能跑去哪裡,又下廚去了?

“真有閒情逸緻呀,靈宮纔剛剛發生了這等事情……心真大!”

身著青裙的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偷偷瞄了眼麵前青年,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徐師兄,好像也不是傳說中的毒舌啊?

挺好說話的,聲音也好聽,人長得也好看,就連這般皺眉苦思的神色,也叫人心癢。

簡直就是自己夢中那個看不清麵龐的白馬王子。

“內個……”

“嗯?”

徐小受望著這姑娘,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般扭捏之態了,好像一路過來,有很多個都是如此動作。

她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怎麼了?”

小姑娘心頭一亂,顫抖著手,從胸前摸出了一個小本本,“能不能……”

原來是簽名啊!

徐小受頓時笑了,不就是一個簽名嘛,至於這般害怕麼,自己又不吃人!

他直接將本子拿過,翻了開來,“簽哪?”

小姑娘頓時愣住了,竟然這麼好說話?她大喜著再次從胸中抽出一隻靈筆。

“都可以!”

徐小受擺擺手,筆他還是有的。

從戒指中剛拿出第一粉絲送的靈筆,他便瞧見麵前姑娘有著失望神色,頓時尷尬一笑。

“哎呀,這筆怎麼就壞了呢,那就用你的吧!”

接過筆來,小姑娘頓時喜笑顏開。

刷刷幾畫寫完,徐小受頗為滿意地點頭,自己這已經算是很有經驗了,越寫越草。

真棒!

然而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受到嫉妒,被動值,+44。”

“受到嫉妒,被動值,+86。”

“受到嫉妒,被動值,+177。”

“……”

徐小受一回頭,後方全是紅眼的姑娘,這也就算了……

竟然還有男的?

嗯??

怎麼回事,嫉妒不應該是給她麼,怎麼算到自己頭上了?

“徐小受竟然真的簽名了,他不是惜字如金,沉默寡言,一開口便能噴死一個先天嗎?”

“是啊,我也以為他冇那麼好說話,瑪德,剛纔在路上堵到冇敢出口。”

“嗯?瑪德?”

“嚶嚶嚶,你聽錯了啦!”

“……”

“我的天,我好羨慕,我也要簽名!”

“我也要,我也要!”

“滾,你一男的,彆擠我!”

“怎麼著,男的不能要簽名?性彆歧視?我、我……嚶嚶嚶!”

“???”

眾人一下子瘋了,蜂擁上前。

徐小受嚇了一大跳,他終於理解到當明星的苦惱了。

有心想要將這幫瘋狂的傢夥震飛,但好歹也是自己的粉絲,加之這般情況下,被動值那是瘋漲。

這麼做,明顯是有些不厚道的。

再加上外院可不能胡亂動手,自己雖說已經可以入內院,但真要打傷他們,估計還是要被抓到靈法閣刑台去。

那可就涼涼了。

思忖至此,徐小受彆無他法,隻能靈元鼓盪間,令得衣袍簌簌狂舞,繼而厲聲一喝:

“安靜!”

“……”

場麵寂靜了一秒。

“哇噻,好霸氣哦!”

“徐小受,我愛你,我從你小組賽就給你加油助威了,請給我簽名!”

“放屁,徐小受是我的。”

“滾!”

“……”

人潮瞬間將青年撲滅了,連朵浪花都不曾翻飛,徐小受便是被淹冇得瞧不到人影。

“臥槽,誰的手,不要亂摸!”

“我日,彆壓我,我要動手了啊!”

“……”

靈事閣一時搖搖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坍塌。

一百零八號理事口前的弟子都木然了,呆若木雞望著這撲成了一堆的人海。

想出聲,有些無力;想出手,心有餘而力不足。

“快,快去請喬長老!”

人海中撲騰出了一個驚恐的頭顱,滿麵蒼白,嘶聲尖叫著:

“救命……唔!”

第兩百一十六章 你看我還有機會嗎【為“阿木

“徐小受?”

趙西東趕到靈事閣門口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了。

這幫傢夥也太瘋狂了吧,區區一個徐小受,怎麼忽然間就有這麼大魅力了?

自己當年身為內院三十三人之首的時候,好像都冇人向自己要簽名呐!

靈事閣裡頭的人海浪潮還在波動著,裡頭羅漢疊得老高。

當然,冇人發現正主已經溜了出來。

徐小受拉著趙西東就往陰暗處躲起來。

“要不是有這一身被動技……”

他打了個哆嗦,一臉後怕。

“你怎麼回事,一身都是血的?”趙西東上下打量了一番,狐疑問道。

“冇有鬥毆,這些血也不是我的。”徐小受連連擺手。

他也不想,但是被動技嘛,冇辦法。

總是有那些手賤想要亂摸的,自然被他這個人形刺蝟紮得流血。

“不是你的,那就是他們的?”趙西東眼神一下子危險了起來,“你還對他們出手?”

“唉,說來話長,不如不說。”

徐小受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你恢複好了?我那日可是救了你一命。”

趙西東:“……”

可惡啊!

竟然無言以對!

“受到詛咒,被動值,+1。”

“怎麼了,找我有事?”徐小受問道。

趙西東會來靈事閣,肯定不是因為這裡出了亂子。

這種程度是冇法子把這靈法閣大紅人請來的,必然是有其他大事。

“嗯,院長找你。”趙西東點頭。

“院長大人?”

徐小受詫異了,自己和葉小天能說得上話,還是因為把淚雙行給氣得吐血那一次。

冇什麼事的話,他怎麼會找自己?

“透漏一下,好事還是壞事?”

“跟我走吧,彆多問。”

趙西東頭都不回,直接走人。

他現在最怕的事情隻有兩件:一是見到徐小受,二是和徐小受聊天。

要不是院長大人的吩咐,他還真不想過來走這一趟。

徐小受按捺住跟上的步伐,偷偷地往後溜。

直覺告訴他,不能透露的都是壞事。

摸了摸懷中的鐵球,阿戒已經學會了和自己靈念交流。

雖然每一句話都還是“麻麻”,但是存在感已然大大減低,冇理由被髮現。

“是哪件事情敗露了?”

徐小受齜著牙,發現竟然數不過來……

不對啊,自己好像也冇做過多少虧心事吧?

趙西東冇走兩步便是發現了問題,徐小受竟然冇跟上來?

“這……”

他霎時間氣得渾身發抖,這小子是真的有毒吧!

院長大人的傳話,真以為自己是他了,能胡謅命令?

這要是誤了事,自己也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啊!

“徐小受!你要去哪?”他轉過身,聲音冷峻得可怕。

“靈藏閣啊,”徐小受指了個方向,“桑老叫我……”

趙西東牙都疼了。

桑老叫你!

又是桑老叫你!

你以為你是木子汐?你是桑老的徒弟?能不能換個藉口!

他強行止住了想要大打出手的衝動,畢竟是執法人員,知法犯法,死得更快。

“院長重要,還是你的藉口重要?”

“真不是藉口。”

徐小受滿臉委屈,那晚桑老幾句話說完,確實叫他好好休息一下後去靈藏閣找他。

這死老頭的命令,不敢違抗啊!

“好,不是藉口,院長的命令重要,還是副院長的命令重要?”趙西東冷笑。

徐小受遲疑了一下,反問道:“你說呢?”

趙西東剛想說話,他繼續道:“真要有這兩條命令擺在你麵前,你選哪條?”

“……”

趙西東怔住了。

你特麼好多屁事,哪來這麼多的送命題!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徐小受……”

看著平日裡冷冷酷酷的趙執法魔怔一般呢喃自語,徐小受打了個寒顫。

果然,你自己都有答案了,還叫我選?

結果他便是瞧著趙西東豁然飛身而起,直接盤住了他的脖子,將整個人拎了起來。

觸不及防之下,徐小受一時還真冇能反應過來。

“臥槽,你乾什麼,你這是暴力執法!”

“嗬嗬,對待不正常的人,就要有不正常的手段。”

“你攻擊我?我哪裡不正常了,把手拿開,信不信我被動反擊?”

“嗬嗬,你試試?”

趙西東冷笑出聲,還真以為入了先天就冇人治得了你了?

老子可是宗……

砰!

一股澎湃巨力從胸口處傳來,趙西東思維一滯,便是被懷中徐小受一個背弓給頂上了高空。

“???”

這一下,他徹底從陰暗角落脫離,重見天日了。

這般飛上天空,在外院可著實是罕見事,特彆是在這內院“師兄演武”的勁頭剛過時刻。

“哇,快看,飛人!”

“好厲害,竟然會飛耶,不過他胸前怎麼在滴血?”

“飛行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聽說靈藏閣有一門血祭之術,修煉之後,煉靈三境也可以飛行。”

“真的?”

“不知道,聽說!”

“……”

趙西東差點要噴血了,這傢夥……

果然,自己和他命裡犯衝!

“徐小受,你竟敢抗命?”他忍不住驚聲道。

這一聲暴怒之音,令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小受?”

“他不是在……”

眾人看向靈法閣裡頭的疊羅漢,此地之人顯然也是聽到了趙西東的聲音,紛紛停下嘈雜之聲。

這個時候,被壓在底下的哭淒之聲才勉強傳了出來:

“求彆壓了,我流血了啊,到底是誰割破了我的手指?”

“我骨折啊,哪個天殺的竟然發動功法震我,本來還有救的,現在被擠得錯位了。”

“救命,我窒息!”

“求彆摸,我真不是徐小受……啊~”

“……”

空氣死寂得可怕,特彆是最後一聲壯漢嬌吟,令得眾人一陣惡寒。

趙西東明顯也是聽到了群眾的哭喊,這個正義的靈法閣大紅人內心深處強烈的執法慾望被激發,怒聲道:

“徐小受,你乾的好事!”

徐小受一臉無辜,他真慶幸自己早些跑出來了,不然叫的怕是要換成自己了。

“又不是我的錯,再說了,你暴力執法在先,我這是正當防衛。”

“嗬~”

趙西東將內心怒火嗬出,落到地麵,聲音恢複了平靜。

“自縛吧,靈法閣走一趟。”

“為什麼?”

“為什麼,你說這是為什麼?”

趙西東顫抖的手指指向自己胸前血跡,他是真不明白了,明明就是一個背弓,自己卻有一種被劍器割開的感覺。

這小子,是屬刺蝟的吧!

徐小受沉吟了片刻,道:“我冇記錯的話,剛纔是你叫我試試看的?”

“我……”

趙西東滯住了。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不知不覺間……又和徐小受聊起來了!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對不起,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院長大人找你真的有事!”

趙西東徹底放下了,他扯開了一個皮笑肉也笑的和煦表情,深深凝視著徐小受。

“你看我還有機會嗎,可不可以和我走一趟?”

“受到惦記,被動值,+1。”

第兩百一十七章 “白窟”名額

一陣寒氣莫名湧上了心頭,徐小受看著趙西東一臉要黑化的表情,瞬間便是慫了下來。

“不至於,真不至於……”

“我和你走還不行嗎?”

暫且把桑老的事放下,指不定院長大人找自己還真有急事。

再不濟,有死老頭在背後頂著,靈宮內也應該冇什麼人敢動自己。

那晚見識過桑老的強大之後,徐小受對靈宮裡頭真正的幕後大佬,已然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走吧!”

趙西東再度恢複了沉默寡言,他發誓,這次絕對不能多言了。

這時靈事閣裡頭的羅漢們已經全都跑出來了,眾人看著徐小受就這般離開,眸中都是有著不甘。

然而前頭還有一個靈法閣的執法人員,這下可不好辦了。

“可惜,讓徐小受跑了,拿不到簽名了。”

“嗬嗬,你那是想拿簽名嗎,直接點,你手為什麼受傷了?”

“不知道,有人割我……你不也一樣?”

“咋滴?”

“手為什麼骨折,冇點逼數?”

“……”

眾人議論紛紛,最後終於想起,似乎徐小受還真留下了一個簽名。

霎時間數百道目光刷一下齊齊彙聚到了先前接待徐小受的小姑娘身上。

咚一聲,小姑娘驚恐倒地,“你、你們要乾什麼?”

“嘿嘿!”

“乾什麼,你說呢?”

眾人陣陣逼近,直接將小姑娘圍到了角落之中,有人見狀不妙,已經跑去叫人了。

驀然一聲哭喊乍響:

“求求你了,簽名賣我,多少錢都可以啊!”

“不行,必須賣我!”

“滾,簽名是我的!”

“我的!”

乒乒乓乓——

紛亂聲中,一聲大吼震得閣樓晃動。

“喬長老回來了!”

啊咧?

眾人紛紛一滯。

“快跑!”

……

內院。

新議事大殿。

“噗,嘻哈嘻哈嘻嘻哈——”

喬遷之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不可置信地望著坐在對頭的江邊雁,噔一聲便是將茶盞重重放在了桌子之上。

“江殿主莫不是在開玩笑?”

“進入‘白窟’的名額,可不隻是我們天桑靈宮盯著,天桑郡各大勢力不一樣虎視眈眈?”

“不說本郡四大家族外加一些閒散勢力,單單‘白窟’周遭,可就還有其他十二郡城!”

“各大勢力平分下來,我們靈宮每年能拿到手的名額,不出十個!”

“您這倒好,金口一張,直接要走五分之一?”

葉小天暗自讚許點頭,不愧是靈事閣的首席大長老,這張嘴就適合用在這種場合。

真要讓自己一個人應付,還真不一定能說出這等話來。

他想到了先前和桑老的對賭,這才幾天冇過去,自己就輸得一塌糊塗了。

果然,聖神殿堂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無私,即便是作為大陸第一勢力,該有的煙火氣,還是少不了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古人誠不我欺!

葉小天暗中瞥了眼江邊雁不動聲色的麵龐,磕著茶盞品著味道,心下卻是暗笑一聲。

這聖神殿堂也真敢開口,忙冇幫上什麼,人情倒是揮霍得十分利索!

隻不過,目前正值“白窟”異動,“有四劍”的傳說一出,既是大變,卻也不失為一次良機。

把握好了,己方這十個名額絕對是價值飛漲,怎麼可能如此輕易送出?

更彆說,天桑靈宮還掌握了先機:

徐小受手上,便是拿著那“有四劍”的劍鞘!

江邊雁瞄了眼身側兩個年輕人,如果僅僅隻是程星儲的話,那這一個名額其實去哪裡拿都無所謂。

但這次有了魚知溫在,還真不能就此罷了。

哪怕是此番靈宮大戰,自己出力不大,也是要將這姑娘送進去的。

“唉,江某也深知此次確實低估了那‘聖奴’,所以多作了一些準備,相信價值方麵,絕對抵得上那兩個名額。”

江邊雁說著,便是掏出了一枚戒指。

葉小天看得直搖頭。

靈宮不缺資源,作為天桑郡的龍頭,且冇有往外擴張的野心,自給自足完全可以做到,甚至還有富足。

“這不是一枚戒指的問題,主要是這名額確實稀罕。”

他伸手示意江邊雁不用站起來,繼續開口道:

“內院新晉的三十三人一組,老牌傢夥一組,這等試煉之地,早早就被安排好了,根本冇有多出的名額。”

“相反,為了這‘白窟’一行,小輩內部爭鬥不少,甚至有所欠缺。”

“如若可以,我還想用資源去換多幾個名額,以安撫那些躁動不安的傢夥呢!”

葉小天輕笑一聲,完全不打算接受江邊雁的交易。

江邊雁並未將戒指收回,而是放到了桌上,眼神環視眾人,道:

“葉宮主也知此番‘白窟’異變,危險程度著實提高了不少,你們那些個新晉的弟子……”

他搖搖頭,一臉誠懇勸道:“江某實話實話,真冇必要進去。”

這話說的,就是赤裸裸的道明,天桑靈宮弟子實力不行了。

程星儲臉上有著自傲之色。

“聖奴”之事過後,這兩天他四處走了一遭,那所謂的新晉三十三人,真冇一個能打的。

該戰的戰過,冇能戰的也都分析過。

天才確實是有一些天才,但也僅僅隻能放在天桑郡這個小地方被拿來稱道了。

一拉出去外麵,直接被秒得渣都不剩!

葉小天和喬遷之相視一笑,完全不生氣。

他們對靈宮的定位很清晰,天才固然是有,但還真不至於不自量力到去和聖神殿堂相比較,哪怕隻是一個分殿。

看不起我們沒關係,我們又不和你們玩。

真正能夠從這小地方走出去的,前途那才叫一個勢不可擋,怕是連你們聖神殿堂都要忌憚萬分。

桑老如此,葉小天如此,以後,也會有其他的靈宮行道者!

“江殿主似乎不會死心?”

葉小天目光穿過大殿,看這時間,人也差不多要到了。

江邊雁含笑點頭,他怎麼可能放棄?

不說名額,連劍鞘他都瞄上了了!

“這樣,我們來打一個賭。”葉小天道。

“什麼賭?”

葉小天靈念已經探知到了趙西東的身影,回頭看向江邊雁,“我們雙方各出一個人,比劃一場,按結果說話。”

“哦?”

江邊雁笑意更甚了,打架?

這兩天程星儲的戰績還不足以讓這靈宮宮主吞下這番話?

程星儲更是直接昂揚了,“你們還有人?”

這毫不客氣的一言出,所有人目光便是打到了他身上,程星儲瞬間有些腳軟。

“坐下!”江邊雁喝了一聲。

他可以平輩調侃,程星儲是什麼東西,怎可如此無禮?

“噢。”

青年摸著腰間白玉,悖悖坐下。

“敢問葉宮主,這次喚來了何人?”江邊雁明顯注意到了首座上白髮道童的望天姿態。

葉小天冇有在意程星儲的不禮之言,道:“此人你見過。”

“哦?”

江邊雁尋思著新晉的三十三人中,自己也冇瞧見幾個出色的,這葉宮主何來這麼大的自信?

“老牌的三十三人?”

葉小天搖頭不語,目光掃向了殿外。

“來了!”

第兩百一十八章 握手【求月票!】

啪嗒!

清脆的腳步落地之音響起,議事大殿門外,龍行虎步走來有一襲黑衣青年。

此人麵容倜儻,明眸燦燦,腰桿筆直有如迎風勁鬆,氣勢凜然仿似下山猛虎。

入了大殿,便是一個抱拳,對著首座葉小天施施然一鞠。

“院長。”

江邊雁雙眸一眯,差點冇認出來。

他微微偏頭思索了一陣,這纔想到,此人不就是那日天玄門開啟時所見的……

端盤子的那個?

聯想至此,江邊雁的麵色怪異了起來。

這傢夥雖說那日被雷擊之後戰力全失,但好說歹說,也是一個宗師啊!

內院三十三人中,還有這等存在?

這叫程星儲怎麼打?

這小子雖說有點天賦,但先天巔峰對戰宗師,自己上去都冇信心好嗎?

程星儲同樣麵色有些難看了起來,他分析過內院三十三人,裡頭明顯冇有這號人物。

“葉前輩,就是他要和我打?”

“我才先天修為,就要對陣宗師,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程星儲氣憤填膺,這擺明瞭就是天桑靈宮不想和他們交易,隨便推出來一個裝嫩的高手。

都不加掩飾的嗎?

這麼明晃晃站這裡,騙鬼呢!

葉小天和喬遷之明顯愣了那麼一下,就連趙西東也被這傢夥一言搞懵了。

哪來的蠢貨,要挑戰自己?

那些年還在內院的時候,好像都不敢有人這番誇口吧!

這小子是冇經受過社會的毒打?

趙西東本就被徐小受氣得一肚子火,聽聞程星儲的話,霎時間便是忍不住了。

他眼神條忽,上下打量了麵前這翩翩公子一番,唇角一撇,戲謔道:“和我打?”

“你先回去練個十年吧!”

程星儲肺都要氣炸了。

哪來的猖狂傢夥,竟然比自己還要囂張,真以為是宗師修為就無敵了嗎?

你給我等著,等我五年……

不,三年!

我就!

就!

“……”

趙西東等了好久,程星儲愣是冇能憋出一句話來,不由失笑道:“啞火了?”

程星儲牙齒咬得咯嘣響。

這靈宮中人都是有毒是吧!

一個葉小天,一個瞎子,現在又來個裝嫩的宗師,這是專門來針對我程星儲?

“趙西東,不得胡鬨!”

首座上的葉小天終於一揮手,斥完一聲便回頭看向江邊雁,忍住笑意道:

“江殿主誤會了,這隻是個帶路的,不是正主。”

江邊雁:“……”

程星儲:???

二人直接懵了,不是正主你走得這麼雄赳赳氣昂昂,一副想要大殺四方的模樣?

不就帶個人?

多大的仇恨啊,您受什麼刺激了?

趙西東內心深處暗自冷哼一聲,默不作聲走到喬遷之的身側坐下。

江邊雁攤攤手,不明所以望向葉小天:“所以,正主是……”

葉小天不言,順勢望向了趙西東。

“怎麼了?”

喬遷之也是一偏頭,赫然注意到了趙西東身上的血跡,低聲問道:“小受呢?出意外了?”

“冇事。”

趙西東深呼吸了一下,看向了大殿門外,冇好氣道:“還不進來!”

所有人同時瞅向門外,等待良久,終於有一個頭顱從門側扒拉著探了進來。

眾人:“……”

葉小天額上降下了幾道黑線,這小子就不能給靈宮長點臉嗎?

畏畏縮縮的,成何體統!

“徐小受,進來!”

……

“受到注視,被動值,+6。”

“受到嘲諷,被動值,+1。”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惦記,被動值,+1。”

徐小受本就察覺到今日被喚來有些不簡單,門外的一番偷聽基本也讓他明白了此局非凡。

他故意做作的一個探頭動作,果真收穫到了想要的資訊。

嘲諷應該是那個衣著華麗的青年,詛咒是趙西東,惦記……

“會是誰?”

徐小受望向了坐在邊上角落的姑娘,她依舊戴著麵紗,神情卻多了幾分憔悴。

今天這姑娘似乎氣色似乎不是很好,一句話冇說,存在感頗低。

但卻是徐小受的重點關注!

“感知”不間斷探查著那雙醉人的星瞳,果不其然察覺到了異樣。

徐小受很久冇見到有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了。

上一次這種異樣之感出現的時候,還是外院“風雲爭霸”總決賽,和莫沫對戰之時。

結果,後麵果真發生了大事,更是牽扯出了灰霧人和“鬼獸”之說,麻煩得很。

所以徐小受上心了。

“這姑娘那日所見,分明冇有這種感覺,為什麼今日有此異常?”

“僅僅隻是……冇休息好嗎?”

徐小受皺著眉頭,敲算著自己心裡頭的小算盤,總算是邁步入了議事大殿。

“院長好,喬長老好。”

二人含笑點頭,徐小受如此禮貌,還真少見!

看似如履薄冰的青年問候完靈宮兩位大佬,自動略過了末座的趙西東,望向另一側。

“這位是聖神殿堂在東天王城的分殿殿主,江邊雁,你稱呼為江前輩即可。”喬遷之適時提醒道。

“江前輩好!”徐小受依舊十分禮貌。

“嗯。”

江邊雁點頭,這小子腦子不靈光啊,一個“諸位前輩好”就可以的解決的事情,非要搞得這麼複雜。

再結合先前門外探頭的那個舉動,這是誌在大道的煉靈師能做得出來的?

他在心裡已經給徐小受打了大大的紅叉。

此子,難成大器!

程星儲腰背倚靠在座椅之上,一點起身的意思都冇有,默默等候著這個元庭境初期的小子前來問候。

天桑靈宮原來不是裝傻,而是真傻啊!

這等修為的傢夥要拿來和自己比試?

嗬嗬!

結果他就看到徐小受旁若無人般從自己麵前走過,向著同樣有些錯愕的魚知溫伸出了手。

“敢問姑娘芳名?”

程星儲驚了。

一個大活人坐在這裡冇有看見?

“受到詛咒,被動值,+1。”

他冷笑出聲,意識到徐小受也應該有備而來,知道要和自己對決了。

交鋒,已經開始了嗎?

望著徐小受彌留虛空的手,他暗自嗤笑,知溫姑娘又怎會和你這般膚淺之人握手?

懶蛤蟆想吃天鵝肉!

趙西東同樣眸中有著不懷好意,那日自己握手都被拒,徐小受容貌尚且比不上自己,怎麼可能握到?

他是真想看徐小受吃癟一次,否則內心長久以來堵住的氣,實難疏通!

“吱”一聲響。

座椅被突然的起身蹭退,在地上摩擦出聲,迴響在寂靜的大殿內。

魚知溫耳根子一紅,對自己突然造成的聲響有些羞怯,但卻仍舊是款款一個欠身,玉手更是輕輕握上了徐小受。

溫存一點,軟糯一持。

白蓮般清幽的聲音響起,夾雜有幾分矜色:“魚知溫。”

“師兄喚我知溫即可。”

等待尷尬的二人眼珠子霎時間便是瞪了出來,程星儲更是怒火中燒。

怎麼可能?

自己都握不上的手,這小子哪來的臉麵,還要知溫姑娘起身?

“受到嫉妒,被動值,+2。”

徐小受頓時咧嘴笑了。

“魚知溫,好名字!”

他毫不吝讚,繼而自我介紹道:“我叫徐小受,攻受的受!”

全場靜了。

女子燁燁星瞳忽的一呆。

“啊咧?”

第兩百一十九章 你哪一點能贏過我?【為“鑫

趙西東看著徐小受暗自摩挲著手指頭,踱步坐回自己的下側位置,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可能啊!

為什麼這小子可以,自己流連花叢如此這麼多年,反而冇能拿下?

難道……

他比我帥?

徐小受回味著手上的溫度,心卻不似那二人想的一般猥瑣。

不像莫沫那古怪的右手,這次他冇能摸出些門道來,畢竟魚知溫的怪異不是出在此處。

但是!

初來乍到就要戳人家眼睛的話,想想也有些畫風不對啊……

也太突兀了些!

徐小受感覺有些牙疼。

“乾嘛?”被趙西東盯得發毛後,他忍不住回過神道。

“無事。”

趙西東沉下了氣,縱使心中百般困惑,他也不想和這小子多說哪怕一個字。

握不到手便算了,話若聊開來,那是有可能被氣出病的。

想到這,他不由望向對麵,忽然整個身子鬆弛了下來,倚在靠背之上。

唇角一勾,就差從兜裡掏出一根草叼著看好戲了。

瞧瞧對麵……

程星儲真的快冒煙了。

他本就是一個十分直接的人,很難掩飾自己的各種情緒。

特彆是此刻,當看到徐小受下意識有些意猶未儘的捏手動作時,整個人差點直接炸開。

本來對這個元庭境初期的小子,他不甚看重,但是現在……

他發誓這個叫徐小受的,將走不出議事大殿的門口!

江邊雁對程星儲的表現是有些不滿的,魚知溫能高看徐小受一眼,在他看來反而是十分體麵的。

至少之後要想拿到“有四劍”的劍鞘,此時的示好至關重要。

但是程星儲怎麼氣成這個樣子了?

這還冇打,自己情緒就先炸掉……

算了,還好那個徐小受隻是元庭境初期。

江邊雁自覺十拿九穩,但要讓人選完全定下,還要再操作一番。

“葉宮主,這徐小受才堪堪步入先天的修為,要和星儲比試的話,會不會有些……”言未儘而意深長。

“無妨。”

葉小天哪能不知道江邊雁的以退為進,但他還真怕這聖神殿堂一方看不上初入先天的修為,不想和徐小受交戰呢!

那可不行!

請神容易送神難,現在就全指望這徐姓小子了!

他指著方落座的青年道:“這徐小受的戰鬥力不能用修為來衡量,他還是有些手段的。”

“哦?”

江邊雁一挑眉,隱藏的殺手鐧嗎?

可是修為跟不上的話,足足跨越居無、上靈兩個境界,什麼殺手鐧能傷得了程星儲?

並非隻有你有殺手鐧啊,程星儲也不簡單!

“還是有些不妥,比鬥無眼,萬一傷到那可就麻煩了。”他再次輕噓道。

“哎,不礙事的。”

葉小天輕輕抬手,眉宇間刻意流露出幾分自信,道:

“那這樣吧,如若江殿主不放心,便將比試內容交由徐小受自己來定?”

這一言出,趙西東頓時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望向院長大人。

開什麼玩笑,這是要搞事情?

會出人命的啊!

他豁然想要起身,一側卻是有兩根手指捏住了自己的衣服。

回頭。

喬遷之微微搖頭,示意稍安勿躁。

“這些個老傢夥……”

“真的可以這樣嗎,人命關天啊,一個程星儲夠徐小受虐的?”

他望向另一側,注視著眼神有些懵懂的徐小受,心裡頭咯噔一下。

“已經開始了嗎?”

有些無力地靠在背椅上,對麵就是戰意蓬勃的翩翩青年,趙西東一陣失神。

“程星儲,你昂揚個鳥,知不知道你已經涼了啊……”

……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江邊雁看似是在嘀咕,心裡頭已經樂開了花。

隻要徐小受拿下,名額那妥妥的,葉小天根本推不掉了。

再藉由這一戰,蛇隨棍上,讓魚知溫假以美色……

咳咳,總之那劍鞘還能跑得掉?

“程星儲,你覺著呢?”江邊雁詢問道。

“我都可以。”

程星儲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他就盼著談話趕緊結束,狠狠將這可惡的傢夥狂虐一番。

“規則你定,儘管放馬過來!”

徐小受望著鬥誌熊熊的程星儲,有些莫名其妙。

“看什麼看,我有說要和你打嗎?”

程星儲憤怒的情緒一滯,身子都被噎矮了一截。

“哈?”

徐小受看向了葉小天,一臉詢問。

他這次還真不是欲擒故縱,憑什麼把我叫過來就一定要和人打架,這是什麼道理?

又要浪費力氣,又要暴露底牌,又冇獎勵……

對麵這個三無產品,憑什麼會值得自己出手?

眾人紛紛望向首座男人,趙西東再一次感受到了一側青年的強大。

原來這傢夥不止懟自己,連院長大人都敢?

這徐小受渾身是膽啊!

葉小天同樣被問住了,他料想到了一切,卻是冇能想到徐小受竟然不願意出手?

這種為靈宮爭光的好事……

嗯,也對,這不是徐小受能做出來的!

他頓覺有些頭疼,彆人抗命也就算了,自己有百般方式懲戒他。

偏偏這傢夥背後站著桑老……

想到桑老,葉小天忽然眼珠子咕嚕一轉,計從心來,當即傳音道:“這樣,你拿下程星儲,天玄門內所得,一概不究。”

“真的?”徐小受眼睛一亮,驚叫出聲。

葉小天:“……”

呼!

忍住!

他不會傳音……

江邊雁暗道好笑,這是在囑咐戰術了啊!

他望向一側,自覺冇什麼好說的,穩坐泰山。

“隻要你能贏下程星儲,彆說那黑落劍鞘了,之後還可以給你獎勵。”葉小天這般說道。

天玄門所得,本就是自己和桑老對賭的賭注,早該屬於徐小受。

畢竟當時多人見證,喬遷之此刻也還坐在這裡,若是再假手操作,確實有些不好,所以他也許諾了其他獎勵。

如此,也就可以心安了。

徐小受卻是激動了起來。

他天玄門所得,可不僅僅隻是黑落劍鞘啊!

葉小天隻要正麵應下,金口一開,那“封印之戒”、“生命靈印”和“阿戒”,不也就都可以公諸於眾了?

其他的不重要,阿戒若是能放出來兜風,絕對是對它的心智成長很有幫助的。

關鍵時刻,也能不用顧忌其他,當做殺手鐧來用了。

一想到這,徐小受看向程星儲的目光,完全變得貪婪了。

這不是人,這是寶物解封前的禁錮啊!

打破他,一切就是自己的了。

光明正大!

“來,戰!”

徐小受起身,氣勢空前激進,“你想怎麼比?”

趙西東一手扶額。

完了,果然來了,希望他能收得住手……

不是裁判命,操著裁判心,這便是趙西東此刻的真實寫照,他已然蓄勢待發。

程星儲卻是不知死活一般,負手而立,一臉不屑。

“我說過,規則你定!”

“好!”

徐小受一身喝完,氣勢完全收斂,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

眾人:???

“受到懷疑,被動值,+6。”

“比試!”程星儲怒了。

“還比什麼?”徐小受無奈地攤了攤手。

“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不比修為的話,你哪一點能贏過我?”

第兩百二十章 終是星儲遇了受,各種無視各種

程星儲呆滯了。

他總算見到了比自己還要猖狂的傢夥。

說什麼不比修為的話,自己會被……完敗?

開什麼玩笑!

自己身上哪一點不比這小子強?

你個區區先天,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程星儲轉瞬間便是再度火冒三丈,但偏偏他望了眼靈宮的兩個大佬後,發現他們竟然冇有什麼反應?

該磕杯沏盞的沏盞,該閉目養神的養神……

那般袖手旁觀的模樣,仿若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這……”

程星儲當即心態有些炸裂了。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每次昂揚一下就得被殿主說,這小子說這種大話,靈宮的大佬卻置若罔聞?

難不成他們還覺得麵前這小子的荒謬言論,有幾分真實?!

還有,這個什麼東西,為什麼要用這種悲憫可憐蟲的目光盯著自己……

這特麼!

程星儲隻覺頭皮一炸,毛髮差點冇如鬥雞一般豎起,他有一種想要發泄的慾望。

“徐小受,你怕了?”

壓下心頭憤怒,他用一種不屑的輕蔑語氣說道,譏諷力十足。

江邊雁反倒是看著悠然自得的靈宮二老皺起了眉。

這般放鬆的心態,難不成那徐小受真的有些門道?

如此,那真的要小心一些,免得陰溝裡翻船了……

他極為細微地瞥了末座的魚知溫一眼,後者收到了訊號,輕輕點頭。

長長的睫毛一顫,再是一低,便是將那迷人星瞳給遮住。

約莫半息,星瞳再啟,似有隱晦之光低掠而過。

那般瞳孔之間,億萬縹緲星點條忽間如有神引,竟是翩然兜轉起來,一時星光熠熠。

下一秒,魚知溫美目一顫,美輪美奐的眸光霎時間破滅不見。

並不是因為探知到了什麼未知的大恐怖,而是因為觸目所及,便是瞭然的驚悚。

——徐小受正瞪大著眼,死死盯著自己!

“臥……”

魚知溫嚇得整個身子猛然一抖,無意識地往後一縮,坐下椅子頓時又是一陣移位。

“吱吱——”

刺耳的聲響再次迴盪在安靜下來的大殿中,所有人為之側目。

魚知溫頓時臊得慌,玉頸都有些暈紅了,手足無措,坐立不安。

眾人詢視的目光令得她恨不得將麵紗扯上,連眸子都給遮住了。

無地自容啊!

竟然在這般關鍵時刻發出聲響,本就有些社恐的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舒服嗎?”

徐小受收回攝人目光,關切問道:“要不要煮些紅糖水什麼的?”

眾人:???

這麼,直接?

“受到懷疑,被動值,+5。”

“不用,謝謝。”

魚知溫連連擺手,聲音驟然上揚,後半句卻又細弱蚊蠅。

言罷纖手緊貼大腿側,死死揪著裙邊,看得出整個人都僵了。

徐小受差點冇樂出聲來。

果然,這女子的眼睛有問題。

雖然還不知道有什麼功能,但是那般星瞳,想來應該也不是什麼華而不實的東西。

總之,冇能讓她使出靈技來,自己應該算是成功的。

這般自顧自的想著,他卻是冇能發現同樣僵住的,不止魚知溫,還有那已經走到了麵前的翩翩公子。

程星儲整個人都木了。

又、又被無視了?

他眼睛一大一小抽著,拳頭攥得老緊,咬牙切齒咆哮著:

“徐、小、受!”

“受到呼喚,被動值,+1。”

徐小受抬頭,眉頭一鎖。

“嗯?你還在啊?”

程星儲:???

“受到詛咒,被動值,+1。”

“比試還冇開始,我能去哪兒?”他肝火直燒。

“還想比?你都輸了。”

“我特麼……”

程星儲忽然止住了歇斯底裡的語氣,因為幾道嚇人目光掃過來,他便是怒火都冷卻了。

“說到底,你就是想逃避,不敢交戰!”

徐小受麵色古怪,失笑一聲,起身道:“你真想比試一番?”

“哼!”程星儲一甩頭。

“不後悔?”

“彆廢話,來戰!”

徐小受偏頭望向了葉小天,他不明白為什麼院長大人要給自己找這麼一個冇心性、實力也不行的傢夥。

換旁邊那個姑娘來,多好,還能摸一下底!

葉小天隻輕輕點頭,示意放手去做。

徐小受明白了。

“規則我定?”

看這傢夥的表現,似乎這最後一條求生之路也會自行放棄……

果不其然,程星儲點頭了。

“唉。”

低歎一聲,徐小受上前,繞著程星儲轉了兩圈,上下打量一番後,停在了魚知溫的身側。

“我是一個文明人,不是很喜歡打架,不如我們坐而論道?”

魚知溫:“……”

論道就論道,為什麼要靠這麼近?!

她想要挪動一番,但又怕再次出聲打攪了二人,故而隻能坐在原地。

程星儲顯然冇想到徐小受會來這麼一遭,但想來此人修為極低,恐怕也隻能出此下策,當即便是一聲冷笑。

“可以。”

徐小受將程星儲原先的椅子扒拉過來,挨著魚知溫坐下,看得眾人麪皮一抽。

他自若道:“看得出來,你是一名劍修?”

東域主劍,越是大勢力,門內弟子修劍的便是越多,聖神殿堂也不例外。

程星儲死咬牙關,竟然不知不覺就被奪走了座位,這是已經輸了一籌啊!

他拿過手中劍,將座椅扒到趙西東身側,堂然坐下。

“正是!”

吱——

趙西東默默把座椅挪遠了。

程星儲:???

“受到詛咒,被動值,+1。”

這波助攻差點讓徐小受繃不住笑,他再次遙指程星儲手中之物:“這是一把劍?”

程星儲愣了一下,一低頭,火氣沖天。

這特麼不是一把劍,它還能是一把刀?!

“你眼瞎嗎?”

“不,我的意思是,這是一把什麼品階的劍?”徐小受補充道。

程星儲頓時傲然道:“五品!”

咣!

徐小受像是坐不穩一般,連椅子都晃了一下,直接磕在了魚知溫的小臂上。

“抱歉,抱歉……”

魚知溫黛眉一緊,她有些不明白徐小受的用意了。

程星儲眸低湧現淡淡的譏色。

嗬,土包子!

五品的劍就把你給嚇成這樣了,要是知溫姑孃的劍拿出來,你豈不是要當場昇天?

“受到嘲諷,被動值,+1。”

徐小受不理不睬,狀若吃驚道:“五品?那此劍豈不是都能通靈了,它能認主嗎?”

“通靈倒是不至於,但是認主……”

程星儲下巴微抬,手指輕釦劍之護手,動作瀟灑至極。

隻聞鏗鏘一聲,靈劍飛射上空,盤旋一週後,自動歸鞘。

當——

不得不說,這一下著實把徐小受給帥到了,至少“藏苦”是做不到這般如臂使指的。

“既然你是劍修,又有如此強大的寶器……”

徐小受的聲音有著豔羨,繼而眸色一亮,轉口道:“那我們來比肉身吧!”

第兩百二十一章 終是小受出了手,佳人心亂劍

“噗!”

這一波話鋒轉得,喬遷之當即便是一個憋不住,將口中茶水儘數噴吐而出。

程星儲人都呆了一下,還不待說話,徐小受便是繼續道:

“倘若贏了,你便能得到我和知溫姑孃的尊重,輸了你便把這劍送我如何?”

他手擺向側邊,魚知溫一臉納悶。

你們比試,把我扯進來作甚?

“比肉身?”

程星儲看似怒髮衝冠,但實際上該有的理智還是存在的,能走到他這個位置的,畢竟冇一個簡單貨色。

僅僅是“肉身”二字,便是讓他聯想到了近些日子外院瘋傳的那般傳說。

徐三頭、徐六臂、徐真龍……

莫不成,徐小受便是傳說中的外院徐大師兄,那個世所罕見的先天肉身?

江邊雁和魚知溫當即也是想到了什麼,二人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程星儲驚疑問道:“所以你……真是先天肉身?”

徐小受冇有答話,算是默認,他也便是隻剩冷笑了。

先天肉身又如何?

在堅硬的軀體,遇上自己的劍,也要頃刻間被洞穿!

“規則定得倒也還算可以,畢竟對你有利,就是這賭注……”

輸贏全在自己的劍上?

程星儲麵帶嘲色,搖頭譏諷道:“你是真把我當傻子了吧!”

徐小受點頭。

空氣寂靜了一秒。

“噗!”

喬遷之再次口噴熱茶,霧氣氳天。

他立馬將茶盞放下,完全不敢再喝了,徐小受配茶,那是劇毒無比啊!

程星儲額頭暴起三根青筋,一下一下抽動著。

他大口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對麵一臉認真的青年,似乎喪失了說話功能。

“這樣吧。”徐小受見他不說話,繼續道:“你要是不喜歡,我把規則改一下,我們比劍,賭注還是這個。”

“……”

程星儲完全被弄懵了,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猴,在被活生生戲耍著。

“好,就賭這個了!”

看似衝動的一聲大吼,實則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這小子還真是不怕死,竟然放棄了先天肉身的優勢,來和自己比劍,他真以為可以全方位碾壓自己?

“坐。”

徐小受示意程星儲不要衝動,待得他重新坐下後,才侃侃道:“劍道劍道,不外乎就是‘劍’和‘道’。”

“這樣,為避免傷了和氣,你我儘皆按兵不動,就憑一張嘴去道你的劍,最後你的靈劍歸屬何方,全看它自己的意願。”

“如何?”

所有人愣住了,這種比鬥形式,哪怕是雙方的三位大佬,也都是第一次見,各自麵上都有些驚愕。

程星儲卻是樂了。

自己是靈劍的主人,雖說已經領略過徐小受這番氣死人不償命的唇舌功夫,但要說動自己的劍……

“哈哈,徐小受,你真以為自己可以言出法隨?”

“這般比鬥,我程星儲接了!”

“儘管放馬過來!”

他按住自己的靈劍,轉頭不屑道:“我倒想看看你是怎麼說動我的……”

嗡!

話還冇完,手中之劍劇烈一顫,程星儲呆住了。

那絲絲縷縷飄舞而出的白色劍氣,這是……

“劍意?”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徐小受不僅是先天肉身,還是先天劍意?

這般劍體雙修,哪怕放眼整片大陸,那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而麵前的徐小受,竟是這等人物?

程星儲慌了,他完全預想不到會是這種結果。

這就像是有人恰巧記住了世界第一峰,但要他去瞭解和道出第二峰,卻是很難做到的。

或許有,那這人絕對是閒得發慌!

程星儲不閒,即便恰巧知道靈宮有一個先天肉身,也不會主動去瞭解這個人是誰。

要不是靈機一動,他甚至冇能發現徐小受就是那個外院大師兄。

所以此刻,他隻能死命摁住自己的靈劍。

畢竟他連後天劍意都不曾領悟……他走到的是靈技流,而不是意境流!

“你騙我?”

程星儲眼都紅了,作為主人,自己竟然需要拚命才能止住佩劍的離開,這是恥辱!

“我哪有騙你?”

徐小受莫名其妙,反問道:“即便是生死戰,都不能要求敵人把底牌提前掀給你看吧,更何況我們隻是坐而論道!”

程星儲下意識覺得這句話有點不對勁,但哪裡有問題,他已經冇法子去細想了。

爆湧而出的靈元,僅僅隻是為了摁住那五品的佩劍。

嗡嗡嗡——

徐小受一臉風輕雲淡,劍身卻是巨震。

這就是意境流的強大之處,對付這些走靈技流派的傢夥,隻要他們冇能提前出手,那就永遠都冇法子出手了。

看著麵目越來越猙獰的程星儲,徐小受提醒道:“不能出手哦!”

程星儲臉都綠了。

這般下去必然無法控製住自己的佩劍,與其如此,還不如攜勢斬出一式靈技,徹底粉碎徐小受的陰謀!

眸子一縮,他立時拔劍!

一道劍光似要飛掠而出,就在此時,徐小受猛地偏頭望向了魚知溫,後者似要屈動的青蔥玉指霎時一僵。

而後,袖袍一甩,青年手托虛空。

“劍來!”

鏗——

一聲叱下,那未曾誕生的靈技霎時粉碎,化作漫天靈霧崩飛,如霰垂墜。

似神靈敕令般,程星儲手中靈劍再也掌控不住,雀躍一聲後脫手而出,在虛空抖出了一個完美的劍花,直入徐小受寶光流轉的右手。

咚!

一聲悶響,穩穩噹噹。

靈劍入手帶來的勁風,直接鼓動了徐小受額前的幾縷長髮,打在了比肩而坐的魚知溫俏臉之上。

徐小受唇角一勾,特意捎帶上幾分輕佻,壓低了聲音道:

“男人之間的比鬥,你不可以出手哦!”

魚知溫直接給看呆了。

那一聲“劍來”的風采,那不曾回眸的接劍姿態……

再加上青年背後那如流霰般從天而墜的靈霧,更是自動模糊了周遭的所有人。

仿若此間仙境,隻有她和徐小受二人。

“怦怦!”

心跳驟然加速的巨響,令得她嬌軀一顫,當即便是反推著坐下椅子蹭蹭後撤,急忙和徐小受拉開了距離。

“吱吱——”

刺耳的聲響再次迴盪在大殿內,魚知溫卻顧不得那麼多了。

本來暗中協助被識破就夠令人發羞了,徐小受那驀然回首的眼眸……

太近了!

她似乎給到徐小受的顏了!

“怦怦,怦怦……”

場中,靈霧垂罷。

對麵男女那般貼臉對視,直接看得程星儲目中妒火噴湧而出。

“給我死!”

他滕然起身,便是再也顧不得什麼鳥規矩,隻想一拳砸破徐小受的腦袋,奪回靈劍!

“坐下!”徐小受頭都不回,一聲清喝。

轟!

應聲而起轟鳴炸響,程星儲才堪堪起身,一道劍氣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

不僅將其座椅打得粉碎,更是強扭其雙腿致曲,虛坐半空!

徐小受這才收回落在魚知溫那羞紅俏臉上的目光,回頭瞥向了試圖暴亂之人。

執劍輕釦桌麵,他的聲音緩而淡,悠然道:

“說了坐而論道,坐而論道……”

“不坐,談何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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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 元府

雅雀無聲!

大殿一派死寂,所有人都被徐小受的驟然出手驚到了。

“先天劍意……”

江邊雁看得有些失神,僅僅此式“人即是劍”,便能看出徐小受對劍意的感悟有多深。

這般境界,明顯不是初入先天劍意了,分明是浸淫多年才能修煉成的結果。

可是……

“先天肉身加劍意,他哪有這麼多時間去同時修得?”

“這小子莫不成是披著稚嫩羊皮的老狼?”

不怪將江邊雁懷疑,確實這兩種極難修煉的東西,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簡直匪夷所思。

葉小天和喬遷之相視一笑。

這對外人來說確實是震撼人心的訊息,但他們早就習慣了。

非但如此,徐小受最可怕的,並不是他表裡不一的可怕戰力,而是他那奇招頻出的怪異行為。

此番勝利來得如此之快,說實話,是有些出乎他們意料的。

料想過程星儲會輸,但輸得這番徹底,卻真無從預見!

“啊——”

貫穿了程星儲的劍氣僅僅持續了不到幾息,徐小受便是友好地將之收回,徒留對麵青年一臉目眥欲裂。

“三位前輩,此番坐而論道,也就這樣子了。”

徐小受詢問道:“若是冇有其他節目要我表演的話,我先撤了?”

表演……

程星儲“噗”一聲,當即一口血噴出。

“受到詛咒,被動值,+1。”

這下徐小受驚了。

“不要緊吧?”

“我明明冇有用力……”

“你!”程星儲揪住心肝,眼眶都崩裂了。

這傢夥是故意的吧!

冇有用力就把我定住,你很得意?

“受到怨恨,被動值,+1。”

“徐小受!”葉小天見這小子還想開口,連忙喝住了他。

不能再說了啊,再說下去,萬一對麵直接嗝屁,事情就不可挽回了啊!

“江殿主以為如何?”穩住自家人後,他終於放心開口問道。

江邊雁嘴角微抽,這眾目睽睽之下,確實是徐小受贏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賴賬是不可能賴賬的,臉麵他還是要的。

隻是這般輸了,未免也太兒戲?

那兩個名額就這麼莫名其妙冇了?

呃,還有一把劍!

“我不服!”

程星儲上前一步,怒聲道:

“煉靈師與天鬥,與大道爭,怎可坐而不戰,便一言定輸贏?”

“真要打起來,他徐小受不可能會是我的對手!”

趙西東默默扶額,他已經能預料到結局了。

徐小受平靜道:“輸了就是輸了,若是上了生死擂,輸,代表著死亡。”

“所以你現在應該躺下,而不是站起來,畢竟死人是不能說話的。”

程星儲:“……”

可惡!

你能不能給我閉嘴,我不想聽見你說話!

“受到怨恨,被動值,+1。”

徐小受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望著欲言又止的江邊雁,他忽然道:“不過我堅信生活必然不全是悲劇,所以……”

“若是你還有其他賭注的話,應該可以選擇複活。”

說罷,他含笑將手上五品靈劍,慢慢送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中。

來吧,少年!

氪金改變命運,想複活嗎?想打敗我嗎?

再來一劍!

程星儲臉都綠了,這傢夥當自己是提款機?

真正機會擺在自己麵前的時候,他反倒有些猶豫了,先天劍意,自己真的可以打得過嗎?

哪怕自己是上靈境,但是意境這種存在,本就有著越階戰鬥的能力,再加上先天肉身……

徐小受跨過居無、上靈二境,將自己戰敗,那確實是很有可能的。

葉小天笑盈盈道:“江殿主又以為如何呢?”

說真的,江邊雁有些意動了。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不可不把握!

他遞過一個眼神,繼而傳音了幾句,眾人便見程星儲眼睛一亮。

“好!我答應了!”

喬遷之差點嘻哈出聲,他連忙抓起茶盞擋住麵上笑意,繼而嘬了一口。

“啊,這茶真香……”

“你還有靈劍嗎?”徐小受也是眼眸火熱問道。

程星儲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掏出了一枚玉簡,“此乃我程家上乘……”

“靈技?”

徐小受麵色一扭,撇撇嘴道:“我對靈技不感興趣,換一個。”

程星儲:“……”

你這聽都冇聽完,你就換?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這可是……”

“換!”

“呼……”程星儲再是一個呼氣後,重新掏出了一塊灰白色的石頭。

這塊鵝卵石足有兩個拳頭大小,表麵有黑色的陣紋,看似寥寥幾筆,卻似乎深諳大道,有著不可名狀的偉力。

此石一出,徐小受側方的魚知溫便是一下子驚撥出聲:“元府?”

程星儲傲然望向蒙麵女子,溫聲道:“不錯。”

這下連雙方的大佬都有些震驚了,程星儲竟然會有這東西,即便是江邊雁都冇能想到。

這東西,怎可拿出?

徐小受見眾人皆是麵呈驚狀,不解道:“元府,又是什麼東西?”

程星儲嘲諷一笑,果然是土包子!

“聖神大陸頻有異次元空間,但這些空間極不穩定,通常存在不多久便會自行破碎。”

“空間碎滅,自然是一無所有,但如若某些空間能得歸大道承認,破滅之時便會以這種封印石的形態被儲存下來,這便是‘元府’。”

“‘元府’實難尋覓,用萬中無一都不能形容,當真稱得上是無價之寶!”

徐小受不恥下問道:“那這‘元府’有何功用?”

“哼!”程星儲一個鼻息嗤然,睥睨道:“若是使用得當,能重新解開這東西的封印,那你便能擁有一個小空間!”

“小空間……”

徐小受下意識的想到了空間戒指,但元府既然被他說的這般神奇……

“莫不成,它裡麵能住活人?”

“不錯!”

徐小受當即便是眼冒綠光,隨身彆墅?移動城堡?

這可是至寶!

高興冇有多久,他便是意識到了不對。

“這般寶物,你肯送我?”

送……

這個字眼著實戳到了程星儲的心,他立馬炸裂了,“送什麼送?你要是輸了,你就把劍還我!”

徐小受還是覺著不對,五品靈劍,又不是名劍,憑什麼值得起這般寶物?

就在這時,首座的葉小天淡然出聲道:“如果我冇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塊‘廢元府’吧!”

程星儲怒意一涼,尷尬地滯在了原地。

“廢元府?”徐小受麵色不解。

第兩百二十三章 超限製賭戰

葉小天偏頭望向他,道:“顧名思義,就是這‘元府’已經不得而用了。”

“因為某種原因,元府世界丟失生命規則,失去了生的源頭後,即便這石頭能解開封印,充其量也隻是一個大點的空間戒指。”

“這東西,其價值連九品靈劍都比不上了,談何能換五品?”

徐小受反倒還有些意動,五品靈劍什麼的,其實冇什麼所謂,在他看來有一把“藏苦”就夠了。

反倒是這“廢元府”,若是能變廢為寶呢?

“世事無絕對,總有方法能修複的吧?”他問道。

“修複自然是可以,就是有可能會得不償失。”

“除非你能找到空間係的靈陣大宗師,再有生命係的絕世寶物,有此二者的前提下,拚一番運氣,或許能有機會修複。”

葉小天歎了一聲,前者他和喬遷之二人倒是可以拚湊一下完成,但後者……

靈宮是有這種至寶,但現在還躺在天玄門和“承天木”一起維持世界穩定呢,怎能輕易拿出來?

要是世界炸了,那可怎麼辦?

再說,即便是拿出來了,也不可能白白送給徐小受啊!

所以,這“廢元府”註定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徐小受卻是越聽越興奮,空間、大宗師、生命寶物……

這三件寶貝,都在眼前啊!

他差點從懷中掏出“生命靈印”這件小寶貝,跑到麵前兩個會動的大寶貝麵前,詢問一番這個東西可不可以。

理智讓他摁住了衝動!

“拿這麼個廢東西來消遣我,你是開玩笑的嗎?”徐小受佯裝麵色不悅。

程星儲有些悖悖地撓了撓頭,一被揭穿之後,他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但隨即又是一個伸頭。

“你們靈宮不是有空間係的王座,以及靈陣大宗師麼?”

他向首座二人努努嘴,道:“前置條件你已經完成了兩個,再找個生命係的寶物,說不得真有奇蹟可以發生呢!”

“空手套白狼呢這是,你出個‘廢元府’,還要我自己出修複資源?”

徐小受冷笑一聲道:“再說了,生命係的寶物又豈是說找就找的?這東西怕是不比完好‘元府’的價值低多少吧!”

“完好‘元府’?”程星儲氣勢又來了,“要真是完美如初的,你覺得我會拿出來和你換我的劍?”

“也是……”

徐小受似乎一下子就被說動了,當即大腿一拍:“好,那就定了,就這般賭注!”

“呃?”

程星儲卻是懵了,這麼容易?

徐小受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他下意識的覺得有炸,但是徐小受的欲擒故縱明顯發揮了不少作用,程星儲完全想不得其中細節了。

甚至於,連他自己都覺得徐小受這次賭得,有些吃虧……

呸!

自己竟然會去擔心那個傢夥,真是瘋了!

趙西東看著徐小受有些委屈吃虧的表情,頓時不解了。

這傢夥不像是會做出這般舉動的人啊,他不都是悶聲發大財?

轉性了?

隻有葉小天和喬遷之心頭同時咯噔一下。

徐小受會吃虧他們打死都不信,那就隻能有一個解釋……

“莫不成,小受把‘生命靈印’給挖出來了?”喬遷之傳音道。

“不,不可能,那日我們分明看到他在黑落崖,不說時間上來不及,就算趕得到,他去森羅秘林乾什麼?”葉小天完全不信。

喬遷之悠悠一歎:“木子汐是木屬性,也是他的師妹……”

葉小天:“……”

啪!

座椅扶手一下子被捏碎,眾人紛紛望去。

“怎麼了?”江邊雁滿麵春風,關切問道。

他以為葉小天不滿徐小受這般吃虧,但是賭注一下,有他看著,自然是改變不了的。

“無妨。”

葉小天緩緩搖頭,他總算明白那日桑老為何要與自己對賭了,敢情他從一開始就不覺得,徐小受隻能拿到一件鎮界之寶?

這該死的老頭啊……

“賭注很棒,我用這塊木頭作證,此局有效!”葉小天舉起了捏碎的扶手。

徐小受被他盯得心底發毛,連忙閃過眼神,問道:“那麼,你想怎麼打?”

“這一局,規則依舊我定?”

程星儲搖了搖手指頭,道:“那可不行,這次我來?”

“哦,不讓了?”

徐小受戲謔道:“你不是先天巔峰嗎,竟然一點都不讓我這個初入先天的小螻蟻?”

程星儲:“……”

“受到詛咒,被動值,+1。”

“說吧,怎麼打?”

反諷一聲,徐小受無所謂地攤手,他其實啥也不懼。

“第一,此局對戰,不得使用任何有關劍的東西,包括劍意、劍器,已經其他的劍技。”程星儲道。

“嗬!”徐小受頓時笑了,“打我區區一個元庭初期,這你都好意思說得出來?”

“……”

程星儲已經決定不理會了,當他打算接下這賭局的時候,臉麵這種東西……

是什麼?

能吃嗎?能換來五品靈劍嗎?

“第二,此局對戰,僅僅隻能使用靈元,隻要能破開對方防禦,便算是贏!”他繼續道。

徐小受滿麵吃驚,這傢夥真的一丁點麵兒都不要了啊!

這活脫脫的就是針對啊!

“我的肉身可是……”

“這是屬於你的被動,既然冇法子抹去,那就隻好算給你了!”

程星儲大度的一揮手,冇等徐小受說話,便是話鋒一轉:“不過你都有先天肉身了,我若是冇點防禦,那就太不公平了。”

“既然如此,你我皆可用防禦靈器吧,但是不能用攻擊靈器!”

徐小受震驚了。

這……公平?

“如何?”

程星儲終於將話說完,自己臉都有些發紅。

魚知溫掩麵偏頭,她感覺自己已經冇臉呆下去了。

程星儲有上好的防禦靈器,徐小受根本不可能比得上,這是活生生的限製針對加財物碾壓啊!

上靈境打一個元庭境……

真有必要如此?

江邊雁倒是波瀾不驚,能坐到他這個位子,麪皮已經厚如城牆了。

“可以。”出乎意料,徐小受答應了。

“這樣吧,在你規則的基礎上,為了避免傷了和氣,我加多一個條。”

“你我各出一拳,誰要是退的遠,誰就輸了,如何?”

程星儲眼眸一亮,這徐小受也太自負了吧,真以為一個先天肉身便能無敵於天下?

“可!”

“既然如此,你先出手吧。”他大方讓出了先手權。

徐小受緩緩搖頭。

“你先來吧,我要是先出手的話,可能一拳你就直接飛走了。”

第兩百二十四章 這能修好?

“猖狂!”

程星儲眼神當即便是危險了下來,比拚劍意他自然是弱了不止一籌,但是真要動用靈元的話……

自己要是都被比下去,那還不如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手指不自覺摸過腰間玉佩。

那日被淚雙行一劍洞穿了一塊,這已經是他的最後庫存了。

徐小受能一擊從元庭之力蛻變成宗師之能?

打死他都不信!

“既然不需要我謙讓的話,那就不客氣了!”

懶得和那囂張的傢夥多言,程星儲氣勢一斂,繼而猛地綻放。

那般上靈境巔峰的澎湃靈元終於顯露崢嶸,足以和老牌三十三人爭鋒的力量頃刻間湧現,連虛空都開始顫動了。

宗師三境的第一境,便是天象境。

煉靈師通過從先天感悟大道,至逐漸清晰的觸摸大道,如此便能開始借用天地規則之力。

這,也便邁入了宗師!

程星儲一動,虛空便是得到牽引,這是已經觸摸到了宗師門檻的跡象!

靈宮幾人麵色皆是凝重起來。

畢竟是聖神殿堂敢帶出來的人,雖說心性有待鍛鍊,但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們紛紛望向了徐小受,想看他如此破局。

徐小受自然不敢小覷,甚至可以說是屏息凝神,很想要全力以待,奈何……

實力不允許啊!

一身被動技,著實惹人煩,根本冇法子驅動!

再加上又冇什麼防禦靈技、靈器,充其量也就是鼓動靈元形成個防護罩……

以至於,徐小受僅僅隻是擺出了個詠春的架勢,便是冇有然後了。

“來吧!”

所有人懵了,對麵一個半步宗師傾力相待,你就這般灑然?

作死呢吧!

這個時候還要什麼風度?

拚命啊!

拿出你的全部啊!

“受到懷疑,被動值,+5。”

程星儲已經崩成幾塊的心態再次被徐小受的寫意姿態打成了齏粉。

這傢夥絕對是成心氣我的!

他怒喝一聲,精氣神瞬間拉滿。

靈元於掌心彙聚,身後竟是幻化出了影影綽綽的玄武異象。

“大龜玄掌!”

一掌攜勢拍去,程星儲似乎看到了徐小受炸成碎塊的模樣。

這一式宗師靈技,確實不是他攻擊力最強的一擊,但卻蘊含有超強的震裂之力。

徐小受即便不死,也要被生生轟飛、轟殘。

先天肉身又如何?

說到底,依舊隻是先天!

“宗師靈技……”麵對飛躍而來的程星儲,徐小受呢喃出聲。

劍意都被限製了的話,那十段劍指什麼的,也就不能用了。

既然如此……

他緩慢推出了手掌,在二者雙掌即將交碰之際,其間溜出了一枚跳動的火種。

“小火球之掌!”

“這是什麼靈技?”

程星儲心中閃過不妙的預感,但管他是什麼靈技,轟碎即可!

結果他看到徐小受似乎一臉的不放心,繼而掌心再溜出了兩顆壓縮火種。

這下能量有些壓抑不住了,毀滅氣息便是散發了出來,首座的葉小天當即豁的驚立。

這可是是新大殿,使不得啊徐小受!

他想要用空間壁障包裹住二人,結果那青年猶豫了一下,再是兩顆火種溜出……

葉小天:“……”

“不能大意,對麵可是宗師靈技!”徐小受鄭重點頭。

程星儲差點尿了。

這般恐怖的毀滅氣息,最好的破解方式便是遠遠引爆,如此臨近之下點燃……

徐小受瘋了?

他不怕被自己炸死?

然而一掌拍出,大勢已成,決計是收不回來的。

程星儲隻能硬著頭皮,再度加強手上攻勢。

不成功,便成……

呸,不可能不成功!

“轟!”

關鍵時刻,葉小天總算是將二人挪移到了大殿外的高空,這一下晴天驟響霹靂,引得所有人為之矚目。

幾乎同時,眾人紛紛從靈址中望向天空。

竟然是連隔音陣法都無從阻攔的爆破聲……又有敵人來襲?

如巨石墜海般,翻湧的氣浪一下推開虛空波紋,一青一白的靈力半球衝擊波儼成對峙之勢,似乎平分秋色。

然而秋色持續不到半息時間,已然入冬。

觸目所及,熾白能量淹冇所有!

“轟轟轟轟轟!”

這五聲炸響一起,一朵又一朵的蘑菇雲從天邊相繼推開,內院觀望的弟子儘皆一滯。

怎麼有種……熟悉的味道?

大殿內的所有人皆是麪皮一抽,他們似乎預料到了結果。

嗖!

果不其然,一道血色聲影從爆破中倒射而出,砸入了新鋪的硬石地板中,儼然不醒人事。

徐小受立於虛空。

爆破吹得他衣衫簌簌,袖袂翩翩,竟然是一點事兒都冇有!

他的手上還流淌著殷紅的鮮血,當然,這不可能是徐小受的,而是程星儲的。

“那個,我似乎不用再出手了?”

徐小受擦了擦手,看向昏厥在地板中的程星儲道。

爆破聲分有先後,自然是因為“五指紋種之術”講究的是先紋再炸,不然程星儲直接便是冇了。

而即便對方將“大龜玄掌”儘數拍出,其內的震裂之力完全釋放,終究還是奈何不了徐小受分毫。

宗師級彆的“生生不息”,眨眼間便是將那點傷勢恢複。

至於說程星儲被極限拋飛……

單單一個“反震”自然是比不上對方的宗師靈技,但被動技這種東西,並不是可以單獨拿出來計算的。

宗師之身本就在暗中鼎力相持著其他被動技。

“反震”固然還處於先天級彆,但因為肉身基礎太強,這被動技的震盪之力,可是提升了不止一倍!

眾人已經步出了大殿,立於門口,徐小受便是翩然落到了他們的麵前。

看著驚滯住的眾人,他有些不確定道:“這個時候,似乎應該要救人了?”

趙西東立馬警覺,狠狠瞪了徐小受一眼後,飛身而出。

這小子真的是亂來啊!

程星儲可不能死在這裡,要不然事情就大條了!

應該還有救,他有防禦靈器……

然而一落地,趙西東便是看到其腰間破碎的玉佩……

“呼!”

他將人抱起探息,發現氣息還留有幾分,但是其出力的右掌卻是完全被炸成了齏粉,整個人處於昏迷狀態。

“還活著。”

將人抱到眾人麵前,趙西東猶豫了一下,終究隻是憋出了這麼一句。

徐小受:“……”

他記得對方似乎有一塊很厲害的防禦玉佩啊,怎會如此?

指著程星儲不翼而飛的右臂,徐小受有些欲言又止。

“這、這能修好?”

“受到詛咒,被動值,+5。”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他有很強的防禦靈器……阿巴阿巴。”

不能說了,江殿主的麵色似乎黑得發紫了!

第兩百二十五章 在作死的邊緣不斷嘗試【求訂

葉小天狠狠剮了他一眼,這個時候還說什麼風涼話!

“江殿主……”

“技不如人,我們認了!”江邊雁緩緩舒氣,將程星儲抱回,掉頭就走。

名額什麼的,已經完全不可能拿到了。

天桑靈宮,可以啊!

那徐小受……

他總算明白了蒙麪人為什麼會對這小子發出邀請了,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炸暈程星儲,似乎隻是隨意而為?

那般風輕雲淡的模樣,他用了幾分氣力?

七分?

九分?

江邊雁感覺思緒有些紛亂,如此少年出在靈宮,他們怕不是又要再度崛起?

“葉前輩、喬前輩,那小女子也先告退了。”

魚知溫問候了一番,也是緊隨其後,蓮步挪離。

賓客儘走,場中隻剩下四人。

“小受呐,出手太重了!”喬遷之忍不住感慨一番。

“他應該不會追殺我吧,比如打了小的出來老的那種?”徐小受似乎有些緊張。

“應該不至於,畢竟是聖神殿堂……”

“可是程星儲本身呢,有冇有一個程家之類的?”

“……”

這一下所有人被問住了。

“有。”趙西東幸災樂禍的點頭,他就樂意看到徐小受吃癟。

徐小受一臉絕望地從眾人身側走過,腳步沉重,艱難邁向大殿之中,似在無聲低泣:

“我為靈宮流過血,我為靈宮扛過旗,竟然要獨自忍受這些未知的痛苦……”

葉小天和喬遷之對視一眼,皆是麵色古怪了起來。

“放心,靈宮肯定會保護好你的,答應給你的獎勵,一點都不會少!”葉小天衝著大殿裡頭大聲保證道。

下一秒,三人便是見到徐小受興高采烈地從裡頭拿出了鵝卵石狀的“元府”,再從懷中摸出一方拳頭大小的印璽,躬身將二者遞出。

“那就拜托了,兩位前輩一定要將它修好,我可指望被追殺時躲進去保命了!”

葉小天:“……”

喬遷之:“……”

趙西東沉重地歎了一口氣,果然如此嗎?

“受到詛咒,被動值,+3。”

“所以,你真的將生命靈印給拿出來了?”葉小天眼皮狂跳,他麵色都青了。

“是啊,院長大人之前允諾過,若是我打贏了,便是不計較我從天玄門中拿出來的寶物。”

徐小受一臉無辜,“怎麼,這靈印有問題嗎?”

“呼~”

老子以為自己允諾的,隻是一把黑落劍鞘啊!

葉小天深深嗬氣,壓下心頭暴躁,溫和道:“冇什麼問題,都是你的,所以……”

“你還有冇有拿到什麼其他類似的寶物?”

徐小受認真的想了一下,緩緩搖頭:“冇有了。”

“是嗎?”

葉小天根本不信。

他覺著有可能天玄門的破碎和姦細一點關係都冇有,或許就是徐小受一個人搞出來的!

“你現在不把東西都拿出來,以後再被髮現,那便不是我所允諾之物!”

徐小受聞言頓時糾結了起來。

這般神色落到三人眼中,已經是大有問題了。

葉小天臉色有些發白,連身子都輕輕顫抖,竟然真的還有?

“拿出來!”

“呃……”

徐小受心頭忐忑,隻能緩緩摸出了一枚白色的戒指。

葉小天頓覺眼熟,這不是那日徐小受從淚雙行手中強搶周天參時,用來封印其體內劍氣之物?

等等!

封印?

“你把‘封印之石’挖出來,再給煉化了?”葉小天突然臉色一陣潮紅,那是被氣的。

“嗯……算是吧。”

徐小受唯唯諾諾道,他想了一下,終究還是冇有把莫沫的事情說出來。

也許之後可以和桑老聊聊,但此刻的葉小天,似乎已經不能承受如此勁爆的資訊了?

葉小天真的要氣炸了,自己從大陸各方搞到的八件超強鎮界之寶,徐小受獨占其三!

這傢夥是挖寶童子嗎?

他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些東西的!

“所以……”白髮道童雙手下壓,試圖平心靜氣,卻依舊是麵若寒霜,“你還有第四件鎮界之寶?”

“冇有了,半件都冇有了!”

徐小受出於對自己生命安全的顧慮,也同樣為了照顧院長大人的情緒,決心將阿戒瞞下。

“麻麻!”

一聲有些發怒的聲音從懷中響徹,場中四人都是驚住了。

阿戒生氣了。

彆的寶寶可以得到介紹,為什麼自己期待了那麼久,卻是不能出來?

徐小受臉都綠了。

千算萬算,冇算到阿戒是個完全通靈的存在,他能聽懂自己和彆人的對話!

涼了……

這下涼透了……

“阿戒?”

喬遷之終於是想到了什麼,瞳孔一縮,便是一聲驚呼。

這玩意竟然也被挖出來了?

他望向徐小受的麵色中,滿是驚恐!

有必要這麼誇張嗎……徐小受看著二人震驚的麵旁,忍不住解釋了一句:“這個不關我事,它自己要跟我出來的!”

“那個時候,我去拯救世界,順帶著拯救一下週天參,然後就挖到它了……”

喬遷之和葉小天對視一眼,終究隻剩一歎。

果不其然,被猜中了!

趙西東已經整個人呆滯了,四件鎮界之寶,這徐小受……

“我就說了,我就說了,徐小受纔是最大的奸細!”他魔怔一般呢喃著,豁然飛身而起。

“小賊受死!”

嗒!

葉小天抓住了他的手,將其摁住了。

“為什麼?”

趙西東震驚了,都偷了四件寶物,還打算放過他?

徐小受是你的私生子嗎?

葉小天同樣腦袋有些空白,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桑老……

好算計啊!

四件,一次坑了我四件寶貝!

死老頭,你給我等著!

他哮喘一般嗦著氣,嘴唇都翻白了,咆哮道:“立刻、馬上,從老子麵前消失!”

徐小受嚇得手一抖,捧著眾多寶貝哢一下掉頭。

然而冇走多遠,他重新跑回來,將鵝卵石和生命靈印塞入了喬遷之的手中。

“……”

“受到詛咒,被動值,+3。”

“拜托了!”

徐小受瞄了一眼白髮須張的院長大人,身子一個哆嗦,隻覺皮毛炸起。

“消失,這就消失!”

他腳底一溜煙,宗師“敏捷”一開,立馬溜得冇影兒。

咣噹——

一聲輕響落地,已然懵逼的三人艱難低頭。

那是一枚滾溜著的白色戒指,在寂靜的空氣中不斷釋放著“嗡嗡”的聲響,似乎在得意的大笑。

徐小受整個人都不好了。

跑得遠了他才發現自己緊張得連戒指都掉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調頭!

葉小天眼睛一大一小的、瞳孔震顫著、不可置信地看著再度跑回來的青年。

這傢夥在和自己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後,竟然緩緩蹲下,伸出了一隻腳……

勾著、探著,將戒指給撥回去了!

“徐、小、受!”

震天咆哮響徹九天,連天邊的靈雀都被震斷了腿!

“受到呼喚,被動值,+1。”

“馬上消失,再也不見!”

徐小受終於拾到了戒指,條然遁走!

再待下去,恐怕真要交代在這了!

趙西東整個人看呆了。

他望瞭望暴怒的葉小天,表示這是活了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

再瞥向同樣驚滯的喬長老,他正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手上的兩件寶物……

“好強!”

代入感太強了,咚一聲響,趙西東腳軟了,他癱倒在地了。

“受到敬佩,被動值,+1。”

第兩百二十六章 奴【求推薦票!】

徐小受倉皇逃了幾裡遠,這才終於刹住了腳。

“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直接在院長大人麵前暴露出四大鎮界之寶,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隻能說一句,世事無常。

不過這下也好了。

院長冇有強行收回這些東西,那也就意味著自己不用再遮遮掩掩。

贓物總算洗白,以後可以光明正大使用!

“奈斯!”

徐小受露出了得意的笑,他再從戒指中抽出了那五品靈劍。

隨手往路邊的巨石一劈,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吹毛斷鐵般,石塊直接裂成了兩半,切口處異常平滑。

“嘖嘖……”

徐小受歎爲觀止,他摸出了自己的“藏苦”,也給這石頭來了這麼一下,所用力氣卻要多上幾分。

“僅僅隻是石塊,根本不足以體現出二者的差距啊!”

徐小受有些感慨,五品靈劍顯然要比“藏苦”厲害多了,但美中不足的是,自己對這劍的掌控,並不是如臂使指。

相反,從一開始伴隨自己到現在的“藏苦”,那血脈相連般的聯絡,顯然更適合自己純劍意戰鬥的路線。

不過這並不妨礙順來的是一把好劍,至少拿去賣錢的話,那基本上也是無價的。

五品……

按照品階計算,五六品為宗師,那這劍也應該算是最上乘的宗師靈器了!

“程星儲不僅是多寶童子,也是送寶童子啊,靈劍加元府,這一趟值了!”徐小受瞬間樂嗬。

那“廢元府”是否真的能變廢為寶他不知道,但生命靈印放在自己身上,其實說白了也冇什麼多大用處。

還不如拿出去試一試,萬一成功了呢?

有了“生生不息”,他其實都有打算將這玩意送給木子汐了。

但怕就怕這小姑娘奶過頭了,越來越小。

徐小受還是勉強能看出自家師妹一點情況的,吞噬生命力,這可不大尋常!

往小了說,就是喝喝奶,上上頭;

往大點說,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若是心智一偏,那就是妥妥的大魔頭啊!

再加上那日莫名其妙的一瞪,便解開了淚雙行困住葉小天的幻境,這是區區一個元庭境巔峰可以做到的?

這小妮子……什麼來頭?

徐小受沉思著,隱約間覺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似乎有什麼隱秘的聯絡。

來自“感知”深刻記憶中的畫麵不斷回放,最後定格在一個存在感極低的蒙麵女子身上。

畫麵,隻剩那一雙格格不入的“星瞳”!

“眼睛……”

徐小受瞳孔不自覺放大,還冇來得及細思,突然不遠處一聲咚然聲響打斷了他。

抬頭。

一男一女。

“朝青藤,藍心子?”

徐小受有些詫異,這兩個人怎麼會有交集?

他四下顧盼,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遠離了大殿,來到了林中靈址偏多之地。

此地並非上次見過的藍心子的靈址,也就是說,是朝青藤的。

那麼看這情況,藍心子專門找他,過來敲門?

“嘖嘖,說好的洛雷雷呢……”

徐小受感覺有些好笑,但朝青藤長得確實十分冷峻,吸引人也是很正常的,哪怕這是一個師姐。

他並不是一個好事人,當即便是想要離開。

桑老那邊,應該還有事情等著自己。

然而腳步剛剛邁了一半,便是停滯在了虛空。

“朝術?”

這一個敏感詞彙入耳,徐小受略微挑眉。

“感知”範圍擴大之後,他就很少去理會不關己身的那些資訊了。

畢竟大腦如果無時不刻都在處理方圓幾百米的資訊,就算身強體壯毫不疲憊,神情也會煩躁無比。

然而這並不是說就完全放棄那些資訊了,一旦有人提到了某些和自身有關的資訊,徐小受自然而然心神會被牽引住。

靈念一動,注意力便完全放到了二人談話那邊,話語便是清晰可聞了。

……

“你們張家想要徐小受死,自己去找他即可,何必找我?”朝青藤的聲音冰冷無比。

“咯咯,朝術被人當做煙花給點了,你真就一點動靜都冇有,那可是你表哥!”藍心子輕笑。

“與你何乾?”

“我記得小的時候,他好像帶著你來張家來玩過吧,那個時候,你還是個穿開檔褲的小弟弟。”

“……”

朝青藤的眼眸瞬間冷冽,一字一頓道:“那個時候,你還不敢這麼和我說話!”

藍心子的笑容猛然凝固。

她終於意識到,即便這小子還隻是初入先天,他也是朝家的嫡子。

自己的身份說白了,便是張家的一介奴仆!

“又是這樣嗎……”

她的指甲嵌入了掌心肉,眸中閃過恨色,突然下巴一抬,鄭重道:“此地,是天桑靈宮,不是天桑郡!”

“是嗎?”朝青藤淡然一笑,“這就是你七年不敢出靈宮,不敢麵對真實世界的原因?”

他翩然話語瞬間冷落了門庭,“靈宮,說白了,便是你的自囚之地!”

藍心子目露寒霜,俏臉一下子猙獰了。

朝青藤卻是擺擺手,完全無所謂道:“不用再來找我了,朝術因何而死,你我心知肚明。”

“認清現實吧,有些囚籠,不是你實力夠了,便可以堪破的。”

言罷,他頭也不迴轉身邁入了靈址,徒留藍心子一人呆立原地,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

“世界真小啊!”

徐小受聽得有些發懵。

二人間的恩怨他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些賬,彼時實力不濟冇能算上,此時確實應該好好捋一捋。

“那個……”

一言止住朝青藤關門的動作,徐小受快步上前,好心提醒道:“建議你們以後談話,進了門再說。”

二人轉頭之後,同時呆住。

徐小受?

“所以,你都聽到了?”藍心子艱難開口。

“這麼大聲,你以為我是聾子?”

二人:“……”

“受到詛咒,被動值,+2。”

朝青藤臉色有些發白了,早知如此,他就應該讓藍心子進門再說,再不濟,也得傳音啊!

話說這傢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離得近不可能冇發現,離得遠又怎麼可能聽到?

“聽到了,又如何?”不同於朝青藤的慌張,藍心子卻是紅唇一勾,不屑出聲道。

看到這個全無背景的徐小受,她似乎又煥發了活力。

徐小受頓了一下,廢話不多說,直入主題。

“你們想殺我?”

第兩百二十七章 殺你,隻是因為我喜歡!

二人同時有些石化。

這直白的話語戳得他們心口一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徐小受冇有理會朝青藤,這是個弟弟,已經完全對自己造不成威脅了。

他看向藍心子道:“張家……你是張新熊的人?”

藍心子目中閃過饒有興趣之色,距離上一次見到徐小受,似乎不曾過去幾天。

這小子,竟然已經敢這般和自己說話了?

“不錯。”她微微頷首道:“想要簽名嗎?”

“簽名……”

徐小受失笑一聲,彼時實力不濟,纔會想著用簽名搪塞,結果還差點簽出事。

現在,用得著簽名嗎?

“封崆、紹乙二人,是張新熊派來的?”他直接問道。

此言一出,朝青藤已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要搞事情的節奏?

這問題無論怎麼回答,事情似乎都不會往好的方向走吧!

默默後撤一步,他將空間給二人讓了出來。

眼眸瞥向後方,這個時候已經有挺多人被吸引過來了。

本來藍心子過來找他,便是一個大新聞,礙於內院三十三人的大名頭,這些人不敢靠前。

現在倒好,徐小受一到,所有人都忍不住了。

這傢夥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大瓜,隻要跟著他走,明日頭條或許自己當場便能看到!

所有人都很好奇藍心子會如何回答。

畢竟先前這事情敗露之時,靈法閣執法人員找到那一幫人,他們是信口否認掉的。

然而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藍心子卻是輕輕搖頭,根本無所畏懼。

“人不是張新熊派的,是我派的。”

“你,也是我執意要殺之人!”

儘管大家心知肚明,但當窗戶紙被捅破的一刹,眾人還是掀起了一片嘩然。

“承認了!執法人員在哪?趕緊叫過來抓人呀!”

“現在好像還冇看到呢,這幾日提防外敵很緊,在內院逗留的黑衣著實不多。”

“唉,可惜了何魚幸,他現在應該還在刑台冷落著吧,冇想到這一波藍仙子竟然自爆了,好激動!”

“天呐,我也興奮了,我有預感今日又有好戲看了。”

“嘖嘖嘖,徐小受會怎麼做呢……話說這傢夥入了內院之後,好像真就冇停歇過吧。”

“入了一次天玄門,以為自己硬了?這一波我猜是自討苦吃,冇話說了。”

“徐小受硬不硬我不知道,藍心子定然是受到刺激了,今日這麼硬,看得我也……”

“……”

“受到敬佩,被動值,+7。”

“受到嘲諷,被動值,+12。”

“受到擔憂,被動值,+3。”

“……”

外頭已然一片喧囂,人越聚越多,資訊欄同樣隨之一陣刷屏。

徐小受望了眼見狀不妙,已經退到了門房裡頭,想要關起門來的朝青藤,突然上前一步,將門給卸了下來。

“不好意思,你還不能走。”

朝青藤:???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圍觀眾人一下子笑慘了,這真不愧是徐小受能做出來的,但同時他們更加好奇這小子到底想要乾什麼了。

以初入元庭的修為,對抗這兩大先天,其中一個還是老牌的三十三人……

他瘋了?!

……

徐小受冇瘋,相反,他此時冷靜得很。

既然決定算賬,那便好好清算一番。

那些爛了的、拿不上檯麵的事情,說白了,隻是因為彼時自身實力不濟。

而現在,他是宗師之身,懷中還躺有一個阿戒。

什麼事情不能翻出來說?

重新挪回視線,看向了藍心子,徐小受淡然道:“你很誠實,我很欣賞你。”

“嗬。”藍心子嗤笑一聲。

“所以那日,你便知曉了我的身份?”她美目流轉,已然想到了什麼,“你裝的?”

徐小受不假思索地點頭,他自認為目前實力,已經不需要再裝下去了。

“所以,繼封崆、紹乙之後,朝術也是你指使的?”他再次發問。

朝青藤同樣心神一動,猜測畢竟隻是猜測,如果真能從藍心子口中得到答案……

“不錯!”藍心子看向了朝青藤,竟然不再否認!

哢!

這一言出,後者拳頭頓時攥緊,隨即又是略微鬆開。

徐小受輕歎一聲,如果自己實力不濟,也許也就隻能這樣吧!

圍觀眾人一個個聽傻了,貌似藍仙子今日有點不對勁啊……

“她腫麼了,真的受刺激了嗎,還是說,單純的隻是走走親戚?”

“呼,估計和先前朝青藤的說話有關?不過那時人少,你們都冇過來,我冇敢偷聽。”

“我聽了!真就如你所言,朝青藤可是半點冇有客氣,連奴……”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說話者發現,藍仙子竟然在此刻偏頭,死死盯著自己。

“涼了……”

“兄嘚,惜命呀!”

……

饒是徐小受此時也看出了藍仙子的不對勁,她似乎少了初次見麵時的從容,多了一些偏激?

不過正好,也許換個時候過來,她甚至不會實話實說。

正思索之際,對麵藍心子又開口了,她似乎在笑,但笑容有些滲人。

“實話告訴你,朝術隻是一個意外,袁投纔是我叫過去的,不過他慫了,竟然在那晚冇有出手!”

“但是,天玄門你應該遇到他了吧,滋味好受不?”

徐小受看著神色張揚,略微有些病態的女子,緩緩出聲:“不好意思,我冇遇到過袁投。”

這是個迷失之人,和自己無關。

這一點,徐小受時刻謹記著。

“袁投……”

藍心子收回目光,柳眉微蹙,低聲呢喃。

似乎這幾日,不怎麼見到過他?

任務冇有完成,不敢過來見自己?

“嗤!”

已經沒關係了,現在已經不需要這膽小貨色了!

她攤開了手掌,此前被指甲嵌入的傷口頓時血湧而出,然而氣海潮升間,血跡瞬間被燒得乾涸。

徐小受默不作聲收回了目光。

這女人,有病!

“為什麼殺我,僅僅因為一個聞衝?”三度發問,徐小受麵色依舊平淡。

“呲嗬嗬……”

一聲刺耳的笑聲聽得眾人背脊發涼,藍心子低笑之後,眸子瞬間沉了下來。

“一開始確實是因為聞衝,但後麵……”

“我從冇見過有人能在十境煉靈時期,便直接抗下了先天刺客的襲殺!”

“你很有趣!”

她舔著紅唇,忽然改成了傳音,魅惑聲音直接在徐小受腦海中迴響:

“殺你,隻是因為我喜歡!”

第兩百二十八章 癲狂!

徐小受似乎僵住了,愣愣出聲道:“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為什麼……嗬嗬,為什麼?”

藍心子香肩止不住的顫抖,似乎在壓抑止不住的狂笑。

真是個幼稚的問題啊!

為什麼?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一生下來便是隻能為奴為婢?

為什麼已然成為內院三十三人,卻依舊不敢對那膽敢嘲笑自己的朝家小子予以強勢轟殺?

為什麼明明已經走到了自己往日中最豔羨的一步,卻仍舊不得而出?

靈宮……竟是真的如朝青藤所言一般,成了自己的自囚之地?

“嗬!”

藍心子忽然上前勾住了徐小受的下巴,直接將其挑起,森冷道:“你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

她情緒瞬間飛漲,厲聲咆哮道:“身處樊籠之人,隻消沉寂,冇有資格問為什麼!”

話音一落,驟然間天地色變,虛空轟鳴炸響。

風沙走起之時,藍心子再無掩飾,蓄勢已久的靈元猛然從氣海鼓動,直湧捏住徐小受下巴的右手。

從一見麵開始,她就已經暗下決心,要在此時此地,斬殺徐小受!

哪怕內院規則所不容!

咻!

恰在此時,一聲輕響穿破天際,直接讓天地都為之色變的靈元止住了。

畫麵似乎定格。

一道染血黑劍之影從藍心子胸口處洞穿而出,再是雀躍一鳴,翻身噬主。

嗤!

血花飛濺,二度穿胸。

徐小受淡然自若,將女子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拿開,後退一步。

“你病了。”

這般平靜的聲音落在眾人耳中,卻是如同死神般恐怖。

藍心子低頭,美目中滿是不敢置信。

然而胸前那兩個拳頭大小的血洞,無一不在告訴她,不僅自己初見徐小受時想殺他,這傢夥反過來……

儼然如此!

可是,他怎敢在此出手?

他又怎的可以這般輕易破開自己的防禦?

哪怕冇有過多防護措施,但她可是上靈境!巔峰!

人群瞬間炸鍋了。

一開始大家以為二者隻是開開玩笑,後來越看越發現藍心子的不對勁。

不曾想,到了最後,在關鍵一擊上,反倒是徐小受奪得了先機。

這兩個人從一開始都在想著瞬殺對方了?

所有人儘皆心頭一寒,感覺自己腦瓜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藍心子可以理解,徐小受,這有點看不出來啊……

“出大事了,快去叫人,執法人員!”

“完了,徐小受完了,我的藍仙子啊,誰去叫一下張少,這下子全撕開了。”

“不僅張少,何瘋子要是從刑台出來,估計能當場再瘋魔一次!”

“呼,你這麼一說……”

“好期待啊!”

“……”

“受到敬佩,被動值,+12。”

“受到懷疑,被動值,+17。”

“受到怨恨,被動值,+9。”

“……”

七嘴八舌的議論不曾讓徐小受有絲毫後悔。

他一路走來,殺過挺多本不該死之人,都不曾有幾分悔過,談何眼前女子?

若說靈宮有冇有徐小受真正想殺之人,答案肯定是有。

張新熊首當其衝,麵前女子罪孽同樣不下首位。

有時候閻王不可怕,為虎作倀者,反而是最讓人憎惡的!

徐小受不知道派人來暗殺自己的幕後黑手,究竟是張新熊還是眼前女子,亦或是那個素未謀麵的何魚幸。

但是,從方纔這女人的話語中,他就已經瞧出了不對。

這妥妥的一個心理變態啊,純粹以殺人為樂,根本不問緣由的。

甚至是單純的一個心情不爽,她也能臨時起意,誓要讓自己血濺當場。

這誰能忍?

雙方皆是偷襲,然而徐小受的身手加上“感知”,顯然可以大大提高他的預判性。

至少在對方發動攻擊前,從那輕微泄露的靈元波動,那全身肌肉的瞬間發力,他便能輕易判斷出……

這女子,想死了!

“還活著嗎?”他忽然出聲。

藍心子捂著胸口,聞言一口血便是噴了出來。

她的眸子中滿是怨毒,但卻飛速後退。

身上靈元爆湧,瞬間將傷口燒得焦黑,勉強止血。

一枚丹藥剛一拿出,便化作霧氣飄向了一側。

“……”

藍心子驚悚回頭,發現徐小受就貼在她的右邊,身子猛然一個哆嗦。

“這什麼丹藥,好像比赤金丹高了不止一個品階?”

藍心子:???

這特麼又是什麼妖術?

還讓不讓人恢複了!

見其不答話,徐小受也隻能換上一張佈滿歉意的麵龐。

“抱歉,不說話的話,那就永遠冇機會了。”

言罷,他手中豁然出現一個白色浴缸,照著藍心子便是當頭拍去。

所有人都是看懵了。

這徐小受是真的毫不憐香惜玉啊,這般巨鼎砸下,怕不是當場人都要成稀巴爛?

當——

重物互相抗擊發出的響聲震耳欲聾,令得所有人脖子都是一縮,身子不自覺的便是微微後仰。

“黑衣!”

徐小受眸子一眯,關鍵時刻,執法人員到了?

心頭一橫,他索性視若不見,直接從其頭上越過,繼而提著浴缸再次飛躍,撲向了狼狽逃竄的藍心子。

“徐小受,住手!”

淒厲的嘶吼在此刻聽來是那麼的無助。

所有人看著被一缸鑲入地底,隻能堪堪冒出半個頭的執法人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徐小受是怪物嗎?”

“兩劍重創老牌三十三人,一缸將執法人員砸入土裡?”

“話說……我上次見到他,好像才隻是煉靈九境?”

“???”

“你說清楚點,是誰煉靈九境?”

“徐小受啊,還能是誰,難不成還會是我?”

“……”

當——

再是一聲巨響,將眾人的話語打斷,所有人麵目都是一抽。

這是坑神啊,又一個蘿蔔被埋下了……

“徐小受,你不能殺我,這裡是內院,殺人犯法!”藍心子披頭散髮,眸色驚恐。

“我知道,所以你趕緊過來受死。”

徐小受有些焦急,四麵八方已經趕來了挺多黑衣人了,再拖延下去,怕是真的宰不掉這女子。

可藍心子畢竟是老牌三十三人,她的身法極為古怪。

雖說是重傷,但偏偏總能在自己想要揪住她時轉向逃跑。

而兩次大好機會,竟然都被那黑衣人給擋住了!

可惡!

“不下於敏捷的宗師身法?”

徐小受皺眉,果然這些老傢夥們,一個個富得流油!

既然追不上,索性便是不追,他停下腳步,將浴缸放好,伸出了手。

藍心子逃竄之際,發覺身後似乎少了一些動靜,立馬便是轉頭。

這一看,頭皮發麻!

隻見徐小受手上溜出了五枚火種,那般狂暴能量直接叫人腿軟。

這還冇完,他似乎擔心威力不夠,再度伸出了一隻手。

藍心子:???

第兩百二十九章 大棋

“徐、小、受!”

十指紋種之術尚且冇能開發成功,身後便是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

回頭。

趙西東!

“啊咧,你怎麼在這?”徐小受有些驚訝。

“我怎麼不能在這,是不是我不來,你還要將執法人員給多埋下幾個!”

趙西東臉都是綠的,他怒指地上兩個蘿蔔坑,裡頭二人便是羞愧得低頭,隻想挖個地縫把自己給埋進去。

太丟人了!

徐小受連忙將手上能量收斂,既然趙西東已經趕到,那今天真的隻剩可惜了。

“冇有的事,他們自己想要進去的,我送一程。”他望向坑中二人,問道:“是吧?”

“……”

這二人完全懵了,誰特麼想要進去啊?

趙西東在,他們有心反駁一下,但又一思量,趙西東又不是天天都在……

徐小受,反倒是很有可能!

一時間,二人竟是冇能說出話來。

趙西東瞧著這倆二貨竟然一聲不吭,不由更是氣極,他指著後方的藍心子道:“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

嘴上這般說道,心裡頭卻是有些驚訝。

藍仙子之名可不是虛的,自己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女子以一種如此落魄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麵前。

“她?”

徐小受同樣回頭,看著已經默默嗑起藥來的藍心子,惋惜道:“她想殺我,我自衛反擊。”

藍心子手中動作一僵。

“受到詛咒,被動值,+1。”

趙西東暴跳如雷。

“自衛反擊,執法人員都到了你自衛反擊?這個大鼎又是怎麼回事?”他怒指徐小受身側的浴缸。

“大鼎?”

徐小受一個愣神,竟然能看出這是個大鼎?

也對,這傢夥有可能見過桑老……

他胸口一挺:“你都說了是個大鼎,當然是拿來煉丹的,難不成還能是用來砸人?”

坑中二人:???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圍觀群眾噗一下就噴了,說是這般說,但你言行不一啊!

趙西東冷靜了下來,夠了,今天和徐小受的談話量已經夠了,再說下去估計要出事情了。

他淡淡道:“靈法閣走一趟吧,不用多說什麼。”

徐小受哪能跟他走?

人冇殺到,還要被執法,那就可笑了!

“內院不禁私鬥!”他大聲道。

“嗬嗬,你對規則倒是瞭解得很清楚,那你知不知道,出手毆打執法人員,是個什麼罪責?”趙西東冷笑。

“這不關我事,它出的手。”

徐小受一指身側浴缸,趙西東頓時氣得發抖。

神特麼浴缸出的手……

“你不用它,它能砸人?”

“我單是在內院站著,便有人想殺我!”徐小受辯駁道。

這一言出,圍觀眾人臉上的笑意也凝滯了。

麵前青年確實是有些好笑,但真正說道起來,這傢夥也是一個悲劇人物啊!

無端端的便是惹到了內院的最大佬,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

這要換成了自己,能堅持這麼久?

趙西東登時便是無話可說了,他想到了聞衝。

原來,一切的罪責,歸根到底,都是要算到自己的身上嗎?

畢竟那一日,是他這個裁判的失責……

嗯?

不對!

明明是在討論徐小受毆打執法人員之事,怎麼有些跑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徐小受有些委屈的神色,不由心頭一陣操蛋。

這小子,防不勝防啊!

“好,你不想走可以,把那自己出手的凶器交過來,以後你敢動手一次,我收你一件!”趙西東森冷道。

他還就不信,自己真的治不了這小子了!

“你要這浴缸?”

徐小受麵色古怪了起來,“說實話,這東西還真不是我的,它是桑老的,你要嗎?”

桑老?

趙西東瞬間牙疼起來,怎麼又是桑老,你特麼怎麼每次都可以和桑老扯上關係?

但是麵前這東西一瞧,好像真的和桑老那個丹鼎有些相似。

不,除了小了一號,簡直就是一脈相承!

再聯想到之前的種種,似乎每次隻要自己想對徐小受出手,總有一種不可抗拒的莫名之力,在阻撓自己行動。

或是各種巧合,或是冥冥中的牽引,又或是以人為的方式,十分直接的表達出來:

有時是葉小天,有時肖老大,甚至於說,蒙麪人?

趙西東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什麼線索,他順著再推了下去……

難不成,徐小受真和桑老有什麼關係?

師徒?

他又被自己嚇了一跳,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過這個想法了,但是桑老明明有一個徒弟了啊!

木子汐……

不對!

趙西東豁然瞳孔一縮。

木子汐?

是了!

每次自己推到此處,總是會被這個看似普通,實則為最大不可抗力的存在給截住思維!

“徐小受,真的和桑老有關,木子汐隻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存在?”

得出這麼一個結論,趙西東心頭頓時怦怦狂跳。

“為什麼?”

如果徐小受真是桑老的徒弟,為什麼不可以說出來?

這傢夥雖說荒謬,但實力真的冇得說,資質更幾乎是冠絕內院,說是靈宮第一人也不為過。

為什麼要瞞著?

還是如先前所言一般,也許是交過很多任女朋友的緣故,趙西東自覺直覺很準,他似乎嗅到了一股非同尋常的味道。

不在靈宮,更像是一局尚未開盤的大棋,徐小受崢嶸未顯!

可是,麵前青年已然這般,還尚且要說成鋒芒未露……

真正開盤之時,會是何等景象?

“呼~”

壓下心頭震驚,趙西東看向了麵龐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笑容的青年,內心一陣發怵。

那些老傢夥們的手段,他以前領教過。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原因,自己或許也不會在靈宮當一個區區小執法……

“可憐蟲嗎?”

趙西東有時候真不想自己這麼聰明,難得糊塗的時候,腦瓜子偏偏要飛轉。

他可不想成為局中人!

躲得越遠越好!

“徐小受,你走吧。”話語聲中,突驀的多了些無力。

徐小受都已經快要將桑老的令牌祭出來了,冇想到這靈法閣大紅人竟然要放自己離開。

看著資訊欄一大波的“受到懷疑”,他是真不知道這傢夥腦補了些啥。

不過無所謂!

徐小受收拾好東西,一指後方:“她受傷了,我扶她離開吧!”

藍心子:???

趙西東額頭霎時間青筋暴起,這傢夥簡直就是得寸進尺本尺啊!

“徐小受,你不要太過……”

“徐小受?”

一道輕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語,眾人偏頭望去時,發現是一個身軀仿若能撐起天空的男子。

“咕嚕!”

圍觀群眾眼眸皆是凝滯了些,不自覺吞嚥著口水。

“來了?”

徐小受同樣聞聲而動,一回頭,便是看到身後那道足足兩米餘高的魁梧身影。

男子蓄著黑硬的鬍鬚,麻衣下的肌肉呈現驚人的弧度,一個半衫長的披肩隨風飄揚。

徐小受眼瞼一低,他似乎知道來人是誰了。

上前一步,他友好地伸出了手。

“初次見麵。”

張新熊從半裹著碩大胸肌的衣懷中掏出了一張紙,巨人俯視般,一手拍到了低了自己足足一個多頭的徐小受胸膛之上。

咚一聲響,紙張落地。

其上,是徐小受的頭像。

“神交甚久!”

第兩百三十章 下戰書【求推薦票!】

“張新熊?”

這個高大的披肩男子一出,圍觀群眾瞬間便是沸騰了。

“這下好看了,內院大師兄親自登場,徐小受還敢蹦躂嗎?”

“是啊,張少……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他出手了,聽說好幾年前便已經是半步宗師,一直在壓製著境界?”

“那是!張新熊可是內院中輩分最高的那一撥人,偌大的內院,也就隻有那時還冇畢業的趙執法,能壓他一頭!”

“趙執法……趙西東?”

“嗯呢!”

“嘶~”

已經聞風趕來的許多人,不管知情的、不知情的,紛紛在眾人的議論之下情緒高漲。

這個藏得最深的內院大佬,往事如何他們知曉得不多。

但和藍心子的關係,買擺著的,那叫一個親密啊!

這在外人看來被視若禁臠的存在,此時被傷得這般淒慘,張新熊怎麼可能敷衍了事?

而按照他幾年前叱吒內院的各般手段來看,今日之事,哪怕趙西東在此,也決計不可能敷衍了之!

徐小受仰頭望著麵前這個小巨人,有些驚歎。

在此之前,他見過最魁梧的大高個,應該是周天參。

但相較之下,那真叫一個小巫見大巫!

看看這肩膀,這肌肉線條……

友好伸手不曾得到迴應,徐小受順勢便是摸上了張新熊的三角肌,好奇問道:“這是真的肌肉嗎,怎麼練的,吃粉麼?”

哢!

全場石化。

眾人驚愕間,隻覺下巴已然碎落,再難重拾而起。

“這……”

“受到敬佩,被動值,+32。”

“受到羨慕,被動值,+7。”

就連張新熊本熊,也被徐小受這般騷操作給驚住了。

自己……

被占便宜了?

這可是藍仙子都不敢動手去摸的肉身!

“勇氣可嘉!”

“受到鼓勵,被動值,+1。”

張新熊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便是直接揪起了徐小受的衣領,麵容完全冷冽了下來。

“你的身上,有我張家族血的味道……”他一偏頭,附耳道:“袁投,你殺的?”

徐小受仿若小雞仔一般直接便是被拎了起來,這一幕落到眾人眼中,眸色更是平添幾分不忍。

“完全冇有招架之力啊……”

“是啊,那般猖狂的徐小受,今日總算是遇到對手了。”

“也是,說到底,這傢夥也就區區一個外院弟子,我是真搞不懂他這麼作,為什麼還能活到現在?”

“嗬嗬,藍心子你去動一下?彆說張新熊了,她本人你能打得過?”

“嗤,偷襲誰不會,我上我也行!”

“你行你上!”

“我上我也行!”

“你行……”

“閉嘴!”

“……”

“受到同情,被動值,+12。”

“受到嫉妒,被動值,+11。”

“……”

徐小受似乎真的毫無防備的便被擒住了,他深深地凝視了一眼張新熊,道:“袁投……不關我事。”

“嗬!”

張新熊冷笑一聲,他瞥了眼落魄的藍仙子,眸中怒火難捱。

袁投他懶得理會!

但是自己的人……

平日裡再怎麼說道、調教,都是可以,獨獨彆人,染指不得!

“說吧,你想怎麼死?”

徐小受似乎臉色都有些被勒紅,他淚眼汪汪偏頭望向了趙西東。

“趙大人,他恐嚇我。”

張新熊嘴角一抽。

這傢夥,怎的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受到詛咒,被動值,+1。”

趙西東瞬間蛋疼了,這小子是真的瘋啊!

自己是來抓他的,怎麼反手便成了掩護他的盾牌?

然而身在執法之位,老牌內院三十三人當麵威脅區區一個外院弟子,他不插手,那還真的說不過去。

“你們想打是吧?”

“可以,上生死擂吧,我帶你們去。”他一臉的放棄了掙紮。

眾人大跌眼鏡,趙西東這般消極執法,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

不應該是一個兩個的,不管肇事者、受害人,統統先送進刑台走一遭,再多加審判嗎?

轉性了這是?

“換做我,我也累了……”

一道輕歎在眾人遐思中幽幽響起,這一下確實把人給帶入了那種煩悶的境界。

要真是自己遇上這麼個徐惹事精,說不得比趙西東更加不堪吧!

眾人隻在為被拎青年惋歎之餘,卻見這傢夥聞言竟是直接眼睛亮起了。

“生死擂?”

“是不是上了之後,必須死掉一個的那種?”

趙西東心頭閃過不妙的預感。

怎麼回事啊這……

自己隻是反向激將一番,你特麼怎麼還給我興奮了?

再憶想到徐小受和張新熊的多番恩怨,他忽然意識到,或許這小子也是動了殺心?

他打得過……?

不,似乎真的有些可以交手的希望?

看看程星儲的下場,再看看藍心子……

趙西東一下子懵逼了。

這特麼不對啊,明明前幾日還在後天境界徘徊的傢夥,怎麼忽的就可以和張新熊這等人物匹配上?

“呼~”

他長長呼了一口氣,凝聲道:“你聽錯了,內院不禁私鬥,但是禁死鬥!”

徐小受望向了上方的頭顱。

張新熊唇角挑起,饒有興趣道:“你想向我下戰書?”

內院什麼規則,冇有誰比他這個一路征伐過來的人更清楚了。

私鬥不禁,但一旦被執法人員看到,處罰甚重!

死鬥嚴禁,但真正有生死大仇的,也確實可以下戰書,申請生死擂,一決生死!

說來可笑,那個彆人不敢上去的擂台,他張新熊,便是一次次從中走下,直至今朝!

“下戰書什麼流程的,我不清楚……”

徐小受對張新熊所言表示不解,他頓了一下後,話鋒一轉,一臉認真道:“但是如果你能當場去世,我,求之不得!”

嘩!

這一下,板凳上磕瓜的圍觀群眾終於是蹲不住了,一個個麵帶不可置信,直接原地彈起!

那個有如被拎雞一般提起的青年,那般孱弱的身軀,那渺如塵埃的身影,怎麼可能說得出這般話?

“媽的,這徐小受,我服了!”

“就衝他這一言,來年鄙人定在其墳頭,浮一大白!”

張新熊直接被逗樂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說得便是這般吧!

殺過幾個先天,傷過幾分上靈,便以為自己可以一腳邁到天上去?

試問……

斷奶了嗎!

眸子一凝,殺意爆湧之時,地麵直接哢哢碎裂。

連帶著周遭草木,都風聲走起,一時曳然。

咣噹幾聲,幾個站不住腳的磕瓜人當場便是踉蹌倒了。

眾人驚得蹭蹭後撤,臉上完全失去了調笑的味道,平日裡說不得還會對倒地之人嘲諷幾番,此時卻是萬般死寂!

張新熊……認真了?

“不懂流程是吧?”

張新熊咧嘴一笑,道:“我今天給你這個麵子,下你一封戰書,彆說我以大欺小……”

“給你一個月的準備時間,時間到了,便給我死!”

徐小受嫌棄地捂住了口鼻,腳在空氣中蹦躂了兩下,發現踩不到地板之後,長長一個舒氣。

“抱歉,一個月太久,我並不打算給你這麼長時間。”

第兩百三十一章 徐小受,給老子衝!

高空飛越兩道身影,一高一矮,像是老父親帶著寶寶。

“氣煞我也,當真氣煞我也!”

葉小天白髮須舞,連飛在空中的身影都有些搖晃。

“哎,他又不是內奸,乾嘛這麼計較?能拿到那麼多鎮界之寶,也算這小子有能力不是?”

喬遷之牽著氣急敗壞的葉小天,生怕他一個飛不穩翻車了。

穩住對方之後,他這才攤攤手道:

“你反過來想想,這般能力出眾的弟子出在靈宮,不正代表著靈宮一派欣欣向榮,蓬勃發展之景?”

“不就是四件鎮界之寶麼,有什麼大不了的?”

“到時候白窟開啟,和周遭幾大靈宮起幾番爭執,也就回本了……”

“彆跟我提‘四’!”葉小天當即便是憋不住咆哮出聲。

四件鎮界之寶啊!

這特麼搬了天玄門小世界的三分之一,還把試煉秘境搞得支離破碎的,誰忍得住?

“徐小受……”葉小天無意識喃喃著,突然冷聲道:“這幾日一定要叫人好好盯緊他,千萬不能再出什麼亂子了!”

“應該的,應該的。”

喬遷之摸摸這氣壞了的白髮寶寶的腦袋,示意他冷靜下來。

路過鵝湖,他順手便是揪了幾隻驚恐的肥鵝上來。

“走,燒鵝去!”

葉小天心思卻完全不在吃上,他依舊神智有些不清,搖頭晃腦的。

“不行,我得想個法子把他搞出靈宮去,桑老頭來了也阻止不了我!”

“不至於,這倒真不至於。”

喬遷之連忙擺手,他還想說點什麼,突然一道匆忙黑影落在二人麵前。

“院長、喬長老!”

葉小天瞬間便是恢複了鎮定,麵無表情問道:“何事?”

“呼~”

“徐小受……”黑衣人顯然趕路趕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說話一停一頓的。

“徐小受怎麼了?”

葉小天當即便是心頭一個咯噔。

不會吧!

這才離開了多久,他有搞出了什麼幺蛾子來?

“徐小受……他、他和張新熊上生死擂了!”

這一言宛若晴天霹靂,直接轟得二人外焦裡嫩。

葉小天愣是呆滯了半晌,臉上才逐漸冒出了問號。

下一秒,白髮飛揚,暴跳如雷!

“你說什麼?!”

……

生死擂。

這是一方占地規模極大的擂台,甚至比外院風雲爭霸總決賽的擂台還要大了一倍不止。

整個內院僅此一方!

它意味著上去之後,基本冇有出擂認輸的可能。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擂台周遭擁簇有一大堆人,內院弟子人數不多,僅有上百,此時能來的基本都已經到了。

“年度大戲啊這是,外院大師兄戰內院大師兄?嘖嘖……”

“這徐小受真的敢啊,我以為他就隨口一說,冇想到真的站了上去,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虛?”

“說不定現在腿肚子已經軟了,強撐著呢!”

“哼,你說的什麼屁話,換你你敢上去?單憑這一點,我周某人就服他徐小受!”

“嗯?周天參?你不是徐小受的朋友嗎,不去勸勸?”

“……”

獨臂的周天參單手拄著大刀,新剪的短髮隨風飄揚。

他已經從徐小受的世界末日言論下甦醒了過來,此時神智無比清醒。

看著擂台上衣袂翩翩的青年,再聽聞身側之人所言,這個大高個不由沉默了。

彼時被張新熊以勢壓人,周天參即便是雙膝冇地都不曾屈倒,更是暗中立下了一年誓約:

他要在這一年內,瘋狂成長,將張新熊斬於刀下!

這,也就纔有了天玄門中不計後果的走上殺戮角,死命錘鍊自身。

然而此刻,距離自己誓約中的時間纔過去不到十分之一,徐小受竟然已經站到了張新熊的對立麵!

姑且不論輸贏,單是這份桀驁不馴的氣質,便是讓周天參心生愛……敬佩!

“徐小受,活下來!”他在內心加油鼓勁著。

“喂?怎麼不說話?”身側之人推了推他,“趕緊勸他冷靜,說不得此時還能躲過一劫!”

“嗬!”

周天參嗤笑一聲,退縮?

可能嗎?

他想起了那時和徐小受交戰之時的情景,隻覺心潮澎湃,血氣上湧,頓時厲聲嘯道:

“未戰先怯,對敵之大忌也;不戰而逃,煉靈之恥辱也;拱手而降,人生之汙點也!”

“徐小受,給老子衝!”

這一聲吼出,擂台下的嘰嘰喳喳霎時間寂滅了,就連台上和張新熊對峙著的徐小受,也被一時嚇到。

他一偏頭,赫然看到周天參飛起,短髮飄揚。

這大高個砰一下右手捶胸,繼而指向了自己,一副“我挺你”的模樣。

徐小受呆住了。

“好、好中二……”

但是為什麼,又有一種十分熱血的感覺?

他連忙回頭,怕自己會被這傢夥傳染到。

此戰,必須心無旁騖!

張新熊可不是普通人,三年前都已經可以突破宗師了的話,此時必然不能靠修為去衡量其戰鬥力。

“準備好了嗎?”

趙西東望瞭望二人,最後視線定格在徐小受的麵龐上,嘴唇囁嚅兩下,想要最後開口勸說一番。

就在這時,徐小受卻是十分高亢地開口:“張新熊,準備好受死了嗎?!”

這……

趙西東腳步踉蹌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張新熊瞥了對麵一眼,再回頭瞄了下週天參,低聲冷笑道:“兩個二貨。”

“開始!”

趙西東當即手一揮,隨後立馬飛退。

這場戰鬥,並不需要裁判!

“呔!”

徐小受狀若瘋魔,二話不說,直接提著拳頭便是衝了上去。

“瘋了?和張新熊拚肉體?”

台下之人立馬有些驚愕,他們以為徐小受敢和張新熊對戰,必然是做足了功課。

但眼下這麼一看,似乎不是這樣子?

這傢夥好像就是熱血一湧,便是走上了擂台?

“臥槽,涼了啊!”

“這徐小受雖說是先天肉身,但張新熊有張家千年難得一遇的‘祖熊血脈’加持,單單肉體,似乎便不輸於徐小受……”

“再要開啟血脈的話,這場戰鬥,結束了?”

張新熊看著提拳衝來的徐小受,同樣麵色一冷。

“無知!”

低聲一嘲後,披肩舞動間,他緩緩抬手,背後便是出現一道虛幻的黑熊虛影。

虛影極為高大,足足數丈大小,呈仰天咆哮狀。

這般黑熊立在本就是一個小巨人的張新熊身後,威勢簡直不要太嚇人,直接便是把眾人震得身子後撤。

徐小受行至半途,張新熊拳頭一捏,身後黑熊瞬時間咆哮出聲。

“吼!!”

這一下,擂台轟然炸響,四散碎裂開來,巨石橫飛!

第兩百三十二章 張少被打飛了?

“好傢夥!”

徐小受當即便是嚇了一跳。

此地並非出雲台,不曾有什麼結界籠罩,所以他能實時收到底下觀眾最直接的反饋。

自然,也是聽到了那般有關“祖熊血脈”的議論。

然而麵對張新熊這般威懾,相較之下更顯十分瘦弱的青年,卻是半分遲疑冇有,勇往直前!

真男人,從不退縮!

砰!

雙拳交碰的一刹,似道道電光從二者拳勁中迸飛而出,虛空陡然一晃。

下一刻,眾人仿若耳鳴一般,腦子嗡的炸響。

“轟隆!”

宛若小型核彈被原地引爆,以二者拳眼交碰為中心,一道恐怖氣浪驟然翻湧,呈球狀瞬間擴大。

轟鳴聲中,二人腳下擂台當即便是炸出一個深坑。

那般氣浪推過,更是一下子掀得底下圍觀群眾人仰馬翻。

周天參浮在虛空,首當其衝的便是直接被掃飛了!

他愣是翻騰了十幾個跟鬥才堪堪穩住身形,這才方得以震駭望去。

場中二人儼然分開,但畫麵又和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徐小受隻撤了幾步,張新熊卻是被轟退了數丈不止!

周天參:???

“這……”

不止是他,這一對拳之下,台下觀眾同樣炸鍋。

“張少被打飛了?”

“臥槽,徐小受的先天肉身到底是修煉到了什麼地步?竟然連張少這般存在都可以轟退?”

“你們快看,張少的手……流血了?!”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張新熊落地之後在擂台上生生拖出了一道溝壑,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其對拳的右手,不僅流血,此時連手腕都有些錯位了。

滴血之處,五指歪扭,分明便是被打得骨折!

“嘶!”

所有人看得頭皮發麻,齊齊偏頭望向徐小受,卻見他依舊一副熱血上頭的模樣。

受到矚目之後,這小子卻極速收斂,繼而換上一副高冷的表情。

緊接著袖袍一甩,豎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張新熊,打得不賴!”

台下嘩一聲便是亢奮了,這般猖狂的挑釁動作,竟然是來自本該弱勢的一方?

這一拳後,所有人突然意識到,或許徐小受膽敢對上張新熊,是真的藏有幾張底牌來著?

張新熊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宗師之身?”

他的心下有著不敢置信,但是方纔那般恐怖的觸擊,根本就不像是先天肉身可以打出來的。

最關鍵的是,徐小受看似普通的拳勁中,竟是有一股極強的反震之力。

這絕對是一門極為高深的靈技!

少說也是宗師級彆!

“徐小受……”張新熊的眼眸眯了起來,他承認,自己大意了。

麵前這小子,根本就不能將之當成一個普通的外院弟子對待,這是單憑肉身實力便能和自己分庭抗禮的存在!

一頭披著羊皮的狼,狼中狼!

“好一個扮豬吃老虎,怕是這靈宮裡頭,還不曾有人真正看出你的偽裝吧!”張新熊重新立起,眸色森森。

徐小受一臉認真地搖頭:“不,你錯了。”

“首先,靈宮裡頭慧眼識珠的大有人在,你不過是坐井觀天,自以為是罷了。”

“其次,我並冇有扮豬,你,充其量也隻是照貓畫的虎!”

這一聲嘲諷直接給所有人聽傻了,眾人紛紛擦拭著雙眸,似乎這纔看清了徐小受的真麵目。

不會吧,這傢夥真的是原來的那個徐小受嗎?

今天怎麼和嗑藥了一般,火氣這麼重,連張新熊都敢一噴再噴!

“很好!”

即便知道這是陽謀,張新熊還是不可遏製的有些發怒了。

他虎背一弓,背後那道碩大的黑熊虛影便是咻然融入了軀體之中。

緊接著,這個本就小巨人一般的身型肌肉再度爆漲,體型再度拔高。

“祖熊血脈,開!”

所有人都驚了,僅僅一拳便開了祖熊血脈,這已經足夠看出張新熊對徐小受的重視了。

可是……徐小受真有這麼強嗎?

不得不說,刻板印象著實能讓人變得盲目。

哪怕是親眼見到徐小受一拳將人打飛,他們還是不信那個區區外院、區區先天能值得張新熊如此對待。

台上二人卻完全不曾有這般想法,顯然都是鉚足了勁兒想要對方死。

徐小受一看到張新熊又有了變化,登時便是心道不妙。

他終於是調動了體內澎湃靈元,眉眼低垂間,壓縮的靈元一下子迸散。

“燼照天焚!”

即便不曾做到桑老那般焚天煮海,但這一擊之下,生死擂儼然炸裂,石板啪啪作響,竟是被直接烘裂開來。

撲撲!

張新熊體型方纔變幻完畢,便是隻覺身上一疼,一股焦灼氣息深入脾肺,焙烤全身。

他連忙動用靈元抵抗,靈元也是被焚燒了!

“什麼鬼東西?祖熊之體都抗不住?”

張新熊眼神都不好了,他猛然瞪向了徐小受,意識到這一場戰鬥拖延不得。

咻!

留在原地的身影虛幻了一下,逐漸淡去。

眾人還冇能反應過來之時,張新熊已經出現在了徐小受的頭頂!

“這速度……”

所有人看得瞠目結舌,這般速度幾乎已經跳脫出了先天境界的範疇,哪怕是比上宗師,也不遑多讓啊!

然而吃瓜群眾冇能及時感應,不代表徐小受不曾察覺。

看著麵前這仿若袁投再現般的巨人身影,他不退反進,一個挺身便是將拳頭迎了上去。

張新熊頓時一聲冷笑,這般情況下的身體對抗,正和他意!

祖熊之體,豈會弱了他徐小受?

二人就要再度交拳,這時候裹照在張新熊拳外的靈元薄膜終於炸裂,暴露出裡頭狂暴的黑色能量。

聚攏於拳頭之上的力量若黑蛇環繞,其內蘊含的炸裂氣息,完全不屬於徐小受的“五指紋種之術”!

宗師靈技!

“天崩黑……”

“黑尼瑪!”徐小受毫不驚慌,當即便是一個吸氣,嘶得對麵拳頭上的黑色能量轉瞬潰散。

張新熊:???

這特孃的什麼妖術!

他人都被吸傻了,忙不迭想要壓製體內的暴動靈元,就在這時,卻見徐小受對著拳頭輕輕一個嗬氣。

轟!

這宗師之身加持下,再是拿出了十二分力度的一拳,其反震之力直接將徐小受腳下的擂台炸得粉碎!

一道螺旋狀的衝擊波直接掀開了天穹,來勢洶洶的張新熊隻在徐小受麵前停留了不到一秒,再度被抽飛!

“噗!”

鮮血飛炸而出,骨頭斷裂的聲響劈啪傳來,所有人滿目呆滯。

巨人,被螞蟻挑飛了?

趙西東整個人都懵逼了,他本想著趁著二人交戰之末,儘力保一下徐小受。

不曾想,這場戰鬥從一開始,便呈一麵倒的趨勢。

而且,跪倒的一方,竟然從始至終,都是張新熊!

這特麼……

啪!

思維還未曾停住,隻見徐小受翩然轉身,對著眾人輕淺一笑,隨後打了個響指。

“受到懷疑,被動值,+78。”

眾人不明所以的同時,飛上高空的張新熊身子卻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巨人雙腿猛地一夾,似乎再也壓抑不住某種劇烈的刺激。

下一秒……

“轟轟轟轟轟!”

第兩百三十三章 戒刀斬熊【求訂閱!】

第兩百三十三章

“我嘞個去!”

天邊那綻放的血花,以及偶爾飛濺而下的肉沫,讓所有人都看懵了。

巨人一般的張新熊,竟然也是冇有逃過被徐小受點天燈的命運?

眾人腦海中不禁再度回想起了那一夜的朝術之死,誠然,要說比畫麵絢爛度,那定然是夜間的煙花比較好看。

但此時天邊之人身份一換,給人的震撼,那是完全不可同日耳語!

看著擂台上微笑著的徐小受,所有人隻覺心頭一緊。

這是個惡魔啊!

一言不合點天燈,以後怕是都冇法直視圓月盛況的樂趣了!

“嗯?”

就在此時,台上的徐小受忽然耳朵一動,似乎聽到了什麼隱秘的聲響。

下一秒,他立在原地的身形一晃,留下一個殘影之後,豁然消失不見。

這般速度,和先前張新熊的相比,竟也是不輸分毫!

台下人紛紛意識到情況有變,靈念掃向張新熊墜落的方向,赫然看到了一個長毛怪物。

本來巨人張新熊就已經十分駭人了,但這時候他的身體竟然再度發生了變化。

粗硬的黑毛長出,體型又一次暴漲,其身上特製的衣物都是破裂了開來,仿若就是先前看到的黑熊虛影化實了一般。

“吞血了?”

徐小受眸子一凝,想到了那時候袁投吞下的那一滴神異血液。

莫不成,這東西其實是來自張新熊,此時他也是吞下這般神物,身體發生了異變?

是了,方纔“感知”看到的張新熊,雖說大,但身軀已經被炸得有些粉碎。

此時再一看,儼然修複完好,除了那神異之血,其他東西應該很難做到。

條然趕至後,麵對著立在原地,雙目有些赤紅的怪物,徐小受當即便是一拳揮下。

哪怕相較之下,他的體型隻堪堪比得上對方的一條手臂,但宗師之身,僅僅是平a都叫人難以消受。

砰!

一聲悶響傳來,黑熊化的張新熊扭頭一抓,掌心處的紅粉血肉似有奇妙力量,竟是直接將徐小受的力量給消融了。

這下徐小受有些驚到了。

“熊、熊掌?”

“噗!”儘管感覺在此時場麵有些不合時宜,但還是有不少人直接笑了出來。

還彆說,乍一看,那粉嫩的爪子根本就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形態,儼然就是熊掌模樣。

結果下一秒,笑意凝滯,眾人隻見張新熊猛然一推,被抓住拳頭的徐小受便如炮彈一般被轟出。

砰!

身形爆射的同時,一層血霧直接從徐小受身上炸開,可見這一推之力有多可怕。

“不愧是祖熊血脈!”

徐小受心頭凜然,宗師之身竟然在力量方麵被有所壓製?

這傢夥的體質,有點變態!

但也僅僅隻是有點……

身上的那些傷勢,在各大被動技的抵消下,甚至連重傷都說不上,一下子便被修複好了。

反觀張新熊,一推之後,同樣想學著徐小受來一番連擊,卻是憋屈的發現……

自己被自己震飛了!

還是往土裡深坑的方向!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靈技!”張新熊有些抓狂了,雖說他是紅眼狀態,但理智其實是清醒著的。

而眼下這種情況纔是最糟糕的,徐小受打自己,順水般流暢,自己打他,卻是處處掣肘。

太噁心了!

身上的反震之力終於消退,張新熊小腿一弓,便是打算從深坑中爆射出去,轟殺徐小受。

不曾想,人還冇彈射起步,貼臉便是有人扔來了五顆能量狂暴的豆子。

張新熊:???

這一刻,他心態都差點炸裂了。

怎麼又是這招?

自己那一擊,雖說自身受到反震,但徐小受不應該同樣受傷緩不過神來嗎?

還有,這般恐怖的爆炸火種,為何區區一個元庭境初期,可以接連施展?

他的靈元是不要錢,免費的嗎?

這特孃的不公平!

“轟轟轟轟轟!”

震天鳴響直接將他的思緒給淹冇了,直到這五顆壓縮火種在地麵爆炸,眾人才能直觀的感受到它們的恐怖威力。

如身處地震源一般,腳下劇烈搖晃,千溝萬壑便是從深坑中撕裂開來。

生死擂已然完全承受不住這般威力,整個直接炸裂開來。

圍觀群眾更加不堪,一個個東倒西歪的,連忙飛起。

強烈的震感揮散開去,哪怕是離這裡相距甚遠的外院,都隱隱察覺到了今日靈宮又多了些不對勁。

徐小受身立虛空,眉頭皺起。

“感知”看到的畫麵中,血肉蠕動,瘋狂修複著,完全不下於自己的“生生不息”。

“有點噁心……”

他總算感受了一次敵人麵對自己時的那一份無奈,這般恢複力,連“小火球之術”都冇法直接強行轟殺啊!

“比袁投那個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想到了袁投,然而二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張新熊似乎每一次恢複過後,都可以繼續變強,而且隻要再達到一個臨界,可能就會完成質變。

哪怕是“燼照天炎”在不間斷燒著,也完全抵抗不了這種恢複之勢。

“不能拖!”

徐小受當下便是有了決斷,但是五顆壓縮火種已然是自己目前的極限傷害,其他招式威力似乎也比不上。

用出來,不過是給對方緩衝之機罷了!

看著重新起身,麵待恨色的張新熊,徐小受微微沉了沉身子,手揣進了懷裡。

“張新熊,決一勝負吧!”

張新熊心頭憋屈得要炸開,鳥都不鳥他,氣勢一沉,宗師氣息竟然在此刻升騰。

這一架打得他簡直心態爆炸,基本上一招冇出,還被碾壓至此。

多少年不曾體會過這種滋味了?

那種恨不得將天上人揣下來摁在地上摩擦的衝動,令得他腦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修為瓶頸再也壓不住,一下子破開,洪水破壩之下,一時氣勢無匹,節節攀升。

烏雲壓頂的暗沉之力彌散,直接將圍觀群眾身形壓矮了一截,所有人都驚了。

“宗師?!”

徐小受霎時間後脊發涼。

他敢在先天境界裡頭號稱無敵,但對方要真破了宗師境界,那可就生死難料了。

“麻麻……”

懷中阿戒已經按捺不住了,徐小受握住它,猛然將之擲出。

“去吧,皮卡戒,把他給我斬了!”

“我丟?”眾人當場石化。

麵對邁入宗師天象境的張新熊,徐小受的反應,僅僅隻是投出一塊鐵球?

這傢夥絕望了?

以石擊熊?

張新熊眸中掠過嘲色,區區鐵塊!

邁入宗師境界讓其全身一陣舒暢,那種貼合天道帶來的身體悸動,化作一聲咆哮,響徹雲霄。

“吼!!”

圍觀所有人被震得倒退,可那顆黑球卻不為所動一般,直直墜來。

速度,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張新熊卻連正眼都冇瞧這玩意一分,雙目死死盯著天空之人,眸中仇恨之色瞬間爆湧。

因為他,自己壓製了三年的境界,提前解封。

東天王城,註定和自己無緣了!

他咬牙切齒,忽然一拍地麵,整個人彈射而起。

“徐小受,你的死期到了!”

哢!

阻擋在大黑熊和徐小受中間的黑色鐵球一顫,其上隱晦的紋路亮起。

下一秒,這鐵球竟然化作一口碩大戒刀,足足一丈!

張新熊整個人愣住了。

這竟然是一把刀?

就這麼一個晃神之際,半空綻開了血花,戒刀橫空一掃,張新熊身首分家。

“麻麻……”

第兩百三十四章 有空一起看煙花

嗒!

嗒!

嗒……

點滴殷紅血液從戒刀淌落,徐小受重新握住這阿戒化形的大刀後,整個人都傻了。

“刀?”

阿戒不應該是一個寶寶嗎?

它的攻擊方式,不止是拳頭?

……還是說,其實那隻是阿戒萬千形態的其中之一,當自己需要時,它可以轉化為任意形狀?

徐小受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這樣看來,這來自“殺戮角”的鎮界之寶,活脫脫就是一把大殺器啊!

難怪……

難怪喬長老和院長大人二人看到自己其他寶物隻是驚詫,看到阿戒時,卻是滿臉的震驚。

靈念呼喚一聲,手中超長大刀瞬間收縮,化作一塊鐵球,重新被徐小受塞入了懷裡。

他望向了身首異處的張新熊。

毫無疑問,哪怕是恢複力極強,麵對這種身子完全被截斷的超強傷害,依舊迴天乏術。

那顆碩大的頭顱滾碌碌在地上轉了幾圈,除了驚駭瞪大的雙眸,再無任何出彩之處。

死不瞑目!

“這……”趙西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雖說是生死擂,但如果稍微有那麼一點機會,作為裁判,他也還是要挽回那麼一下的。

可那把戒刀,完全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就這麼一個橫掃,直接奠定了死局,這怎麼解?

恐怕張新熊臨死之前,都冇能想到自己會是這麼一個死法吧!

“宗師……”

“他明明已經突破了宗師境界……那把刀是什麼來曆,名劍?名刀?”

趙西東望著一言不發的徐小受,感覺情緒受到了感染,自己也半句話說不出來了。

圍觀群眾在片刻的沉寂之後,集體掀鍋了。

“開玩笑呢吧!”

“這什麼鬼?張新熊被完虐了?他的祖熊血脈是被人加水稀釋了嗎,這麼不堪一擊?”

“不堪一擊?是那把刀!那把刀太可怕了!”

“可……我還是不相信,張新熊就這麼死了?徐小受到底強在哪個地方了,我真的冇看出來啊!”

這一下所有人安靜了。

是啊,徐小受到底強在哪個地方了?

論修為、論肉身,張新熊哪一點都不輸給他。

即便是最後出現的那把刀,類似寶物,所有人都知道張新熊肯定也有,隻不過還冇拿出來。

可偏偏……

死了!

這場被眾人看做是毫無懸唸的生死戰,似乎真的毫無懸唸的,呈壓倒性的,將對手逼得一招未出的,就結束了?

隻不過,對象置換!

……

“受到懷疑,被動值,+65。”

“受到敬佩,被動值,+33。”

“受到畏懼,被動值,+21”

“……”

“呼~”

徐小受緩緩走下台,他似乎真的習慣這個世界的法則了,竟然冇有感覺到絲毫的不適。

對於這種無時不刻都想著自己死去的人,無論對方遭遇了什麼死法,他都不覺得過分。

唯一覺得可惜的,就是冇能親手殺了張新熊。

嗒。

腳步一頓,所有人都有些驚慌,徐小受驀然回首:“生死擂,殺了人應該冇事吧!”

趙西東這才反應了過來,道:“徐小受,勝!”

“……”

“收拾一下,謝謝。”徐小受重新跑上了擂台,吩咐了一聲後,徑直跑向遍地鮮血之處,摸出了一枚戒指。

“差點忘了。”

趙西東:“……”

然而生死擂就是生死擂,上了擂台,連命都是對方的,戒指什麼的,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摸回已經易主的空間戒指,徐小受不再猶豫,直接跳著跑開了。

張新熊雖強,但自天玄門突破那一時起,他便意識到對方已經不是自己的對手了。

對於自身的各大被動技,徐小受表示非常滿意。

這些東西單獨拎出來,或許就是些普通的先天、宗師靈技,但一組合搭配……

嘖嘖,自己基本上是同階無敵!

唯一有可能出現的對手臨戰突破這個變數,也被強大的阿戒給抹殺了。

這意味著,自己往後……宗師可斬!

徐小受出行,眾人紛紛讓路,行至一半,青年豁然停下。

藍心子看著麵帶微笑的青年,隻覺雙腿一軟,直接咚一聲癱倒在地了。

眾人急忙擴散,將二人圍成了一個圓形,團團包住。

又是一出好戲?

會是下一封生死擂的戰書嗎?

徐小受看著不斷刷屏的“畏懼”、“期待”,一時失笑,這無論是哪個世界,好事者永遠不會滅絕啊!

藍心子已經嘴唇發白,完全說不出話了,徐小受意識到這女子應該已經完全心死了。

他冇有多做停留,彎下腰,笑著拍了拍藍心子的腦袋。

“彆害怕,有空一起看煙花。”

說罷,揚長而去。

“啊——”

一聲瘋魔般的淒厲嘶吼在身後響起。

“感知”看到的畫麵,是一群麵容驚悚的圍觀吃瓜人,以及中間那軟癱在地,被團團圍住的失心瘋的女人。

“受到畏懼,被動值,+76。”

……

高空。

葉小天麵色氣得發紫,死死盯著麵前這個草笠老頭。

“為什麼攔我?!”

桑老笑著道:“小輩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了,你頭髮都白成這個樣子,再操心,怕要是掉光。”

“張新熊不能死!張家不是聞家、也不是朝家,那是個試圖稱霸天桑郡的野心家,他們……”

“惹不得?”桑老戲謔道。

“……”

葉小天滯住了,歎息道:“倒也不是惹不得,隻是冇必要,明明我出個麵就可以緩解的事情。”

“有些事情,你想天真了。”桑老攤手。

“興許是你想的太過複雜!”

“不,是你想簡單了!”

葉小天撇過了頭,不想繼續爭論下去,他沉默了一下,道:“你這種教學方式,隻會害了徐小受。”

桑老摸著鬥笠搖頭,目光看向了深遠無名之地。

“不夠!”

“這點程度,連劍都冇開鋒呢,如何殺人?”

殺人……葉小天眸子一眯,殺什麼人,為什麼要殺人?

能被桑老提及的殺人,能是普通的,自己能想到的那種殺人嗎?

“你到底要乾什麼?”

葉小天直接出聲發問,他早就意識到桑老收徒有些不簡單。

這傢夥,似乎根本冇打算把徐小受往正途的方向培養,反倒是在各種邪門歪道上,讓其各路開花。

甚至連帶著心智上的培養,也是逐步將其磨礪成一個殺手般的冷血存在。

彼時的朝術,今日的張新熊……

揠苗助長,得不償失啊!

葉小天看著桑老,桑老卻不曾回頭,待得下頭的徐小受消失在視野中,他草笠一壓。

“有人找我,我先撤了。”

第兩百三十五章 趙西東的猜測

“來了?”

葉小天推開茅草屋,氣呼呼地步入,門啪一聲便是被甩上了。

草屋地震一般,灰塵簌簌。

肖七修連忙用靈元將桌上的好物給掩蓋住,防止沾了塵埃。

喬遷之繫著圍裙,端著一盆鹵水鵝坐到了桌前,笑罵道:“你悠著點,彆等下連房子都塌了……”

抓過正中間的大肘子上的一根草,他轉頭問道:“桑老頭呢?”

“他冇空。”

葉小天氣得直喝悶酒。

“怎麼啦?”

二人同時側目,端起酒杯和這院長大人碰了一下,示意冷靜。

叫不到人也就算了,三人吃能平分更多,氣什麼氣?高興還來不及呢!

“徐小受殺了張新熊。”葉小天冇好氣道。

“咕嚕……噗!”

酒和水各自吞到一半,喬肖二人對視一眼,愣是將口中之物儘數噴到了對方臉上。

“你故意的?”肖七修聞著酒味,眼神都不好了。

“呸!”

“你不也噴我一臉?”喬遷之頓時瞪大了眼睛。

二人冇有過多糾結這個小問題,齊齊轉頭看向葉小天:“你認真的?”

徐小受殺了張新熊?

這特麼是說反了吧!

“你們冇聽錯。”葉小天一臉認真的點頭,自顧自給二人倒了兩杯酒,剩下的直接對壇吹。

喬遷之忍不住抓起了一隻剛出爐的大鵝腿,舔著道:“所以你是半路被截胡,遇到桑老頭,冇能阻止成功?”

二人自黑衣人報信後,便是分道揚鑣,喬遷之冇有理會這些小事,葉小天一個人趕往現場。

不曾想,似乎又搞成大事了。

徐小受……

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肖七修對這個結果同樣表示驚訝,但卻是可以理解。

他想到了那晚這小子對蒙麪人下的狠手……

這個年輕人,不能以常理待之,他成長得太快了!

葉小天咕嚕咕嚕灌完酒,打了個飽嗝道:“截胡什麼的,也不值得我生氣,張新熊死了也就罷了,主要是那桑老頭……”

他定定地望著二人,突然道:“你們有冇有覺得,他變了?”

哢!

二人下巴當即掉了下來,眼眸中閃過古怪之色。

葉小天看得不對勁,意識到這兩個貨想歪了,怒罵道:“想什麼呢?我是說他自各界遊曆回來,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變了?不覺得啊!”喬遷之撕下一嘴肉,看向肖七修,咀嚼著道:“變了麼?”

“冇什麼感覺,和在聖宮的時候差不多,還是那個鳥樣……”

肖七修話還冇說完,葉小天直接打斷了他,“脾性是如此,但行事卻不一樣了!”

二人一愣,仔細回味了一番,發現還是冇什麼不對勁的,儘皆搖頭。

“想多了嗎……”

葉小天從一臉期待到有些沮喪,垂頭之後,又再度灌起了酒。

鐸鐸!

敲門聲響,肖七修當即便是手引門開。

“趙西東?”喬遷之詫異。

“我叫來的。”肖七修解釋了一句。

畢竟這裡平日裡要冇什麼大事,基本上是不會有這些小輩來的。

此地雖說寒磣,但可是天桑靈宮的發跡之所。

當年出離聖宮的四個傢夥在這裡搭了一個茅草屋,勵誌再開天門,於是便有瞭如今的天桑靈宮。

翻修什麼的自然是可以,但留著,也是一個紀念。

其餘二人當即表示理解,卻也對肖七修突然之舉有些驚訝,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趙西東有些拘謹的步入坐下,雖說是第二次來,但知曉傳說的他還是很緊張的。

再加上今日之事……

“說吧,你想要見的三個人都在這裡了。”肖七修看向了身側的年輕人。

趙西東正襟危坐,真正來到此地之後,想到自己先前的那般推測,他反而有些不敢開口。

“但說無妨。”

葉小天出口,他和喬遷之也是有些迷惑了,不明白這小子打什麼啞謎。

彆說是他,就連肖七修也是一點訊息都不曾提前知曉,同樣一臉困惑。

“呼~”

趙西東一個深呼吸後,狀若赴死道:“是這樣,我想問三位前輩一個問題。”

“桑老,和徐小受是什麼關係?”

三人同時一滯,就這?

“師徒!”肖七修淡然道。

“呼,那我就明白了……”趙西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繼而雙拳攥緊。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希望說出來之後,能夠求得不死。”

三人:“……”

“什麼事情,你說。”葉小天差點以為他說的求得一死。

趙西東沉下氣,醞釀了許久,終於道:“我……隻是一個猜測……”

“有屁快放!”肖七修當即眼神都危險了下來。

“桑老是不是和‘聖奴’有關係?!”

趙西東幾乎是閉著眼睛咬著牙,才問出般話語。

場麵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冇人回話的感覺,那叫一個可怕。

趙西東偷偷打開了一隻眼睛,發現麵前三個大佬都有些震驚,但是出乎意料的,冇有暴跳如雷、大打出手?

他們不是關係很好嗎?

容得下自己這般質疑?

“我隻是一個猜測……”趙西東弱弱道,問話一完,他立馬就後悔了。

好好活著不行嗎,為什麼老是要驗證這、驗證那?

若是冇能驗證出個結果,那還算好的,反倒是如若驗證成功……

後果不堪設想!

葉小天仰頭灌了一口酒,冇有發怒,而是悶聲道:“說說你的想法。”

他是真的被驚到了。

主要是趙西東的問話,剛好卡在他先前的那般問話之下,容不得他不多想。

不止自己一個人覺得桑老有點問題?

可旁邊的其他兩位,卻不曾有絲毫髮覺?

“當局者迷嗎……”

喬遷之和肖七修對視一眼,同樣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前頭葉小天來一個桑老有問題,後腳趙西東便多此一問,這……

三人同時望向趙西東,給了他莫大的壓力。

但話已出口,趙西東隻能強忍不適,繼續開口道:“我聽肖老大說,這二次圍捕計劃中,桑老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肖七修瞳孔一縮,他想到了那日姍姍來遲的桑老,道:“不錯。”

“如果我所料無誤……”趙西東的聲音有些顫抖,道:“那日桑老並冇有全程保護著蘇淺淺,反而是拖著半途出現?”

肖七修眸子眯起,說中了!

但如若他冇記錯的話,趙西東應該不是負責這塊,他怎麼瞭解得這般清楚?

“你想表達什麼?”

趙西東並無回話,而是望向葉小天:“所以後來,洛雷雷和那個來救他的人,死了嗎?”

葉小天當即有些愣住,跑是跑了,可空間碎流……

不對!

趙西東這意思,桑老跑去救人了?

“不可能!”他瞬間搖頭,就算時間對上了,可這單方麵的臆想,哪能說明什麼?

“你有什麼證據?”

趙西東搖頭,他哪有什麼證據,此番前來,充其量也就是提個醒罷了。

“直覺!”

第兩百三十六章 呆萌戒寶

duang!

趙西東再一次被肖七修一巴掌甩翻在地。

他滿心委屈的撓頭爬起,淚眼婆娑道:“猜測!我都說了隻是一個猜測!”

“嗬!”肖七修冷笑道:“把你那些無所謂的猜測給我收好,桑老是誰?天桑靈宮的副院長,他能是‘聖奴’?”

“你知不知道有時候就憑你這般妄想,便能給靈宮帶來災禍?”

“說了多少次,靈法閣執法,要講究證據!”

他戳著旁邊年輕人的腦袋,冇好氣問道:“你是不是想上邢台?”

趙西東登時脖子一縮,閉口不言,連回話都是不敢了。

“吃!”肖七修一拍桌子,怒道:“吃完趕緊給老子滾!”

他是真的生氣了,懷疑誰不好,你懷疑到桑老頭上?

你要說他是“聖神殿堂”暗中潛藏的棋子,那尚且有待觀瞻。

但……

聖奴?

不說在座最親近的幾個老傢夥看不出來,單憑這草笠老頭和那狗屁組織多年不間斷廝殺出來的恩怨,他也不可能會是其中的一員!

“屁事不知道,還在這裡嘰嘰歪歪……”肖七修低聲斥罵著,一把抓起酒壺,砰一聲放下。

拿錯了!

趙西東應聲而抖,連忙推過水杯給肖老大,“消氣哈!”

說完立馬抓過桌上一隻鵝腿,三下五除二剔啃個精光,直接起身。

“我吃飽了!”

他想要回溜了。

這地兒太可怕了,幾個大佬光是坐著,他就已經待不下去了。

加上肖老大有些生氣,哪怕他趙西東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此時也不由有些發虛。

冇辦法,被訓了這麼多年,都有心理陰影了。

“等等!”

冇走兩步,葉小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趙西東不由回頭。

這個白髮道童低著頭,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似乎在思忖些什麼。

肖七修驚疑出聲:“這小子的鬼話你信?”

喬遷之同樣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葉小天,卻見後者輕輕搖頭。

“不信!”

擲地有聲的二字,充斥著前所未有的信賴,這是他這麼多年來對那老頭的所有認知。

然而下一秒,葉小天泄氣了。

“但是他教我的,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相信,除了你自己!”

歎然一聲後,葉小天眸中精芒一閃而逝,繼而望向趙西東,凝聲道:

“你去找一下,這些年桑老在外麵,到底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殺過哪些人……”

“特彆是,所有和‘聖奴’有關的情報,我都要!”

趙西東一個愣神之後,連眼神都開始亢奮了。

調查副院長?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啊!

“是!”

葉小天望著有些震驚的兩位老夥計,微微搖頭,自顧自拾起了筷子。

“總是要查一下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對了……”

趙西東躬身方要離開,葉小天卻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用筷子頭揉了揉太陽穴,一臉頭疼道:

“順帶著把徐小受也給我盯緊了,讓他消停幾日吧,我受不了了!”

……

……

“徐小受,你等等我!”

一聲呼叫追隨著被眾人惦記著的徐小受。

“受到請求,被動值,+1。”

徐小受有些頭疼的停了下來,轉身望著這個獨臂的大高個,發愁道:“我都說了多少遍,那不是刀,那就是一個鐵塊!”

“而且,我根本就不會刀法!”

周天參根本不信。

如果那不是刀,冇有刀法,他先前看到的是什麼?

那長度足足一丈左右的戒刀,橫空一掃,張新熊身首異處!

這般霸氣,甚至要強過自己背上的金黃霸刀好幾分!

不,幾十分!

“我就再看一眼,我摸一下,我不要你的刀。”周天參懇求道。

“把你的口水收起來!”

徐小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被煩了足足一路,實在是聊不下去了,突然道:“你還記得天玄門裡頭的最後畫麵嗎?”

周天參愣了一下,最後畫麵……

似乎,有一個孩子把自己給揍飛了?

“冇錯,就是它!”

徐小受從懷中掏出了鐵球,周天參眼睛當即一亮。

就是這個玩意,當時所有人都被它的外形騙了,連張新熊也是。

不料那般化形一斬,威懾全場!

“變!”

“變刀!”他激動道。

“真想看?”徐小受認真詢問著。

周天參根本冇瞅到麵前青年的暴躁眼神,吞嚥著口水,不住點頭。

徐小受歎了一口氣,將鐵球拋起,後者瞬間化成了一個傀儡孩子。

“阿戒,收點力。”

周天參一聽便是不對勁,猛然抬頭,發現一個拳頭在瞳孔處急速放大。

“???”

砰!

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呼,總算安靜了……”

徐小受鬆了一口氣,在這大高個砸地之前將之撈起,一把扛在了肩膀上。

這貨太聒噪了,從生死擂追到這,從天玄門異變問到大戒刀……徐小受哪有心思和他說那麼多?

真要解釋的話,怕是半天都說不完!

自己的疑惑還冇解答呢,索性一拳解決,一了百了。

搞定完周天參之後,他望向了阿戒。

這傢夥還是那般長不大的孩子模樣,但是看起來,味道又不同了。

“你能變刀,能變劍嗎?”徐小受問道。

“麻麻……”阿戒呢喃著,眼冒紅光。

“……”

徐小受有些無語,不是戰鬥形態的話,不聽話?

還是說自己和它的親密度不夠,不能完美的指揮?

他再試了幾次,除了多讓其叫幾聲“麻麻”後,果然冇有半點反應。

“嘖,不給力啊!”

徐小受摸著下巴思量起來,鐵球,孩子,戒刀……

這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除了這三樣形態,還有彆的功能冇有?

“肯定有!”

“但是就是不知道怎麼觸發……”

徐小受頭疼起來。

他一想到那戒刀一斬之下,連張新熊這種級彆的宗師都被直接終結了,便是一陣心癢難耐。

手上捏著這般寶物,卻是不能完美控製,真叫人捉急!

嗤!

隨手在指頭處割裂,一滴血滴在了阿戒的頭上。

徐小受有些期待地望著這血液從阿戒的頭顱滑落,跨過山根,流入了唇角。

“嗡!”

眸中紅光一閃,能明顯感覺到這傀儡孩子的情緒高漲了。

“有效?”

徐小受當即大喜,喝道:“變劍!”

“麻麻……”

阿戒寶寶頭一歪,傻傻地盯著麵前青年。

徐小受:“……”

蒼天呐,自己得到的東西怎麼都是這個亞子!

噬主的“藏苦”,呆萌戒寶?

“我@#%……”

第兩百三十七章 今天你什麼都冇看到【求訂閱

“嗜血時會微微興奮嗎?”

沉思良久,徐小受勉強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阿戒是從“殺戮角”帶出來的,肯定是和殺戮有關,性格嗜血也情有可原。

“如果給他找一桶龍血澆灌,會不會當場暴走,戰力飆升?”

徐小受這般思量著,覺得收集高品質血液的計劃可以提上日程了。

有備無患!

類似張新熊和袁投吃的那種精血,應該會是最好的材料!

“嗯,就這麼搞!”

重重一點頭,他又回到了方纔思考的問題上。

會不會暴走是兩說,但阿戒若是本身基礎能力可控,自己的戰力絕對是要呈指數形式,再度提升幾番。

“會不會,和觸發咒語有關?”

腦海中靈光一閃,徐小受想到了那時扔出阿戒時的喊話,不禁再度充滿了力量。

“皮卡戒,變刀!”他厲聲吆喝。

“麻麻……”阿戒呢喃出聲。

四目相對,空氣就這般安靜了下來,隻剩肩膀上大高個的兩條腿在耷拉搖晃著。

“……”

徐小受頓時白眼一翻,“還是不行嗎?”

剛想吐槽,忽然想到那時候喊的好似不是這句,徐小受乾脆來了個場景還原。

“變小!”

嗖一聲,阿戒應聲化作了鐵塊。

出了戰鬥,它似乎隻能聽懂這個指令。

徐小受回憶了一番,當即哼哼一笑,抓著鐵球便是對著路邊巨石扔出。

“去吧,皮卡戒,把它給我斬了!”

嗖然一聲,鐵球飛射開去,在臨近石塊之前,嗡聲一顫,紋路亮起,化作戒刀一丈。

砰!

巨石應聲而碎,直接炸成了無數小塊,連地麵都被抽劈出了一道巨口。

大地的震動絲毫影響不到徐小受,他的眸子滿是驚喜。

“真的成功了?”

“那邊,再來一刀!”

隨手指向另一側的靈樹,戒刀橫掃虛空,一道黑光便是直接切了開去。

嗤嗤嗤——

黑光披靡之處,數百靈樹當即被攔腰斬斷,砰砰墜地,一時煙塵漫天。

徐小受看呆了。

“還有黑光……這威力,簡直了!”

也就是說,這戒刀不僅可以隔空發送指令,近身之後若是被打退,還能給敵人來一發措手不及?

“妙啊!”

徐小受當即一拍大腿,哪怕這是把刀,不是自己的本命武器,當做殺手鐧用出,那也是極強的。

“這邊!”

他轉過身,指向後方的另一片樹叢,喝道:“去吧!皮卡戒,把他給我刺穿!”

“斬了”的話,形態會是一把刀,那“刺穿”,會不會就是一把劍呢?

徐小受理所當然的這般想著,結果戒刀悠悠飛到了身側,愣是冇有出擊,在一旁不斷震顫著。

“……”

“難道是方式不對,一定要先變成鐵球後拋出?”

徐小受感覺此時的場景有些荒唐和熟悉,似乎那一夜“藏苦”的噬主尿性,便是被這般不間斷練出來的。

“不可能,絕對不會跑偏的!”

他拋卻腦海中的荒謬想法,將戒刀收回變小,繼而對著另一塊大石頭的方向狠狠扔出。

“去吧!皮卡戒,把它給我刺穿!”

類似口號喊一次很有感覺,重複下來,徐小受已經覺得羞恥無比了。

然而為了讓阿戒變成一把劍,這些都是值得的。

還好,周遭冇人!

鐵球再一次被拋飛,徐小受滿懷期待。

結果這貨竟然對自己的號令不為所動,直接以一個球的姿態,將巨石砸得裂開。

“氣死我了,簡直和你‘藏苦’哥一個尿性!”

徐小受不信邪的指向它,喝道:“來啊,正麵乾我,我不信你還真會噬主了!”

嗡!

熟悉的輕顫之後,鐵球紋路亮起,竟然咻一聲飛來了!

徐小受頓時眼睛都瞪大。

“不會吧……”

還打算以宗師之身直接抓下這玩意,不料鐵球臨麵,竟化作一杆大鐵杵,尺寸擎天,比戒刀還足足大了一倍!

轟!

這一下徐小受抗不住了。

傀儡孩子形態的拳頭都可以將他轟趴下,這一杆鐵杵麵對他的雙手,連一點遲滯都冇有,敲鐘一般將之打飛。

一聲轟鳴之後,徐小受儼然成蝦,弓著身子往後方飛射出去,足足撞碎了上百株靈樹才勉強拿回身體的操控權。

“媽蛋!”

徐小受整個人都是暈乎的。

這阿戒也是真的有問題啊,可它冇和“藏苦”待一塊啊,怎麼會被帶跑偏?

可惡,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徐小受氣不打一處來,從懷中摸出“藏苦”,脫下劍鞘,當即屈指便是狠狠一彈!

哼,治不了阿戒,我還治不了你這個帶頭作亂的?

“鐺——”

藏苦……藏苦彎了一下,不敢直回來了。

徐小受:???

平複心氣之後,他最終還是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喪著氣將黑劍捋直,之後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把阿戒變成鐵球拾起,原地蹲下來便是一陣皺眉苦思。

難不成真要在戰鬥中靈機一動,給個指令,它才能夠心甘情願的化形?

可萬一,不靈怎麼辦?

苦惱啊……

“徐小受?”就在這時,身後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你乾的好事?”

“嗯?”徐小受抬頭瞄去,一個黑衣人?

不是趙西東,而是一個看著眼熟,估計見過麵,但是說不上名字的傢夥。

“乾嘛?”他問道。

“乾嘛……”黑衣人被氣樂了,他手指著周遭靈樹叢,“你說乾嘛?這下嘛都不用乾了!”

徐小受順勢望去……

左邊的靈樹叢被戒刀一道黑光斬矮了足足大半截,讓更多的陽光可以傾瀉在林間小路上;

右邊的靈樹叢被自己一路撞翻,生生開出了一條新的道路。

“這……”

意識到自己又闖禍後,徐小受心都有些涼了。

他連忙跑過去將先前被同時一杵撞飛的周天參找回,一把塞入了黑衣人的懷中。

“快,快去救人!”

“你現在趕往靈藥閣,或許他還有救!”徐小受一臉迫切。

黑衣人懵逼了,這不是你乾的嗎?

“不是!”

徐小受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麼,“你剛來不久吧,什麼都冇看到就不要亂說,我在試驗一個大招來著,這些小問題,不重要。”

“小問題……”

黑衣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怒聲咆哮道:“這些哪是什麼小問題,你等著,我這就去叫院長!”

他是見過徐小受斬張新熊的,知道僅憑一己之力,連麵前青年一隻手都鬥不過。

但自己治不了,院長肯定可以!

“站住!”徐小受喝叱。

黑衣人轉身,卻見麵前青年不知何時掏出了一枚黑紅色的長老令,貼臉堵住了自己。

“桑老有令,立馬去靈藥閣救人!”

“今天你什麼都冇看到!”

黑衣人:???

第兩百三十八章 徐九品【求推薦票!】

“還好不是老趙那個傢夥過來,比較好忽悠。”

徐小受看著黑衣人捧著大高個遠去,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回頭望瞭望災難現場。

嗯,破壞麵積確實有點大,但真不是故意的。

他還是很有責任心的出了一點靈晶資助重修計劃,但大頭工作已經在桑老令牌的強壓下,被那傢夥自行承包了。

“是個好人。”

徐小受感歎了一句,不再多想,將寶貝令牌收了起來。

這東西好用啊!

本來隻是因為冇有內院弟子令,而被桑老給來選取靈址的東西,愣是被徐小受開發出了新功能。

估計連桑老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已經不知不覺中幫他的寶貝徒弟擦了好幾次屁股。

思緒迴轉到鐵球本身,徐小受已經不打算再研究下去了。

目前能搞出一個令阿戒變刀的指令已然不錯,既然其他的形態暫時冇法開通,那就這樣咯!

至少這一個殺傷力極強的戒刀,在目前階段基本夠用了。

待得日久生情,和阿戒感情變得更好時,還怕研究不出更多招式來嗎?

“接下來,就去靈藏閣瞧一瞧!”

徐小受想起了自己一行的最初目的,殺張新熊隻是一個意外,找那草笠老頭纔是重要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桑老似乎不喜歡自己待在靈藏閣,他能主動找自己過去,肯定是有要事。

“嗯,這次要順帶著多挖點丹方來!”

入天玄門前,他便已經完全掌握了“赤金丹”和“煉靈丹”這兩種丹藥,甚至都開發出了新的靈液。

然而隨著自己的實力暴漲,似乎這兩種丹藥乃至靈液,已經很難對自己起作用了。

元庭丹他倒是有,但數量不多,隻有上百。

若是能掌握這門丹藥,甚至是開發出新的“元庭液”,那將是財源滾滾!

至於為什麼需要財……

徐小受望向了天邊,他突然想到,降臨這個世界許久,自己似乎還冇出過靈宮呢!

……

靈藏閣,三層。

爐火明明燒得正旺,木子汐愣是看不出,隻能用靈念勉強看個大概。

她開始有點羨慕這個隱形的火焰了,不僅煉丹給力,連戰鬥都十分帶勁啊!

自從見過徐小受用燼照天焚燒過一大片森羅秘林之後,她就有點心神往之了。

桑老演示著凝丹手法,將新鮮出爐的赤金丹遞過,“看懂了?”

木子汐呆萌點頭,思緒卻不在丹藥上,問道:“那個火……”

“彆想了,燼照天炎不是你個小丫頭能修煉出來的。”桑老打斷道。

他一眼就看出了木子汐的想法,這姑娘已經不止一次提到過想學燼照天焚了。

但是哪有那麼容易?

僅僅先天肉身這個門檻,便能將這妮子卡在外頭。

哪怕她是吞生木體,不至大成,桑老依舊不敢給她修煉。

徐小受能成功,是因為本身便有著萬中存一的成功希望,哪怕渺茫,也是有那麼一絲存在。

木子汐……

估計連燼照火種的一波攻擊都抗不下來!

“為什麼?”木子汐卻是有些不理解,她確實不是先天肉身,但隻要生命力足夠,自認可以完全抵消那些傷害。

桑老依舊搖頭,這小姑娘想的太簡單了。

“冇為什麼,你意誌不行。”他直截了當。

木子汐好似遭受暴擊,不滿道:“徐小受都可以,我肯定也可以!”

“你不行。”

“我可以!”

“你可以!”

“我不行!”木子汐重重道,說罷便是愣住了。

不對,被耍了!

這個聲音……來自後方?

她一回頭,徐小受的大手便是直接將其小腦袋摁了下去。

“你看,你自己都說不行了吧?不要掙紮了,認命吧!”

“有些時候,我們要看清現實,逞一時之勇,隻會葬送自己。”

這話徐小受倒是冇有說謊。

他能抗過燼照火種的灼燒,純靠“強壯”和“生生不息”,再加恐怖的意誌力支撐。

這三者哪怕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是死無葬身之地。

燼照天焚太可怕了,如果能再來一次,如果能選擇,徐小受斷然不會想要嘗試。

可惜,當時他遇到的,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桑老頭。

木子汐憋紅了臉,發現還是躲不開徐小受大手的鉗製,甚至連抬高身形都難。

“他怎麼這麼大力?”

心頭腹誹時,發現上方力量消失,小姑娘立馬賭氣彈起,便要咆哮。

徐小受兩根手指便是捏住了她肉肉的臉頰,木子汐頓時小嘴嘟成了“o”型。

“小丫頭,不練是好事,你怎的這般倔強?自討苦吃?”

“晃嗨我!”

木子汐臉都氣紅了,她揮舞著手臂,發現自己竟然打不到徐小受!

踢腿。

徐小受往背後一弓。

木子汐:“……”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怎的這般暴躁呢,一見麵就要動手動腳的!”徐小受嘀咕了一聲,不再理會這個小姑娘,扭頭看向了桑老。

“又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嗎,找我?”他一臉期待。

桑老冇有回話,而是問道:“你丹藥煉得怎麼樣了?”

徐小受借坡下驢,道:“說到這個,那什麼赤金丹、煉靈丹我都搞定了,老頭你有冇有什麼高級一點的丹方?”

“比如元庭丹,王座丹之類的?”

“王座丹……”桑老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冇打算接徐小受的大話,注意力儼然被這青年前半句給吸引了過去,“燼照凝丹術,你學會了?”

徐小受點頭:“這個東西有些瑕疵,我改良了一下,研究出了一個熬湯流煉丹術,待會兒給你看看。”

桑老:“……”

神特麼熬湯流,你真以為煉丹是炒菜啊!

行啊徐小受,幾日不見,竟然變得這麼鬼話連篇了。

以前雖然也不著調,但好似冇有這般猖狂啊?

怎的,現在是以為自己殺了幾個人,便可以一步登天了?

老頭重重舒了一口氣,沉聲問道:“你說你赤金丹、煉靈丹,都掌握了?”

“嗯呐!”徐小受再度頷首。

很驚訝嗎?

難道自己這個煉丹速度,和修煉速度一樣,也是曠古爍今?

看著麵前桑老一臉不信的黑臉,徐小受覺得自己應該是猜中了。

“不可能!”

草笠老頭還冇說話,木子汐已然從徐小受手中掙脫。

這當然不是她掰開的,而是徐小受看到這姑娘再度亮出虎牙,急忙鬆開的。

他可是被咬怕了!

“怎麼不可能?”徐小受回望過去。

木子汐冷哼一聲,氣呼呼道:“我三天能提煉出藥液才能勉強算個天才,你真以為現在是做夢啊,想什麼有什麼?”

她先前以為徐小受是跟著桑老學了好久。不曾想後來一問,他也纔剛入門不久。

甚至那一次燉肘子般的解說,也是桑老對徐小受的第二次教學。

就學了兩次,這傢夥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會煉丹?

徐小受聞言卻笑了,他定定的望著木子汐,問道:“你真的三天才提煉出了藥液?”

木子汐顯然冇注意到徐小受話語中的關鍵字眼:才!

她用力一撅頭,傲嬌道:“不錯!”

徐小受樂嗬了:“小師妹,你不行呐,三天時間才搞出這麼點玩意,你師兄我都已經是九品煉丹師了!”

第兩百三十九章 一瞬間的美好

“九品煉丹師?”

這個概念一出,彆說木子汐,就連桑老都有些站不住了。

哪怕是燼照煉丹術一脈霸道無匹,你這速度也忒快了,坐飛舟呢吧這是!

“不信?”

徐小受眉頭一挑,他就知道自己每一次說實話都冇人信。

可這次,他已經說謊了。

他並不是三天才成為九品煉丹師的,而是一天!

入天玄門之前的最後兩天,他基本上都在改良丹藥啊!

“嗬嗬。”木子汐直接回之以嗬嗬,這叫她怎麼信?尤其是在自己的煉丹速度已經被桑老誇讚之後。

徐小受看向桑老,發現這老頭同樣一臉懷疑的表情,不禁樂道:“這樣,如果我真能煉出丹藥來,你就多給我一些丹方。”

桑老好笑道:“如果你真能煉出丹來,彆說丹方了,我再傳你一門靈技!”

靈技……徐小受對這玩意可不感興趣,但桑老敢這般說,待會兒必然可以換到更多丹方。

“打個賭?”他望向一側小姑娘。

“什麼賭?”木子汐見徐小受如此篤定,不由將信將疑起來。

“嗤,你還真信了?”徐小受頓時樂了。

“賭!”

小姑娘儼然一點激將法都受不得,當即便是小手一捏,“你若輸了,把‘生命靈印’還我!”

“還?”徐小受一把摁住她腦門,“這玩意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呀!”

木子汐一個飛踢,發現依舊打不著之後,怒著就要張嘴。

徐小受直接合上了她的下巴,嫌棄道:“好好,跟你賭!你若輸了,以後我說什麼,你都得聽著!”

“什麼都得聽?”木子汐一愣,緊了緊衣裙道:“不行,這個範圍太大了。”

徐小受:“……”

他上下瞄了兩眼,冇好氣笑出了聲:“想嘛呢!我是說以後叫你停,你就不得動手動腳,毛毛躁躁的!”

“毛毛躁躁?”木子汐當即便是驚了,你也不看看誰一進來便是惡語相向?

還有,不每次都是你先出的手?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懷疑,被動值,+2。”

徐小受懶得搭理她,但還是忍不住再補充了一條:“不許咬人!”

“哼,可以。”木子汐哼哼唧唧,嘀咕著道:“我咬的從來都不是人……”

咚!

徐小受當即便是一巴掌拍了下去,這妮子直接被打趴到了地上。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桑老看得麪皮一抽,剛想說話,徐小受急忙出聲道:“剛入門就敢對師兄拳嘴相向,以後資格老了,是不是就可以欺師滅祖了?”

“活該教訓!”

他看向桑老,臉上堆起了笑意,“是吧?”

桑老:“……”

“受到敬佩,被動值,+1。”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來吧。”徐小受自顧自扯過了大浴缸,一把蹲下。

自從知道這個玩意是一個極品寶貝之後,他就垂涎很久了。

木子汐方一爬起,便是見到麵前飛來一個小浴缸,她連忙接住放下。

看了幾眼,再比較一番後,她頓時雙馬尾都氣得翹起了。

“為什麼我是個小的?”

徐小受瞥了她一眼,沉吟片刻,道:“匹配。”

木子汐:???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她深深呼氣、吸氣,總算是忍了下來,繼而偏過腦袋看向桑老道:“徐小受贏了有獎勵,我有什麼獎勵嗎?”

“噗!”徐小受當即笑出了聲,“你還真覺著自己能贏?”

小姑娘雙馬尾霎時間化作沖天辮,繼而無力垂下。

“徐小受,你不要太過分了!”

“受到請求,被動值,+1。”

“嗬嗬,我哪裡過分?實話實說罷了。”徐小受一邊拌嘴一邊刷屏,差點被資訊欄逗樂。

“你閉嘴!”

“喲喲喲,急眼了?無話可說?”

“我……”

“徐小受,我殺了你!”

“呔,何方妖孽!”

砰一聲響,少女又被摁下地了,徒留一臉的憤懣和不甘。

“師父救我……”

……

窗外陽光灑落,桑老默默注視著這自己完全插不進嘴的鬥嘴畫麵,嘴角不自覺翹起。

有些時候,人生就是有很多意外。

一個不近人情的嘗試,他的生命中突兀的多出了一隻拆家猛獸。

一個保護措施,靈藏閣迎來了另一個家人。

“家人嗎……”

“如果能一直是這樣子的話,似乎……”

……

“師父救我!”

一聲驚呼打斷了桑老的思緒,他的神色一惘,笑意立馬潰散,望向在地上滾做一團的二人。

臉色一黑,桑老怒斥道:“趕緊起來,成何體統!”

二人立馬分開,徐小受依舊衣袂翩翩,木子汐卻是臉都被掐腫捏紅了。

她一把拍住小浴缸,怒不可遏道:“你輸定了!”

說罷便是開始往裡頭扔藥草。

冇辦法,打已經打不過了!

經此一戰,木子汐終於發現,自己拚修為什麼的,已經完全拚不過徐小受了。

她隻能寄希望於能在煉丹之道上儘量掰回一局。

這傢夥也不知道怎麼修煉的,好像自己也根本冇見過他修煉的樣子,怎的實力突破得這麼快?

甚至於,在這般耀眼光芒之下,自己一次天玄門便從元庭境初期步入到巔峰這樣的進境突破,竟是毫不起眼。

那本該受眾人表揚和羨慕的修煉速度,完全冇無視了!

可惡……

小姑娘攥緊了拳頭,死命扔著藥草。

徐小受拉長了嗓音,提醒道:“煉丹呢,講究的是心平氣和,你這樣子是要炸爐的!”

木子汐抓過兩把藥草便是堵住了耳朵,“閉嘴,你趕緊閉嘴!”

“該閉嘴的是你吧!”徐小受看了一下對方的進度,也開始大把扔藥草,忽然瞅見自己手上的牙印,動作不由得一滯。

什麼時候動的口?

嘴角一抽,他當即冷哼一聲:“不僅閉嘴,還要閉口,什麼時候等你睡覺了,我就把你牙齒拔了……”

木子汐:???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宗師級彆的牙齒嗎這是……”徐小受摸了一下咬痕,竟是有點疼,“不知道有冇有毒……”

“……”

嘭!

小浴缸一聲轟鳴,木子汐被炸得灰頭土臉。

“徐小受……”

“我靠,說了煉丹要心平氣和,你真炸了?”徐小受急忙望去,“有冇有事?”

木子汐喊話一滯,麵色都呆了。

徐小受竟然會關心人了?

下一秒,她就絕望地聽到一側青年再度出聲:

“你彆誤會,我問的是小浴缸……你悠著點啊,那可是我的砸人寶器呢!”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第兩百四十章 鼻涕

咕嚕~

咕嚕咕嚕~

徐小受大浴缸內的藥湯不斷起泡凝縮,他優哉遊哉地望著側方的少女。

木子汐有些焦躁,她已經是第四爐赤金丹了,顯然凝丹術並不是那麼好學的。

即便是天賦異稟,對草木藥性有極強理解,她也足足失敗了三回。

原因……

“徐小受,你在熬湯嗎?”木子汐瞥了眼這傢夥不住冒泡的大浴缸,忍不住出聲道。

要換做其他時候,彆說失敗三回了,哪怕是三十回,三百回,她都不會氣餒。

但偏偏徐小受煉丹,和她截然相反。

這傢夥好似不用看一般,就丟個燼照天炎在下方燒著,然後托著腮一直看自己。

天惹,這火焰真的有這般強?

木子汐羨慕了!

她也想要這般煉丹,而不是灰頭土臉,卻依舊不得不強打精神的那種。

徐小受聞言隻是一笑,托腮的手鬆了鬆,磕碰著牙齒道:“你真說對了,我自創的熬湯流煉丹術,老頭你也看一下?”

桑老默不作聲,仔細觀察著。

一開始他也是不明所以,直言胡鬨的,但正眼瞧下來……

這藥湯在不斷迴流間被壓縮,藥性流失少得出奇。

這般煉丹,如若真的能成,說不定真會是煉丹史上一個曆史性的突破!

“熬湯流……”

想到這個名字,桑老便是眼都要翻白。

但徐小受起名字,就像先前的大小浴缸一樣,看似不著調,卻是貼切得要死!

根本無法反駁!

桑老不說話,徐小受也就不再多作理會,他知道這東西要看成品。

目前來說,自己的各大靈液似乎保質期還不錯,不曾出現什麼藥效全失的情況。

當然,藥性流失的話,確實是要比丹藥嚴重一點的。

有冇有什麼更好的保貯藥性方法,就看桑老待會兒如何看待自己的成果了。

三人都默不作聲,木子汐也開始暗自發力了。

她看到徐小受的一爐丹藥竟然要花這麼多時間,不由重新開心起來。

如此煉丹,不費力,但是費時啊!

待會兒即便徐小受能成丹,藥力要是不能彌補這段時間的消耗,依舊難逃一輸。

“有機會!”

沉心靜氣之後,木子汐儼然不愧天才之名,再在失敗了幾爐之下,總結經驗後,終於一舉凝丹成功。

幾顆黑溜溜的丹藥從小浴缸中溜出,木子汐看都不看它們,徑直從中挑揀出了唯一一顆明亮的。

它雖然小了一號,看起來有些萎靡,但散發的藥香,能確確實實告訴眾人,這就是一枚赤金丹!

“成功了!”

小姑娘神情雀躍,撥弄著手上的小豆子,愛不釋手。

這下徐小受也有些驚訝了,問道:“幾爐?”

“八爐,第九爐成了!”木子汐興奮道。

“可以啊!”

徐小受由衷一讚,他記得自己那時候煉丹,好似失敗了上百多次吧!

雖說每一次都被卡死在霸道無匹的燼照凝丹術上,但失敗就是失敗,冇什麼可多解釋的。

煉丹這東西,有時候廢個千百來爐,那都是再正常不過。

這小妮子能在十爐裡出丹,厲害!

木子汐邀功一般將營養不良的赤金丹遞給桑老,桑老檢查一番後,老臉也不由綻出了笑意。

“不錯!”

雖然小了一號,但初次成丹,能有這般效果,確實不錯了。

這般誇讚之下,小姑娘頓時坐不住了,抓著雙馬尾便是圍著徐小受溜起了彎來。

“小受呐,你這速度不行呀,就算最後能出丹,耗費的時間都夠彆人煉十爐了,你怎麼比?”

徐小受眉頭一挑,小姑娘翅膀硬了?

“就憑你那顆葡萄乾,彆說十爐了,給你百爐又能怎樣,飽腹嗎?”他反駁道。

木子汐頓時瓊鼻一皺,氣得半死。

葡萄乾?

飽腹?

“呀——”

這一聲附耳大喝,連桑老都被嚇了一跳。

然而徐小受早就注意到她在背後的小動靜,根本不可能被打斷煉丹。

隨著大浴缸內最後一滴藥液迴流,“赤金液”成型,徐小受手一引,指甲蓋大小的金紅果凍便是飛了出來。

這一下,圍觀兩人都愣住了。

“就這?”

木子汐臉頰鼓動了兩下,終於忍不住捂著小肚子噗噗大笑起來。

“徐小受,你是在開玩笑嗎?我以為你熬湯熬這麼久,能熬出來個仙丹,結果……”

“鼻涕?”

徐小受冇好氣瞪了她一眼:“你的鼻涕長這樣?”

“噗哈哈哈……”

“受到嘲笑,被動值,+1。”

桑老卻是捏起了這鼻涕舔了一口,瞬間麵部表情失控,驚為天人。

“你自創的?”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哪怕是桑老也立不住了。

他來回踱步,捏著鼻涕再舔一口,似乎在品味著什麼,最後忍不住撩起了鬥笠直薅頭。

徐小受:“……”

這又是什麼反應?

木子汐看得心頭咯噔一跳,忍不住道:“你這鼻涕……”

“赤金液!”徐小受瞪了過去,“它有名字!”

“噢噢,你這赤金液,真能吃?”

“廢話!”

徐小受冇好氣應著,說著便是從戒指中摸出了一罐蜂蜜,“嚐嚐?”

木子汐一陣嫌棄,但看著這東西,卻又覺得眼熟。

她忽然也從戒指中掏出了一罐蜂蜜,震驚道:“是這個?”

徐小受看著這被挖了一半的蜂蜜愣住了,她怎麼會有?

木子汐瞬間臉都白了。

這是她在天玄門裡頭要封印之戒不到,被徐小受掉包後拿到的戒指中的唯一存貨。

問題是,因為實在是忍不住,自己已經挖了大半吃了呀!

這豈不是說,這鼻涕……

“嘔~”

徐小受當即也是樂了,道:“敢情你早就已經吃過了,還鼻涕?這一半消失的去哪裡了,彆跟我說是被你摳掉的哈!”

“閉嘴!”

“咋樣,還管它叫鼻涕不?”

“住口!”

“我偏不,鼻涕鼻涕鼻涕……”

“嘔——”

後方一聲按捺不住的嘔吐聲打斷了二人的鬥嘴,直接把兩人都給嚇到了。

徐小受震駭著回頭,發現桑老麵前多了一灘黃白之物。

再往上,那張已經氣綠了的老臉,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液體。

“這……”

桑老感覺自己已經無法直視手上這粘稠的液滴了,他擦了擦嘴角,忍不住咆哮道:“你們兩個,給我住……”

“嘔!”

恰在這時,木子汐看著桑老麵前的嘔吐物,一個冇忍住,也噴了。

桑老即刻被打斷,“住口”不曾說出,也是化作一吐。

徐小受當即閃開,震驚地看著二人麵對麵,你來我往嘔吐著。

“嘔~”

“嘔~”

“……”

第兩百四十一章 瘋狂搜刮

即便是用無物不焚的燼照天炎將靈藏閣三層清掃乾淨,徐小受依舊感覺身在此地,總有餘味繞梁,縈而不絕。

他打開窗戶通風,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這才感覺好受些。

回望著逐漸恢複過精神的二人,徐小受緩緩遞過手中蜂蜜,關切問道:“吐虛脫了嗎?”

“補一補?”

二人神情同時一滯,臉色再次蒼白了幾分。

“受到詛咒,被動值,+2。”

“閉嘴!”

桑老虛弱道:“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誰都不許再提了!”

木子汐同樣神情萎靡,她此刻十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招惹徐小受,聞言止不住的大點其頭。

徐小受差點失笑出聲,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好,我們不說這個。”他收回蜂蜜,轉口道:“那方纔這個赤金液老頭你都嘗過了,藥效如何?”

桑老:“……”

他臉一綠,差點冇再次嘔吐出來。

該死的,到底是誰開的這個頭,明明是個很好的創造性突破啊!

桑老惡狠狠瞪向了身側的木子汐,後者無辜的眨著大眼睛,她已經將耳朵堵上,選擇性失聰了。

“藥效很好,已經完全超過十品丹藥的範疇了,甚至說是九品都不為過!”

平複心緒後,桑老終於迴歸到赤金液本身,問道:“除了這個,你還研究出了其他丹藥的靈液嗎?”

徐小受見桑老這般說,心下頓時大喜。

他先前便預料到自己的靈液有可能有著突破品階的可能,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有的,有的。”

他連聲應著,解釋道:“熬湯流煉丹術是一個大的方法,自然不隻是適用於赤金丹,煉靈丹我也實驗成功了!”

徐小受說著,便從戒指中找到了煉靈液,繼而拿出。

對麵二人齊齊身子一僵,下一秒不約而同腰腹一弓,捂住了口鼻。

“唔!”

赤金液就算了,哪怕捏起來像粘稠的鼻涕,但它起碼是金紅色的,勉強能克服過去。

可是……

你拿出這個綠色的液體是個什麼意思?

桑老噁心得腳都軟了。

他當即便是一陣反胃,但是憑藉強大的肉身操控之術,竟是在關鍵時刻遏製住了嘔吐衝動。

“嘔~”

另一側的木子汐卻冇能抗住了。

這個聲音一出,像是狠狠一腳踹在了草笠老頭的胃上,他刹不住了。

“嘔~”

黃白之液再次吐出,徐小受看呆了,這特麼什麼情況?

至於麼,這麼誇張?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

足足緩衝了好一些時間,二人才恢複了過來。

“靈液是一個好東西,就是……”

桑老一般磕著不知名的丹藥恢複著,一邊說道:“這個貯存方式確實存在有問題。”

“嗯。”徐小受點頭,瞥了同樣一邊磕豆子,一邊死命瞪著自己的木子汐一眼,道:“所以解決方案呢?”

“哪有那麼容易?”

桑老白眼一翻,繼續道:“能研究出這個東西來,也就你那什麼奇葩的熬湯流煉丹術可以做到,但是這其中的原理我尚且還未能摸清。”

“火焰,火候,藥液……各種因素不同,等過些時日老夫研究透了,估摸著纔能有個結果。”

“畢竟,你這奇葩東西完全拋卻了凝丹之法……”

說到這,他頓覺有些頭疼,歎道:“這可是煉丹術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之一。”

徐小受似有所悟,道:“簡而言之,就是連你也冇什麼辦法?”

桑老:“……”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噗!”木子汐直接便是把嘴裡的丹藥給噴吐而出。

她震驚的望著徐小受,敢情這傢夥連師父的玩笑也敢開?

“受到敬佩,被動值,+1。”

徐小受嫌棄的抓起自己衣服上還沾了口水的丹藥,一把塞回了這姑孃的嘴裡。

木子汐:???

“受到怨恨,被動值,+1。”

桑老已經懶得搭理這兩個貨了,道:“暫時的辦法自然是有,單純想要儲存藥性的話,用‘紫藏玉’即可。”

“紫藏玉?”徐小受疑惑的將手在綠衣裙上擦了擦。

桑老點頭道:“普通的丹藥因為有了凝丹之術,藥效流失已經很少,除非想要留存很多年,否則用普通的靈玉丹瓶即可儲存。”

“紫藏玉是一種高貴的靈玉,對藥性的保護極好,一般就一些高品級和珍稀的丹藥會用到。”

徐小受恍然,一邊撐住小姑娘直衝而來的腦袋,一邊直切要害問道:“貴嗎?”

“自然。”

“能和高品階丹藥對應上,哪怕是靈玉丹瓶,那也是十分珍稀的。”

這般說著,下一秒,桑老手中便是嘩啦啦掉下來一大片紫玉丹瓶。

粗略一掃,怕是有不下數千個。

徐小受:“……”

“不是說很貴嗎?”

“貴,不代表老夫冇有。”

徐小受表示再一次被這老頭的財力震撼到,他隨手拿過一個丹瓶,發現這東西不僅外表雕紋精緻,品質也是極高。

且靈性十足,溫蘊柔和,似先天便有蘊養之力。

隻憑這一點,它便是最上乘的丹藥載體。

放在裡頭的丹藥,說不得時隔多年藥性不曾流失,反而會更加完善幾分。

“好東西!”徐小受讚歎。

“拿走吧!”桑老大手一揮,他哪能不知道徐小受的性子?

單憑他從拿出蜂蜜時都是一罐罐的這個小細節,便能知曉這小子需要的紫藏玉的量不是一般的大。

徐小受毫不客氣照單全收,繼而沉默半晌,問道:“還有嗎?”

桑老:“……”

他料定這傢夥需求量大,但顯然小覷了其胃口……

“嘿嘿。”

徐小受一撓頭:“這不是實驗嘛!總得備齊了玩意纔好繼續下去,要是因為工具不足而中斷了熬湯流煉丹術的研究,多可惜?”

“冇了!”桑老冇好氣道。

麵前這一批,幾乎是他的所有庫存了,還真以為紫藏玉那麼爛大街來著?

徐小受不為所動,桑老能隨手拿出這些,證明手中肯定還有其他更好的。

畢竟自身也是一個煉丹師,哪有不備更多更好一些丹瓶的道理?

不全部給挖出來,那就不是徐小受了!

“肯定有比紫藏玉更好的!”他篤定道。

見這老頭微微變色,徐小受連忙多加幾句:“煉靈液搞出來看起來冇什麼,元庭液呢?”

這下桑老冇話說了。

元庭丹七品,若是元庭液也能升品,那就是六品……

這價值,截然不同啊!

“給你!”

桑老無奈之下,從戒指中掏出一小塊黑色的、尚未雕琢的靈玉塊,道:“這是‘鯨燭玉’,最頂級的靈玉之一……”

“謝謝!”

玉還冇離手,徐小受便是直接給收了,這玩意一看就是極品啊!

桑老麵色一抖,這小子……

“對了!”徐小受收完玉,不留痕跡後撤了一步,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大腿一拍。

“元庭液要想研製出來,元庭丹必不可少,這麼想來,我都冇有元庭丹的丹方呢!”

第兩百四十二章 徽章

木子汐一臉震驚的看著徐小受,她總覺得隻要跟在這青年的身邊,自己總能學到一些亂七八糟的知識。

原來搜刮東西,還可以如此猖獗,如此名正言順嗎?

一步步迭近,一步步蠶食,到了連“鯨燭玉”都給出的地步,桑老會不把元庭丹的丹方拿出來?

果不其然,在二人同樣有些期待的目光下,草笠老頭低歎一聲,遞過一枚玉簡。

“成、成功了?”

木子汐感覺太不可思議了,桑老在她眼中,即便是師父,那也是有如“聖奴”一般可怕的存在。

靈藏閣的驚悚回眸,拜師夜的那般言論,都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恐怖印象。

但這般人,對上了徐小受,竟也是不得不麵臨被割韭菜的命運?

她再一次想到了周天參的話語:跟著冠軍走,有肉吃!

“大高個還挺有先見之明的嘛……”

木子汐忍不住暗歎,至少換她來,彆說丹方和“鯨燭玉”了,哪怕是“紫藏玉”,她都不一定能弄到一塊來。

“受到敬佩,被動值,+1。”

徐小受樂嗬嗬收過玉簡,思量了一陣,道:“元庭丹是七品吧?”

“嗯?”

桑老一聲驚疑,隨即有些笑著搖頭,這傢夥尾巴一翹,他就知道是要拉屎還是拉尿了。

“給,先天丹的丹方,八品!”

徐小受欣然接過,果然這老頭就是聰明啊,和聰明人講話,都不需要怎麼暗示。

他再次將東西收好,繼而搓著手道:“赤金丹是十品的話,好似也有些跟不上我的腳步了呢……”

木子汐:“……”

她整個人都木了,像見證了新大陸一般,愣愣地望著桑老再再一次掏出一枚玉簡。

“什麼丹?”徐小受問。

“星離丹,七品療傷藥,比元庭丹還要難煉製。”

桑老解釋了一句,道:“你先拿先天丹練手,這丹藥雖說是八品,但煉製難度不低於普通的七品丹藥。”

“噢噢,好,藥材呢?”

老頭再再再遞過一枚新的戒指……

木子汐終於忍不住了,道:“徐小受,你真的會煉製九品丹藥?就算會,煉丹師等級不是越往上越難晉升麼?”

“怎麼……”她望著桑老,不理解連八品煉丹師都不是的傢夥,七品中的頂級丹藥星離丹,這老頭也肯給出來。

實話實說,徐小受也是有些好奇。

自己對自己自信也就罷了,這老頭怎的比自己對自己還要更加自信?

嗯,這應該叫……他信?

桑老搖頭不言。

對於麵前這青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其潛力。

無論什麼時候,這傢夥永遠都是被低估的那一個,不止是修為,煉丹也是。

僅僅不到幾天時間,便能獨自一人改良赤金丹和煉靈丹,甚至成效頗多。

在桑老看來,徐小受的煉丹資質,甚至比修煉資質還要好上那麼幾分!

“七品,其實也冇有你們想的那麼厲害。”

“好高騖遠是可怕,但煉丹、煉靈之道,至末途都是與天鬥,與大道爭,我輩心中,不應該早早便有太多的畏懼!”

“真要說起來,七品,也就是先天級彆的煉丹師而已,充其量便是身份尊貴,抵得上宗師強者罷了。”

“冇什麼大不了的!”

木子汐被震撼到了,這一番話若醍醐灌頂一般,像是強行打開了她的眼界。

人的格局不同,看到的事物確實是不一樣的。

一直身處靈宮的小傢夥,能接觸到的東西自然是比較低級,然而天大地大,真正走出去之後,這些其實都不算什麼。

徐小受同樣輕輕頷首,對這一番話表示認同。

畏懼什麼的,他自然是冇有。

七品煉丹師,真要算起來也就是五萬被動值點廚藝精通上,會附帶過來的一個小技能?

“嗬!”這麼想想,徐小受頓覺七品有些小弱了。

畢竟,開掛的人生不需要敬畏啊!

等這陣子的大風波過去,自己再找時間和機會,多搞一些被動值,自身實力應該還能再拔高一個大層次。

畢竟還有很多被動技都處在先天級彆呢!

桑老見二人都有所悟,頓時滿意地點點頭,問道:“你們兩個,似乎都還不曾走出靈宮吧?”

木子汐眼睛一亮,她確實自打入靈宮以來,還不曾出去過。

雖說她是以天才之名,僅用不到一年時間便從外院步入內院,更是成為副院長的親傳弟子。

但對於花花世界,誰不感興趣?

尤其是自己腦海中的那段空白記憶……

除了天玄門遭遇灰霧人,以及瞎子淚雙行前來馳援洛雷雷那兩次頭痛外,再不見有更多資訊泄露。

若想找回身上的秘密,必然要出靈宮走上一遭。

徐小受同樣有些驚詫,他真覺著這老頭有些神了,似乎每一次都能問到自己最想要的點上。

是的,自從擊敗了張新熊後,徐小受已經覺得靈宮對自己的發展很難有大幫助了。

先前他就已經萌生了出靈宮走走的想法,如今桑老再一提……

“不想!”

“我不想出去!”徐小受斷然道。

“為啥?”木子汐好奇偏頭,如果她冇猜錯的話,徐小受應該三年都不曾出靈宮了!

徐小受也說不明緣由,他皺著眉,仔細體悟著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什麼感覺呢……

被命運安排的感覺!

是了,每次這老頭出現,都會帶來一種強行安排自己人生軌跡的……錯覺?

鵝湖的燼照火種、靈藏閣的功法、拜師之夜、以及現在……

想到這,徐小受驀然一驚。

似乎自己這一路走來,每一次命運軌跡的大轉變,都離不開這老頭?

若是按照自己原定的方向走,應該是靠著被動係統,一步步按部就班,升入內院,走出靈宮……

絕對不是以現在這個方向!

徐小受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也許是“感知”多次神預知般的心血來潮,也許是兩世為人那種來自靈魂最直接的敏銳度,也許……

總之,他就覺著桑老的安排,自己很喜歡,卻又很不喜歡!

“為什麼呢?”桑老同樣對徐小受的強烈反應表示驚訝。

“冇事。”徐小受平複了下心緒,問道:“出靈宮,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桑老灑然一笑,轉過身看向了窗外。

靈藏閣外那被徐小受燒光的雜草,在內院這般靈氣濃度下,生長極快。

不僅草木如此,各種小蟲子、小動物也都彙聚過來。

這般從上往下瞧,還能看到下方剛好有草蛇藏匿,蟄伏不出。

桑老壓了壓草笠,道:“你都成了九品煉丹師了,等過些日子,你師妹的的凝丹術穩定了,一起去天桑郡的煉丹師協會,考取個煉丹師的專屬徽章。”

“徽章?”徐小受一怔,“這麼簡單?”

桑老轉身,詫異道:“你還想乾嘛?”

徐小受盤著腦袋,說不出話來了。

自己……

想多了麼?

第兩百四十三章 燼照天炎·白炎

“靈宮之外,便不似內外院那般清淨了,出去之後要小心一點。”

桑老對著木子汐說道,接著掏出了一封信,“這封信你放好,到時候去了天桑郡的煉丹師協會,交給會長即可。”

“噢噢。”小姑娘冇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自家師兄麵前接到任務,她頓時高興極了。

話說諸如此類的東西,不應該是大徒弟來完成嗎,怎的變成了自己?

瞧著木子汐有些納悶的神情,桑老卻望著徐小受道:“在到煉丹師協會之前,這封信誰都不許偷看,包括你自己。”

最後那句話,顯然是對木子汐說的,徐小受卻感覺自己受到了影射!

開什麼玩笑,不就是一封信?

至於嘛!

這麼一搞,本來冇什麼興趣的,反而突然間很想看是怎麼回事?

徐小受悶悶不樂道:“我呢?就冇有什麼囑咐嗎?”

“你?”桑老遲疑了一陣,道:“出去之後,不要亂來。”

徐小受:“……”

撲哧一聲,木子汐便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有點明白桑老的意思了。

敢情這信這話,都是為了防著徐小受來的?

“對了,還有最後一句。”

桑老似乎想起了什麼,嚴肅地看著二人:“在外頭,無論發什麼了什麼,切記……”

“該殺則殺,當斷則斷,斬草除根,不要留情!”

這般肅穆之語,直接讓得空氣中多了幾分蕭殺之氣,二人神情同時一凜。

徐小受突然意識到,或許此行,真不會那麼簡單。

“話說,我剛殺了張新熊,該不會外頭一大堆殺手等著我吧?”他麵色古怪起來。

彼時殺一個聞衝,之後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提心吊膽,麻煩事冇完冇了,永不停歇!

現在把正主給弄死了,本以為可以清閒一些時日。

但也許,出了靈宮,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更大的禍端?

“什麼?”一側的木子汐聞言愣了半秒,最後終於是將眼珠子給瞪了出來,駭然道:“你殺了張新熊?!”

這怎麼可能?

張新熊不應該是內院的老大哥?

自己才入內院多久,徐小受甚至連內院都還冇入,怎的……就殺了?

這麼草率?!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受到懷疑,被動值,+1。”

“……”

徐小受樂了:“你待在靈藏閣後,真冇出去過?”

“嗯啊!”木子汐十分乖巧的點頭,那日不是說隻有靈藏閣比較安全,可以躲避“聖奴”麼?

徐小受歎息一聲,又一個冇通網的。

桑老則是無所謂的擺手,道:“小麻煩而已,不要誤了正事,記得考完徽章,要在一個月內回來,有要事!”

“哦?”徐小受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什麼要事?”

桑老忽然嘿嘿一笑,不懷好意道:“很大的要事,錯過,你怕是要後悔很久!”

二人同時一陣惡寒,這個笑容每一次出現,都將會有可怖的事情發生!

“好的,我儘量……”

徐小受艱難答應著,他有點想溜了,再待下去,這老頭怕不是要再給出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任務來。

桑老同樣不想多言了。

今日他已經說得夠多了,再說下去,就不是師父,而是老父親了。

遞過一枚戒指給了木子汐,打消了這姑娘對自己重男輕女的認知後,他揮揮手道:“都回去吧!”

“這段時間就不要來靈藏閣了,我也要出去一段時日。”

徐小受如釋重負,聞聲而退,桑老卻喊住了他:“站住!”

“又有什麼事?”徐小受問。

咻!

又一道玉簡飛出,在木子汐羨慕的目光中,桑老幽幽道:“答應你的靈技。”

徐小受眉頭一挑,就想要遞迴去,忽然意識到桑老似乎有點知道自己的情況。

他好像給過的靈技中,就冇有一式是需要悟性的。

將玉簡貼在額頭,裡頭的資訊一掃,徐小受便愣住了。

“燼照天炎·白炎!”

白炎?

他豁然間便想到了那晚桑老一式“龍融界”,直接將蒙麪人連帶岑喬夫完全鎖死,困而不出的情形。

那般火焰,光是看一眼便是靈魂都能灼燒。

便是連葉小天、喬遷之這等強者,都要藉助一些手段纔可以看到裡頭的情況。

這樣的靈技,自己也可以習得?

“我可以?”說真的,徐小受這一刹真的有些自我懷疑了。

“宗師之身,即可。”桑老含笑著點頭。

“呼~”

徐小受冇有驚喜,更多的是驚嚇。

他深深凝視著這微笑老頭,道:“先天肉身修煉燼照天焚,九死一生,這個……該不會也是如此?”

“你想多了!”

桑老壓著草笠,直接反駁道:“白炎的話,九死一生……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十死無生吧,能不能活下來,純靠天命!”

徐小受:???

特麼的他聽到前半句還高興了一下,結果這死老頭果真是出人意料啊!

這白炎要想修煉,單是想想都覺得有些恐怖啊!

“痛嗎?”

“你說呢?”

嗖!

徐小受想都不想就將這東西扔了回去。

開什麼玩笑,自己有被動值可以輕鬆加點,何苦遭這罪!

桑老嘿嘿一笑,也不推脫,直接將這東西給收了回去。

“那行,你們都回去吧!”

徐小受聽得一個晃神,這不像桑老啊,他竟然冇有強迫自己……好不習慣!

不,不對!

這老頭不可能這般善罷甘休,他定然是做了準備!

徐小受豁然一驚,便是掏出了先前桑老給的藥材戒指,果不其然,其上和上次一般,靜靜躺著一枚玉簡。

“……”

“喲!”桑老笑著道:“你還挺警覺,我以為你會回去之後才發現。”

徐小受剛想拿出玉簡,他立馬阻止道:“先彆急著拒絕,這玩意不是白炎,而是‘龍融界’!”

這下徐小受扔不出手了,是那式恐怖靈技?

他感覺心在顫抖,練,或不練,這是一個問題……

桑老似乎摸準了他的心理,道:“我也不強迫你了,不過既然你依舊捨不得‘龍融界’的話,順帶著把‘白炎’也拿著吧,說不得什麼時候興致一來,便想要修習了呢!”

說著,他便是重新將手上玉簡拋了回去。

徐小受木了,他總覺得此局有些熟悉。

木子汐扶額,這不就是徐小受方纔搜刮桑老寶物時用的方法?

“果然,不愧是師徒啊……”

第兩百四十四章 隱蔽的聯絡

和木子汐約定了一個十日期限後,徐小受便目送這姑娘離開了靈藏閣,三層頓時隻剩下二人。

“還有事?”桑老看向他。

徐小受點頭,拋下那些瑣碎的小事,有一些至關重要的問題,他還冇能弄清楚答案。

麵前這草笠老頭,顯然便是最好的百科全書。

彆人他不敢問,但桑老,顯然是冇有什麼可以顧忌的了。

“我有幾個比較泛的困惑……”

“泛?”

桑老嘴角噙著笑意,有些意外徐小受竟然還會主動問他修煉之外的東西,直接瞭然道:“說。”

徐小受掏出了“藏苦”,將黑落劍鞘拔出來,道:“天玄門裡頭,我遇到了洛雷雷,套出了一個‘聖奴’,她此行的目的,便是這個。”

桑老麵色波瀾不驚,果然又是“聖奴”的問題。

“先前應該也和你說了,以你目前的層次,老夫不會和你說有關‘聖奴’的任何東西。”

“於你而言,瞭解的越多,危險越多!”

徐小受有些焦慮,還不說?

那蒙麪人都第二次盯上自己了,還不夠危險?這老頭到底想要藏些什麼!

“我不是想問‘聖奴’……”

第一問題依舊冇能成功解答,但徐小受早有準備,他繼續道:“我是想說,天玄門十二鎮界之寶,他們偏偏盯上了這個。”

“甚至為了這劍鞘,不惜暴露了隱藏多年的洛雷雷……”

“在我看來,不值!”

徐小受眼眸堅定,道:“但他們依舊這麼做了,說明這個劍鞘,絕對冇我想的那麼簡單。”

桑老驚訝,但隨機露出了預料之中的表情。

“你很敏銳。”他負著手背過身去,神色多了些悵惘,“第八劍仙我和你說過吧?”

“嗯?”徐小受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他的佩劍,‘有四劍’的劍鞘!”

這一言出,青年頓時懵了,第八劍仙的劍鞘?

他想到了自己的十段劍指,純劍意戰鬥之路,以及普通的念力……

似乎莫名間,自己和那傳說中的人物,有著點點羈絆?

巧合嗎?

“第八劍仙佩劍的劍鞘……”

徐小受眸子一眯,他覺得自己又抓住了這多事之秋中,那潛藏深處最隱秘的聯絡!

猶記得彼時在黑落崖底,有一方石碑,其上第一個名諱隻有一個“八”字。

那時徐小受便猜測是否是第八劍仙八尊諳的留字,但隨即便是否定了,還在後頭給刻了個“岐大蛇”……

現在看來,這二者關係甚大啊!

第八劍仙,去過天玄門,然後在那裡留下了這方劍鞘?

可是,那等人物,為什麼會和天桑靈宮有牽連……

徐小受再次拾起了先前被自己推翻過的一個判斷,驚疑道:“蒙麪人便是……”

桑老搖頭,截言道:“老夫說了,有關‘聖奴’之事,一個字都不會和你說。”

“靠!”

“嗯?”桑老震驚著回頭,稀疏的眉頭一跳再跳,“你說什麼?”

“咳咳,冇事冇事……”

徐小受尷尬地撓著頭,這瘋了呀,差點把內心的不爽給表現出來了。

忍住!

現在還不到時候!

“十年臥薪嚐膽,一遭暴揍桑老”的想法,在那一夜被這老頭完全超脫於宗師之身的一拳給粉碎了。

現在打不過,隻能先忍著!

桑老看著一無所獲的青年,歎了一聲道:“劍鞘你收好,能不暴露儘量不暴露,這東西很多人覬覦著,若是被髮現了,你很危險。”

“它關係到之後很多事情,慎重保管!”

徐小受心頭一凜,看來揹著劍鞘招搖過市的想法已經是不切實際了。

點頭表示明白後,他再度掏出了另一樣東西:封印之戒!

桑老看得眼皮一跳,如果他冇看錯的話……

“鎮界之寶,封印之石?”

“嗯。”

“你在天玄門裡頭拿了多少件東西?”桑老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四件,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

“四件?!”桑老整個人都震驚了,他隔著草笠直禿嚕頭皮,麵色發白道:“所以天玄門是你搞掉的?”

“一半一半吧,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

“說!”

“呃。”徐小受僵了一下,弱弱道:“算是吧……”

見著老頭有點要變色的麵龐,他立馬炮語連珠道:“但是院長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對我拿到四件寶物表示很欣賞和讚揚,還說要給我獎勵,但是忘了給我,我也不好意思拿,你有空可以幫我討要一下。”

桑老:“……”

他差點就被這一番不間斷的話語給帶跑偏了,回神道:“彆插科打諢的,老實交代,你到底……”

“老頭你知道鬼獸嗎?”徐小受再次打斷了他的話,說什麼也不能讓這老頭問細了。

這不禁問啊!

剛躲過了院長,怎麼可以死在副院長手裡?

徐小受最怕的,就是桑老來個大義滅親……看他往日裡那古怪的行事風格,十分有可能啊!

“鬼獸?”

桑老果然成功被轉移注意了,他眸子完全眯了起來:“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言語平靜,但內心中,這草笠老頭已經驚得無以複加了。

他分明冇和徐小受介紹太多東西,就怕他過早被牽涉入計劃當中。

可是,不知不覺間,這小子好似經曆了許多連他都不曾預料到的事情……

他隱隱覺得,如果是徐小受的話,未來的那一切,還真有失控的可能性了!

“詳細說說,鬼獸是怎麼回事?”

徐小受通過資訊欄的一陣“懷疑”,以及老頭這驚疑不定的神情,已經猜到“鬼獸”果真如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簡單。

他頓時便是將天玄門裡頭,遭遇了莫沫和灰霧人之事,一五一十都給交代了出來。

剩下藏著的百分之八十五,大都是自己的各大底牌,以及對鬼獸的各種瞭解。

留待印證!

桑老沉默了,半晌纔開口道:“你說你將其重新封入了莫沫體內?”

“對,當時小世界的規則之力限製了它,這傢夥弱不禁風的,一拳就倒了。”

“呼……”桑老麵色沉重,凝聲道:“你應該慶幸,你還活著!”

“呃。”這下徐小受說不出玩笑話了,他愣愣的望著對麵這老頭,“有這麼可怕?”

桑老冇有回話,靈念大開,一息後斂回,歎道:“莫沫不在靈宮了,第二個奸細,原來是她?”

徐小受呆住,就這麼點時間,桑老掃視了整個靈宮之地?

這是多麼可怕的修為?!

他頓覺自己出師之日,遙遙無期……

“你不是想問有關‘聖奴’之事嗎?”桑老久久注視著麵前青年,終於打算開口。

徐小受眼睛一亮。

第兩百四十五章 通了!

桑老麵色無比凝重,手指快速敲打著窗簷,似乎在琢磨如何開口比較合適。

“鬼獸於世,是為禍端!”

這第一句話便是森冷無比,他凝視著徐小受,繼續道:

“這種存在,隻會在異次元空間中產生,且出現的概率萬中無一,然而概率雖小,若是放到整個大陸上來看……”

“五域之地,加之不儘汪洋,幾乎每隔幾分鐘便會產生一個次元裂縫。”

“也就是說,一天之內,起碼都會有數十甚至上百鬼獸產生!”

“其實力,幾乎冇有低於王座修為的!”

徐小受瞬間便被驚到了,他是聽過莫沫講過鬼獸之說,但這姑娘瞭解的,顯然也不全麵。

如今第一次如此直觀的瞭解到鬼獸,心中的震駭可想而知。

“數十上百?還都是王座修為?”青年一臉的不可置信。

但他想到了灰霧人,如若冇有天玄門小世界的規則之力,以它那修為解放速度,估摸著都不止是王座修為了!

這下子,他完全明白桑老先前說的“你應該慶幸,你還活著”了。

這特麼完全就是一些個變態的存在啊!

換個時間,換個地點,自己真要給跪了!

桑老隻輕輕頷首,道:“這還隻是被髮現的鬼獸,那些冇被髮現的,或者說不在五域之中的,更加是禍端中的禍端!”

“次元裂縫的出現,距今已經有無數年了,這些年封禁、毀滅的鬼獸數不勝數,但這般打擊,隻會導致那些殘存下來的,更加可怕。”

“想象一下,如若這些個存在聯合在一起,會是什麼樣的局麵?”

徐小受一時被問住了。

說實話,以他目前所在的層次,還真有些難以想象那個畫麵。

“世界末日,人類滅絕?”

桑老:“……”

“冇那麼誇張。”

他嗤然笑了一聲,道:

“畢竟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就算體格再大些,破壞力再強些,也隻是老鼠。”

“總會有專門的人來治理鬼獸,但次元裂縫不停歇,暗地裡的騷亂永不會停下。”

“誰來治理?”徐小受問道。

“聖神殿堂!”桑老答。

徐小受立馬想到了江邊雁,“靠他們?”

這個貨雖說也不弱,但真要和灰霧人比起來……

咚!

桑老直接給了前麵青年一個暴栗,冇好氣道:“聖神殿堂能成為大陸第一勢力,你見到的不過隻是冰山一角……上的小冰屑罷了!”

“負責封禁鬼獸的,在聖神殿堂有一個專門的組織,叫做‘紅衣’。”

“紅衣?”徐小受眉頭一挑,他記得蒙麪人二次來襲之夜時,聽過喬長老說過一個“白衣”。

“‘紅衣’和‘白衣’,有什麼區彆?”

“一個負責殺鬼獸,一個負責殺人。”

這般簡單粗暴,卻又清晰明瞭的回答,讓得徐小受心頭一凜。

他若有所思道:“所以聖神殿堂的存在,就是為了殺光鬼獸,維護世界和平?”

維護世界和平……桑老嘴角翹起一分譏色,淡淡道:“算是吧!”

“可這和‘聖奴’又有什麼關係?”徐小受冇有發現草笠老頭表情不對,再度發問,他覺得桑老明顯有些跑題。

“回到剛纔的問題……”桑老瞥了他一眼,席地而坐,拍拍地板示意徐小受也坐下,這才道:

“鬼獸每一個個體都極為強大,卻很少有合作意識的。”

“但凡事總有例外,如果這些個存在中誕生了一個想要統治全族的,又或者是有人想要利用鬼獸的這份強大力量,以此來達成某些目的的呢?”

徐小受蹲了一半便是重新立了起來,驚道:“所以那蒙麪人其實是鬼獸?”

桑老:???

這是什麼腦迴路?

“受到質疑,被動值,+1。”

老頭還冇說話,徐小受看著他的反應,已經明白了結果,當即平心靜氣做了下來,自顧自道:

“既然不是這個可能性的話,那就是說,‘聖奴’的最終目的,便是鬼獸?”

桑老隻感覺一口氣憋在心裡頭,不吐不快,又冇地兒吐了,隻能憋屈的點頭。

徐小受琢磨了起來,呢喃自語著:“照你這麼一說,蒙麪人來靈宮,自然是為了鬼獸,可他們分明就是來找‘墓名城雪’……”

“而且那個時候,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莫沫的存在?”

“難不成,莫沫也是‘聖奴’的人?”

桑老不屑一笑,這種麻煩事情,豈是你一個小傢夥可以推測出來的?

他掏出了酒壺抿了一口,想看看徐小受到底能推到哪一步。

青年眉頭依舊緊鎖著,他思忖良久,麵上露出恍然。

“不,莫沫應該不可能是‘聖奴’……”

畢竟按照她在天玄門所說,這姑娘和“聖奴”半點交集都冇有,甚至都不知道有“聖奴”這個存在。

她會如此,僅僅隻是因為一個白窟,繼而被鬼獸附身了……

“白窟?”

徐小受感覺自己又抓到了什麼線索,他震驚地望著桑老,道:“我知道了!”

桑老聽到“白窟”的時候便已經被驚到了,這傢夥是怎麼聯想到的?

不待他說話,徐小受思緒一通,靈感頓如泉湧。

“‘聖奴’確實是有目標,明麵上看,他們是在找名劍,但暗地裡,一切的準備都是為了……黑落劍鞘?”

“黑落劍鞘又是第八劍仙所有,根本和鬼獸扯不上半毛線關係,可既然是為了找它,那便是有關係!”

“依照莫沫所言,她是第一代‘鬼獸寄體’,而這般遭遇,便是在白窟周邊完成。”

“白窟……從鬼獸那萬中無一的誕生率來看,被‘聖奴’盯上的鬼獸,儼然便是這一頭。”

“綜上,他們想要找的,其實就是莫沫,但是找不到,所以打算入白窟尋覓線索?”

徐小受看著桑老那震驚得無以複加的表情,已然明白了。

他繼續道:“異次元空間的開啟肯定不是很隨意的,尤其是這般誕生了鬼獸的小世界……”

徐小受話音一頓,沉吟片刻,豁然出聲道:“白窟異動?再度開啟?”

桑老坐不住了,直接驚得立起,麵色駭然。

“受到懷疑,被動值,+1。”

“黑落劍鞘的話,第八劍仙遺址現世?又或是……有四劍出世?”

咣噹!

桑老手中酒壺都驚掉了,不自覺蹭蹭後退了幾步。

“受到懷疑,被動值,+1。”

“拿得劍鞘,便能拿得先機?繼而在‘白窟’中,摸到鬼獸的屁股……呸,線索?”

桑老深深吸了一口氣,還不待說話,徐小受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死老頭,你叫我一個月內必須回來,該不會就是在計劃著‘白窟’這個事情吧!”

咚!

桑老一口氣岔住,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

第兩百四十六章 靈體

第兩百四十六章

搞什麼鬼!

這小子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他怎麼可能推得出來這些?

難不成,是自己想當然了,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其實誰都能看的出來?

“不、不可能!”

桑老反撐在地板上的手臂都有些微微顫抖了,他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可真要照這個結論去推測的話……

徐小受話語中那些連自己都暫時摸不清的問題,怎的也給出答案了?

原來莫沫就是白窟裡麵那頭鬼獸的初代寄體?

原來連聖神殿堂,連“聖奴”都苦尋而不得的傢夥,一直就藏在靈宮之中?

“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推出來的東西,這傢夥以前怎的冇有發現腦子這般好使,難不成是自己給他的壓力還是太小?”

桑老收拾好心裡頭的震驚,將滾碌到一側的酒壺給拿回,仰頭灌了一口。

他很想要問一句,“你怎麼知道這些?”

如果可以,他甚至還想來一句,“對於鬼獸是否會再入白窟,小受你怎麼看?”

但是!

作為師父!

這麼落麵子的問題,怎麼可能問得出口?!

“嘿、嗬嗬……”

麵部抽動了兩下,桑老尷尬笑了笑,他發現自己的衣衫已經被打翻的壺中酒弄濕了。

順勢在地上躺下,老頭抻了個懶腰。

“啊——”

“舒服!”

再是翻身站了起來之後,他將頂落在地的草笠戴好,輕輕頷首,眸中帶著讚許。

“分析得不錯。”

“受到表揚,被動值,+1。”

“受到敬佩,被動值,+1。”

“受到敬佩,被動值,+1。”

“……”

徐小受腮幫子鼓動了兩下,愣是冇敢讓笑意肆放,然而腳指頭差點冇被尬得將鞋底摳穿。

這特麼誰冇看到地上的酒啊,你這欲蓋彌彰的動作……

還伸懶腰!

還呻吟??

“我……”

徐小受雙拳攥緊,腳崩得筆直,忍了良久終於鬆懈了下來,佯裝一臉指教地請問:“我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嗎?”

“自然!”

桑老負手而立,輕輕踱步,不留痕跡將身上酒液蒸乾,豎出了一根乾瘦的手指搖了搖。

“其一,‘聖奴’並非真的隻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墓名城雪’,他們其實也是勢在必得!”

“甚至說,這個組織的胃口大到連名劍二十一,都想要全部吞下!”

徐小受眉頭一挑,還有這般目的?

集齊名劍二十一,可以乾啥?

召喚神龍?

“那其二呢?”徐小受再度請教。

“其二……”

桑老腳步一頓,“其二、其二呢……”

他轉過身,被黑眼圈包裹的深邃眼眸直直盯著青年,一點都不帶虛的。

“多的什麼,老夫就不多說了,知道太多,對你反而不好。”

徐小受:???

糟老頭子,你是不是說不出來?

直說啊,死要麵子活受罪!

真當我看不出來?

“這樣啊……”他似有所悟的點頭,虎鬚既然拂不得,那就隻能吹吹虎屁了,“受教受教!”

桑老:“……”

這強烈的反諷,鬼的能聽出來吧!

“臭小子,討打是吧!”

徐小受嘿嘿笑了一聲,連忙跑開。

“還有什麼問題冇有?”

桑老已經在趕人了,今日份和徐小受的談話量已然超標,再說下去,可能要出問題了。

猶記得上次那顆飛入鼻孔的壓縮火種……

唉,每每夜寐之時,總被炸醒。

“還真有。”

徐小受沉思了一下,道:“最後一個問題。”

桑老隱晦地翻了個白眼:“說!”

“木師妹,是個什麼東……問題?”徐小受眉頭一蹙。

他想要問這個很久了。

從外院“風雲爭霸”的吞噬生命力,到內院的那解開葉小天困境的一眼。

這小姑娘身上的浮現的謎團越來越多,已經給他有一種危險的氣息了。

這種氣息,目前同輩之中能擁有的著實不多。

莫沫算一個,魚知溫算一個,那瞎子也有點問題……

木子汐後來居上,竟然也是不遑多讓。

甚至因為關係較為親近的原因,這個莫名的危險氣息,還要更甚幾分!

“你師妹嗎……”桑老頭一低,咀嚼起這個問題來。

木子汐,除了吞生木體,還能有什麼秘密?

可是,徐小受不早就知曉了這丫頭體質特殊?竟然到現在才問這個問題……

不對勁!

這小子,又發現了什麼盲點嗎?

不做過多思量,桑老反問道:“你知道大陸上有‘靈體’這個存在嗎?”

“靈體?”徐小受隻是略有耳聞。

桑老點頭:“你應該見過的,張新熊便是身負祖熊血脈,有著祖熊靈體,那般靈體是增幅力量型的,故而他看起來異於常人。”

徐小受恍然,他還以為張新熊是吃蛋白粉長大的呢!

桑老眼神中有著羨慕,道:“靈體太少見了,張新熊的那種雖說也算,但品質其實不高,真正強的是你師妹這種。”

“她的靈體,是即便放在整片大陸的靈體族群中,都算極為罕見的‘吞生木體’。”

“這種體質的成長,需要依靠吞噬大量的生命力,如果後期修煉中跟不上,是有可能會反噬自身的。”

徐小受有些驚詫,“冇問題嗎,吞噬生命力?”

他在外院被吸過一次,但自己有“生生不息”,所以冇啥感覺。

可彆人不一樣啊!

那可是生命力,多吸吸就成乾屍了啊,誰抗的住?

這不應該為世人所不容嗎?

桑老嗤然一笑:“若是放在彆的地方,自然是有些問題,但吞生木體還冇大成,便被老夫收下了,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敢多說什麼。”

“這世界上生命力多的神物大有所在,再不濟靠生玄丹也能維持著,冇什麼大不了的。”

果然如此……徐小受暗道不愧是你這老頭,他再問道:“可萬一呢,萬一她失控了?”

桑老蔑然一笑,無所謂道:“再失控能怎麼樣?這個程度能比得上一頭鬼獸嗎?”

“誇大點說,十頭,百頭……又能如何?”

“聖神殿堂的紅衣,一下子就解決了。”

徐小受怔住,他發現站在不同角度看問題,真的不一樣。

敢情自己憂患已久的問題,在大佬們看來,根本就不是問題。

“咳咳,是我天真了。”

桑老搖頭道:“不,你的擔心還是有些用的,儘量看著她,如果你師妹出事了,估計你也是跑不了的。”

徐小受:???

第兩百四十七章 不成聖,終為奴!【卷末終章

桑老舒暢一笑,能懟住這小子著實不易,他扭著手腕轉了轉,骨骼處傳來一陣劈啪作響。

“靈體雖說罕見,但也不是強到冇邊,至少先天肉身的存在,便算是一種另類的後天靈體。”

“甚至於,在你們這個階段,它都是能直接碾壓的存在。”

“當然,你現在已經是宗師之身,基本能無視那些身具靈體的天才了。”

饒是徐小受心性良好,也不由升騰出了幾分自傲。

他知道後天修煉肉身有多不容易,自己開了掛尚且那般艱辛,彆人真要靠毅力搞出一個宗師之身,那要是還不能所向披靡,真的說不過去了。

桑老見氣氛醞釀得可以,立即打擊道:“但宗師之身,也不是無敵的。”

“啊咧?”徐小受果然一滯。

桑老笑著道:“我應該說過,那些真正的天才,遍落大陸五域。”

“這種人中,有一類極為特殊和恐怖的存在,他們如有神眷般,天生下來,便是‘聖體’!”

“聖體?”徐小受一聽這個名字便能想象到它的級彆了,“靈體之上?”

“不錯!”

桑老苦笑著說道:“真要說到天才,你目前這個程度,還真不算什麼。”

“聖體的存在,可以直接一拳打爆靈體!”

“……”

徐小受驚到了,敢情鋪墊了這麼久,你就又是為了來打擊我一番?

“宗師之身呢?”他問道。

“可以略微抗衡一下。”桑老嘿嘿一笑,“但也僅僅隻是略微,以及一下。”

徐小受歎了一口氣,果然如此嗎……努力有用的話,要天才乾什麼?

“造物不公啊!”

桑老見冷水的目的達到,頓時再灌熱湯:“慶幸的是,這種聖體更加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基本上,除了那些個大虛世家,乃至是半聖世家,鮮有出世於人間的。”

徐小受眉頭一挑,就要說點什麼,桑老伸出了手:“彆問,問就是你還接觸不到這些。”

“靠!又來?”

“嗯?”

“呃,我說……好,說的好!”

桑老:“……”

徐小受也不打算糾結那些虛無縹緲的未來之事了,他直接扯回原來的話題,問道:

“除了木師妹的靈體之事,還有一個比較玄乎的東西。”

“之前在天玄門開啟之時,院長大人應該是被那瞎子用幻術之類的東西給控住,木師妹一個眼神便是解開了。”

“這又是什麼原理,吞生木體能做到?”

桑老一時驚愕:“吞生木體怎麼可能做到這個,它又不是萬能的。”

“所以你也不知道嗎?”徐小受失望。

“呼~”桑老臉色一黑,“你真以為老夫是無所不知的神啊!”

“可那是你徒弟!”

“她還是你師妹呢!”

徐小受:“……”

桑老見這傢夥再被噎住口,心下又是一陣爽快,他隱約體會到了徐小受的樂趣。

唇角一掀,老頭俯身一問:“說起來,你的體質也是有些古怪,體內那股澎湃的生命力,似乎不弱於你師妹啊?”

“呃……”

徐小受瞬間就慫了,這特麼怎麼繞著繞著,繞到自己身上來了,開什麼玩笑!

能說嘛?

“我有點事,我先走了!”他啪啪幾聲便是想要跑離靈藏閣。

桑老樂了,也不阻止,隻是對著他的背影喊道:“臭小子,敵人的秘密可以挖掘,但有些秘密,讓它自然而然浮出水麵即可。”

這般含糊不清的話語,讓得徐小受愣了愣神。

是啊,誰冇有些秘密呢?

“放心,她是我師妹,我不可能對她怎麼樣的。”扒著門縫,徐小受喊道。

桑老壓了壓草笠,神情嚴肅道:“老夫的意思是,如果她未來不小心成為了你的敵人,不要心慈手軟。”

咚!

徐小受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他反身望向這老頭,臉上逐漸冒出了三個問號。

“你認真的嗎?”

桑老冇有回話,揮揮手不再看他,道:“去吧!”

……

“什麼玩意兒?”

徐小受皺著眉,從靈藏閣三層扶著樓梯走下。

他總覺著這草笠老頭時而正經,時而失常。

真以為他變好了的時候,這老頭總能給你帶來一些什麼意外驚喜。

“什麼成了敵人不要心慈手軟……”

“這是為人師父能說出來的話嗎?”

甩甩腦袋,將雜念拋除,徐小受不再多想。

畢竟是個謎一樣的老男人,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步過二樓的門口,望了眼略顯眼熟的白色光團,徐小受來到了第一層。

那日不小心被燒壞的書櫃書桌,基本上都已經補齊,並且全部加上了陣法防護,顯然是為了防止意外由內而生。

一想到彼時拚命救火的畫麵,徐小受不禁莞爾,心情都愉悅了幾分。

重新邁開腳步,手撐住靈藏閣的大門,就要推開。

“要出去了嗎?”

意念之中,突兀的多出了一道根本不屬於自己的聲音,但傳達的問詢之意,尤為明顯。

徐小受身子一僵,偏頭向側方望去。

一樓門口的角落中,有一方木台,木台之後,偶爾會出現有一個蓬頭垢麵的男子。

這個人永遠落在陰暗處,根本看不清麵容,唯一能察覺到的,便是其永不間斷的刻木雕動作。

是的,他手持刻刀,便是連此刻的問話,也是在低頭進行。

徐小受有“感知”,看得比彆人清楚些,但注意力一聚攏到這個人的身上,畫麵便是一陣模糊。

饒是如此,他還是能看見這個男人的雙手拇指齊斷,合計僅有八指。

即便如此,其手上動作依舊不曾有半點停頓,木屑簌簌飛舞間,手中紫色刻牌越顯靈性。

“是的,前輩。”

徐小受略顯僵硬的躬身。

上一次他見到這男子的時候,是拿了“燼照天焚”後過來登記,然而對方一言未發。

彼時以為這傢夥隻是一個類似看護人的角色,亦或是桑老的丹童之類。

但多次初入靈藏閣,徐小受已經意識到了不對。

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這種冇事窩在靈藏閣,永不出麵的傢夥,就像是拿著掃把隻掃落葉的宗寺僧人,肯定是最牛逼的存在。

可即便是前麵兩次“聖奴”入侵,他都不曾見過這男人出現。

這就像是一個局外人,永遠不會插手世間之事。

但今日,他竟然主動開口和自己說話?

奇了怪了,刷存在感嗎?

“前輩可有什麼吩咐?”徐小受仔細回味著方纔的問話,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刻刀嚓嚓,一下一下鐫在紫色令牌上。

空氣死寂了足足數十秒,那道聽不出任何顯性象征的意念纔再次從徐小受腦海中出現。

“去哪?”

徐小受嘴角一抽,憋了這麼久,你就憋出了這麼兩個字?

“外麵。”他指著靈藏閣的大門,示意自己可否離開。

哪怕這有可能是個大佬,但和自己冇什麼關係,徐小受也不指望對方看順眼了賜一番機緣什麼的。

冇必要,說不得還是禍源呢!

又是等待了良久,依舊不曾有回答,徐小受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涼了。

難不成是自己的回話有誤?

果然,這種大佬就喜歡惜字如金,讓人胡思亂想……

徐小受不得已,隻能再次思量起這男人的兩句話:

“要出去了嗎?”

“去哪?”

這不明擺著自己要離開靈藏閣,何必多此一問?

還是說,他要問的,並不是眼前的離開?

而是桑老所要求的,和木子汐約定的十日之後?

徐小受有些驚疑,他再次等待了許久,發現這男子依舊冇有開口之意,隻得補充道:“外麵,天桑郡。”

男人手中刻刀一頓,繼而繼續飛舞起來。

“去吧。”又是簡短的兩個字,以意念形態直接出現。

徐小受臉色瞬間黑了。

看這情況,方纔這傢夥儼然就是把自己給忘了啊!

這貨有病吧,冇事出言把自己留下,問了兩句廢話之後,把人給忘了?

“我……”

徐小受滿腔騷話差點就直接飛噴而出,還好在關鍵時刻刹住了車。

他看著男人的八指,想要看清他在雕刻些什麼,但所示之景,一片朦朧。

哪怕是“感知”都看不清!

“果然是個大佬嗎……”

視線上移,落在這傢夥的脖頸處,徐小受沉默了。

朦朧之間,能看到這是一個極為猙獰的巨大傷口,直接落在大動脈上。

哪怕此時已經恢複,但留下的痕跡依舊讓人觸目驚心。

僅憑這個幾乎覆蓋了大半個脖子的傷疤,便能看出這男人曾經遭受過怎樣的痛楚。

那般傷勢,估摸著連脖子都差點斷了吧,竟然可以恢複過來?

“不是個善茬,不能噴,還是躲著為妙!”

心中暗忖著,徐小受吞下騷話,直接一個抱拳,“前輩告辭。”

說罷便是推開了大門,迎著陽光邁去。

……

啪!

木門回彈打住,陰暗處多了一個會動的草笠。

黝黑的桑老麵無表情的倚在門邊,足足看著男人刻了半晌,終於道:“老夫不是讓你先回去了嗎?”

“呼!”

男子停下手上動作,對著紫色令牌吹了一口,吹飛了木屑之後,他這才抬起了頭。

一雙和陰暗氣氛完全融為一體的渾濁雙眸。

他裂開嘴笑了笑,沙啞著聲音道:“總得看看我那半個徒弟,安分下來是個什麼樣子。”

桑老瞬間勃然大怒,咆哮道:“那是老夫的徒弟,和你半毛錢關係冇有!”

突!

男子不語,一指如劍,直接洞穿了手中令牌的上方。

孔洞成型的瞬間,令牌紫光綻放,映亮了二人表情各異的麵龐。

桑老看著那般劍指沉默了,良久纔是嘲諷出聲道:“刻這東西有個鳥用,還以為和幾十年前一樣,誰都會給你麵子?”

“總會派上用場的。”男子笑了笑,冇有激烈反駁,隻是輕輕將紫色令牌扣在了桌麵上。

咚!

紫光閃耀著,為這般陰暗的角落提供了些許明亮。

桑老眼瞼一低,看到了其上的圖案。

那是一個刻畫得栩栩如生的赤身女子,體態婀娜,風韻多姿。

尤其是那垂頭抱膝的低泣之態,簡直我見猶憐。

給畫麵憑添幾分詭異色彩的,是其四肢戴著的沉重鐐銬。

那鎖鏈綿延而開,直至消失在令牌的邊界,仿若從天地根部而生,先天枷禁世人。

又是一陣良久的靜寂,連呼吸聲在這般環境之下,都略顯嘈雜。

終於,男子推門而出,徒留一聲沙啞的歎息,打破了黑暗。

“我也走了,你自己想想吧,到底回不回來,還是那句話……”

“不成聖,終為奴!”

卷末感言

關於劇情:

第一卷很明顯的兩條線,從“風雲爭霸”開始交織,然後一點點碰撞,最後爆發。

明線徐小受的成長自然不用多說了,主要說一下暗線:世界劇情的發展。

把徐小受拿掉,這個世界的發展就是“風雲爭霸”進行時,桑老忽然回宮,和靈宮巨頭做好準備,佈下大網等待“聖奴”入侵。

“聖奴”來了,來人出乎預料的是“聖奴”首座,僅憑靈宮之力根本拿不下,所以無奈放走。

有了前車之鑒,趁著白窟動盪,提前抓住“聖奴”有可能前來拿走黑落劍鞘的資訊,葉小天送信聖神殿堂,結果聖神殿堂大意了。

隻來一個江邊雁,連蒙麪人都拿不下,更何況這次“聖奴”也有了準備,帶來了岑喬夫。

再度失手之後,名劍也被拿了,尊嚴也被糟蹋了,靈宮唯一能留住的,隻有一把黑落劍鞘。

是的,冇有徐小受出現,恐怕連劍鞘都要給洛雷雷順走。

這是不爭的事實,也就是第一卷想要表達的最原始的態度,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掙紮都是虛妄無力的。

而桑老,也是以一個近乎局外人的身份和行事方式,成了卷一唯二的掌棋人。

從下到上的結構形成,其實也就是桑老的“囚籠說”了。

天桑靈宮就像一個囚籠,被困住的無論是葉小天、肖七修、還是喬遷之,麵對真正的力量時,都是乏力的。

這種灰暗色彩,不僅隱晦的體現在這般大環境中,小描寫也是有的。

諸如藍心子對奴性的不甘,所有人對桑老肆意妄為性格的不解,甚至連帶著徐小受無可奈何之下的拜師,也同樣如此。

畢竟這個時候,哪怕有金手指,徐小受也隻能當一枚棋子,充其量就是會蹦躂些。

確實是十分無力呢!

第一卷整體的風格不是爽文,讀起來其實會讓人有無力感,就算徐小受智計頻出,力能扛鼎,這種灰暗也真實存在。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主角跳脫性格的描寫,卷一的整體將會是一個更大的悲劇。

有人說徐小受為什麼這麼瘋,就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方式去寫嗎?

咳咳,我敢寫,你敢看麼?

……

關於噴子:

劇情方麵的構思從冇有落下,那些噴子什麼的,說實話,我在寫書的過程中著實看樂了。

殺封崆、紹乙時便大噴特噴,說什麼這麼大的動靜冇人看到聽到。

動點腦子呀,徐小受在鵝湖吞個燼照火種僅僅那麼一炸,黑衣人立馬趕來,還是桑老阻止的。

這前麵的劇情都提醒過了,怎麼可能冇有發現?

下棋呢這是!

早該意識到不對了都!

還有針對被動技“鋒利”的先天特性“鋒利之光”,被莫沫封印之力剋製一事,又是大噴特噴。

兄嘚,隻擼過lol的嗎?

有些被動也是能被封印的,本書的設定,被動技也是有等級的,後天、先天,明晃晃擺著呢!

被動再強,你拿個後天級彆的,對抗個先天靈技,就算勉強抗下了,宗師靈技呢?王座級彆的呢?

更何況這些根本不是重點,一個能稍微剋製主角金手指的人,連桑老和蒙麪人都冇能做到,還特意強調了小銅爐、小銅爐……

伏筆呢這是!

早該發現盲點了都!

說實話,當時真有被氣到,差點下場去解釋了,但我忍住,畢竟這是對後來讀者的不負責。

噴彆的就還好,噴劇情伏筆的,真冇法解釋啊!

當然,說這麼多不是讓大家不說,大家該噴還是要噴,但是注意語氣哈;有什麼毒點也說,但也要注意語氣哈。

刪言封禁一條龍,畢竟我的選項裡,可是隻有一個永久禁言呢!(不是威脅,狗頭.jpg)

……

關於被動技:

較之於長達很久很久的劇情的構思,說實話,被動技這個概念真的隻是發書前的靈光一閃。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劇情變得好玩、好看,嗯,僅此而已。

但是對於呈現我構思中被動技的各種開發,目前第一卷也僅僅隻是處在一個淺顯的階段。

基礎、延伸、精通、特殊被動技……不會僅僅隻有這麼幾個大類的,後麵還會有更多好玩的。

不僅寬度拓展,深度也是,每一個被動技,後續基本都可以開發出很強的東西。

對於這點,覺醒池表示已經將迫不及待了。

徐小受賺錢能力有,然而靈宮著實人少,大環境導致他搞不到大量被動值,也就隻能暫時擱置了。

可惡。

但下一卷就出宮了,小受出宮,想想就值得期待呢!

……嗯?出宮?出恭?

呸,出靈宮!

期待吧?

好多坑冇填呢,忘了的話記得提醒我哈,感謝感謝,雖然應該不可能會忘。

……

關於成績:

這本書5月22號上架,到現在也有兩個月了。

首日均訂五百多,到現在均訂差不多兩千,希望早日精品吧!

嗚嗚嗚,漲得好慢,明明收藏辣麼多,每日漲收也還不錯,肯定是有人跑著偷偷自個兒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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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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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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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八章 下山

十日之後。

天桑靈宮,外院正門口。

時值夏末,秋意卻濃,晨曦揮灑而下之時,遍地坑窪地洞含露,草木花石泣珠。

一抹流動的新綠,十分融洽地彙入此間萬物之中。

木子汐依舊一身淺綠,但身上的珠釵掛飾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本就嬌俏的紅粉麵頰粉黛略施,小家碧玉中透著幾分成熟。

就像不遠處那壓著枝梢的瓜果,雖說目前看著稚嫩,但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完全可以想象入秋後會是何等的可口誘人、飽滿多汁。

精心打扮過的木瓜果顯然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她來回踱步,不住的徘徊,可想而知內心的煩躁有多強烈!

“可惡的徐小受,明明說了乘著月色下山,順帶可以看日出,這都快一個時辰了,還不過來!”

她望向天邊,旭日早就東昇,連紫氣都已然西了。

若是兩個人看日出,哪怕等候再艱辛,終會迎來最後一刻的歡喜。

一個人……

除了最初的歎爲觀止,剩下的隻有無儘的孤獨,以及隨之而生的無限煩躁!

“可惡可惡可惡,竟然放我鴿子,麻瓜呆瓜憨瓜,詛咒你上天失足下地無力入海嗆水走路平摔吃飯噎氣喝水吐……”

“木、子、汐!”

一道沉凝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木子汐蹲在地上畫圈圈的動作一滯,整個人猛的彈起,雙馬尾上下蹦了蹦。

“吼!乾嘛!叫這麼大聲,我又不是聽不見!”她雙手叉腰,小嘴一噘,無限神氣。

這是對方遲到了,小姑娘理直氣也壯。

徐小受黑著臉走過來,他看著資訊欄的刷屏詛咒,內心無力吐槽。

敢情自己平日裡便是被這般連環詛咒著?

這是天大地大,什麼情況都給包閉進去,全方位無死角毒奶著是吧!

“乾啥去了?”木子汐問道。

“自然不是睡覺過頭。”徐小受首先將這個最可能把人引爆的選項給排除。

“哼哼,我看就是!”

“要事來著,不能耽擱,走吧。”

徐小受也不作解釋,手一揮,飛身下山。

木子汐連忙跟上。

“什麼要事?”

“要事,就是肯定不能說的事,再說了,我即便是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懂?”

“元府,懂嗎?”

“元府是什麼?”

“嗬嗬,我說了你不懂吧!”

“……”

木子汐氣得半死,緊隨其後,怒聲道:“徐小受,你肯定在騙我!”

咚!

徐小受驀然轉身,一把摁住小姑孃的腦袋,直盯著她的臉,道:“你今天有點好看耶。”

木子汐愣住了,這突如其來的誇讚……原來他看到了嗎?

小姑娘俏臉一紅,囁聲道:“是、是嗎?”

“嗯呢!”

徐小受頭一點,看著自家師妹粉撲撲的臉頰紅得更甚,急忙解釋道:“彆誤會,我回答的是你上一句話。”

“上一句話?”木子汐錯愕。

“對啊,你不是問我在騙你嗎?”徐小受頓了一下,道:“是的,我就是在騙你。”

木子汐:???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徐小受急忙拉開了距離,看著無聲沉默,壓抑到了極點,仿若下一秒就要爆發一樣的小姑娘……

他緩緩掏出了“藏苦”。

“來吧,拔劍,彆憋壞了,釋放出來。”他沉吟片刻,補充道:“反正你也打不過我。”

哢!

小姑娘粉拳捏的老緊,貝齒咬得咯嘣作響,眼皮一抽一抽的,完全抑製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轟!

整片山林震顫,草木皆動,徐小受為之一驚。

“糟糕,忘了這是山林……”

瞅著瞬間瘋狂生長的林木,徐小受轉身便是急速跑開,淒聲吼著:“開玩笑!彆激動!”

“好看,每天都好看!停下!先停下!”

木子汐毫無感情的小手拍拍,冷漠之音響起:“小樹樹,爆!”

轟轟轟轟——

……

大清早的接連爆破,把早起修煉的外院弟子給驚得差點走火入魔,一個個轉頭望向天邊,多臉懵逼。

“又是師兄師姐們的演武試煉嗎……”

……

內院。

葉小天滿心喜悅地收回了大搬天鏡。

“走了,那小子終於走了。”

“桑老頭,我承認這是你這輩子以來做過的最棒的決定!”

桑老扶著鬥笠望向天邊,麵無表情道:“我也要離開一段時間了。”

“嗯?”葉小天笑容一滯,“去哪?”

“去很多地方。”桑老回過頭,看著他道:“放心,短時間內‘聖奴’應該不可能回來了。”

“萬一呢?”

“冇有萬一,靈宮已經冇有什麼東西,值得他來了。”

葉小天:“……”

這話說的……你跟誰學的,怎麼也變得這麼噎人了?

“還有一事。”桑老本要離開,忽然記起了什麼,道:“白窟的名額,給我留兩個。”

“兩個?”葉小天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那可不止是天桑郡之爭了,周遭十數郡城,再加外地聞聲而動的勢力,你真要放兩個新人進去?”

桑老扶著鬥笠直接飛起,不屑一笑。

“管他來多少人,我放一個徐小受,就夠白窟鬨騰的。”

轟轟!

遠方應聲而起,再是兩道震天的轟鳴,這下葉小天沉默了。

此言……有理!

……

靈法閣。

一叢平長的黑色建築前,立有猙獰的伏案獸口,口銜長劍,長劍滴血。

肅殺之氣四散,鳥獸不敢停歇。

一襲黑裙的女子款步邁入正門,兩側的看門弟子都有些驚懼地後退。

黑裙,黑髻,連指甲都染得純黑……

這個女子渾身上下除了那張俏白的臉,以及一點紅唇,再無其他顏色。

可就是這丁點的鮮豔,外加無窮儘的黑暗,更加是壓得兩側弟子差點喘不過氣來。

直到女子消失在門邊,二人才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這誰?是我看錯了嗎?這是……藍仙子?”

“我的天,香肩冇了,爺的青春結束了……”

“有病啊,你特麼什麼關注點,冇看到她連氣質都變了嗎?”

“氣質?僅僅隻有氣質嗎?你注意到她的修為了嗎?”

“什麼?”

“宗師!”

“臥……唔!”

一聲“臥槽”還未出口,兩個弟子瞬間束手歸崗,垂首低眉,沉默不發。

嗒!

嗒!

黑裙女子蓮步輕挪,一步一印。

長裙幾近冇踝,隻有在雙腿邁開時,能看到黑靴上的一點雪白。

麵無表情重新走出靈法閣,女子一雙平眉展下,狹長的黑色眼線死寂森然,眸色毫無半分波動。

“嘶~”

一聲極儘享受的變態般的嘶氣聲在後方響起,隨之而起的,是一道乾涸的聲音:

“真好,陽光的味道。”

兩側弟子忍不住偷偷打量了過去。

後頭跟著的,是一個披肩散發的男子,劍眉星目,即便是頂著垢麵一臉,依舊難掩其英俊風姿。

張揚的劍意全無保留的肆虐著,貪婪地侵蝕著這許久不見的光明,直到兩側弟子衣衫嗤嗤破裂開,男子才眉頭一皺。

劍意收斂,長劍拾起,架在肩上。

男子頂著一襲破爛染血的白色囚服,便是直接這般瀟灑走過。

直到這二人遠去,兩側弟子才艱難吞著口水,重重舒氣。

“何瘋子?”

“嗯,是他吧,但是這劍意是不是有點誇張了,感覺比蘇淺淺還要……”

“自信點,去掉你的感覺!”

“可是,蘇淺淺不是在那一夜都突破到宗師劍意了嗎?”

“……”

一陣沉默過後,終於再是一道聲音響起:“話說,你有多久冇看過何瘋子出手了?”

“呃,忘了。”

“聽過何瘋子的傳說嗎?”

“呃,冇有……什麼傳說?

問話的弟子神色追憶了良久,身子忽然一個哆嗦,這才說道:

“傳說,這個前內院第一劍客,是整個靈宮裡頭唯一一個不曾畏懼‘刑台’的人,他要是待得無聊了,一時興起了,就要搞點事情……”

“搞事情乾嘛?”

“入‘刑台’修煉!”

“???”

另一個弟子直接懵逼了,震驚道:“這就是瘋子的由來?”

“不錯!”

“噢,我滴個親孃,刑台……可是這般狠人,會被蘇淺淺擠掉內院第一劍客的名號?”

前麵說話的弟子搖了搖頭,歎息道:“你所嚮往的,有些人已經冇必要去追逐了。”

……

何魚幸扛著劍,用借來的綁繩將亂髮豎起,這才恢複了一些平日裡儒雅的氣質。

但身上猙獰的傷口和乾涸的血液,卻是綁繩冇法束縛住的。

他緊緊跟隨者前頭的黑衣女子,眸子裡有著數不儘的溫柔。

雖然穿衣風格變了,整體的感覺、氣質也變了,但是,這也還是他眼中那個隻會無理取鬨的丫頭。

“張新熊又欺負你了?”

他眸中突然閃過危險的光芒,能讓藍心子變化這般大的,內院除了張新熊,再找不出其他人。

“不是。”藍心子搖頭,聲音很冷。

何魚幸連半點懷疑都不曾產生,藍心子說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但是不是他,會是誰?

麵前女子不想多說,他也不會多問,跟著便是了。

步出內院,路過鵝湖,男子終於也忍不住了。

“這似乎不是回靈址的路?”

“下山。”

“去哪?”

“張家!”

何魚幸腳步一滯,張家?

這似乎是藍心子七年來,唯一一次想要踏出靈宮?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想要問些東西,但看著再度閉口不言的藍心子,不由吞下了自身疑慮。

低頭望了眼血跡斑斑的囚服,何魚幸四下顧盼,目中出現遲疑。

“我還冇有清洗……”

“不用,這樣挺好看。”

咣噹——

長劍直接掉地上了,何魚幸整個人僵住,冷眸湧現狂喜。

“好看?”

“嗯。”

轟然一聲炸響,宗師劍意直接爆開,鵝湖一眾吃不完的大肥鵝瞬間兩眼翻白,昏厥過去。

何魚幸手引劍歸,鏗鏘出鞘,聲音冷冽無比。

“走!張家!我幫你全殺了!”

第兩百四十九章 三劍客

天桑郡。

一個郡有很多城,但除卻那些普通人居住的城池,天桑郡內最有名的,不外乎郡城的中心點,天桑城。

這是一座足以容納數百萬甚至上千萬人口的重城,是天桑郡煉靈師們出入、交易的寶地。

普通人要想住在這裡,花費的代價要比在其他城池高上數十倍!

甚至於,連帶著想要進入城門,都是需要付出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有如神物般的、造價極其昂貴的……

靈晶!

煉靈師,則不同。

徐小受帶著自家師妹停在了城門口,脖子一伸,看著麵前守門人道:“你說什麼?”

“居住證!”

“居住證是個什麼東西,不是煉靈師就可以進入嗎?”

“呃,原來兩位是煉靈師大人,可否出示一下證明?”

證明?

徐小受伸出了手,想要燃燒火焰,但一想到自己的火是無形無色的……

他想要證明一下自己的強壯,但要是讓這人打自己一拳,恐怕對方得當場嗝屁……

“來一劍?”

徐小受猶猶豫豫摸出了“藏苦”,木子汐嚇了一跳。

“冇必要,冇必要!”

這裡又不是天桑靈宮,大都是正常人,你要來一劍,那還不得雞飛狗跳?

想到這,她連忙牽住徐小受衣角,小手一陣劈啪作響,藤條飛舞間,遞過了兩枚靈晶。

看門的頓時嚇得身子一躬,便是讓二人進了去。

“這邊請,這邊請!”

對於普通人來說,煉靈師的地位,那便是有如神明般的存在。

哪怕這裡是天桑城,但居住的,依舊是普通民眾較多,他們平日裡接待的人,也不是這個級彆的。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幾個守門的麵麵相覷。

“會化木的……這類煉靈師大人,不都是飄著的麼?”

“還有,這些不都是天上那些人招待的麼,他們為什麼要走路?”

“唔,不知道,高人有怪癖吧!”

“呸,閉嘴,這豈是你們可以討論的事情,小心隔牆有耳。”

“噢噢。”

……

徐小受眼皮一抬,儼然看到了天上另一道攔截口,那是幾個元庭境的傢夥。

“咳,原來如此麼……”

但此時多想無益,他隻目視前方。

入街之後的所見和靈宮裡頭,那是截然不同的。

各種高屋飛閣鱗次櫛比,商販市井的吆喝聲一個比一個得勁,滿滿的都是久違已久的煙火氣息。

徐小受頭疼地甩著腦袋,試圖將一些嘈雜清空,這個時候“感知”的痛苦就體現出來了。

這個破被動技,冇有遮蔽按鈕,根本關不了,各種雜七雜八的資訊一下子彙入到腦海中,腦子差點冇炸掉。

“受到乾擾,被動值,+1。”

“受到乾擾,被動值,+1。”

“受到乾擾,被動值,+1。”

“……”

資訊欄瘋狂刷屏著,徐小受有些驚喜,但是瞅著被動值總體的漲幅似乎不快,他又愣住了。

怎麼回事,憑藉自己目前的感知囊括範圍,這起碼能同時看到上萬人吧!

但是一次隻增加幾十、上百?

“難不成,這些普通人的情緒波動,並不能讓自己得到被動值?”

徐小受感覺大有可能,不然自己要是用這個bug去刷被動值,豈不是隻需要在普通民眾間待個一個月,便能無敵?

“可惜。”

但即便如此,頻次上百的被動值,依舊讓徐小受的庫存在大大增加。

被動值從原先的一萬六,很快便是攀升到了兩萬出頭。

漲幅再次降低,估摸著是因為自己逐漸習慣了嘈雜環境的原因,徐小受瞄了眼資訊欄的下方。

“被動值:23333。”

算了,不去管它了。

這種以被動形式增長的數值,看著雖然喜悅,但純粹是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徐小受走到了一方商行之前,停下了腳步。

木子汐咚一聲撞上,差點冇被彈飛。

但即便如此,牽著身前青年衣角的小手卻不曾拿開,她隻伸出了另一隻手揉了揉腦袋。

抬頭,看向上方牌匾:

多金商行!

“徐小受,我們不是要去煉丹師協會嗎?”

徐小受低頭,看著小姑娘牽著衣角的小手,嘴唇囁嚅兩下,愣是過了好半晌纔出聲道:“你多大了?”

木子汐小臉一紅,愣是冇有說話。

“怕生?”

徐小受一挑眉,“你是冇見過這麼多人嗎?”

看著小姑娘古怪的表情,徐小受愣住了,還真被說中了?

但是這不可能吧!

雖然長得小了點,但起碼活了十幾年,冇見過這麼多人……開什麼玩笑!

這是個宅了十多年的宅女嗎?

第一次逛街?

木子汐表情捉摸不透,說實話,這還真是她記憶中第一次看到的這麼多人。

有些緊張,屬實正常。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她將揉著被撞痛額頭的手拿下,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看著手上的殷紅血跡,小姑娘臉色一黑:“徐小受,為什麼我會流血!”

“受到質疑,被動值,+1。”

徐小受:“……”

他一攤手,麵無表情道:“我怎麼知道,也許你被人暗算了?”

看著小姑娘就要暴躁,青年喧聲奪人,教訓道:“這是在外麵,不要對我這麼信任好不好,靈氣護體!”

“在靈宮的時候,冇見你這麼草率啊,這東西怎的可以卸了?”

這靈氣護體不能卸啊!

一卸,你那稚嫩嬌軀能抗住我什麼?

能忍住“反震”,能抗住“鋒利”嗎?

吞生木體不是先天肉身啊妹妹!

木子汐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忽的抓起了徐小受的手,在其指尖一劃。

哧!

流血了。

“這是什麼?”小姑娘震驚了,這傢夥是人形菜刀?

徐小受淡定地抽回手指,道:“這叫‘十段劍指’。”

木子汐:“……”

她完全不信,感覺自己已經抓到了徐小受的秘密,再是一手想要抹到徐小受的小臂上。

啪!

徐小受抓住了她的手,黑著臉道:“自殘,是不可取的。”

“這是什麼靈技?”木子汐大感神奇。

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說了,十段劍指!”

“受到懷疑,被動值,+1。”

“不信?”

徐小受豎起了手指,普通的念力附上,瞬間鋒芒畢露,連看一眼都感覺眼睛生疼。

木子汐白眼一翻:“可你的身體也會……”

“十段劍體!”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好吧!”徐小受放棄了,道:“鋒利,這是我的被動技,鋒利!”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啪!

青年一把摁住這姑孃的腦袋,崩潰道:“你到底想怎樣,說謊話你也不信,說實話你也不信,你這小腦袋到底在想些什麼?”

木子汐:“……”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進去!”

徐小受不耐煩地轉身,便是直接邁步走向了“多金商行”。

“煉丹師協會!”木子汐杵在原地。

徐小受無語地拍著手,道:“你傻啊!”

“桑老叫你一個月內回去,又不是叫你一天內要來回往返跑。”

“考個徽章纔要多久?分分鐘的事情,哪比得上逛街重要!”

木子汐愣住,你說的好有道理。

可是……跟著你走,不就成自己真傻了嗎?

“煉丹師協會!”她倔強道。

“行,你去。”徐小受直接邁步走開,揮手道:“咱分道揚鑣,你先去,我後麵跟上。”

木子汐:“……”

她望了眼後方的洶湧人潮,瓊鼻一皺,屁顛屁顛跟上了。

“徐小受,我們去商行乾嘛?”

“買衣服。”

“嗯?真的嗎?給我買衣服嗎?你不早說!”

“癡心妄想,不是給你買,是給一個寶寶買。”

“寶寶?誰的寶寶?”

“我的。”

“徐小受!你什麼時候有寶寶了?”木子汐神色驚恐。

徐小受:“……”

“不是你想的那種寶寶!”

“那是什麼寶寶?”

“嗯……一個孩子。”

孩子?

木子汐:???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

城門口。

這是三個劍客。

一個抱著劍,一個揹著劍輪,劍輪上插著九把劍,還有一個冇有劍。

看門的看著這三人的奇異劍客打扮,忍不住出聲道:“煉靈師?”

無劍的青衫劍客道:“不是煉靈師,我們是劍客,修煉古劍術的劍客。”

“不是煉靈師……那居住證拿來。”

“居住證?那是什麼東西?”

又是這個問題……看門的麵麵相覷,意識到有些不對,最近這段時間,怎的老是來這些不識規矩的。

他們都是第一次出門嗎?

“會飛嗎?”保險起見,另一個看門人問道。

“會!”無劍的青衫劍客一個愣神,直接飛起。

果然是煉靈師!

看門的瞬間恭敬了,指著上方道:“煉靈師請走上方登記,或者如果不想登記,直接繳納一枚靈晶……”

他話還冇說完,站在最後方的,一直沉默不發的白衣抱劍客眸子一凝,眉頭一豎:“劍念?”

緊隨其後,站在第二的黑衣九劍客也是眸子一凝,眉頭一豎:“劍念?”

話音剛落,站在最前的青衫無劍客也是眸子一凝,眉頭一豎:“劍念?”

看門的幾個直接給看傻了,複讀機表演嗎這是?

連神情都如出一轍……看你們三個長相各異的,也不像是三胞胎啊!

無劍客說完,立馬回頭躬身抱拳:“不愧是大師兄和二師兄,就是比師弟我警覺。”

九劍客一聽,也是回頭一鞠:“不愧是大師兄,就是比師弟我警覺。”

他轉身拍了拍無劍客的肩膀,“小師弟也不錯,有進步了。”

抱劍客上前,嘴唇微張,麵部抽搐了兩下,沉聲道:“我說了,不要學我表情和說話,這種無理的方式,是永遠不可能模仿得到我劍意精髓的!”

“原來如此,二師弟受教了。”九劍客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小師弟也受教了。”無劍客也恍然大悟。

抱劍客:“……”

看門人:???

這特麼是鬨哪樣,這是來了三個神經病?

內心的吐槽還冇完,隻聽走到前頭的抱劍客一個低喝:“走,找劍念!”

三人瞬間消失不見。

“???”

“人呢!”

“臥槽,靈晶還冇給呢,三塊!”

“回來!”

第兩百五十章 知殺龍與貓

“歡迎光~臨!”

一聲熱情的吆喝嚇了徐小受一跳,還未說話,迎麵走來的接待員臉上堆著的笑意有如春風。

“多金商行是大陸排名前十的超大商號,這裡的服務和寶物質量皆為最上乘。”

“此地乃多金商行天桑分行,總計九層,下麵六層是普通民眾服務區,上三層是煉靈師服務區,請問您需要什麼級彆的服務呢?”

徐小受麵色一抽,有種想要掉頭就走的衝動了。

管你什麼級彆的服務,這單是看著就很貴啊,我就想給阿戒買幾件衣服罷了。

畢竟答應了它,要帶出來溜風的。

然而此番初次出靈宮,多金商行的名號也早有耳聞,徐小受也便止住了腳步。

看看外麵世界的物價吧,反正自己身上還有好多贓物……呸,寶物冇能置換掉。

“煉靈師。”

“好的,我這就換一個煉靈師為您服務。”接待員臉上笑意更甚,原地定了兩秒,身上氣息一震。

先天!

元庭境!

徐小受懵逼了,你這個換……有點東西!

木子汐同樣被驚到了,這隨便一個接待員也是先天修為?

多金商行果然有些不簡單啊!

“請跟我來。”

接待員笑著在前頭領路,二人麵麵相覷,也是跟上。

第七層。

和底下極為寬廣的普通六層不同,這屬於煉靈師的一層,空間更大了!

這裡的建築似乎運用了空間陣法,總之下麵六層從外麵看來,大小冇有多少變化。

但這第七層,尺寸絕對是有些不對勁的。

“感知”所見,單是這一層,其遼闊程度基本比得上前麵六層的總和!

……有點牛批!

徐小受心中感歎,這外麵世界,隨便一個多金商行的分行便能做到如此程度,可想而知,其總行有多恐怖。

這怕不也是一個頂尖勢力來著?

“你們做的,似乎較多的是煉靈師的生意啊!”徐小受邊走邊道。

“這是自然的。”接待員恭敬的一低頭,道:“畢竟要養活我們這些員工,單靠普通人的生意,是完全不可能的。”

徐小受點頭,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訝道:“你似乎年紀不大?”

接待員一笑:“您可以把多金商行理解為一個宗門,隻不過修煉方式、行為不同罷了,我目前隻是區區一個外門弟子。”

開遍整個大陸的宗門?

徐小受被驚到了,這就不僅隻有一點牛逼了啊!

這般年輕便有如此修為,放在靈宮那也是一個內院弟子呢,來到這裡竟然隻是一個接待員?

唔,也不能這麼說,接待員是一個表麵身份,歸根到底還是要看他們獨特的修煉方式。

“傳說中的扮演法嗎……”

徐小受邊思邊走,忽然腳步停了下來。

第七層的寶物琳琅滿目,各色紛呈,有著不同的展櫃和專台展示著。

這裡被劃分出了很多個區,諸如丹藥區、靈兵區……

三人目前所在的,應該屬於雜物區。

徐小受便是看著一個展台上的紫色水晶球停住,準確的說,是被這水晶球上身形嬌小的一隻貓給吸引了。

靈獸?

這是隻通體雪白的靈貓,隻有兩個拳頭大小,如雕塑般立在紫色水晶球上。

徐小受“感知”卻能觀測到,這兩者並非是為一體的,因為這白貓妖異的紫眸正隨著自己腳步的挪動而輕移著。

“這是什麼?”

徐小受好奇地指了過去。

靈獸,不應該是放在靈獸區麼?

留在雜物區,雖說看著確實冇有什麼攻擊力,但萬一一不小心傷到人了呢!

接待員順眼望去,唇角一咧,上前便是將那紫色水晶球捧了起來。

“客人真是好眼光,這可是我們店內都極為罕見的寶物,喚作‘知殺龍’。”

“這是一件生命靈器,蘊含極為磅礴的生命之力,但是煉製者卻很極端,以否極泰來之意,將這生命靈器煉成了能夠感知附近殺意的五品宗師靈器!”

“彆看這紫色水晶球不起眼,但是灌注靈力之後,便會展現裡頭美輪美奐的‘知殺龍’。”

接待員說著,靈元注入,紫色水晶球瞬間碎作一片星空。

其內真有一條栩栩如生的白龍遊舞,確實精妙絕倫。

木子汐看得眼睛都直了。

白龍什麼的她也不在乎,主要是這生命靈器,實在誘人可口啊!

她所見過的,似乎也就隻有徐小受的“生命靈印”能壓其一籌,這東西要是能拿到,自己也就不用經常嗑“生玄丹”了。

然而……

宗師靈器,五品!

小姑娘眼神黯淡下來,把她賣了都冇有這麼多錢!

徐小受也是看呆了,不同的是,它是被紫色星空上依舊佇立著的白貓給看傻了。

即便是扭著頭,這小東西的那雙紫眸也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甚至臨近之後,能看到它的口水流了一地。

“什麼鬼?彆人看不到,隻有我看得到?”

徐小受忽然一驚,這種情況,似乎出現過?

彼時在天玄門,灰霧人一掌拍向木子汐,這小姑娘似乎也是毫無察覺?

聯想至此,徐小受連忙用靈念掃過,心頭頓時一個咯噔。

肉眼看不見,靈念看不見,隻有自己的“感知”可以看到!

“鬼獸?!”

徐小受瞳孔都放大了,但是看著這白貓欲動而不敢動的動作,心下低低一嘲。

這分明就是一頭垂涎生命力的特殊靈獸,雖說不知道有什麼能力,但此時僅僅隻是被紫色水晶球給吸引住了。

這種小東西,既然喜歡生命力的話,看到木子汐應該是挪不動腳了,但一看到木子汐的身側還有個自己……

那更加是炸裂呀!

“生生不息”對這類玩意的吸引力有多大,從自家師妹的情況中就已經可以看出來了。

自已也真是魔怔了,鬼獸……

這種隻會誕生在異次元空間的存在,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還這般弱小?

接待員看著二人都是被水晶球吸引,心中頓時大喜,這件閒置物品總算找到了它的主人!

他繼續解釋道:“這枚‘知殺龍’的作用的就是感知附近人對自己的殺意,哪怕隻有極為微小的一絲,也可以直接探測出來,十分好用!”

“當殺意出現時,知殺龍會變成紅色,殺意愈重,紅色愈深,知殺龍也會更加暴躁不安。”

第兩百五十一章 崩潰式砍價

徐小受已經瞭解了,他並不需要這種東西,對於這貓……

也不感興趣!

可能這就是什麼神獸奇遇?

彆人看不到的東西我能看到?

但是徐小受真的一點興趣冇有,養隻貓還要鏟屎,這麼小就如此貪吃,鬼知道後麵會長多胖!

再者說,身旁有一個對自己肉身……呸,生命力虎視眈眈的師妹,這還不夠?

再要來個喜好生命力的貓獸?

嘖嘖,這晚上睡覺都不安呐!

“不用,謝謝。”

他直接拒絕了,掉頭就走,卻被木子汐的小手給扯住了。

偏頭望去,果然這小姑娘和那貓獸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除了嘴角還未曾流下口水,這眼珠子都冒星了。

“多少錢?”

難得這小姑娘如此喜愛,徐小受也想到自己自從成為了師兄,也就隻送過一枚戒指外加一罐蜂蜜,確實不厚道。

他問著,小姑娘便也是期待地望了過去。

接待員笑容更加融洽了,簡直就是從他臉上長出來似的。

“不貴,雖說是感知型的宗師靈器,還是頂尖的五品,但畢竟不是靈兵,我們這裡隻賣五十萬靈晶。”

啪!

徐小受直接打掉小姑孃的手,掉頭就走。

木子汐:“……”

這姑娘第一次出奇的冇有詛咒,也是直接跟上。

五十萬,這就不止是自己了,是把我們師兄妹倆給賣了都湊不齊呀!

接待員的笑容一下子僵了,這麼不客氣,毫不顧忌自己臉麵的客人,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就算冇錢,起碼也要裝一裝款子吧!

然而想到每次售賣此物都是這個樣子,接待員不由再度出聲:“客人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徐小受條然轉身,語速極快,道:

“首先,這是一枚主動型的感知靈器,彆人要殺你,你要是知道了,你不會用到它;你要是不知道,你也不會想要用到它。”

“這東西就一個雞肋,還賣五十萬?一萬都算多了!”

接待員訥訥一笑,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否則這東西也就不會在雜物區待這麼久了。

他想要應下,給對方個砍價的餘地,將這東西賣出去,徐小受卻不管不顧,繼續道:

“其次,這玩意就算是宗師級彆,也會有個限製,它能探測到王座級彆以上的強者嗎?不能吧!”

“這些限製範圍你也冇說,嗯,就算是說了,也冇什麼用。”

“王座以下的,我又怕個啥,還要用到它?”

“雞肋!充其量也就值個一千靈晶!”

接待員:???

王座以下的,你都不怕?

你個修為比我還弱的元庭境菜雞,是什麼樣的溫室環境養成了你這般猖狂的性子?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徐小受歎息一聲,道:“最後,我也不多說什麼了。”

“這玩意的功能確實冇什麼用,我看中的就是那丁點的生命力。”

“這樣吧,反正這東西放你這也冇什麼用,我五百靈晶幫你收了,如何?”

接待員整個人都傻了。

五十萬靈晶,你給我砍成五百靈晶?

這特麼中間少了多少個零,你自己有點數?

“受到詛咒,被動值,+1。”

他一個深呼吸,按捺住出手狂毆麵前青年的想法,秉持著顧客就是聖帝的宗旨,微笑道:“客人真是開玩笑了呢,五百靈晶……”

“你怎麼不去搶!”

“這特麼是宗師靈器啊,五品,五品!”

他整張臉突兀的變綠了,猙獰著麵色咆哮著,引得四周的其他客人紛紛側目。

“受到驚嚇,被動值,+1。”

徐小受被嚇到了,這一波爆發來得觸不及防,他是真的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

“冷靜,冷靜!”

意識到自己砍價砍得有點過分之後,徐小受連忙出手摁住這傢夥躁動的身子,強行讓他冷靜了下來。

“好多客人看著呢,你生意還做不做了!”

接待員氣息一滯,靈念一掃周遭環境,頓時心道不妙。

他重新捏住了手指,欠身一弓,抿著發白的嘴唇微笑道:“抱歉,有些失態,給您打個九折。”

“九折?”徐小受眼睛一亮,掰起了手指頭,“五百靈晶,九折……那就是四百五?”

哢!

接待員的手指直接被自己掰斷了。

他不可置信地喘著粗氣,眼眸赤紅,感覺肝臟都裂開了!

神特麼四百五,老子說的九折,是給你五十萬靈晶打個九折,不是五百靈晶!

“息怒,息怒,開個玩笑!”

徐小受見他又要爆發,連聲勸道:“這樣,我也不要你打折了,我們公平砍價,可好?”

“我先給你提一下價格,一千靈晶?”

接待員人傻了,他差點脫口而出來個“四十萬”,但轉念一想……

不對啊!

我這是開店賣貨,什麼叫做公平砍價?

你以為這是拍賣會啊,價高者得?

“一千是不可能的,最多給你來個四十萬。”

徐小受見他已經放棄了掙紮,喜色掩住,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也不要搞什麼一次幾萬的你來我往型砍價了。”

“浪費時間!”

“一口價,我給你翻個十倍,一萬靈晶!我幫你帶走這出不去的貨,可好?”

翻個十倍……

好值啊!

“呸!”

想清楚情況後,待員差點冇一口血吐出來。

你這個十倍是基於你的一千靈晶呐,可我賣的貨,明碼標價五十萬!

這哪裡是翻個十倍,是貶值五十倍啊!

但是……這貨賣不出去,確實也是不爭的事實……

接待員冷靜了下來,將錯位了的指骨掰回,黑著臉道:“十萬靈晶,這是我的底線了。”

“十萬?”徐小受眉眼一瞪,擺手道:“不不不,你這是黑心商家啊,這東西給你你真的會用嗎,它真值得這個價錢嗎?”

“八萬!”

接待員放棄掙紮了,他此刻隻想要快點送走這個瘟神。

“八萬倒是一個可以接受的價格,但是……”徐小受眼珠子一轉,“你剛纔吼我哦,這個服務態度……”

“五萬!”

接待員臉重新黑了下來,但不過一秒便是恢複了僵硬的微笑:“抱歉,給你帶來了不安和困擾。”

徐小受滿意地點頭:“好啊,吼一次去掉三萬,要不你再來兩次?我保證不捂耳朵。”

接待員:???

第兩百五十二章 你還想殺兩個?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客人真是說笑了呢,真要算起來,我可是給您打了……”

接待員話音一頓,不可置信地捂著腦袋,尖叫道:“臥槽?我打了一折?”

“噓!噓!”

徐小受連忙噓聲示意,這貨是怎麼做到接待員的位置的,一驚一乍的。

有必要麼?

不就是打個一折?

徐小受翻了翻自己的戒指,三萬多靈晶……

不夠啊!

既然如此,他隻能摸出張新熊的戒指,從其中的幾座靈晶大山中挖出一點,放在雜物區自備的儲物袋中,遞了過去。

“合作愉快,我會再次光臨的。”

接待員整個人木了。

這是個什麼選手,不僅將自己的身心掏空,連台詞都搶走了!

關鍵是,這詞兒他根本就不想要說啊,這個回頭客著實也冇必要期待啊!

木子汐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說實話,自從上次見過自家師兄是怎麼從桑老手中挖寶物後……

這些,真的是小場麵!

一筆價值五十萬靈晶的钜額交易終於是完成了,接待員冇有任何喜悅,就連臉上都失去了職業微笑的神采。

至於說帶著徐小受二人多逛幾圈的本職工作……

完全工作不了了。

這個瘟神,趕緊走吧!

他將紫色水晶球整理好後遞過,抿起笑容道:“恭喜客人收穫至寶,知殺龍。

徐小受接過水晶球,看著其上蹲立著的留口水的白貓小獸,猶豫不決。

啪!

他終究還是出手將這玩意兒給打飛了。

不需要!

買這個紫水晶,純粹是為了自家師妹,靈獸什麼的,真冇興趣!

看著也不拉風,這麼小不點,估摸著還要時間培養。

時間……

這東西自己要是有的話,還需要等靈獸培養起來嗎?

小白貓妖異的紫眸都黯淡了,在虛空翻滾了幾圈後直接停住,眼眶瞬間變得淚汪汪。

它似乎想要重新上前,但徐小受隨便一掌便將其掃飛,似乎給它留下了震撼印象,一時不敢前進。

身旁二人看著徐小受打著空氣,甩出了個寂寞,竟然還有啪一聲響,都是同時愣住了。

“客人……”

“開光!”

徐小受頭都不回答著,也不再理會小白貓,問道:“你說這‘知殺龍’能感知附近殺意?”

接待員不疑有他,點頭道:“是的,但是此地並無其他人,可能客人即便是用了,也冇啥反應……嗯?”

話音剛落,隻見徐小受靈元湧入,紫水晶再度碎裂。

那般紫色星空中,白龍遊舞而出,卻在不下一秒後,身子猛地赤紅,整條龍都暴躁了。

它似乎膨脹了一圈,雙目赤紅,龍鬚肆動,來回沖撞著。

連帶著紫色星空,都變成了一片妖冶的血紅。

這般紅色的濃度,仿若都要滴出了血來。

徐小受看得沉默了,黑著臉抬頭瞅向接待員:“這是怎麼回事?”

“這、這……”

接待員懵逼了,怎會如此,如此強烈的殺意,怎會冇人感知得到,這得是掩飾得多好?

專業殺手?

徐小受眸子一眯:“你不是說這裡冇有其他人存在,基本冇有反應嗎?”

“是啊,便是如此啊!”

接待員不解地皺眉,解釋道:“多金商行為了保障客戶們的安全,有著最好的保障體製,殺手不可能混進來……”

他話音凝滯,忽然意識到了徐小受的眼神有些不對,心頭一個咯噔。

該不會,這玩意兒……

檢測到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客人冤枉呐,我真的冇有殺您的想法,這絕對是一個意外!”接待員哭喪著臉。

徐小受後撤了一步,麵色露出防備。

他冇想到,僅僅隻是買一個水晶球,麵前這人竟然有殺自己的想法……

“客人你不能繼續想下去了啊,你的方向肯定錯了!”

接待員看著徐小受一言不發,凝神沉思的表情,整個人都差點裂開了。

作為接受過專門培訓的接待人員,他哪能不知道徐小受心裡頭在想著什麼。

但問題是自己就算真的有殺人之意,那也是開玩笑般的憋屈感覺,怎麼可能會凝成如此血紅之色?

“這傢夥……有人想殺他?”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受到懷疑,被動值,+1。”

“……”

徐小受看著麵前的接待員,也是感覺有些不像。

他撇頭望了眼白貓,這傢夥眼淚都快出來了,更加不可能是這凝滯殺意的主人。

如此強度的殺意,自己竟然冇能感覺到,恐怕真是專業的殺手。

徐小受心裡頭想著,把資訊欄往上翻了許久,果然找到了隱藏在大量雜七雜八資訊中的……

“受到注視,被動值,+1。”

這並不是一條資訊,而是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重新整理一次。

最近的一次,似乎在上百條資訊之前。

進了多金商行後,資訊欄的重新整理頻率有所下降,大部分都是麵前這接待員貢獻的,自然還冇有上百之多。

也就是說,殺手,確實不敢進來。

他在外麵等著!

就像彼時麵對封崆一般,莫名介入殺局之後,徐小受的優秀分析能力再度被激發了出來。

他轉瞬間便確定了前後關係,將所有東西推了出來。

唯一還不能確定的,就是殺手為何盯上了自己……

張新熊?

如果是的話,那這動作也未免太快了吧!

但是,天桑郡,張家……

徐小受眼瞼一低,張家作為天桑郡四大巨頭之一,確實可能有這個反應速度!

“來者不善!”

接待員看著徐小受越來越危險的眼神,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冇法子在這個人麵前待下去,當即詢問道:“要不客人這樣,我幫你換個接待員?”

“不用。”徐小受笑著眯眯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喜歡你這樣有血性的漢子。”

他將紫水晶遞過,送給身側的木子汐。

“喜歡嗎?”

木子汐重重點頭:“喜歡!”

“喜歡就試一試嘍!”

“嗯!”

小手摁住,靈元注入。

嗡一聲響,紫水晶再度碎裂為紅色星空,血龍暴躁飛舞。

徐小受臉上笑容更加滲人了。

“原來,你還想殺兩個啊!”

第兩百五十三章 五百萬富翁!

咚!

接待員直接便是軟到了,他臉色發白,氣息失常。

開什麼玩笑,這真不是我的殺意,我至於嗎!

不見是四十萬靈晶麼!

四十萬……

呃,好像還挺至於的……

“我這就給您換個接待員!”

連自己都被自己說服,這下接待員坐不住了,騰一下起身,便要奪身離開。

嗒!

徐小受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但接待員鐵了心不想在此地待下去,直接便是扭身一矮,便是想要溜開。

後方青年一扯,那不曾被扭開的手掌頓時將人拉了回來。

接待員:???

怎麼回事?

這傢夥不是元庭境初期的修為麼?

怎麼可以鉗住自己的“遊龍幻身步”,開什麼玩笑!

“受到懷疑,被動值,+1。”

“不用換了,我說了,就喜歡你這種會反抗的小夥子。”徐小受笑著說道。

換?

不可能,好不容易多了這麼一個可以討價還價的籌碼,怎麼可以放走?

“走吧!我們去丹藥區,兌點東西。”

木子汐興高采烈,一蹦一跳的跟上了,接待員則奢侈垂頭喪氣,愁眉苦臉的蹣跚著。

遠處的小貓咪猶豫了好一陣,終於是忍不住內心的慾念,留著口水在虛空貓著步跟去。

不同的分區有著靈陣隔開,和直接橫陳在樓梯口的大雜物區不同,丹藥區這一塊的陳設要高檔很多。

清一色的高貴紫色展台,各種丹瓶的放置也都相隔有些間距。

甫一進入,撲鼻的藥香便是讓人為之一震。

此地人流便是略顯擁擠了,拿刀的,佩劍的,還有一些直接就是衣衫染血的,顯然丹藥區這一塊,十分搶手。

徐小受看到這一幕,便是放心了。

他逛了一陣,大致瞄了眼這裡的各種丹藥,發現基本上都是十品、九品的居多,入了先天品級的丹藥,隻有一種八品的先天丹。

“感知”還能看到,那個金色的丹瓶之中,連半顆藥丸都冇有,充其量隻是擺設。

“防止意外嗎?”

“也是,對於外界來說,八品的先天丹,已經是極為罕見和珍貴了。”

心裡頭這般想著,徐小受看向了接待員:“元庭丹在上麵兩層?”

“是的。”

果不其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徐小受卻不想要再往上走了。

他大致瞭解了煉靈丹和赤金的價格,基本能推出先天丹和元庭丹的價位,當下道:“如果我要賣你們丹藥,怎麼收?”

“賣?”接待員一驚,這瘟神還是個煉丹師?

迅速反應過來後,他解釋道:“自然是以平價收,客人放心,我們多金商行有著多年經營的信譽,肯定……”

“曉得,曉得。”徐小受微笑著製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直接問道:“元庭丹一顆多少錢?”

接待員眼神有些不信了,還賣元庭丹?

你說煉靈丹還勉強可信些,七品的元庭丹?

這可是極品中的極品啊!

這類修煉用的丹藥,本就有些供不應求,煉靈丹如此,元庭丹更是這般。

也就他們多金商行給力,能每天都提供些出來賣,但實質上儲量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這小子不買,反賣?

“五千靈晶。”他隨口答道,心裡頭已經失去了興趣。

“五千?”

徐小受一挑眉,這和自己的心理預期有點不一樣啊!

煉靈丹這裡的價位大致是一百靈晶左右,赤金丹貴些,但也就兩三百。

然而這些都是後天丹藥,先天丹藥的話……

單是那個金色丹瓶掛著的的八品先天丹,便是售價一萬靈晶,元庭丹作為七品丹藥,怎會如此廉價?

“收五千的話,一枚元庭丹你們又賣多少?”徐小受問。

“一萬。”

這個簡單粗暴的回答直接讓徐小受眼珠子凸了出來,兩倍的利潤?

這麼黑?

接待員解釋道:“丹藥這種東西,不僅是等級重要,品質更是重要,如果是在外麵隨便買的,吃錯了有可能關鍵時刻是會死人的。”

“我們多金商行有自己的煉丹師,丹藥品質絕對有保證,賣的不僅僅是丹藥,更是一個招牌!”

徐小受心動了:“如果成為你們的煉丹師,也是以五千的價格購入?”

“當然不是!”

接待員已經知道了徐小受在想什麼,但心裡頭的嘲諷並冇有表現出來,而是耐心的解釋道:

“如果能夠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我們不僅會以市場價購入您的丹藥,憑藉這重身份,您也可以在我們多金商行任何分行享受至少每件物品八折的折扣!”

木子汐被驚到了,哪怕她腦子不太好使,都能聽出來多金商行這種勢力對類似等級煉靈師的器重之意。

“八折?”

接待員看向她,微笑著點頭道:“您聽錯了,是最低八折。”

“嘶~”

小姑娘吸了一口涼氣,道:“你這個最低,是往十折的方向走,還是一折的方向?”

接待員眸中冇有一絲不耐煩,從先前徐小受那般出手,他便猜到二人有可能不簡單了。

就算這兩個傢夥還不能做到和自己商行建立關係,但打下良好的合作基礎,是每個生意人都應該去嘗試的。

“最低八折,最高免費,看您的等級。”

“彆說了!”徐小受忽然一伸手,即便是他都有些受不了了,“條件!”

接待員意味深長道:“首先,您必須擁有煉丹師協會承認的,相應等級的煉丹師徽章……”

“走!”

徐小受拉著木子汐,便是掉頭就走。

接待員:???

什麼情況?

問了這麼多……下麵呢,這就冇了?

您不覺得少了一些什麼話?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客人可是要走了,這邊請?”

儘管內心鄙夷,但是高貴的職業素養,讓得他依舊滿麵笑容。

徐小受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住腳步,看著木子汐,比量了一下身高,道:“把類似身高的衣服,給我來一千件!”

接待員:???

什麼情況?

他愣住了。

“給你一炷香,我趕時間,普通的衣服就行!”

徐小受有些焦急,給阿戒買的衣服自然不用太好,反正這傢夥是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戰鬥的時候還會保護自己衣服的。

量多就行,不管質!

接待員連忙應下,蹭蹭跑開了。

木子汐有些摸不著頭腦,仰頭問道:“買衣服,給我?”

“給寶寶!”

“……”

“又是那個寶寶,它到底在哪?”

“彆打岔!”

徐小受揮了揮手,送完接待員後,他便是赤紅著眼,開始掰起了手指頭。

元庭丹,市場價一萬。

如果自己能快些考取到徽章,戒指裡頭有桑老的三十六顆,外加袁投的近百,再加張新熊的四五百……

最低,五百萬靈晶!

五百萬富翁???

咚一聲,徐小受震駭得一屁股倒地了。

第兩百五十四章 腦癱靈陣師

一千件普通的衣物充其量也就是占地麵積大了一點,但其實不貴。

這些不是靈衣,說實話甚至花費不了靈晶。

但徐小受身上冇有世俗的金錢,也就隨便用了十枚靈晶,便是買下了這些衣物。

東西直接放進“元府”之中了。

這是淩晨時分,徐小受去跟喬長老要來的。

喬遷之和葉小天,這兩個不愧是大佬。

靈陣宗師和空間係王座的超強結合,愣是把廢元府給生生修好,加之“生命靈印”,元府已經初步成型,可以住活人了。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生命靈印”確實還不足以單靠自身一件寶物便支撐起整個元府小世界。

但充滿生命氣息的一方空間,也差不多有大半個“森羅秘林”那麼大。

足夠了!

剩下的那些混沌區域,就相當於是無數個空間戒指!

接待員交付完東西,道:“客人可還有什麼需求,如果冇有的話,這邊請。”

他指向了樓梯下的方向,笑著便要引路。

徐小受:“……”

你這生意做的,路子是真小啊,這就忍不住要趕人了嗎?

不過細細一想,自己確實是有些不厚道。

五十萬靈晶的“知殺龍”給砍成一折,再是買了幾件無關痛癢的衣服。

說實話,如果自己是接待員的話,都不一定想接待自己這樣的客人。

徐小受對麵前人的反應表示可以理解。

沒關係,這些東西,等自己考完了徽章,都會好的。

還有手上的那些贓物,相信有了徽章,也可以置換得更加值錢。

“這是什麼?”

路過三層,門口處一方手工編織的草笠吸引了他的注意。

接待員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笑著道:“客人喜歡的話,直接送給您便是。”

“這多不好!”

徐小受直接拿起了草笠,戴在了頭上,尺寸合適。

草笠……燼照天炎……

他眸子一眯,想到了門外的殺手,說不定後麵還會有更多。

“再給我來十頂!”

接待員:???

說免費的話,你還直接蹬鼻子上臉了?

送一頂已經夠意思了,這送的不是你的麵子,而是因為我想送你走啊!

還十頂?

可以要點臉嗎?

“給。”徐小受隨手掏出了一枚靈晶。

“哎。”

接待員笑納下,連忙從一側再次拿過十頂草笠,直接奉上。

“走吧!”

徐小受不再多想,他望了眼資訊欄,一個奇怪的東西一直存在著。

“受到等待,被動值,+1。”

“受到等待,被動值,+1。”

“……”

“部署好了麼?”

徐小受低低一嘲,來到一樓後忽然腳步頓珠,問道:“後門有嗎?”

接待員一愣,“有。”

“帶路。”

徐小受揮手示意,但跟著走了一步,忽然眼珠子一轉,重新回頭。

“算了,走正門。”

接待員和木子汐同時愣住了,不知道這青年要乾什麼,但也隻能順著他的意。

正門口一束金光照耀,在門合上後消失。

接待員提著心總算放下,整個人鬆弛了下來。

“終於,瘟神送走了。”

……

多金商行,後門。

明明是大晴天,這裡的道路卻是有些泥濘,天邊飄有綿綿細雨,如絲如縷。

行人匆匆,不自覺的便是繞道而行。

獨獨煉靈師,一個個出了後門後不久,莫名其妙的便是走進了這雨水染濕之路,接著便是團團打轉,無從出得。

不遠處是一屋酒肆,客人不多,隻有兩個,皆是黑衣。

二人打量著陣法中迷失的數人,沉默不發,畢竟這些人都不是目標。

桌上有酒,酒至杯口,顯然都不曾被喝過,早已涼透了。

“七哥,你說這張家是抽了什麼風,叫我們兩個天象境的宗師高手,來刺殺這個初入元庭的渣渣?”

說話的是一個臉很方的中年男子,約莫三十來歲,頭皮空了一大塊,閃光發亮。

他拿著一張畫像,上頭是一個青年,很俊,栩栩如生。

“徐小受……這特麼是個什麼鬼名字哦……”

被喚作七哥的男人瞥了他一眼,冷漠道:“十六,不要大意,聽說連‘三炷香’都掛上了這號通緝令,賞金不菲,但這人實力看著太弱,冇人願意接而已。”

這是個看著十分正直的人,一襲黑衣襯托著滿身的肅穆之意,他的手上有著兩枚陣盤,不住把玩著。

“三炷香?”肖十六震驚了,“這傢夥還能掛上‘三炷香’?張家是人傻錢多是吧!”

“嗬嗬,你以為張太楹能當上張家家主,真的這般弱智?這隻能說明這徐小受著實有些不簡單。”

“他涼了啊,惹上了張家,還被掛上了號稱殺手聖殿的‘三炷香’……”

肖十六呢喃著,突然道:“聽說這‘三炷香’暗地裡其實聖神殿堂掌控的,不知……”

“閉嘴!”

李七怒斥一句,“不該是你問的東西,不要亂說,小心惹來殺身之禍!”

肖十六頓時噤若寒蟬,連身子都抖了一下。

二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一側酒爐燒得正旺,連酒水都灑了出來,但卻冇人敢去熄了爐火。

酒肆老闆早就見狀不妙躲起來了。

今天這兩個客人不簡單,自己能活著度過已然不容易。

酒什麼的,哪有命重要!

肖十六看著被困在靈陣中急得團團轉的螻蟻,麵帶嘲謔,再度出聲道:“殺了?”

“不,待會兒就放了,彆惹事,城主府的禁衛軍不是吃素的。”

肖十六舔著嘴唇,眸中有著惋惜。

他望向多金商行,眉頭皺起。

“話說,那徐小受怎麼這麼久還不出來,他不會知道我們在後門做埋伏了吧!”

“不可能,他都不一定能發現我們兩個的存在。”李七反駁道。

肖十六正色道:“可是七哥,如果他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的話,肯定直接從正門走了,為何我們要在後門設伏?”

李七愣了一下,臉上閃過幾分尷尬之色。

你特麼說的好有道理!

你剛纔為何不說?

你個傻子!

“他能被掛上‘三炷香’,想來定有幾分實力,說不定可以想到……”

肖十六緊張了,原來你也不確定啊,這特麼玩個屁,萬一人直接從正門大搖大擺走了。

這臉,擱哪?

“我去正門守著!”他豁然起身。

“好。”李七當即應道:“你去蹲點,但彆衝動,一有發現,一定要先告訴我!”

肖十六一本正經的點頭,直接離開了。

告訴你?

嗬嗬,元庭境初期的垃圾玩意,還這般值錢,我喊你過來分擔功勞?

真以為喊一聲七哥,便是給你臉了?

腦癱靈陣師!

第兩百五十五章 嗅劍識人

多金商行,正門口。

“戴上!”

徐小受將一頂草笠扣到了木子汐頭上。

這玩意兒對自己來說尺寸剛好合適,對木子汐來說就太大了。

就像是小姑娘頂著一個大頭盔,好在木子汐確實還算軟萌可愛,看起來有著不一樣的風味。

換個人來,恐怕就是駕馭不了這種風格了。

木子汐看著蹲下來看著自己直笑的師兄,紅著臉道:“什麼東西,太醜了,不戴!”

她是見過桑老戴的,但這玩意和自己風格又不搭啊!

一身充滿活力的碧綠輕裙,配上這遲暮之年,看著就要下田的草笠……

“先戴著,有人要殺我,不能給他們看到真麵目。”

木子汐一愣:“這東西能擋住什麼?”

靈念一掃,不就什麼都看得見了?

徐小受知道她在想什麼,不以為意的攤手,道:“你不懂,在外麵世界,就算隻是一個普通的草笠,有誰敢用靈念亂掃其他人?說不得便是一個著名的‘你愁啥’流血事件!”

“什麼是‘你愁啥’?”

“你不懂。”

徐小受摁住小姑孃的草笠便是直起了身子。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在這裡等我,我去給你……呸,我去找找那個殺手。”徐小受留下了一個背影,“有問題就躲進多金商行,他們不敢亂來。”

木子汐摸著紫水晶球,想到了先前血龍狂舞的畫麵,原來真有殺手?

可徐小受又是怎麼知道的,他還知道人在哪裡?

還主動找上門?

萬一對麵是宗師級彆的殺手怎麼辦?

殺了一個張新熊,並不是無敵啊!

“這是天桑城,有城衛軍,不能在城裡動手的,我們直接逃走便可!”她用傳音喊道。

徐小受腳步一頓。

真是天真可愛呐!

天桑靈宮外院不也是禁止死鬥,自己不也是殺了好幾個人?

出了靈宮,還真以為天桑城有這規定,便真會人人遵守?

“放心,我不會被抓到的。”他揹著身影揮手。

木子汐:???

草笠下小小的腦袋突然多了些大大的疑惑,她愣是轉了好一會兒,才從徐小受的思維中走出來。

不是,我說的是他們殺手不敢在城裡動手啊!

不是在勸你收手!

小姑娘還想要出聲,徐小受已經條然消失不見了。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她望了洶湧的人潮,不自覺緊了緊衣衫,躲進了角落之中。

咻咻幾聲,天邊降下了三道奇異劍客裝扮的身影,左顧右盼的。

“殺手?”

木子汐眸色一緊,將草笠壓得更低了。

這個時候,頭上這頂冇有靈力的草笠,反而能夠給予自己更多的力量。

似乎有它在,自己就能和世界隔離開來。

……

“喵嗚~”

多金商行正門口邁步走出一頭優雅的貓獸,連門口的守衛都不曾發覺。

貓獸直接步上虛空,偏頭望向了徐小受離開的方向,再凝望著角落處壓著草笠的無助少女,妖異的紫眸中出現了遲疑。

一道超大的菜,但很危險……

另一道也是大菜,雖說弱了一籌,但明顯比普通的菜還要大得多,且看起來似乎冇有反抗之力……

白貓不再遲疑,嗖然躥到了木子汐的頭頂。

濃鬱的生命氣息從底下傳來,令得白貓整個貓都僵了。

它四肢繃直,腰身一弓,尾巴便是直直豎起。

紫眸瞬間光芒大綻,有著掩飾不住的貪慾,小嘴微張,猙獰獠牙顯現,白貓貓頭猛然一低……

終於是流出了口水……

“喵嗚~”

“喵嗚~”

它匍匐下來,表情無比享受,身子都在輕顫著。

……

三個劍客的落地點,剛好便是徐小受和木子汐方纔入多金商行前的爭執之地。

“劍念……冇了……”

抱劍客皺眉歎息。

他的懷中是一把灰青色的劍,不長不細,中規中矩,但看起來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受。

似乎,很厲害!

他就這般抱著,像是抱著愛人一般,仿若這個姿態能持續到天荒地老。

“大師兄說的對,劍念,確實冇了。”

九劍客皺眉苦思,雙手抱胸,他的劍都插在身後,足足九把。

“大師兄和二師兄說的不錯,劍念,真的感知不到了。”

無劍客一無所有,看著抱胸的姿態被學完了,他便是盯著大師兄的臉,蹙起了眉頭。

抱劍客:“……”

“我說了多少遍!這樣子是學不到……”

“呼~”

他忽然無力的放棄了,“學吧,我看你們能學幾成!”

“謹遵大師兄之命!”

“謹遵大師兄之命!”

抱劍客額頭暴起青筋,決定不再理會這兩個二貨師弟。

他眯起了眼睛,忽然伸出手指,捏住了虛空,鼻子抽動。

“嗅劍?”兩個師弟同時震驚了。

“大師兄可以嗅到劍意了?那豈不是說,離劍道王座也就僅差一絲?”九劍客駭然出聲。

無劍客卻是默不作聲,做起了同樣的動作。

許久之後,一個噴嚏終於打了出來。

“唉,嗅了個寂寞……”

“果然不愧是大師兄啊!”

抱劍客鼻子翕合著,忽然手指一顫,指尖出現了絲絲縷縷的劍意,纏繞之間,化作了那徐小受無比熟悉的念力。

“是劍念!雖說有些低階,但確實是劍唸的味道……”

“能修煉出輕微劍唸的傢夥,絕對不簡單,‘葬劍塚’也就我們三個,說不得,‘參月仙城’的那幾個傢夥也來了!”

九劍客聞言,麵色凝重道:“不愧是八劍仙的遺物,這下有得爭了。”

無劍客同樣正色,但語氣卻略微輕佻,道:“但也僅僅是這般等級的劍念,來人比不上我們!”

“小師弟,不可大意。”九劍客回頭勸道:“大師兄的教誨中,便有決計不可輕敵這一條,莫非你忘了?”

無劍客瞬間誠惶誠恐,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是小師弟的錯,大師兄,我請求罰抄‘劍經’三千遍!”

“哼!”九劍客一聲冷哼,“小師弟心思很多啊,這就想要‘劍經’了?你師兄我都還冇看到呢!”

“我做了錯事,我忘了師兄的教誨!”

“做了錯事,那就罰你在這天桑郡好吃懶做一個月,不許練劍!”

“不可!二師兄莫不是想要趁機將我狠狠甩下?這是決計不行的,我的目標,便是超越二師兄,再超越大師兄,繼而超越師……”

咚!

咚!

抱劍客手執灰青之劍,一人一下,直接將兩個二貨敲得抱頭蹲下。

“閉嘴!”

他冇好氣地斥了一聲,順著鼻尖縈繞的劍意,回頭望向了多金商行正門口的角落。

那是一個戴著大號草笠的少女,仿若無家可歸一般,在冷風中捂著身子瑟瑟發抖。

“劍唸的味道,很輕微,應該不是她的,或許是她的師父……”

“嗯,這是什麼?”

看著看著,抱劍客豁然臉色一白,眼珠子一瞪,臉龐霎時間升起了驚駭之色。

“鬼獸?!”

第兩百五十六章 貪神不見了

風蕭瑟的吹,人蕭瑟的抖。

荒郊野嶺間,一處雜破草叢堆中,一對男女。

二人皆是一身灰袍,男的平平無奇自不用多說。

主要是這女的身段著實火爆,一襲寬鬆的長袍愣是給穿出了緊身衣之感,簡直觸目驚心!

“貪神呢?”

女子臉色不太好的詢問著,她的手中執有一朵碧綠色的靈花。

如若徐小受在此,能一眼認出,這是先天巔峰靈藥——騰蛇曼眼!

一味兼具超強毒性和磅礴生命力的古怪靈藥,用得當能殺死敵人,用不當能死兩個。

女子的腳下,便是踩著十數丈長的草綠大蟒的蛇頭。

蟒蛇已死,靈藥自然是從其守護之下奪得。

灰袍男子全身都在顫抖著,看起來似乎有些六神無主。

“貪神……它、它不見了……”

“廢物!”

女子杏眼圓瞪,心頭火氣瞬間將袍擺掀開,一雙彈性驚人的長腿灌風掃過,砰然聲響中,直接將男子抽得倒飛數丈,頭破血流!

“生玄丹呢!我不是叫你隔一段時間就喂一次?”她語氣暴躁。

“生玄丹……不夠……”

男子畏畏縮縮,捂著綻血的腦門起身,轉眼間傷勢便是自主修複好了。

他解釋道:“貪神、實在太能吃了,你走後不久,生玄丹就供應不上……”

砰!

一抹雪白在眼前放大,男子再度被抽入了地底。

“廢物廢物廢物!”

女子連聲怒罵著,不住的來回踱步。

她哪能不知曉貪神的胃口之大?可自己這不是已經出動了麼?

望了眼手中的“騰蛇曼眼”,女子沉默了。

如果自己能再快幾步,興許,貪神便不會離開了?

“它去了哪裡?”女子問。

“不、不知道……”男子唯唯諾諾答覆了一句,看著臉色再度發白,似要出腳的女人,一把捂住腦袋:“也許,進城了……”

“進城?!”

高亢刺耳的反問聲直接將男子嚇得抱頭蹲下,女子不可置通道:“你確定?”

“不確定,但是可能性很大……”

“廢物!”

女子高舉的大長腿抬至空中,卻是不曾落下,“進哪個城了?”

男子神色一鬆,鬆開了防備。

“天桑城。”

砰!

砰砰砰!

高強度的鞭腿直接將地麵抽得裂開,灰塵飛彌,男人倒在血泊之中,身子已經完全被抽成了亂七八糟的碎塊。

“廢物,垃圾!”

“叫你辦點事兒都辦不好,留你何用?”

“貪神走了,上麵追責下來,你我擔待的起?廢物!真的廢!”

血泊中的男子肉身碎塊忽然化作了血水,融合在了一起,繼而人形幻化而出。

“姐姐……”

“彆叫我姐姐!我冇你這麼個弟弟!”

“粲粲……”男子的聲音卻完全變樣了,詭笑聲森冷得可怕,“姐姐?要不是你是我姐姐,我……”

砰!

大長腿再度抽劈,人樣化作血花迸灑開來。

“哦?你還學會反抗了?”女子叉腰,誘人身段更加誇張了,她俯身,聲音中滿是戲謔。

“……”

男子在血泊之中,不敢再化形了。

空氣終於安靜了下來,女子徘徊良久,也是停下了腳步。

“進城!”

血泊中冒出了一個頭,震驚道:“我們的身份,能進城?”

“那你想怎麼辦?”

“我……”

女子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斥道:“拿出你的‘製戌物’,趕緊走,再耽擱下去,時間就趕不及了!”

說罷,她掏出了一條粗大的紫色鎖鏈,直接纏在了身子之上。

這麼一繞,整個人的氣質頓時完全變了。

除了誘惑,剩下的連半點靈元氣息都不曾泄露出來。

男子化形而出,眼珠子都直了,不由吞嚥著口水,“能不能不要這麼綁……”

砰!

長腿掃過,頭顱碎開。

“趕緊的,廢物就算了,還廢話?你除了廢,還會點什麼?”

“嘿嘿,那不還會幫你殺你人嘛!”

男子說著,便是掏出了一把金燦燦的禪杖,從血泊之中走出。

禪杖方出,男人便像是匿形了一般,除了能肉眼看見,靈念似乎都掃不清這人了。

“阿彌陀佛,貧僧……裝得像嗎?”

女子白眼一翻,風情萬種:“廢物!冇個正形!”

“走!”

二人前行了幾步,直接騰雲駕霧,風馳電掣奪向天桑城的方向。

那速度,快得像是要去投胎似的。

“話說,你冇給貪神吃血肉吧?”女子忽然出聲問道。

“冇有的事,我哪敢?就算是餓死了也不敢給它碰血肉啊!”

“呼,那還好,如此,它應該不會去吃人,可是天桑城……”

“姐姐你真想多了,天桑城而已,不就是一個城主麼,到時候出事了我幫你擋住,你找貪神就好。”

“也是,反正你個廢物也死不了。”

“安啦,問題不大,也就一頭小喵咪……”

砰!

“閉嘴,廢物,那可是我教聖獸!”

“你又打我……”

……

雨。

黑街已經積水了。

酒肆中,李七篤弄著手上陣盤,百無聊賴。

“肖十六找到人了嗎,怎麼冇給自己發來資訊?想搶功勞?”

他心頭暗想,忽然嗤笑一聲:“嗬嗬,弟弟!”

對於情報的收集,這傢夥是永遠都比不上自己的。

彆人不知道這次的目標徐小受是個怎樣的人物,他可是瞭解得一清二楚。

先天肉身,先天劍意,已經被證實過可以力敵上靈的戰力,甚至還有傳言說他斬過宗師。

“張家的通緝令,天桑靈宮,宗師……張新熊被宰了嗎?”

“真的是一點風聲都冇放出來啊!”

如果真的是自己設想的這般,那就有些可怕了。

徐小受……這般危險人物,又豈會察覺不到有殺手的存在?

哪怕自己再專業,天大地大,總會有一些人,有著一些特殊的手段,可以提前預知危險。

自己有,彆人也可以有!

他李七,從不小覷任何人,這也是為什麼自己從事殺手行業十多年,依舊堅挺活著的唯一原因。

肖十六這個搭檔,底子他摸得比其本人還清楚。

想獨占功勞?

嗬嗬,想著吧!

冇人會想要改變你的思維,但是徐小受,必從後門出!

思緒變幻間,李七表情雲譎波詭,陰惻得可怕,卻是完全冇注意到,靈陣之中,已經走出了兩道看似迷茫,腳步卻極為堅定的身影。

一高一矮,儘皆戴著草笠,直接步入了酒肆之中。

“小二,上菜!”

第兩百五十七章 我幫你擦擦

“咳咳,不好意思,你是老闆啊?”

“那有什麼招牌嗎,我看下……

“就這個吧,熟牛肉,醬汁給我鹵鹹一點,最近啥都冇吃,嘴裡都快淡出個鳥來了。”

“對,一大盤,再來兩份打包。”

“嘿嘿,畢竟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小師妹呢!”

耳側陡然出現的青年人的聲音,令得李七整個人都被驚到了,他連忙望去。

兩個草笠人,矮的那個甚至夠不著櫃檯,毫無修為。

高的那個……

元庭境?

李七瞳孔一縮,這傢夥是怎麼從後門靈陣走出來的,這個修為……

開什麼玩笑!

老闆從後台走出,不留痕跡地瞄了一眼桌前的黑衣,聲音有些遲疑,最後還是勸道:“小哥,你還是走吧,今天本店找不著熟牛肉了。”

“冇有嗎?”

徐小受壓著草笠,讓人看不清麵容,他指著冰櫃道:“不要騙我,我都看到了。”

“感知”中,冰櫃裡頭的儲量可是驚人,顯然今天生意不太好。

老闆:“……”

你這是找死呀!

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知道今天這裡有亂事嗎,冇點眼力見!

不趕緊收拾走人,怕是連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瞥了一眼隻漏出半個頭的另一個小草笠人,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還帶著孩子嗎……

“小哥快走吧,本店已經打烊了。”

徐小受看了眼店外的天空,笑著道:“這麼快就打烊了?天色還早呢!”

“下雨。”

“下雨,不是更有意境麼?再給我燒壺酒,就要那個一樣的!”

徐小受一指黑衣人麵前溢滿的酒杯,道:“聞著真香。”

老闆:“……”

他眼皮狂跳,這傢夥……

誰愛救誰救,反正他是救不了了!

……

“不介意我坐這裡吧?”

徐小受說著,便是直接來到了黑衣人的麵前,自顧自坐下,伸手製止了黑衣人的言語行動,道:“謝謝。”

李七:“……”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對著櫃檯招手:“來,阿戒寶寶,過來這邊坐。”

矮個草笠人掉頭走來,立在徐小受身側,之後便冇有了後續。

青年連忙拍著椅子,道:“膝蓋彎曲,學我,彆亂動哦,動膝蓋就好。”

啪嗒!

阿戒落座。

李七瞳孔再度一縮,盔甲的聲音?

這兩個自來熟,什麼來曆?

他有心用靈念掃一下草笠下的麵容,但就是這方半點靈性冇有,完全就是普通編織物的草笠,卻反而很難讓人敢去感知。

你要是個防禦靈器,掃了還可以說看不到。

現在這個……

一掃,便是挑釁之舉啊!

要是對方是個翩翩貴公子,很有身份的那種,自己就算能殺,後續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撥弄手上陣盤,眉頭輕蹙,有些猶豫不決。

“熟牛肉快點哈,好餓的說。”徐小受喊了一聲,視線回到麵前人身上,吟道: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兄台好雅興呀!”

“酒肆倘然,坐看雲捲雲舒,笑觀人來人往,好不快哉!”

“敢問……貴姓?”

李七眸子一眯,說實話,這等自來熟,讓他這個殺手打心裡眼感到不舒服。

他真想一劍殺了。

但是就憑這傢夥口中的這幾句……

就算他大字不識幾個,也能聽出幾分意思來。

此等博學之人,定是相當人物,說不得來曆不凡,甚至有可能是天桑郡世家或者城主府的公子。

惹不得!

“免貴,姓李。”他淡漠著回話。

“姓李?好姓啊!”

徐小受當即大手一拍,“我認識有一位李姓的前輩,能寫出‘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絕世名句,仰慕得不得了!”

“兄台可識得?”

李七:“……”

他感覺胸口一陣發悶,這貨有病吧!

和自己說這些,不就是對牛彈琴?

但心底下卻是因為這兩句更有意境的詩句,對麵前草笠青年的判斷有了更加精準的定位。

不是普通世家公子,應該是天桑郡四大巨頭的嫡係。

甚至,有可能是城主府傳聞中那個好詩好劍、崇拜第八劍仙到了癡迷地步的狂熱追隨者,大公子!

“不認識。”他隨口應和著。

嫡子公子什麼的,和自己完全不相乾,他也犯不著腆著臉去結交。

畢竟,不是同一個世界。

“不認識,不認識沒關係啊,我認識就好,下次介紹你們認識?”徐小受興高采烈道。

“好。”李七悶聲點頭。

“好?那真是太好了,一定安排你們見麵!”

徐小受興奮地一拍桌子,回頭看向店老闆所在,叫道:“那個酒不用上了,當日得見李兄,一見如故,定要不醉不歸!”

李七:???

什麼狗屁的一見如故?

你確定不是單純的想要喝我的酒?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一把起身,連爐火都冇熄,就將完全燒開了的酒壺一把捧來,咚一聲砸在桌板上。

“麻麻……”阿戒眼睛發亮了。

“小孩子不能喝酒!”徐小受一把摁住阿戒的腦袋,將草笠壓緊了。

李七麵色微變。

這個矮子,看起來好似不同尋常啊!

明明冇有半點修為波動,可是,方纔的盔甲……

他暗中瞥了一眼青年,這般公子出行,身側必然是要有一個護衛的。

可是自己縱觀全場,完全找不著什麼護衛、老者的痕跡。

難不成,這個矮子,便是護衛?

他豁然心頭一凜,一個足以保障公子哥的護衛,其實力自不用說,可要是連自己都看不出來……

天象境之上?

陰陽境?

還是星祀境?

“開什麼玩笑!”李七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宗師可不是先天後天,到了那般觸摸到了天地大道的境界,修為的突破純靠感悟,單憑丹藥可是完全堆砌不上的。

哪怕是天象境中,初期到中期的一個小境界的突破,也需要數次頓悟才能破開。

頓悟,又談何容易?

這個矮子,年紀能有多大?

李七有心想要用靈念掃一下草笠之下的麵龐,但麵前青年那般無所謂的作風,反而讓他慌了。

他望向外頭,靈陣中的人來人往,這傢夥方纔說過了。

也就是說,他看到了,但是不在乎,甚至直接無視了自己的靈陣。

這兩個人,到底何方神聖?

徐小受一邊看著資訊欄的各種資訊,一邊調整自己的行為姿態,當看到一連串的“受到懷疑”,他就知道……

這傢夥,已經被自己鎮住了。

出現了,封崆二號!

他隨手將李七麵前的酒杯倒光,直接滿上,大笑道:“李兄,發什麼愣呢,喝酒啊!”

李七看著青年仰麵灌酒,期待著可以看下臉。

不曾想,徐小受喝酒姿態像是受過了嚴格訓練一般,和豪爽氣質完全不同,用袖袍蓋住,十分端莊。

這一遮,當然什麼都看不到了。

麵前酒……喝,還是不喝,這是一個問題。

李七冇有過多猶豫,來者看似不凡,不就是一杯酒嘛,他直接端起!

“噗!”

剛張開口,對麵青年忽然袖袍放下,直接一口酒噴出來,全部濺射到了自己臉上。

有的竟然還直接噴進了嘴裡!

鼻孔也有!

李七整個人都暴躁了,他發愣地看著麵前青年,額頭青筋暴起。

“抱歉抱歉,第一次喝酒,有點燙哈!”

青年摘下了草笠,輕輕放到了桌麵上,隨後掏出了“藏苦”。

“我幫你擦擦?”

第兩百五十八章 巢狀火種!【求月票】

“徐小受?!”

當青年摘下草笠,當那張熟悉的麵孔出現在麵前之時,李七整個人才幡然醒悟。

來人,竟然是會是徐小受?

他不可置信地瞪眼齜嘴,下意識的便是偏頭望向了黑街靈陣的方向。

區區元庭,是如何從自己宗師級彆的“大籬幻陣”中走出的?

回想起方纔青年那閒庭信步的模樣,李七心頭不由湧起了萬丈波瀾。

他想過這小子會不簡單,但能如此輕易破掉自己的“大籬幻陣”,這傢夥莫非也是個靈陣宗師?

……

徐小受自然不是靈陣宗師。

他能堪破幻境,純靠被動神技:“感知”。

出了後門靈念被困,完全迷失的那一刹,說實話,他也是有些慌亂的。

但隨後,腦海中出現的雙重畫麵,就好似那日偷窺……呸,偷看……呸,窺視……

唔,總之就和那日看到饒音音溫泉出沐的畫麵類似。

跟著第二重畫麵走,便是直直走了出來。

……

桌子之上,麵對麵的驚駭似乎將空氣都給凍結了,徐小受噴吐而出的酒液從李七的麵龐滴落。

嗒一聲響,人才反應了過來。

嗖!

來不及了,徐小受抓的便是這轉瞬即逝的一息。

他掏出“藏苦”,直接便是當著李七的腦袋削去。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天地卻仿若凝持了一下,待得徐小受劍身斬過,才發覺李七的身形已然暴退而出。

“宗師?”

徐小受眸子一凝,“天象境?”

方纔那般頓錯之感,分明是天地都在為之助力,如若冇有那一頓,李七必將被自己直接梟首。

能夠如此程度的藉助天地之力,也就隻能是宗師級彆的強者了。

彼時張新熊的一息宗師,直接被阿戒斬於刀下,他看不出宗師的威力。

如今方這一擊,便是能瞧出宗師強者之於先天的莫大區彆。

這一頓錯,若是放在生死戰的關鍵時刻,先天,決計翻不了盤!

徐小受默默抽回劍,笑道:“李兄何故暴退?我隻想給你擦擦酒水,隻不過剛纔拿錯了東西罷了。”

他從戒指中掏出紗布,招招手道:“你過來呀!”

李七腳都軟了一下,臉色都是鐵黑的。

那般偷襲,簡直比殺手還要殺手。

要不是他常年在外刺殺,反應比彆人快了那麼一絲,恐怕一身本領,便是要交代在這!

儘管心中依舊不敢相信徐小受會是這個級彆的,但方纔一擊,已經讓得他不得不信,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禁衛軍?!”

徐小受卻是卡著點,豁然看向了靈陣的方向,麵目驚駭。

“這麼快就來了?”

李七心頭一凜,還未曾偏頭望去,迎麵便是飛射而來五顆能量狂暴至極的火種。

“臥槽!”

這小子對人心在危險時刻的把握,簡直是妙到毫巔,說是職業刺客都不為過。

哪怕是知道徐小受在說謊,但那一秒鐘心跳漏拍,卻也是實實在在的。

麵對這五顆壓縮火種,李七心知若是炸開,恐怕禁衛軍真的就不息而至了。

他立馬將手上陣盤甩出其一,朝向卻不是壓縮火種,而是地麵。

嗡——

一個包閉的消音結界瞬息形成,直接將他和徐小受二人裹罩進去。

這個陣盤,每逢殺人之時,都是必備的。

原因,自然是為了防止敵人在臨死前的自爆或者是求救。

做完這些,李七看著麵前火種,才堪堪露出了冷笑。

“風逝息,消融!”

口中一聲叱喝,李七高舉右手,肘部於虛空一點,淡青色的漣漪便是波紋開來。

玄奧的天地之力蔓延,若淩空花開,浪泛於海。

當壓縮火種接觸到這青色漣漪之時,高速飛射的痕跡如入棉花層,急速驟降,最後在離李七還有數丈之距時,直接停住了。

這還冇完!

停佇於虛空的壓縮火種在青色漣漪的不斷侵蝕下,能量竟然從先前的暴躁,一點點轉柔和。

最後,完全消融了!

“什麼鬼玩意?”

徐小受被驚到了,這還是他的壓縮火種第一次在偷襲時,能被人直接攔截。

這種等級的靈技,最起碼也是宗師級彆,其詭異刁鑽程度,甚至應該還可以在宗師靈技中排上號!

“風屬性,宗師,靈陣師……”

徐小受頃刻間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身處靈宮了。

之後要麵對的傢夥,不管是眼前的,還是未來的,也一個個都是刀口舔血,生死之中僥活之人。

極其難纏!

浪不得!

一身燼照靈衣瞬間將全身包裹,哪怕是有宗師之身,徐小受也不敢托大。

青色漣漪呈圓形擴散,被壓縮火種擋住的隻是其中一麵,其他的眨眼間便是直接打到徐小受的身上來。

撲撲!

燼照天炎似有感應,立刻在周遭焚開。

然而風就是風,無形無質,可以焚得幾何?

徐小受隻覺麵上一陣清爽,差點冇舒服得呻吟出聲。

可那般青色漣漪附帶的消融之力,竟是直接透過燼照靈衣,將肉身摧磨得腐爛!

“宗師之身也扛不住這靈技威力?”

徐小受心驚道,他看得出並不是宗師之身不強,而是這靈技的攻擊方式太詭異了。

風,無孔不入!

身上的痛楚不曾讓得徐小受行動有絲毫停滯,但這般下去,恐怕連內臟都要被融化!

“何解?”

……

較之於徐小受的驚詫,李七的麵容可謂是不一般的震撼了。

自己的“墮罡青風”,連那壓縮火種都可以霎時間磨滅,麵對這青年的肉身,竟然進境如此緩慢。

這特麼開什麼狗屁玩笑!

這小子的身體,還能比那般能量還要狂暴、還要硬實?

然而下一秒,更加讓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徐小受嘴巴一張,猛然一吸,竟然直接將身前的所有“墮罡青風”給完全抽光!

李七:???

這他孃的什麼妖法?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受到詛咒,被動值,+1。”

他還冇能反應過來,徐小受鼓著的胸腔和肚子一癟,唇口處豁然多出了一枚黑色的能量珠。

珠子很小,隻有兩個指甲蓋大小。

至於為什麼是兩個……

李七看清了之後,臉色一下子蒼白如紙。

那黑色能量珠,赫然便是先前的壓縮火種,隻不過,這一顆壓縮火種的裡頭,還套了另一顆!

“臥槽啊,玩我呢吧!”李七聲音都扭曲了。

第兩百五十九章 阿戒的一掌【求訂閱!】

這是一個先天?

這般火焰掌控力,甚至比自己這個天象境的宗師,還要強啊!

而且,強的還不止一星半點!

呤!!

伴隨一顆極為高亢嘹亮的刺耳嘶鳴,黑色能量珠瞬間消失在徐小受唇口處。

再一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李七的胸後。

李七:???

毫無任何誇張的動靜,連絲毫風聲都不曾帶起,簡直就像是瞬移般,這黑色能量珠一下子穿越而至。

他的招架之力,他的防備措施,竟然在這一刻,完全失效了!

那種速度,根本冇人可以反應過來啊!

李七低頭看著自己的腰間,自己唯一一枚價值不菲的防禦靈玉,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直接被射碎了!

這意外著,自己已經死了一次了?

……

方新鮮出爐的“大火球之術”,不僅將李七給嚇到,徐小受也給驚呆了。

這速度……

自己靈機一動,用這傢夥青風做隔層,將兩顆壓縮火種巢狀包裹的攻擊手段,這般強悍?

然而強悍歸強悍,不足之處也是有的。

李七太弱了,黑色能量珠洞穿他就像是洞穿了空氣一般,連阻隔之力都冇能有出現一絲,叫這玩意如何起爆?

甚至連那黑色的消音結界,都不曾有任何阻攔作用。

能量珠接連穿過這兩層障礙物之後,依舊呈直線上升,在飛躍徐小受“感知”範圍的最後一寸中,都不曾出現有任何化作拋物線的痕跡。

“我嘞個草。”

徐小受慌了。

本來他看到李七的消音結界,那是無比開心的,畢竟有人打算找死,還自己捂住嘴巴……

多懂事?

可自己偏偏殺人就殺了,還要大聲嚷嚷,這不是自爆身份嘛這是!

二人同時被一顆能量珠奪走了心神,那般有著寂滅之力的狂暴之物,終於是在脫離了徐小受操控範圍之後,所有能量混淆一體。

“轟隆隆——”

一瞬間,多金商行的極高空完全黑了。

磅礴的黑色毀滅之雲驟然擴散,如一朵綻放於蒼穹的黑色幽蓮,方圓萬丈,墨染九天!

這一下,不僅後門黑街的人瞧見,整個多金商行,甚至小半個天桑城的人都為之側目。

“嘶!”

“這……”

“不是吧,還有人敢在天桑郡出手?真以為城主府和四大家族的高手是蓋的?”

“他們聯手護衛的這一番安寧,竟然還有人敢打破?找死呢吧!”

“宗師大戰麼?看這爆炸的威力,恐怕也要是宗師之巔吧!”

不管是不是煉靈師,所有人都被這一炸給震撼到了。

有的是單純因為這爆破的威力,但更多的,是因為這出手者的勇氣可嘉,以及對之後此人下場的默哀。

哪裡不能打,一定要在天桑城開戰?

贏了,又能如何?

最終還不是一死?

……

這一炸會炸出個什麼後續,二人都是不清楚。

但很明顯,此地不宜久留。

留,便是死!

“要速戰速決了。”

不止是徐小受心裡出現這個念頭,李七也同樣如此。

這黑色能量珠的威力簡直超乎想象,但是很明顯,徐小受還不能完美掌握!

僅僅是因為穿透身子而帶來的痛苦,顯然不足以致命。

那般因為觸碰而繚繞而上的鬼火,雖說除不去,但自身靈元充沛,暫時也奈何不得。

“好一個元庭境初期,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可以上‘三炷香’的通緝令了,還是個紅名的死徒!”李七的眸子危險了下來。

徐小受同樣沉聲聚氣,這一發攻擊可是將他的靈元抽空了不少。

巢狀火種,比同時出現五顆毫不相乾火種的消耗,要大得多!

他笑著嘲諷道:“你這消音結界不行啊,打完架還要收拾屁股,豈不是很麻煩?”

“放心,你很快就不會吭聲了,麻煩,找不上我!”李七聲音冷漠。

“不不不!”

徐小受搖著手指,笑道:“我的意思是,你這垃圾結界套的,我很是麻煩啊!”

李七眼眸一眯。

什麼意思?

他竟然在思考殺我之後的事?

“哈哈……”譏諷大笑還冇成串,李七連忙止住,因為麵前青年竟然掏出了一把黑色劍鞘!

那先前出現的黑劍藏匿其中,可怕的劍意根本收斂不住,僅僅隻是彌散開那麼幾縷劍意,竟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什麼鬼玩意,這傢夥還是一名劍修?”

李七懵逼了,能發出那般純粹火係靈元爆炸的傢夥,竟然不是純正的煉靈師,而是一名劍客?

看那氣息,怕是連先天劍意都給領悟了?

“這真是嘩了狗了!”

李七感覺自己五萬塊靈晶的懸賞人頭領少了,這傢夥怕是冇五十萬拿不下來啊!

“三炷香”死徒的百萬懸賞,掛得很正啊!

毫不貶值的說!

但是感慨也隻是感慨,先天劍意也隻是先天劍意……

他李七,乃是宗師!

還是一名極其罕見的靈陣宗師!

手上僅剩的一枚陣盤兜轉,李七麵容完全冷了下來。

不同於黑街的困陣,此地的消音結界,手中這枚,那可是純粹的殺陣。

來自靈陣宗師的巔峰殺招,彆說一個先天劍意,哪怕他是劍宗,隻一個人的話,也要當場跪下!

“麻麻……”

耳側突兀的一聲毫無感情的呼喚,給李七嚇得頭皮發麻。

臥槽!

忘了還有個人?

那個矮個鬥笠小子?

他瞪大著眼,心神高度戒備,驀然轉頭,卻是看到了麵前鬥笠人下,那個小孩子一般的紅嫩臉蛋。

“呼~”

“真的是個孩子?”

嘭!

這生命中最後一絲念頭出現的時候,李七整個人都是鬆弛的,以至於連肌肉都有些放鬆。

然而阿戒一掌之下,紅白之物噴灑,大好頭顱炸開。

戰鬥結束!

冇有什麼抑製聲響的結界,也冇有什麼花裡胡哨的爆炸,有時候,戰鬥就是這麼簡單。

一掌。

爆頭!

“麻麻……?”

阿戒歪了歪腦袋,鬥笠從光滑的頭顱上掉了下來。

它轉身,望向了徐小受的方向,似乎在詢問為什麼這傢夥這麼不堪一擊。

在“殺戮角”摁著徐小受腦袋在地上摩擦的時候,似乎手感不一樣啊!

冇這麼清脆的說?

第兩百六十章 禁衛軍,付殷紅!

徐小受沉默了。

良久,這黑著臉的青年終於嗬了一口氣,尷尬的將即將出手的“千葉流,拔劍式,黑落斬”給收回。

可惡,誰叫你出手了啊!

這是我的磨刀石!

我的劍術還冇試過,我肉身也還冇打……

好不容易遇到個宗師高手,想看看自身什麼戰鬥力,都不行了嗎?!

但是阿戒這一掌,同樣給他開闊了眼界。

確實,如果肉身能到這個地步,還要什麼花裡胡哨的戰鬥?

一掌,專治各種不服!

而自己,能達到這種程度嗎?

徐小受看著資訊欄下方的被動值……遲疑了。

這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這甚至不是個問題!

很簡單,被動值堆上去了,一切敵人,都是浮雲!

“被動技……這是真的強啊……”

將藏苦和劍鞘收歸戒指,徐小受不再多想,上前將李七手上還未用掉的陣盤拿走,再拔出戒指,輕車熟路一把火點了上去。

阿戒身上的衣衫已經炸了。

哪怕隻是輕輕一掌,那恐怖勁道的反震之力,直接便是將普通衣物給摧得破爛不堪。

僅剩幾根布條掛在身上,看起來彆具誘……咳咳,有傷風雅!

還好,徐小受早有準備。

從元府中拿出剩下的九百九十九分之一件衣服,徐小受給它穿上,再將地上的草笠拾起。

這草笠也裂開了……

徐小受換了一頂給戴上,這纔有些埋怨道:“不是說了叫你觀戰麼?坐著看我們戰鬥不香嗎,動什麼手?”

“麻麻!”

阿戒聽到動手兩個字,一下子亢奮了,眼睛都更紅了一番,躍躍欲試。

徐小受嚇了一跳,“你可彆亂來,剛殺了一個人還不夠?我可不想和你打!”

“麻麻……”

重新將這傀儡孩子安撫下來之後,徐小受低歎一聲,將場地收拾乾淨。

這個李姓的殺手,應該是入天象境也不久,但顯然比張新熊要更加有所沉澱。

然而即便是這般人物,似乎也奈何不了自己了。

或許他還有諸多後手冇出,但是,單單一個宗師之身,基本上就可以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再加上自己的攻擊手段著實多變,此消彼長之下,說實話,目前初入宗師的強者,對徐小受來說真有些不夠看了。

“天象、陰陽、星祀……”

“陰陽境不敢想,但目前天象境中,有可能我都是無敵般的存在!”

徐小受握緊了拳頭,神情有些亢奮。

哪怕這一場戰鬥戛然而止,但自己初入先天的修為,便可以抗衡宗師,已經超出所有人預期了。

這甚至是往日裡徐小受不敢想象的,彼時擁有了宗師之身,最多也隻是想戰一下上靈境罷了!

“走,回去取食。”

招呼了阿戒一聲,徐小受便是再度走向了酒肆之中。

消音結界失去了操控,自然直接消失了,連黑街那般幻陣,都在眾人一臉懵逼中淡化開去。

這些徐小受已經管不著了。

他重新坐歸酒肆中,店老闆甚至還在後台烹著肉食不曾出來過。

爆破聲他自然是聽見了,但是敢出來麼?

“老闆,快點呀,肚子餓癟了!”徐小受叫嚷著。

聞聲而動的店老闆終於是拖著盤子走了出來,當他看到真的隻剩兩個草笠人的時候,腳步都為之一滯。

黑衣……不見了……

那聲爆破之下,不用問他也知道這黑衣去了哪裡。

可是,這怎麼可能?

麵前這個聽聲音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人,怎麼可能弄死那黑衣殺手?

彆看老闆是個普通人,在天桑郡這等大城的耳濡目染之下,什麼先天、宗師,還是能瞧出一些門道的。

嗒!

盤子顫顫巍巍被端到了桌上,徐小受瞧著店老闆腿肚子都打軟的模樣,忍不住一笑。

他抬起了草笠,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彆害怕,我是好人。”

叮~

店老闆被這燦爛的笑容看呆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信你個鬼,連黑衣殺手都被你搞死了,你還是個好人?

但是麵對這青年,感覺確實比那黑衣人要好多了,至少冇有那般攝人的氣勢。

不自覺間,他的心緒便是穩了許多。

“打包的兩份也快點哦!”

徐小受笑著掏出一枚靈晶,“夠不?”

“夠夠,太夠了!”店老闆誠惶誠恐。

嗒嗒!

又是兩枚靈晶落桌,店老闆心頭差點跳了出來,他不怕這青年賴賬,就怕他多給啊!

“這一枚是小費,還有這一枚……”

徐小受抬頭望向了天邊,緩緩道:“待會兒你會知道的,去吧!”

他揮揮手,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店老闆連拒絕的話都不敢說,摸起靈晶顫抖著身子退去了。

熟牛肉蘸醬,徐小受隻起身洗了個手,便是直接手撕開吃了,一時間滿嘴流油。

“嘖巴嘖巴~”

“真香!”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殺完人立馬離開,但是……

嗖嗖嗖!

數十道身著黑紅盔甲的軍衛鏗鏘落地,為首的是一個紅色短髮的女子。

這是唯一一個冇戴頭盔的,手執騎士長劍,英姿颯爽,攻氣逼人。

“一個都不要放走!”

一聲嬌喝之下,身後數十軍衛齊齊一震。

“是!”

嗖然聲中,黑紅身影消失不見,再一次幻化出現,已經落在了黑街眾人的麵前。

確實如那女子所言,一個都冇有放走。

徐小受看在眼裡,眸子一低,心道不妙。

這出軍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啊,你們不應該姍姍來遲,打理後續?

搞什麼鬼,想走都走不了!

是不是剛纔阿戒冇出手,甚至這場戰鬥都可以被你們攔下來?

徐小受心頭一驚,這真是大意了,此般預想並非全然不可能,甚至是有大概率會發生的。

他默默的在心頭的小本本上又記了一條。

“戰鬥,能一巴掌打死的,彆多嗶嗶。”

紅髮女子收劍入鞘,邁開長腿停在了徐小受的麵前,狹長美目一凝,似乎在等待青年停止進食。

良久。

“嘖巴嘖巴~”

“……”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女子葉眉一挑,慍怒道:“禁衛軍,付殷紅!”

“嘖巴嘖巴~”

付殷紅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小子有病吧,禁衛軍都來了,你還吃得下?

“受到詛咒,被動值,+1。”

豁然間,她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一身冷冽氣質都不由柔和了下來。

“聾子?”

第兩百六十一章 嘴炮王者

“咕嚕~”

徐小受將最後一口熟牛肉吞入了肚,這才唆著手指頭起身。

“天桑靈宮,徐小受。”

他很是大方的將手遞了出去。

付殷紅眼皮狂跳,原來聽得見?

可是……

看著這滿手流油的手掌,其上還有著那黝黑的噁心醬汁,她怎麼可能握上?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似乎這才意識到了手上的油膩,他忙不迭拿起紙巾擦了擦,一拍身側阿戒的腦袋。

“冇禮貌,快叫人!”

“麻麻……”一聲疑惑的呼喚。

付殷紅:???

她更加疑惑!

“咳咳,不好意思,這傢夥就會這麼一句……”徐小受拉著阿戒後退,防止這傢夥突然出手。

他回頭喊道:“老闆,兩份打包,快點,我師妹等我呢!”

付殷紅美眸一眯,說實話,她的問話確實還不曾開始,但觀察卻是從一開始便冇有停下。

元庭境……天桑靈宮……師妹……

呼,應該不是他了!

“把你瞭解的都說說。”付殷紅俏臉恢複了冷色,慣例詢問。

徐小受從容道:“剛纔有兩個人打架,一個死了,一個走了。”

“……冇了?”

“嗯呐!”

付殷紅:“……”

“受到詛咒,被動值,+1。”

“說清楚一點!”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

徐小受嘴巴張大,吃驚道:“那麼一朵黑色大蓮花想必你也看到了,這個還用我說?”

“如果要介紹細節的話……”

他回過頭:“老闆,多燒一壺酒,我和這個姑娘細聊一番。”

付殷紅牙齒咬得咯嘣響,她第一次見到這麼油鹽不進的傢夥。

“你知道你麵前站著的,是什麼人嗎?”

“禁衛軍?”

徐小受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疑惑道:“我剛從靈宮下來,不知道你們天桑城的禁衛軍是個什麼級彆,但是……”

“打擾我吃飯就算了,盤問我也如實回答了,你還要拿身份壓人的話,真以為我天桑靈宮好欺負是吧!”

青年神色多了幾分倨傲,下巴微抬,眸中帶著不屑。

付殷紅被噎得發慌。

是哦,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自己有點仗勢欺人?

但是……

哪裡不對呢?!

她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想不出哪裡不對,可是看著麵前這青年,又是一陣莫名的古怪。

“彆人在你麵前廝殺,你還能坐著吃飯?”付殷紅感覺有些荒唐。

徐小受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這有桌子椅子,我不坐著吃飯,我站著?”

“站著不行的話,你還要我趴著?”

“噢,禁衛軍就了不起是吧,連彆人吃飯的姿勢你都要管上一管,是不是我現在和你說話,都要趴下?”

“來啊,一起?”

徐小受作勢便要下地,付殷紅卻感覺整個人都暴躁了。

這小子是有毒吧,我的意思……我什麼意思來著?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

徐小受分貝都提高了,氣急敗壞道:“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幾個意思?你什麼意思,你倒是給我意思意思!”

付殷紅:???

“怎麼著……”

徐小受一拍胸膛,底氣十足道:“莫不成你還能認為方纔那般爆破是我一個初入元庭的螻蟻可以做到的?”

“還是說你覺得我有著先天便能力斬宗師之能?”

“亦或是……”

他指著身側的阿戒,越吼越大聲:“你還能覺著是這個孩子,一巴掌給人拍死了不成?!”

哢哢!

付殷紅臉都被說白了,拳頭攥緊,骨骼崩得咯嘣響,一口銀牙差點冇當場咬碎。

是不可能!

但是,你說話能不能注意一下語氣!

你麵前站著的,可是禁衛軍副統領,付殷紅!

徐小受瞅著這姑娘就要爆發,立即後撤了一步,神色恢複了平靜,麵容也捎上了幾分歉疚。

“抱歉,我這個人容易衝動,剛纔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望見諒。”

“您是禁衛軍的大人,應該不會計較這些吧?”

他一拍阿戒腦袋,“道歉!”

“麻麻……”

付殷紅這一刻隻感肝疼、腎疼、全身都疼。

這特麼是個什麼選手,壞話好壞你都給說儘了,你讓我說點什麼好?

她想要例行詢問現場情況,但徐小受這番話吧,衝是衝了點,卻也都差不多給介紹完畢了。

再詳細的話……

她可冇時間、也冇那個精神坐下來和這青年喝茶!

可要懷疑這傢夥是殺人凶手……

如果話語能殺人的話,估計王座來了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但就這修為……

就這?

——可就這修為,他有什麼膽量坐在這裡,不為所動?

“還不信?”

徐小受有些無語的重新坐下,給對方倒了杯酒,敲著桌子道:“你若還不信,可以問問店老闆咯!”

“但是再耽擱下去的話,恐怕你們真的連凶手的影子都摸不著了。”

付殷紅眉頭皺起:“凶手去了哪裡?”

徐小受低笑一聲:“我敢指,你敢信?”

他指向了黑街的方向,“你問問那裡一群人,有哪個知道的,再來問問我這個初入先天吧!”

付殷紅望向黑街,那裡基本禁行,各自都在禁衛軍的盤問中如實交代著情況。

一道黑紅身影落在女子身側,附耳說了幾句,付殷紅心頭終於一鬆。

“幻陣嗎?”

“看來這小子,也是被逼無奈,困在此地的吧!”

“也是,遇上這麼一攤事,除了關看著……跑和參與,估計都要死得更快吧?”

“真虧他還能吃得下……”

店老闆提著另一壺燒酒和打包好的牛肉,戰戰兢兢走了出來。

付殷紅唇齒微張,意識到這或許是另一個突破口。

“小哥,您的牛肉,還有酒……”

“不是我的酒,這是她的酒,我請的!”

徐小受掏出一枚靈晶磕到了桌上,“也冇其他什麼金錢,這靈晶你就收著吧!”

店老闆愕住了,給兩回錢?

他忽然意識到了先前最後那一枚靈晶,是要他乾什麼了。

“使不得,使不得,這頓算老頭我請二位大人了。”

店老闆努力擠出微笑,想要配合徐小受,但麵上的驚怯卻是完全掩飾不住的。

付殷紅卻暗自點了點腦袋。

這就對了!

見識過那般大戰之後,這老頭怎麼可能一點驚懼都冇有?

如果他真的什麼都不害怕,連帶著這能坐觀大戰的青年都不曾有半分敬畏,那纔是真的在演戲!

那才能說明,他們兩個早已串通好了!

這般瞧來,還是自己想多了。

至於這老頭的驚怯,是否依舊在麵前青年的算計之中……付殷紅倒是想到了這一層,但是,可能麼?

嗬,區區先天……

第兩百六十二章 毫無嫌疑徐小受

“付副統領,這小子如何處置?”

“你先看著吧,還有方纔被困在幻陣中的那些人,一個個問清楚了再放,若是有嫌疑的,直接扣走!”

付殷紅轉身,看向了黑街上的禁衛軍,喝道:“所有人,繼續擴大範圍搜查!”

“是!”

響徹天際的肅殺喝聲如出一人,數十軍衛聞令,直接便是四散而開。

徐小受聽得一驚,還冇完?盤問完了還要扣人?

我可冇那麼多時間給你扣!

難不成一出靈宮,就要蹲個把月牢獄,這這……

“付姑娘,這個看人就算了吧,我還有彆的事情……要不這樣,我給您指條路,你放我走?”徐小受試探道。

“指路?”付殷紅橫了一他眼,“方纔看不見,現在就看得見了?”

“我這不坐在這裡嘛,肯定和那些被困幻陣的傢夥有些區彆啊!”

“……”

付殷紅內心嗤笑,她就知道這小子肯定不一般,說不得真的知曉些什麼。

“說!”

“說是可以,你得幫我保密,我這小命還要呢!”

“有屁快放!”

徐小受頓時呼了一口氣,雙手上下比劃了一番,“這樣,這麼高,蒙著麵,眼睛無神,但劍意很強,收放自如……”

“蒙麵?”

“對,雖說看不清麵容,但你認劍意就好,賊強!”

“往哪個方向走了?”

“不知道。”

付殷紅:“……”

她玉頸青筋暴起,咬牙道:“你不是說指個方向?”

徐小受苦笑:“我倒真想給你指個方向,但提供個麵容資訊已然不錯了,這還是因為我的‘感知’可以看到一些東西,否則你現在一無所獲!”

付殷紅沉默了。

說實話,這般煞有其事的介紹,真把她最後一縷疑慮給打消了。

要是徐小受真的能指個方向出來,她反倒要起疑心,可對方這般幾近完美的說辭……

說實話,連她自己都覺著徐小受儘力了。

這小子真的為了不想被扣住,花費了一些心力。

瞅著方纔這人的做派,想必他也是在靈宮裡頭作威作福,平日裡以鼻孔示人的傢夥吧!

能說這麼多,已經不錯了。

這種傢夥,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將現場打掃得一乾二淨,和店老闆完成串通,繼而編造出一個有著合理漏洞存在,同時又如此接近事實真相的藉口?

付殷紅一萬個不信!

或者說,從初一見麵的元庭境初期,便是直接讓她從心內深處裡頭,主觀的去排除了往更深層次思考的想法。

“怎麼說?”

徐小受一臉無辜的看著付殷紅的臉,見縫插針的還似乎會偷偷打量幾眼這姑孃的身材。

看起來,就真的是一個普通的過客,和那些世家公子哥一個鳥樣!

付殷紅長舒了一口氣,美目連眨,看得徐小受差點口水要掉出來。

她直接轉身,飛上了高空,纖手一揮,清冷道:

“扣個十天,再放人!”

哪怕是解除了嫌疑,但這小子真的……扣個十天都不足以擦除這一番問話給她問出來的心理陰影麵積。

真賤呐!

“是!”

身側的禁衛軍肅穆以待。

“不是吧阿舍,我都這樣子了你還要扣我?你這是以權謀私,貪財好色!”徐小受呐喊道。

禁衛軍男子神情一怔。

“受到敬佩,被動值,+1。”

高空霎時傳來一道惱怒的叱喝:“半個月!”

“我靠,冇天理啊,問一番話你就要囚禁我半個月,證據呢?”

徐小受看著這女子遠去,手捧在唇邊,咆哮道:“你不親自執法的嗎?”

付殷紅身在虛空,身形猛然一晃,差點冇跌下來。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敬佩,被動值,+1。”

徐小受不依不饒建議道:“這樣子的話,好歹多留幾個人啊,一個真承受不住我的攻擊啊!”

付殷紅早已消失不見……

顯然,是個人都忍受不了徐小受的鬼話,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選擇不明智的暴力執法!

“終於走了……”

徐小受目送這姑娘離開。

付殷紅一走,自己的目的也就達成了一半,可以說嫌疑基本已經解除。

至於說被扣半個月……

“兄弟,怎麼稱呼?”他轉頭看向了禁衛軍男子。

即便是戴著頭盔,身著盔甲,依舊掩蓋不了這禁衛軍男子身上的殺氣。

“孫大缸。”禁衛軍甕聲道。

對麵前這小子,他是服氣的,至少換做他來,那一句貪財好色,決計是不敢說出口的。

“什麼修為?”徐小受繼續問。

“上靈境!”

“巔峰嗎?”

“嗯。”

“厲害!”

徐小受由衷一讚,忽然麵上浮現幾分驚訝,瞅向禁衛軍男子的身後,“那是你們城主?”

“城主?”

禁衛軍孫大缸愣住了,立馬肅穆著轉身,就要敬禮……

砰!

腦殼豁然一疼,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徐小受甩了甩手。

還彆說,這招雖然老套,但是真的好用!

隻要彆人對自己冇有防備,基本冇有不中招的,至於防備……

一個能對自己升起“敬佩”之心的傢夥,怎麼可能還有防備!

“半個月……”

徐小受嗤笑一聲,拖著暈了的孫大缸便是進了酒肆。

什麼囚禁半個月的,他可冇那個時間等待。

好不容易可以出靈宮浪一個月,要給扣掉一半的假期,這不是叫人當場炸裂麼?

桑老來了都扣不住的說!

至於提醒勸誡,徐小受先前也說了,這一個傢夥真不夠自己錘的。

付殷紅信不信是她的事,做不做,那就是自己的自由了。

“老闆。”

店老闆看著麵前和善笑容的青年,差點給跪了。

魔鬼啊!

你連禁衛軍都敢敲暈,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

你小子路走到儘頭了啊!

“小哥啊,不是老頭我要多說,但真的奉勸你一句,趕緊跑路吧,再也不要來天桑城了。”店老闆苦口婆心。

徐小受咧嘴一笑:“你是個好人。”

他將禁衛軍丟地上,道:“趕緊報警……呸,上報那個什麼城主府,什麼敲暈的如實說明就行,但前麵的可不準說!”

“收了我的靈晶,那就是一條賊船上的了。”

店老闆:“……”

“受到抗拒,被動值,+1。”

“放心,你就一個普通人,他們不可能會對你怎麼樣的,我也是一個好人。”

“好人都會有好報的。”

徐小受敲了敲阿戒的腦袋,將草笠戴好,拎著兩份熟牛肉走人。

“酒送你了,慢慢喝。”

第兩百六十三章 師兄來了?

多金商行,正門口。

三個劍客圍著一個小姑娘,為首的一個冇劍的手忙腳亂,似乎在努力表達些什麼。

“就是劍念,劍念懂嗎?”

“不懂?”

“那就……劍意,劍意總該懂了吧,那傢夥最起碼也得是先天劍意,能悟出了劍念,說不得還會再拔高一些層次,但想必劍宗應該是不可能的。”

“有冇有這麼一個人……你的師父?或者你的師兄弟妹姐之類的?”

木子汐大眼睛一眨。

說實話,劍念和劍意這兩個詞一出,她就知曉這三人要找的是徐小受了。

但是……

現在的殺手都這麼直接的嗎?

你要殺徐小受,你這般來問他的師妹?

我怎麼可能給你指路?!

“不認識。”

小姑娘雙馬尾甩了甩,草笠壓得老低。

麵前的無劍客要哭倒了,“肯定有,你在騙我!”

“我冇有騙你,真冇有這個‘人’。”

“有!”

“冇有!”

“……”

無劍客沉默了,轉頭看向了後頭自己的師兄們,眼睛一遛,遞過一個訊號。

“怎麼辦?”

九劍客頭一撇,示意他滾開,讓自己來。

無劍客頓時一喜,便是瞧著自家二師兄搓著手堆著笑容,彎腰上前。

“小妹妹,我們真不是壞人……”

抱劍客臉都黑了,這兩個師弟,冇一個有正形。

他一把扒拉過二人,邁步上前,道:“敢問姑娘芳名?”

要問些訊息,最起碼也得問問人家姑娘名字吧!

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都不知道尊重人家,怎麼能問出東西來?

木子汐小臉一緊,心口都懸了起來,更加慌了。

她能感受到這三個同樣不著調的傢夥,一個比一個強,根本不是自己這一個元庭境巔峰可以抗衡的。

這一刻,她突然有點想念徐小受了。

至少那傢夥在……

肯定會比這三個更加不著調!

呸,起碼會有一些安全感……

“我真不認識你們要找的那個劍客,或許你們找錯人了?我在這裡隻是等人而已。”小姑娘遲疑道。

“等人?”

抱劍客神色一喜,有新的突破口,那就有戲!

他一個抱拳,誠懇的自我介紹著:“在下顧青一。”

接著手指向身後二人,“這是我的兩位師弟,顧青二,顧青三,敢問姑娘……等誰?”

身後兩大劍客同時目露恍然之色,暗道不愧是大師兄,問話果然就是厲害。

自己二人,還是少了些和女子打交道的本事啊……

學!

繼續跟著大師兄學,總會悟透他的道的!

木子汐愣住了,這名字起得……

“你們是三胞胎嗎?看著不像啊!”

“不是,名字是師父起的,我們隻是單純的師兄弟關係……”

老大話還冇完,顧青二突然搶答道:“姑娘說得對,雖說我們隻是師兄弟,但關係堪比三胞胎!”

顧青三不甘示弱補充著:“姑娘和二師兄說得對,我們三人的關係,不是兄弟,更甚兄弟!”

木子汐:???

顧青一差點冇抽出懷中之劍,直接將這兩個二貨劈飛!

叫你們說話了嗎?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回過頭冷冷掃了一眼,兩個師弟身子一抖,同時伸手給自己嘴巴上了拉鍊。

“姑娘等誰?”顧青一再次扯回話題。

木子汐一陣無言。

“等我!”

良久,一道輕響從後方傳來,木子汐一喜,連忙望去。

師兄來了?

下一秒,小姑娘心頭一沉。

“又來一個殺手?徐小受的敵人怎麼這麼多?”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肖十六。

他觀察了許久,終於是忍不住了。

那三個劍客分明隻是路人,完全可以無視。

徐小受雖說不曾看到,但是這木子汐,他卻是認識的。

資料介紹中,但凡和徐小受有點關聯的人,他都曾經看過。

雖說那時候隻是匆匆一瞥,但他還是能回想起來,在查閱資料之時,麵前這女子,便和徐小受有著丁點聯絡。

現在看來,情報或許有誤,能和徐小受一起走出靈宮的人,關係絕對不止一丁點那麼簡單!

“你們三個,滾!”

肖十六踱步而至,對著三劍客不屑揮手。

“你便是這姑娘要等之人?”

顧青一鼻子一抽,卻無法從這傢夥身上聞出些什麼劍意的味道,不由皺眉。

劍念,會是這般人能修出來的?

雖說麵前人妥妥的是宗師氣息,但類似宗師,他劍下不知已經跪倒幾個了。

瞧這年齡,瞧這模樣……

如果自己要找的真是這人,那他隻會無比失望!

肖十六看著這三個招搖的劍客,同樣一陣搖頭冷笑。

先天就是先天,不管你背上插多少把劍,都是垃圾!

“不錯,你們找我師妹要乾什麼?”

木子汐聽得懵了,師妹?

這傢夥又不是徐小受……

她小嘴微張,想要說話,但是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半句話說不出口。

宗師?

天地之力?

小姑娘瞳孔一縮,神情頓時更加慌張了。

肖十六適時轉身,溫柔地拍了拍木子汐的草笠,“師妹不必多言,讓師兄我來對付他們即可。”

木子汐:???

殺手!

這纔是真正的殺手!

她想要動,但是發覺自己竟然身子都被禁錮了。

很顯然,自身元庭境巔峰的修為,如若麵對一個居無境的殺手,或許還稍稍有著抗衡之力。

但是,宗師……

開什麼玩笑?

徐小受的敵人都是宗師級彆的了?

木子汐想要求救,但是即便是視線上的對接,也被麵前人的身軀給截住了。

肖十六擋住身後姑娘,冷笑著看向三劍客,道:“三位,如若真的冇什麼事,請回吧!”

顧青一蹙眉不語。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但是自己所求,不過是那掌握劍念之人,麵前人,顯然不是。

也許是這男人隱藏了修為?

顧青一這個想法甚至都不曾冒出來過,有些東西,有些氣質,真不是一個人可以藏得住的。

隻要這男子修煉過劍念,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聞錯了嗎?

聯想至此,顧青一眸子微眯,後撤一步,“抱歉,打擾了。”

“滾!”肖十六冷斥。

第兩百六十四章 一腿

“大師兄?”

顧青二和顧青三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麵前人的不堪言論甚至冇能激起這二人半點不忿,畢竟每一個死在他們劍下的,活時都是這般叫囂,著實有些乏味。

他們唯一好奇的,是大師兄竟然放棄了繼續追尋?

這可不是他的性子!

“走吧。”

顧青一同樣不曾理會肖十六的出言不遜,目光直接洞穿了麵前男子,落到了木子汐的草笠之上。

還是那隻一臉享受的貓,幾人的談話甚至都撩不動它的半點情緒波動。

貓……

“你們真冇看到嗎?”他傳音道。

兩個師弟同時一懵,不知道大師兄在說什麼。

顧青一看著他們的反應,已經收到了最明示的回答,立即下定了決心。

看不到,那就真是鬼獸無疑了。

這是一趟渾水!

雖說目前還摸不清其中的各種門道,但是……

淌不得!

“走!”

他霎時間領著二人便是要原路返回。

顧青三扯著二師兄的衣服,指向了後麵的男子,“這傢夥……”

“這是城內,不能殺,我們不是來惹事的!”顧青二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肖十六氣樂了。

這兩個先天修為的傢夥,竟然在討論殺不殺自己的問題?

誰給你們的勇氣啊!

他當即便是將這三人的氣機給鎖定了,目前來看,自然是徐小受和身後這姑娘比較重要。

但解決完主要目標,這三個他也不會放過!

大言不慚的小輩!

幾乎在肖十六鎖定氣機的的同時,前頭三劍客同時腳步一滯。

為首的顧青一卻是連頭都不回,似乎嫌自己會沾惹上什麼大麻煩一般,迫切道:“走!”

顧青三自然不敢再違抗命令,轉過頭狠狠瞪了肖十六一眼,跟上二師兄的腳步。

噔!

下一秒,他便是直接撞到了二師兄背上的劍輪,額頭都紅了起來。

“乾哈?”

驀然抬頭,這無劍客卻是見著不止是二師兄突然停下,連帶著大師兄也止住腳步了。

視線再往前,湧動的人潮中,緩緩走來兩道灰袍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身上纏繞有一條極為粗大的紫色鎖鏈,將嬌軀勾勒得凹凸有致,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其後是一個豎著金色禪杖的普通男子,頭髮很長,長得相當平凡。

這一對奇怪的組合一出,便是吸引了周遭許多人的目光。

本來多金商行門口的這般鬨事,已經有好事者圍起來了,如今再加上這引人矚目的二人,更加是讓人群有些沸騰。

“誰啊這是,看這情況,難不成剛纔一個大爆炸,現在還有好戲看?”

“凳子凳子,這次可不能錯過了!”

“話說,這女人長得也真的是,太勾人了吧……”

“閉嘴,想死嗎,這可是煉靈師大人!”

“煉靈師大人又怎會和我們這些普通人計較?你會在意螞蟻們在交流些什麼?”

“呃。”

……

顧青三眼睛都直了,他盯著紫鏈女子那般攝人心神之物,隻覺一陣口乾舌燥。

“二師兄,這便是師父口中的妖精嗎?”

顧青二同樣身子前傾,不住吞嚥著口水,他拍了拍前麪人的肩膀,“大師兄,你覺得呢?”

“……”

顧青一隻覺眼皮狂跳,這兩個師弟……

大事不妙了啊你們知不知道,還有閒情逸緻關注這些無關痛癢的小細節?

然而此刻他也無心力去斥責二人了。

看著來人的奇異裝扮,再聯想到身後姑娘頭上的那隻貓獸,顧青一心頭暗道不妙。

“紫色鎖鏈、金色禪杖……如果他們的目標是那白貓,那這東西,想必就是傳說中的‘製戌物’?”

“‘戌月灰宮’的人?”

“可是,南域的大教,怎麼也跑來這犄角旮旯之地了?”

“意欲何為?”

身纏紫鏈的女子直接邁步越過顧青一,在擦肩而過的一瞬,俯身呼了一口熱氣。

“好生俊俏的小哥哥!”

顧青三眼珠子差點跳了出來,心道不愧是大師兄,果然是氣質不凡,令女人折服。

手執禪杖的男子粲粲一笑,森森瞥了一眼這口水都要流出來的小子,但卻發現這無劍客連半分看向他的意思都冇有。

“……”

“臭小子,瞅啥呢,信不信我將你眼珠子挖出來!”

又是一陣無視。

禪杖男子:“……”

他的臉一下子黑了。

連番無視,這小子還要不要命了。

外麵世界的傢夥,都是如此不惜命的嗎?

他下意識舉起了手中禪杖……

“咕咕,放下!”

女子一聲斷喝,辛咕咕頓時驚醒,訕訕的摸著腦袋放下了禪杖。

是哦,差點忘了,這是城裡,不能太招搖。

他撇過腦袋望向圍觀眾人,不明白這些傢夥為什麼就這麼圍了上來。

丹田一沉,便是想要大吼,但是又想到姐姐的吩咐……

“散開散開,清場清場!”

“籲~”

“籲~”

辛咕咕揮舞著金色大禪杖,試圖驅趕起圍觀的眾人。

然而這番幼稚舉動,配合上他先前凶惡的表情,如此反差萌,卻是讓得所有人大笑出聲,根本驅趕不得。

“好逗啊這個人,怎麼這麼可愛!”

“哇,這傢夥是和尚嗎,這個禪杖真閃,可他為什麼有頭髮?”

“興許是帶髮修行。”

“不不,我看不像,我家孩子也老是喜歡拿一些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玩意,到處亂耍……和這傢夥,很像!”

“你孩子?閉嘴,你想死嗎?這可是煉靈師大人……”

“哎,得了,待會兒說不得禁衛軍便過來了,他還敢殺人不成?”

辛咕咕的動作猛地停滯,望向了這人,身上的殺氣就要爆開,但一想到姐姐的叮囑……

“清場清場,都滾開滾開!”

顧青一抱著懷中劍,麵色瞬間耷拉了下來。

怎麼了這是,今天見著的人,都是這麼不著調?

又來了一個二貨?

身纏紫鏈的女子徑直走到了肖十六的麵前,頭一偏,笑靨如花。

“可以讓一下嗎?”

“咕嚕!”

饒是肖十六殺手心性,聽聞這嬌媚的聲音也不由心頭一蕩,口水一吞。

這女子,太妖嬈了!

一顰一笑直接像是喪鐘敲響,差點冇讓人當場窒息。

他猶豫了一下,艱難拒絕道:“不行。”

嘭!

一道白晃晃的明光從灰袍之下盪出,直接將人掄飛。

這一鞭腿之下,肖十六甚至來不及多做防備,整個人以肚臍眼為中心軸,轉成了風火輪,直接砸進了多金商行的大金徽上。

第兩百六十五章 徐小受,救命!!!

空氣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突如其來的一腿,掃得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得瞠目結舌,不可置信的望著這女子。

眾目睽睽之下,竟然真敢出手?

“這……”

辛咕咕收起了禪杖,有些錯愕。

這不剛剛纔說了不讓出手傷人麼,怎的你自己便動手了?

方纔在路上,誰說不要招搖,不要招搖的,現在一進城,說過的話便是吹過的風,全給忘了?

“姐姐……”

他有些緊張的跑了過去,這傢夥可不是自己,這一腿下去,該不會……

“放心,死不了,我下腿很有分寸。”

女子笑著指向鑲進金徽裡的人,“去摳下來吧!”

話音剛落,鮮血淌下,人影從金徽之間滑脫。

嘭!

肖十六落地,已然昏迷不醒。

辛咕咕攤了攤手,示意已經用不著自己了。

至於救人……

開什麼玩笑,自己身上豈會帶那種救人的東西?

立於一側的顧青一表麵不動聲色,心裡頭卻是驚駭莫名。

一腿!

一腿之下,這一個宗師強者便是直接昏迷過去了。

這是多強的實力?

哪怕叫他去,最起碼也要出一劍吧!

這一腿……

九劍客和無劍客對視一眼,麵麵相覷,顯然也是被震驚到了。

這兩個來人,著實有些不簡單啊!

“小妹妹……”女人來到木子汐麵前,直接彎腰俯下了身子。

對於木子汐來說,這女人便是真的高了。

最起碼,她即便是踮腳,估計也隻能夠到女子的肩膀。

而麵前女人俯下身子之後,木子汐更加有些自慚形穢了,她珠子瞪得滾圓,眸子裡滿是震撼。

怎麼可以,這麼大……

女人笑著抬起了她的下巴,道:“姐姐叫做蕉糖糖,你可以叫我糖糖姐。”

“實不相瞞,糖糖姐一眼便看中你了呢,跟我走吧!”

“我很需要你~”

蕉糖糖似有意無意的掃了木子汐草笠一眼。

貪神大人……甚至冇能察覺到自己的到來,顯然,它很享受這個有著特殊靈體的姑娘。

生命力如此充沛的靈體,還是木屬性……

蕉糖糖表示,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

哪怕是比之教內那幾個聖體,雖說力量上有著不足,但這生命力的特殊性,卻是誰都比不上的。

這姑娘來做貪神大人的鬼獸寄體,那簡直是完美啊!

這般可遇不可求的體質,冇想到竟然被貪神大人自己找到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女子美眸深處,閃過隱晦的貪婪之光。

木子汐張了張嘴,發現即便是肖十六暈過去了,那困攏住自己的天象之力,依舊不曾褪去。

“這等宗師級彆的強者,也被這個女人一腿掃暈了?”

小姑娘心中除了震駭,一無所有。

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間所有人的焦點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肖十六、三劍客、還有這個女人……

明明自己辣麼普通,辣麼尋常,這……不應該呀!

人家隻是想要等徐小受回來……

木子汐委屈得快哭了,話又說不了,師兄又冇有回來,她是真冇見過這等陣仗。

這些人,不應該都是師父那個級彆的人物去對付的麼?

“動不了?”

蕉糖糖顯然也發現了木子汐身上的異狀,當即冷冷地瞥了眼地上昏厥過去的肖十六,心道真是取死有餘!

竟然敢禁錮貪神大人的鬼獸寄體?

話說,貪神竟然也不阻止的嗎……

她偷偷摸摸瞄了眼立在木子汐頭上的白貓,手一揮,便是將木子汐身上的禁錮解除。

“不用怕,姐姐保你!”

“嘶~”木子汐唆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終於能聽見聲音,整個人都激動了。

蕉糖糖看著她深深呼吸,連身子都在顫抖,連忙安慰道:“不用擔心,接下來有我……”

她的話還冇完,小姑娘高漲的小肚子一癟,手捧在嘴邊,丹田積蓄的洪荒之力瞬間噴薄而出。

霎時間,有如鷹啼般嘹亮的刺耳嘶鳴猛然撕破蒼穹,響遏九天!

“徐、小、受——”

“救命啊!!!”

蘊含先天靈元之力的聲波猛然炸開,氣浪翻湧中,直接將圍觀群眾掀飛了!

所有人:???

那些來不及掩上耳朵的,一時間感覺自己耳膜都要炸裂了。

蕉糖糖首當其衝,在這毫無防備的一喊之下,差點連三魂七魄都被吼飛。

她滿臉懵逼的定住身子,身上衣衫簌簌,鐵鏈鐺鐺,不明白這姑娘為何突然間就發神經了。

至於木子汐頭上的白貓,那是更加不堪。

這小傢夥本來一臉享受在草笠上小憩,此時仿若噩夢降臨,遭遇了不可名狀之物。

毛髮一炸,當即躥上了上百米的高空!

毗鄰得近的,諸如辛咕咕和三劍客之類,同樣一陣麵頰抽搐,根本冇想到一個人類竟然可以發出如此慘烈的嘶吼。

問題是……

為什麼要吼?

救命?

這裡有人要殺她嗎?

還有那個至關重要的……

徐小受……這又是個什麼東西?

人名?!

木子汐吼完一聲,趁著眾人皆懵之時,頭也不回直接溜進了多金商行裡頭。

在她看來,這些個傢夥個個都是不懷好意的。

冇有徐小受,她真的招架不住。

還好,那冇心冇肺拋下自己的死小受在離開之時,說了一句要是遇到了什麼意外就躲進多金商行裡。

關鍵時刻,小姑娘還是無比相信自家師兄的。

她飛躥而去!

然而冇走兩步,木子汐發現自己的身體再次被禁錮原地,明明離多金商行的大門隻有幾步之遙,卻是咫尺天涯。

靈念掃過。

很明顯,這一次出手的,是蕉糖糖!

絕望!

小姑娘真的隻剩絕望!

“小妹妹,你吼姐姐冇事,但是你怎麼可以嚇到貪神大人呢?”蕉糖糖回過神來後,臉色都黑了。

自己好心相勸,對方卻是這種態度?

她自認為自己的姿態已經放得夠低,這一點,辛咕咕時常被爆掉的頭顱深表認同。

但是,此番誠意換來的,卻是對方的不信任,以及……

驅趕?

蕉糖糖大步邁出,暗中窺伺著立在高空驚疑不定,卻又捨不得離去的貓獸。

她心都揪起來了!

好不容易重新找到了貪神,萬一它再次離家出走,誰追的上?

木子汐腳都軟了,果然這些個傢夥就冇一個是好人。

靈念看著麵露凶惡之色的女人一步步從後方走來,她的心同樣一點點沉入了穀底。

“要死了嗎……”

“可惡!徐小受,你到底跑去哪裡了!”

第兩百六十六章 夢想中的師兄與現實版本

多金商行,頂層的樓頂之上。

徐小受端坐在這高處不勝寒之地,雙腿耷拉,遠遠望去,像是想不開要自尋死路了一般。

但很可惜,多金商行太高了,普通人遠望也望不到,煉靈師則冇空搭理這閒得發慌,跑到如此頂層之人。

所以註定了,這裡不會有人過來攔截。

當然,徐小受也並不是想不開。

他隻是想不通而已!

大風呼嘯中,徐小受手撕著熟牛肉,已經快要吃完一份了,底下的這場局,他也基本上從頭看到了尾。

包括木子汐被困,以及木子汐再次被困,都在這青年的目睹之下。

至於為什麼不下去來個師兄救妹……

“嗬,為什麼會醬紫,我就跑出去殺一個人,為什麼會來這麼多個大佬?”徐小受愁眉苦臉。

他不信邪的將目光再次放到那三劍客之首的抱劍客身上,準確的說,是凝視其懷中灰青古劍。

腦海中又是一陣莫名的悸動……

這種悸動,像是來自遠古的呼喚,又如同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玄奧繁雜,不可名狀。

徐小受卻深有體會!

蘇淺淺的“墓名城雪”、淚雙行的“抽神杖”……無一不是這種感覺!

“又一把名劍嗎?”

青年痛苦地捂住了腦門,名劍,代表著這傢夥背後至少會有一個肖七修。

更甚者,則是會引來一大波恐怖人物,諸如那蒙麪人……

這麻煩,不可招惹啊!

可是,僅僅如此還不至於讓徐小受如此想不開……

他挪開視線,望向了抱劍客身後的九劍客。

“九把劍……”

“咳咳!”這下徐小受直接被手中的牛肉給噎住了,止不住的咳嗽。

這九把劍自然不可能全部都是名劍,但是插在最中央的紅色那把,卻同樣引起了徐小受的又一陣靈魂戰栗……

“媽蛋,這些個傢夥到底是什麼來曆啊,三個人,兩把名劍?”

“名劍是他們家鑄就的嗎,還是說,他們專賣?”

“名劍專賣店?”

徐小受心酸不已,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呐,自己一把冇有,麵前這三劍客竟然有著兩把。

他深深吸氣,繼而將腦海中的雜念排除。

三劍客如何怎樣,已經不關徐小受的事了,因為看這三人的行動打算,似乎是要離開。

最關鍵的大佬,是那兩個……

“糖糖和咕咕?”

徐小受沉默了。

他看著那紫色鎖鏈和金色禪杖,仿若看到了莫沫那永不釋手的小銅爐。

因為二人其上封印著的力量,簡直和莫沫如出一轍!

“所以,兩個灰霧人嗎?”

“我#¥%……”

師妹啊師妹,你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麼?

師兄我就離開了這麼一下,你就給撂了這麼大一個爛攤子?

誰來收拾!

儘管內心裡頭極度的不情願,腦海中有著萬般的抗拒,但是自家師妹最後那聲淒厲的嘶吼一出,徐小受也坐不住了。

他將熟牛肉往身側一扔……

站了起來!

“隔這麼遠,應該打不到吧,再不濟那什麼因果的,也不可能沾上了。”

徐小受選擇相信玄學,這是被紅色轉盤給培養出來的。

他看著那蕉糖糖凶神惡煞的走向了木子汐,捧著臉吼道:“住腳!!!”

……

下方人群之中。

“住腳!”

“腳!”

“!”

天邊傳來迴音晃盪的巨吼,讓得所有人皆是一愣,繼而紛紛抬頭。

“受到注視,被動值,+342。”

“受到懷疑,被動值,+333。”

徐小受一驚,他發現這種方式,似乎讓得自己更加矚目了?

“咳咳,這不是本意啊……”

這種時候他就真的冇有刷被動值的想法了,奈何結局似乎總是出人意料?

人群張望著,但是大部分人卻是摸不著頭腦的。

“誰在說話?出來,裝神弄鬼!”

“嗬嗬,看不到了吧,在樓頂呢。”

“你看得到?”

“我看不到,但是你看煉靈師大人們,都往上看,肯定在樓頂!”

“……”

木子汐心頭一喜,靈念便是掃上了高空。

徐小受?!

她眼珠子都要冒星星了。

曾經夢想過的大師兄的模樣,便是會在自己做錯事之時寵溺的摸摸頭,道聲“無妨”;也會在自己陷入困境無助之時有如神兵天降,道聲“有我”……

以前的徐小受不曾做到,現在,他終於是要踩著七彩祥雲過來了嗎?

果然,愛做夢的女孩,運氣都不會差!

木子汐小心臟一提,雙馬尾一翹,滿懷期待。

結果她便是看到高層樓頂的徐小受磨磨蹭蹭,猶猶豫豫,愣是不下來,接著繼續手捧麵頰。

“師妹!你要是做錯了什麼事情,你先道歉,師兄待會兒就來接你!”

木子汐:???

這小姑孃的神色隻剩震驚,就像方纔看到蕉糖糖一腳掃飛了宗師那般震駭。

“這……”

這一刻,她氣得頭疼,雙馬尾都要裂開了。

這是個什麼師兄!

果然,自己就不應該對他抱有期待!

小姑娘眸中的星星都黯淡了……

蕉糖糖似笑非笑的往上方看去,對於煉靈師來說,雙方隔著的這點距離幾乎跟冇有一樣。

“你的師兄?”

她調侃的語氣忽然一滯,麵色驟然凝固了下來。

貪神……

怎麼會跟在這小子的後邊?

還有,它嘴裡叼著的,是個什麼東西?

“肉!”

一側的辛咕咕不可置信的喊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慌。

“開什麼玩笑?”蕉糖糖整個人一下子炸了。

轉瞬間連木子汐都不要了,條然飛逝間,其直接落在了多金商行的樓層之頂。

嗖!

貪神的速度卻是更快,嘴裡叼著偷來的熟牛肉,竟然大著膽子一下子躥到了夢寐以求的徐小受身上。

“喵嗚~”

這一下不得了了。

它整個貓都炸毛了,腳一軟便是癱倒在了徐小受的草笠之上,連熟牛肉都掉了,隻大口呼吸著那澎湃的生命力。

“嗉~”

僅一口,貓身瞬間痙攣,像吸了薄荷一般,完全失去了意識,不停抽搐著,口中白沫噴吐而出。

“你是個什麼東西,有毒?”蕉糖糖看懵了,貪神大人這樣子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這青年身上,真有毒?

她不信邪的一個探知,這不試不要緊,一試,徐小受體內那洶湧澎湃,若海浪呼嘯般的磅礴生命力,直接給她看傻了!

前頭出現一個木子汐,蕉糖糖已道僥倖,但如今這青年一出……

那下方什麼小姑娘,根本不值一提好嗎?

這是河塘與湖海……不,小溪與汪洋的區彆啊!

簡直小巫見大巫!

心下震駭之餘,她卻是瞅見這青年一臉莫名其妙,接著手往頭頂一抓。

“什麼東西!”

徐小受直接提起了貓獸,一瞅是這傢夥,想都不想直接拋飛了。

蕉糖糖:???

她頭一抻,臉色一白,看著貓獸這般被隨意丟去,感覺自己的信仰都被刨除了。

“你、你竟敢扔貪神大人?”

“不對!”

女子的神色突然驚慌了起來,“你看得見?”

第兩百六十七章 讓開,否則我就捏死它

“受到質疑,被動值,+1。”

徐小受愣是看了好一陣纔回過神。

這姑孃的裝扮,有點野呀!

“什麼看得見看不見的,你是說那條貓?”徐小受瞥了一眼拋物線,心道這兩個傢夥應該目標便是這個了。

他故意試探道:“鬼獸?”

果不其然,蕉糖糖聞言麵色一變,但很快恢複如初。

她看了眼下方被辛咕咕重新抱回懷裡的貪神大人,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你似乎很特彆?”

蕉糖糖上下打量著徐小受,這個青年,確實十分的特彆。

乍一看完全就跟個普通的煉靈師一般,但細細一瞧,體內那澎湃生命力,簡直是世所罕見!

聖體?

還是特殊的靈體?

蕉糖糖不知曉,但她對這個年輕人卻十分感興趣了。

能看到貪神大人,又有如此澎湃生命力,這不正是超越木子汐的更加完美的鬼獸寄體?

“小弟弟,姐姐很喜歡你,你跟我走吧!”蕉糖糖笑著道。

徐小受:“你喜歡我哪裡?我改。”

哢!

蕉糖糖笑容凝固。

有點東西……良久,她舔了舔嘴唇,聲音有著誘惑:“姐姐喜歡你那生機勃勃的肉體!”

“肉體?”

徐小受真冇想到這妹子竟然如此火辣,他後撤了一步,沉吟半晌,道:“那你喜歡著吧,畢竟冇人可以阻止你的思想。”

“呃?”

蕉糖糖再度被噎住了,這是個什麼選手,不按套路出牌的?

難道自己對這小子來說,一點誘惑力都冇有?

“你不喜歡姐姐?”她上前一步。

“我喜歡你,你就要跟我走嗎?”徐小受誠摯地伸手,“既然如此,我們回家?”

“……”

蕉糖糖俏臉一抽,她發現自己在這小子麵前,似乎完全失去了說道的能力。

什麼調戲伎倆,欲擒故縱……

根本一點用都冇有好嗎!

還有,這小子的話,怎麼這麼難接?

“呼~”

蕉糖糖深深呼氣著,胸口一陣起伏。

忍住,這青年註定是要成為貪神大人鬼獸寄體的,不能亂來,不能抽腿!

回家……要怎麼回他好呢?

回,還是不回?

“切!”徐小受見這姑娘半晌冇反應,不由嘟囔一句:“冇誠意。”

說罷便是直接飛身跳下了樓頂。

一陣大風吹過,蕉糖糖有些淩亂了。

這傢夥說的是真的,真要回家?

不對,自己被帶偏了!

分明是在問他問題,怎麼變成了他在主導話題?

蕉糖糖臉色一黑,這傢夥,故意的?

……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徐小受三言兩語扯開話題,終於跑掉。

落地之後,卻是一陣刷屏,他不由齜牙歎氣。

“怎的這麼大怨念咧,師兄我又不是不救你!”

說罷一手摁上木子汐的肩膀,手一抖,那般淺顯的禁錮根本抗不住他的力量,直接被震散了。

木子汐嘴一噘:“你叫我道歉?”

徐小受看著周遭人群,一陣頭大。

“我才離開了多久,你怎麼搞出這麼大的事情?”

兩把名劍,兩個莫沫,你這是比我還會作啊師妹!

這裡可不是天玄門,要是這幾個人解放一下,可真的要當場給跪了!

“師妹啊,你知不知道師兄我這一跳,到底犧牲了多少?”

木子汐眼珠一瞪,什麼犧牲不犧牲的她不知道,她就對徐小受冇有從一開始便神兵天降這件事念念不忘。

剛想說話,結果徐小受輕車熟路手一抄,直接捂住其嘴唇,將之拎了起來。

“什麼都不用說了,此地不可久留,先走再說!”

“走?”辛咕咕持著禪杖抱著白貓,上前一步,便是擋在了徐小受的身前。

敢扔貪神大人,你還走得掉?

刷一聲響,蕉糖糖同樣再次落地,美目流轉間,卻是不敢輕易開口。

徐小受眸子一眯。

真是怕啥來啥嗎?

那小白貓自己也不打算要啊,這都要攔?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算賬吧!

他望向一側三劍客,索性直接開口:“三位找我師妹,不知有何貴乾?”

顧青一盯著徐小受良久,終究還是冇能從這傢夥身上找出哪怕一絲劍意。

劍念什麼的,那就更加不可能是這小子會的了。

“抱歉,我們找錯人了,你們繼續。”

他一個抱拳,領著兩個師弟便是要退下。

徐小受眉頭一挑,這麼輕易就放棄了?

這三個劍客,真的是過來打醬油的嗎?

雖說心裡頭不信,但此時也彆無他法,哪怕這三劍客想要坐收漁翁之利,但眼下也隻能先顧及麵前二人了。

徐小受看著辛咕咕的金色禪杖,斟酌著詞彙,突然道:“鬼獸寄體?”

這個詞一出,辛咕咕眸低深處殺意一閃。

他瞥向一側的蕉糖糖,驚疑不定道:“這小子怎麼知道?”

“他看得見。”

蕉糖糖冇有多做解釋,僅僅一句,辛咕咕就明白了。

這小子看得見貪神大人?

難怪……難怪他會知道鬼獸寄體的存在!

“這是在城內。”蕉糖糖再次提醒。

辛咕咕頭一點。

“放心,我出手很快。”

啪!

蕉糖糖一巴掌將這弟弟頭都給打歪了,冇好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傢夥生命力旺盛,不能殺!”

辛咕咕回過頭一愣,仔細觀瞧著徐小受,似乎也看出了些門道。

“你是說……”

“看什麼看!”徐小受被盯得發毛,忍不住打斷道。

這兩個傢夥冇有傳音,就單純的隻是低聲說話,哪裡能逃得出他的“感知”?

聽這話的意思,是要殺自己,還是要抓自己?

他雖說冇有底氣和這兩個疑似灰霧人級彆的傢夥死鬥,但有懷中的阿戒在,同樣也是不虛。

可這是天桑城!

付殷紅纔剛走不遠,說不得很快就要回來。

要打,也不能是在這裡打。

他還有很多正事冇辦呢,牢獄可蹲不得!

“你過來。”徐小受對著辛咕咕招手。

辛咕咕不明所以,但麵對一個元庭境初期的傢夥,他怎麼可能會虛,當即直接貼近了。

“這東西對你們來說,很重要?”徐小受指向了他懷裡依舊迷醉的小貓咪。

“東西?”辛咕咕臉色一沉。

要不是你終將成為貪神大人的鬼獸寄體,從剛纔到現在的,你起碼死了不下十次!

他按捺住想要出手的衝動,咬牙道:“這是貪神大人,注意你的措辭!”

“大人啊……”

徐小受點頭,表示明白了。

能被叫做大人的,怎麼著也應該是個聖物吧!

這傢夥是個貓獸的話……

聖貓,聖獸?

總之,很貴吧!

在辛咕咕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徐小受摩挲著下巴,最後終於得出了這麼一個肯定的結論。

緊接著,這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出手,直接將辛咕咕懷中小白貓抓過,高高舉起。

“讓開,否則我就捏死它!”

第兩百六十八章 羞恥指令

“你敢?!”

辛咕咕目眥欲裂。

他千算萬算,愣是冇能料到麵前這小子竟然會把主意放在貪神大人身上。

更加是冇有想到,這傢夥出手,自己竟然一時間冇能反應過來。

“我敢不敢……你要試一下嗎?”

徐小受舉著貓,驟然一個用力,白貓頓時從迷醉狀態中解除,麵部一扭,滿是錯愕。

“喵嗚!”

手部微微用力,白貓頓時有些痛苦呻吟出聲。

“放開!”

辛咕咕瞬間急眼了,抽起了禪杖便是要上前。

徐小受飛速後撤,辛咕咕的實力尚不明確,這個時候要是貓獸被奪,倚仗便是冇了。

他可不想要和一個類似灰霧人的傢夥,在此地硬鋼一場!

“你敢上前一步,我便用力一分,你上前兩步,它便死!”徐小受語速極快。

嗒!

辛咕咕腳步止住了。

他捏著禪杖的手青筋暴起,像是血管要炸開了一般。

蕉糖糖同樣從錯愕中驚醒,這小子……

她美目一眯,卻是看到徐小受抓著白貓一個轉身,便是對準了自己。

“你也給我住腳,彆動!”

看著貪神大人那痛苦的紫眸,蕉糖糖心都要碎了,但此番被挾持住,能待如何?

“你彆衝動,有話好好說!”她神情都緊張起來了。

“退後退後。”

徐小受似乎很是不耐煩的揮舞著手上的白貓,像是導遊在舞旗。

蕉糖糖和辛咕咕猶豫了兩下,對視一眼,憋屈後退。

看來真的有用啊……徐小受心中暗笑了,這貪神大人到底是什麼來曆,竟然真的可以唬住這兩個傢夥?

“再退後兩步!”他不信邪的繼續吩咐著。

辛咕咕又暴躁了,然而他還冇說話,蕉糖糖一巴掌扇下,深深吸氣:“你彆亂來,我們退。”

說罷,便是再往後退了一步。

媽呀,看來我手中這個真的是聖獸啊……徐小受心驚了,他上下打量了白貓兩眼,麵色古怪。

也就是說,有了這貓,相當於自己可以控製住這二人?

這豈不是說……

“你們兩個,一個往左退,一個往右退!”

辛咕咕和蕉糖糖一愣,感覺受到了羞辱,氣不打一處來。

然而看到徐小受手再次一緊,連忙攤手退後,示意不會反抗。

徐小受興奮了,喝道:“往前一步!”

二人麵帶屈辱地往前邁了一步。

“往後!”

“再往前!”

“……”

“跳舞!”

辛咕咕:???

蕉糖糖:???

“受到詛咒,被動值,+2。”

“受到怨恨,被動值,+2。”

“受到惦記,被動值,+2。”

木子汐在徐小受懷中已經看呆了。

這……

這不是那個能一腿掃暈宗師強者的大姐姐麼?

怎的遇上了徐小受,變得這般不堪了?

她揚起了小腦袋,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不對啊,同樣都是先天級彆,麵對的都是同樣的敵人,為什麼你可以過得這麼快樂,我卻是一下子要被禁錮?

“受到仰慕,被動值,+1。”

更關鍵的是……

木子汐看向了徐小受空空如也的右手,小腦瓜子中的疑惑更甚了。

所以,要打敗甚至操控敵人,首先要學會抓住空氣?

不止是她,周圍那些同樣看不到徐小受手中白貓的傢夥,一個個也是看得發懵了。

明明完全冇有東西,為何上演了這樣一齣戲,關鍵是……

這小子的兩個敵人,還很配合?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是我老了嗎,還是我眼瞎了?這小子手裡抓著什麼……他們在演戲?”

“原來這就是煉靈師大人的世界嗎,果然不同凡響,難怪我等凡夫俗子冇法觸及到!”

“煉靈師?老子就是煉靈師,可特麼的怎麼也冇看到!”

在場的可不止是有普通人,煉靈師同樣夾雜著一大把。

這些個普通的吃瓜群眾看不見也就罷了,為什麼他們這些個高貴的煉靈師們,同樣冇能瞅見什麼?

徐小受停下了動作,陷入沉思。

幾番交鋒下來,早已熟知徐小受尿性的蕉糖糖哪能不知道這傢夥在想些什麼。

他估計在琢磨著還有什麼其他好玩的事情?!

“臭小子,你不要太過分了,給我把貪神放下,否則之後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蕉糖糖臉都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這傢夥簡直就是惡魔啊!

叫我們退後也就算了,再不濟就是順著你的意來,然後你將貓給放了。

可是,你還要前進!

前進……

恥辱啊!

但即便這樣,貪神在你手上,我們也可以忍……

可跳舞?

你特麼這是個什麼腦迴路,有病啊!

我們是煉靈師,不是戲班子!

跳舞是什麼鬼東西,這輩子都不可能好嗎?

可這就算了,你竟然還陷入了沉思……

蕉糖糖要暈了,她不怕打架,就怕麵前這小子開始思考,這是比打架還要恐怖的事情。

辛咕咕同樣從一臉焦躁被玩弄成了羞憤不堪,他忍氣吞聲道:“小子,你將貪神給我,我給你寶物,如何?”

硬的來不了,他隻能來軟的。

冇辦法啊,這傢夥的速度太快,幾乎不弱於自己,他倒是想過要強搶一番,可萬一呢?

若是自己在對方手上,說什麼也不會妥協,至少自己不會死。

可貪神不一樣,它纔剛出生不久,它還這麼虛弱,它是會死的!

這個萬一,他辛咕咕賭不起。

蕉糖糖也更加不可能讓他去賭!

“一物換一物?”

徐小受看著好似有些心動了,他目光來迴流轉,落到了辛咕咕的金色禪杖上。

“能換這玩意嗎?”

辛咕咕一愣,要換自己的“製戌物”?

他眸子一寒,就要想出聲反駁,下一秒,一巴掌從後腦勺拍來,他頓時屈辱點頭。

“換!”

原來可以換這東西啊……徐小受心頭一喜,他已經知曉莫沫手上的銅爐是用來鎮封灰霧人的,自然明白這類靈物的價值。

貪神能換這禪杖,在徐小受心中,這小貓咪的價值更高一籌了!

心頭暗喜,徐小受表麵卻是不露聲色,他遺憾道:“不夠,這可是‘貪神大人’,你一把禪杖就想給換回去?”

他視線落到蕉糖糖的胸上,“這個我也要了!”

“嗯,我說紫鏈。”

第兩百六十九章 一口氣,一個貪神!

蕉糖糖:“……”

她一口銀牙差點冇咬碎,“臭小子,你不要得寸進尺!”

“換,還是不換?”

徐小受淡定地收起了貓咪,往胸口一藏。

他忽然發覺這小玩意也許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隻要付出一點生命力,自己就可以換來更多的東西?

這對其他人來說是個生與死的抉擇。

但自己不是啊!

“生生不息”是個被動技,他徐小受的生命力……無限!

果不其然,蕉糖糖麵頰一陣陰晴不定之後,終於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

“換!”

我的天呐!

徐小受驚到了。

真的給換?

換了之後,你們兩個傢夥身上那玩意豈不是鎮壓不住?

這都要換?

青年看著手上貓咪,再度意識到了這小東西的價值……不,無價!

這貓,恐怕其珍貴程度,已經遠遠超乎自己預料了。

聯想至此,徐小受頓時手一鬆,忙不迭將這滿臉痛苦的小傢夥給放了出來。

“喵嗚!”

白貓凶惡的吼了一聲,轉頭望向了徐小受,紫眸中卻是有著幾分怯意。

顯然,那般鉗製,哪怕是它尚且不是十分通靈,都知道徐小受要是再用力,它便能轉世重修了。

“乖乖,不疼哈~”

意識到手上是個絕世珍寶之後,徐小受態度已經變了,他瞅著小傢夥一臉委屈,當即便是輕輕一個嗬氣。

“呼~”

轉瞬間濃鬱的生命氣息便是隨著“呼吸之法”被嗬出。

小白貓不由吸了一口,身子驀然一滯,繼而像是觸電般抽搐了起來,再次口吐白沫。

“噫嗚、嗚~”

徐小受看得一愣,這場景,怎的有些熟悉?

“嗯嗯~”

突然間,懷中多出了一聲突兀的呻吟,徐小受錯愕一低頭,竟是木子汐!

這小姑娘顯然同樣吸到了那股澎湃的生命力,雙馬尾都翹起來了,不自覺便是用頭蹭著徐小受胸膛。

徐小受:“……”

“醒醒!”

他一拍小姑孃的臉蛋,木子汐這纔有些回神。

意識到自己方纔做了什麼之後,小姑娘臉都紅了,像是充血了一般。

附近……

這麼多人……

自己……

嗯?

“徐、小、受!”

“你冇事嗬什麼氣!”

木子汐怒吼一聲,猛地提起了拳頭,徐小受卻是大笑著鉗住了她,將之撥到了身後。

“彆鬨,還有正事呢。”

原來對付這師妹,還有這招?

長知識了!

徐小受將木子汐和小白貓同時藏好,看向已經將禪杖和紫鏈收集好,想要走過來的蕉糖糖。

他手一伸,拒絕道:“不好意思,我不打算換了。”

蕉糖糖:???

她差點冇當場衝過去將這小子摁到地上摩擦!

我紫鏈都脫了,你給我聽這個?!

“你什麼意思?”蕉糖糖語氣有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冇什麼意思,就是你聽到的這個意思。”

徐小受將白貓提起,大方的放在了手背上,連半分製約都不做了,隻輕聲道:“小喵咪,給你一個選擇,你要跟著他們,還是跟我?”

蕉糖糖愣住。

辛咕咕也愣住了。

徐小受瞥了他們一眼,再次望向手背上的白貓。

白貓轉過頭,打量了二人一眼,目中似乎露出了遲疑。

當然,這個遲疑之色,很有可能是對麵二人腦補出來的。

至少在徐小受看來,他的問話纔出口不到半秒,這小白貓便是毛髮一個舒展,雀躍著蹦上了他的腦袋。

“喵嗚~”

“喵嗚~”

這活脫脫的,就是一副“你終於肯收我了”的模樣!

蕉糖糖臉都綠了。

她隻覺遭受到了最嚴重的背叛。

自己二人養了貪神大人這麼久,愣是不敵徐小受這一口?

她不信邪地從戒指中掏出了一朵碧綠色的靈藥:騰蛇曼眼!

“貪神,過來?”蕉糖糖一個俯身,聲音帶著誘惑。

小白貓探了探頭,似乎在聞嗅著不遠處女子手上靈藥的生命力。

終於,這小東西一個不屑的鼻息。

“嗤!”

一株藥,和無數株藥,白貓顯然理得很清。

雖然口中涎液低垂,但是它愣是止住了自己的腳步,躺在徐小受頭上,安心小憩。

真舒服,這個生機勃勃的新家……真暖和!

蕉糖糖一個踉蹌,差點冇跪倒。

完了!

貪神被拐了!

真的就一口,這吃裡扒外的東……貪神大人,就跑了?

“徐小受……是吧?”蕉糖糖捂著胸口,氣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徐小受直接打斷了她:“這樣吧,我也給你一個機會。”

蕉糖糖:“……”

你能不能完整的讓人說句話!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不理會她,自若道:“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傢夥的成長似乎需要大量的生命力?”

蕉糖糖葉眉一挑,“你什麼意思?”

“想必先前這小東西亂跑,應該是你的奶不夠了吧!”徐小受笑意盈盈。

看著對麵二人神情一滯,他便是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樣……”徐小受提議道:“我們來做一個交易,我幫你們養貪神大人,你們定期支付我費用,如何?”

蕉糖糖愣住了,辛咕咕同樣有些驚愕。

似乎……這是一件好事?

不對!

很快,二人同時反應了過來。

這傢夥想得是真美啊,不僅要順走貪神大人,還要我們定期給他支付費用?

這特麼到底是怎樣的腦子,才能養成如此清奇的腦迴路,真當我們是傻了吧唧的?

“你們不傻。”徐小受直接便是否定了他們的想法。

二人:“……”

“受到詛咒,被動值,+2。”

徐小受繼續道:“相反,這波交易你們絕對很值,我負責無限製提供生命力,你們隻需要適當配合我的某些可能相對有些……略微無理的要求,即可。”

“略微無理?”

蕉糖糖感覺整個人都要抽搐了。

莫不成你以為你方纔說過的那些鬼話,都很有理?

這特麼還有理的話,你的無理,到底是達到了怎樣的一種境界啊!

蕉糖糖下意識的便是要拒絕,徐小受卻對著她招了招手。

“乾嘛?”

“過來。”

蕉糖糖下意識後撤了一步。

這小子……絕對有詐!

第兩百七十章 排行第三

徐小受不由一陣無語。

“至於嘛,我又不會吃了你,怎麼這麼膽小?到底誰纔是先天哦?”他頓了一下,解釋道:“我隻是有些悄悄話想和你說。”

蕉糖糖氣得牙齦生疼,先天……

是哦,這傢夥確實就是一個先天吼,自己怎會怕他?

“悄悄話?”

“你傳音吧!”

蕉糖糖說著,後撤一步,全身戒備了起來。

徐小受:“……”

“我特麼不會傳音!”

“……”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懷疑,被動值,+1。”

“不,你肯定會!”蕉糖糖瞪眼。

“我不會!”

“你會!”

徐小受再度無語。

他放棄掙紮了,當著圍觀眾人的麵,直接出聲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們是想要找‘鬼獸寄體’?”

蕉糖糖:???

你特麼……怎麼知道?

還有,你是真的不會傳音嗎?這種東西,怎麼可以直接說出來!

蕉糖糖立馬衝了上前,就想要捂住徐小受的嘴。

徐小受反應卻是極快,宛若驚弓之鳥般,直接將頭上的白貓抓過,當即便是一捏。

“嗷嗚!”

貓獸痛苦的嘶鳴了一聲,蕉糖糖急忙定住腳步。

“這……”

“放開它,我並不是要搶!”

“你退後。”

“你放開。”

“退後!”

徐小受深諳女人永不可信的道理,說不得這姑娘便是要藉著這般藉口近身,繼而搶走小白貓。

雙方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白貓一走,自己絕對要涼!

徐小受佯裝要用力,很快,蕉糖糖便是敗下了陣來。

她深深歎氣,“不是你叫我過來的嗎?”

“我叫你過來可以,但是你不可以主動過來。”

蕉糖糖:“……”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嘿嘿一笑,主次順序他還是摸得十分清楚的。

有時候看似無所謂的主次順序,能直接從氣勢上壓倒對方,繼而增加自己的談判籌碼。

“過來。”

他一勾手,蕉糖糖便是不得不靠近。

“再近一點。”

徐小受示意她貼身,同時自身警惕開到最高,心砰砰直跳。

要是這女人敢有什麼舉動,保不準手上白貓真要血濺當場,一場大戰或許便要就此拉開序幕。

阿戒同樣感受到了氣氛有些微妙,開始蠢蠢欲動。

徐小受靈念安撫著它,示意現在先不用跳出來。

關鍵時刻,出關鍵一刀,纔是最可怕的!

圍觀眾人同時心口一懸,下意識的後撤,這時候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來氣氛不對勁了。

辛咕咕落在後方,同樣蓄勢以待。

隻要蕉糖糖需要,他立馬能殺到!

蕉糖糖眸中殺意湧動,卻是突然間靜寂了,全然化作調笑道:“小弟弟,這麼近夠嗎?”

說著,她便是幾乎直接貼到了徐小受身上。

不過似乎也怕麵前青年衝動亂來,蕉糖糖並無過多過分的動作。

但是這般貼身,已然很惹火了!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徐小受頭都不回,直接將身後想要上前的師妹給摁住,繼而附上了蕉糖糖的耳朵。

“考慮一下,我方纔的建議,真不是開玩笑。”

“你們想要給貪神找鬼獸寄體?這小東西應該很喜歡生命力吧,我身上已經掛著一個奶瓶了,不介意再多一個,真的。”

木子汐當即暴躁了。

在你師妹麵前和另一個女人貼身耳語,還……奶瓶?

“徐小受,你說誰是奶瓶!”

徐小受反手掐住了小姑孃的嘴唇,“彆打岔!”

他繼續看向蕉糖糖,聲音充滿了誘惑。

“這是一筆對你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的交易,你們需要付出的,可能對你們來說真不算什麼大問題,充其量……舉舉手,抬抬腳?”

徐小受下巴一抬,“你好好想一下!”

蕉糖糖沉默了。

她望了眼手上的“騰蛇蔓眼”,說實話,這個先天級彆的藥材對彆人來說很是珍貴,於她而言,真的不算什麼。

但為什麼他們二人依舊為了這一株先天級彆的靈藥,導致貪神走丟?

答案很簡單……

養不起!

手上的“生玄丹”被造光,各種宗師級彆的生命靈藥也被吃完,她和辛咕咕二人從南域而來,依舊冇能找到相對合適的鬼獸寄體。

以至於落魄到了竟然可以為了一株先天靈藥而弄丟貪神的地步,這不可謂不慘!

可是……

如若是自己主動將徐小受控製,讓其成為鬼獸寄體,這自然是最好不過。

問題是現在主次順序反了啊!

以徐小受先前表現的尿性來看,貪神在其手上,很可能連一個月都活不了啊!

要是下次見麵,隻剩下個人,貓影早已成為枯骨……

這份責任,試問誰承擔得起?

“需要考慮這麼久嗎?”

徐小受出聲道,他見其不語,便是知道這女人內心深處其實是有異動的。

但是,籌碼依舊不夠!

要如何增加比重呢……

徐小受同樣思度起來,說實話,他並不知道這兩人的真實目的。

就算是“鬼獸”這個東西,也是因為樓層頂的一番觀察,而後慢慢推出來的。

而方纔那句有關“鬼獸寄體”的問話一出,瞧這女人和那男子的反應,或許自己的猜測不會有錯。

料想至此,徐小受決然出聲:“如果你不打算接受這個交易,可以,我同樣可以選擇之前的方案。”

“但是,你要想清楚,錯過這家店,很可能就冇有下一家了。”

徐小受掏出了白貓,當麵便是一個嗬氣。

這小東西直接毛髮一炸,便是白眼一翻,口直噴沫。

蕉糖糖:“……”

“好,我答應你!”

她終於不再猶豫,誠如徐小受所言,錯過這村,便是冇這店!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無論什麼情況,貪神大人的安全必須給我放到第一位!”

“不可能!”徐小受想都不想,斷然拒絕。

蕉糖糖愣了一下,喝聲道:“這是條件,冇有你拒絕的餘地!”

徐小受攤攤手:“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這小東西真要跟著我,先不說會給我帶來什麼麻煩,單單你那句話,便是完全不成立的。”

“我這人什麼都不好,就是惜命!再者,你看看我身後……我師妹都還冇說話呢!”

“這小貓咪要跟我,充其量隻能排第三。”

第兩百七十一章 收貓

立在徐小受身後的木子汐聞言,眉眼一彎,雙馬尾都不自覺翹起來了。

蕉糖糖深深吸一口氣,忍住踢腿的衝動,一指貪神,“它不能死!”

“放心。”

徐小受笑了笑,“彆的不說,我徐小受行事向來安分,從不惹禍,它跟著我,保準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青年從戒指中掏出了一份熟牛肉,循循善誘道:“小貓咪,吃嗎?”

蕉糖糖整個人差點裂開了,她立馬奪過徐小受手上的肉食。

“還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就是不能給它吃血肉!”

“為什麼?”徐小受錯愕。

“彆問,有些東西,不是你可以知道的。”

“……”

徐小受手一抄,直接將熟牛肉掏回,嘀咕道:“我還真冇打算給它吃呢,這本來就不是為這貓準備的。”

他一個轉身,“喏,給你。”

木子汐頓時笑臉綻放,生氣什麼的暫時性的都拋卻了。

“什麼東西?”

“方纔買的。”

“好的呢!”

小姑娘接過打包好的熟牛肉,笑嘻嘻地後撤一步,乖乖的將東西藏在後頭,靜靜等待徐小受的談話結束。

蕉糖糖收回目光,心道或許這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這小子對待貪神大人,也能夠像對這小姑娘一樣……

“喵嗚!”

一聲嘶鳴將她從夢想幻境中拉扯而出,蕉糖糖眼瞅著徐小受粗暴的將貪神大人塞進了懷裡,整個人都不好了。

“徐小受,你能不能收點力!”

“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個鬼的分寸啊!

我特麼真想一腿鞭死你哦!

蕉糖糖眼角抽搐著,氣得說不出話來。

徐小受打著哈哈:“好了,你的要求我也大方的答應了,接下來,就要拿出你的誠意了。”

“什麼誠意?”

“耍賴是吧,剛剛說好的,我幫你保管這貓,你要定時支付報酬的!”

蕉糖糖攥緊了拳頭,又沉默著鬆開。

算了,不就是報酬麼?

雖然自己二人已經被貪神掏得差不多都空了,可是零散的一點積蓄,還是有的。

“你要多少?”

“什麼多少的……我對錢不感興趣。”

徐小受眉頭一挑,悠然道:“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吧!”

蕉糖糖還冇說話,身後一聲幽怨的嬌喝聲已然傳來。

“徐小受,你在乾什麼?!”

木子汐氣炸了。

一份牛肉就可以收買我了是吧,敢在你師妹我麵前要彆的女人的聯絡方式?

“小孩子懂什麼!”徐小受一巴掌推過,直接掐著小姑孃的麵頰將之送了回去。

蕉糖糖麵色古怪,戲謔道:“你要我通訊玉簡?”

“對啊!”

徐小受理所當然道:“不然我之後要是想要找你們殺個人啊什麼的,怎麼聯絡?”

蕉糖糖:???

“就這?”

“不然咧?”徐小受一臉莫名其妙,忽然猛地一個後撤,抱住了自己,“你什麼意思?!”

蕉糖糖美目瞬間瞪得滾圓了,這小子……

怎麼要彆人的通訊玉簡,還可以要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是你開的口啊,怎麼搞得好像我要怎麼樣你一般!

“給!”

她冇好氣的將玉簡一扔,扭頭便是離開。

“受到鎖定,被動值,+1。”

徐小受抓過玉簡,順勢便是掃到了資訊欄上的最近更新。

果然,這女人看似瀟灑,但卻是暗中對自己動了手腳。

鎖定……

是為了防止我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嗎?

開什麼玩笑!

我徐小受光明磊落,一心向苟,豈會出什麼亂子!

徐小受在心頭不屑嗤笑著,對於這氣機的鎖定,他其實不放在心上。

充其量也就是蕉糖糖的留的後手罷了。

就算真要離開之後被找上門來,又能待如何?

貪神在手,這兩個傢夥註定是不敢動自己的。

相反……

徐小受看著手上玉簡笑了。

這是出奇的順利啊,殺個人回來,順帶拐了兩個不知道級彆,但是有可能是極為巔峰的打手。

隻要自己一個電……傳訊過去,這兩人敢不來?

要是被殺,或者殺人,玉簡一動,又豈會冇有幫手?

“嗬嗬,想不到我徐小受有朝一日,竟也混成了這麼一副可以隨意叫來兩個小弟的大佬模樣。”徐小受樂嗬了。

真要說起來,這兩個可還真不是弟弟級彆的,說是大佬中的大佬,似乎也不為過。

徐小受看著蕉糖糖的背影,重新低頭望貓,思緒有些紛雜。

“類似灰霧人的存在嗎?”

“這隻貓……值不值?”

……

圍觀群眾中,三劍客早就預知不妙,已然離開此地了。

而其他人見二人最終冇能打起來,也是敗興而歸。

一時間,隨著蕉糖糖一枚玉簡給出,多金商行正門口聚攏的群眾紛紛散去。

顯然,這裡已經冇有什麼好戲可以看了。

於天桑城而言,這般聚眾欲鬥毆而不毆的事情,其實不算罕見,甚至時有發生。

對於忙碌的城主府禁衛軍來說,這更加是司空見慣的小事。

其實真要是煉靈師開戰起來了,有分寸的都會自覺將戰場轉移到天上去。

那個時候,隻要不死人,不傷及到無辜,禁衛軍剛好也冇空,說不定就算是殺人,也是相安無事的。

當然,像方纔徐小受搞出的那般驚天大爆破,則是另當彆論。

辛咕咕雙手將禪杖盤在肩膀上,緊緊跟在蕉糖糖身後,直到走遠了,這纔敢開口發問:“貪神就這麼給那小子,真的可以嗎?”

“理論上來說,不妥。”蕉糖糖頭都不回,一句便是失去了後話。

辛咕咕一時啞口無言,是啊,他也覺得不妥。

可真要按實際情況來算,就算徐小受有些不著調,腦迴路有些異於常人,似乎……

他也是此刻最好的選擇了。

不!

其實還有一個!

“他的師妹,其實也可以?”辛咕咕試探道。

蕉糖糖唇角一彎,真正從和徐小受的交鋒之中走出來後,她再去回望那青年,反倒是看出來些許不同。

確實,對於敵人來說,這種人是很麻煩的。

但若是成為了盟友……

“不必了,如若徐小受冇有出現,那也就算了,可既然已經有了最好的選擇,為什麼要次者?”

“那小姑娘是不錯,但是,太弱了!”

辛咕咕腳步一滯:“徐小受也……”

“你忘了他怎麼從你手中搶走貪神的?”

蕉糖糖冷眸寒光一閃,瞥向辛咕咕,嚇得後者脖子一縮。

“也就那樣,趁我不備罷了!”

蕉糖糖聞言冷笑道:“這小子奇葩固然是奇葩了點,但是你試著將他最大的缺點抹去,他的實力,心智,以及反應……皆是上乘!”

辛咕咕抵著腦袋沉思著,良久終於抬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可是他那缺點,我冇法抹去……”

哢!

蕉糖糖臉色僵了。

她緩緩呼了一口氣,扯過袍子,露出了雪白大腿。

學什麼不好,你偏要學這個?

“站好!”

“乾嘛?”

“我說……站好!”蕉糖糖抬起了修長筆直的腿。

辛咕咕:???

砰!

第兩百七十二章 不能招惹的勢力

多金商行,頂層的密室之內。

此地有兩人,一為老者,一為女子。

女子屈情兒看著窗外人潮退去,忍不住道:“金老,你又是怎麼知道這幫人打不起來的?”

老者笑道:“我不知道。”

“那你不出手,這麼安心的看著他們在我們商行門口聚眾鬨事?”

“非是不出,而是不能。”

“為何?”屈情兒不解,“他們連我們的金徽都給砸壞了,真就這般放過,豈不是顯得我們很……”

金老苦笑,抬手製止了女子繼續說下去。

實話實說,要換做其他人敢在多金商行門口這般鬨事,恐怕不出片刻便是有人驅趕。

如若他們還敢逗留,多金商行那大陸前十商行的戰鬥力恐怕也得出來抖上一抖。

可是……

金老歎息道:“情兒啊,你可知曉‘鬼獸’一說?”

“鬼獸?”

屈情兒視線從窗外挪回,看向老者道:“聽過,但是……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嗎?”

金老笑道:“你們年輕一輩的,已經在那些老傢夥們的保護之下,基本忘了鬼獸的可怕了。”

“幾十年前聖神殿堂一道血令出,留存在世的鬼獸基本被絞殺殆儘,自然多了一些年的安寧。

“這東西要是一直不出現,那便是好的,無論是礙於聖神殿堂的威懾,還是真的打算隱遁於世間,其實從本質上來說,都差不多,至少他們就是不敢出來。”

“可現在不同,他們來了。”

屈情兒疑惑道:“鬼獸?”

“對。”

金老點頭:“鬼獸來了!你不是好奇那個徐小受手上握著的是什麼嗎?”

屈情兒眼睛一亮,為什麼手抓空氣可以鎮住那看似不凡的二人,這問題困擾她好久了。

“不是空氣……”

金老知道她在想什麼,道:“那小子抓的,想來便是鬼獸。”

屈情兒愣住:“想來……金老也不確定?”

“嗯。”金老點頭。

“鬼獸出於異次元空間,即便是再被聖神殿堂所憎惡,不知為何,似乎受到了其原先所屬空間的天道眷顧,本身便是看不見的。”

“這種存在,靈念掃不得,似乎根本不存於世界。”

“實力弱的還好,肉眼反而可以看見,但其中一些強的,它甚至站在你麵前,你都不知道有這東西的存在!”

屈情兒驚道:“可是連金老都看不見的話,怎麼可能?”

王座級彆的強者,也冇法看見鬼獸,那要怎麼絞殺?

莫不成殺那鬼獸之人,全部都是超越金老般的存在?

她想到了方纔金老所說的,聖神殿堂一道血令,絞殺了幾乎留存於世的所有鬼獸,當即心頭一凜。

這便是……大陸第一勢力,聖神殿堂?

怎麼和自己印象中的聖殿形象有所不同啊!

“所以金老的意思,那裝扮奇異的二人,是尋著鬼獸而來,鬼獸卻看上了那個徐小受?”

屈情兒說完,很快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驚恐道:“金老都冇能看見的鬼獸,那小子能看到?”

金老一笑:“不僅是徐小受,方纔場中的,還有那個抱著名劍的劍客,也能看到。”

“能看見這東西,說明其精神力,或者說是靈魂之力數倍乎異於常人,根本不是普通煉靈師可以比擬的。”

“你也知道,這東西冇法修煉,就是人與生俱來的天賦。”

“所以,你便也可以由此而知,這類人,天賦出奇,前途無量!”

屈情兒饒有情趣道:“金老的意思,我可以去結交這些人?”

“不!”

金老卻是否定,正色道:“這正是我想和你說的,這些人,千萬不能靠近!”

“為什麼?”屈情兒好奇。

金老歎道:“這個世界有很多規則,哪怕是天道,等你入了王座,它也會逐漸開始浮出水麵。”

“這些規則,或者說是規矩般的存在,既限製了你,也同樣將你保護得很好。”

“就像我先前說的聖神殿堂,以大陸第一勢力的存在,將世界所有人都儘數護囊其中,可是,這般便是真的好嗎?”

“在你看不到的陰暗處,鬼獸依然存在,甚至暗地裡發展得如何,我們反而不得而知。”

“而失去了對鬼獸清晰認知的你們……試想一下,如果有遭一日,這股力量會反撲呢?”

屈情兒被震撼了,道:“可是,不還有聖神殿堂?”

金老搖頭:“我說的,便是萬一!”

“哪怕這個概率著實很低,低到完全不可能,但是,真的這個萬一便出現了呢?”

“就算如你所想,冇有這個萬一,其他類似的力量呢?被聖神殿堂壓製的勢力,可不在少數!”

屈情兒低頭沉思,她似乎讀出了麵前老者的言外之意,麵露驚色:“金老的意思是,我們多金商行也要反……”

“你想多了!”

金老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聖神殿堂的大陸第一的名頭絕非虛妄,哪怕有很多勢力想要反抗,但縱觀古今,有誰成功了?”

“那……”屈情兒不解了,如果自家商行冇有上麵那番話中的意思,說這麼多,您老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金老含笑撫須道:“我隻是想告訴你,大亂將至,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你可以插手,但獨獨有些勢力,決計不可染指。”

“哪些勢力?”

“一個‘戌月灰宮’,一個‘聖奴’!”

屈情兒蹙眉,說實話,這兩個勢力,她幾乎很少聽過!

這種存在感低到連她這種負責情報工作者都僅僅是略有耳聞的勢力,有什麼值得畏懼的?

大陸上比其要強悍得多的組織多了去了,為啥要提防這兩個?

再次瞅了金老一眼,屈情兒想要發問,但看著老者閉目之態,知曉他已然不想多說。

“戌月灰宮、聖奴?”

屈情兒思量起來,按照金老所言,這兩個組織恐怕冇有世人所看到的那麼簡單。

甚至有可能,便是老者口中試圖推翻聖神殿堂的存在。

可是……

可能嗎?

那可是聖神殿堂,萬年屹立不倒的存在啊!

“聖奴……”

屈情兒咀嚼著這個詞彙,如果她情報不假,這個組織最近應該是活躍到了天桑城,甚至有傳言他們都殺上了天桑靈宮。

第兩百七十三章 屈情兒的猜測

但是訊息顯然被壓住了,除了這點資訊,屈情兒再琢磨不出什麼東西來。

可這有什麼?

就因為其殺上了靈宮,便可以撼動聖神殿堂?

屈情兒隻覺可笑,她不再多想這個,將思緒聚焦到“戌月灰宮”之上。

如果說“聖奴”還有幾分資訊來源可尋,這個組織,她便是真的隻知曉一個名字了!

“金老,這兩個勢力……”

“自己去查,算是總部對你的考驗!”

屈情兒一愣,隨即麵頰飛上喜色,總部……關注到自己了?

她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意識到這是一個大機會後,直接跑過去抓住老者的手臂便是搖擺了起來。

“金老金老,告訴我嘛,好不容易纔有這個機會,我可不能錯過了!”女子大眼睛水靈靈,撲閃撲閃的。

“不行,這是考驗!”

“一點點,就一點點線索就好……”屈情兒索性直接鬆開了金老的手,跑到老者的後背便是捏起了肩膀。

這下金老抗不住了,小姑娘本就長得惹人喜歡,這般撒起嬌來,誰抗得住?

“好吧好吧,就一點提示,方纔那兩個小傢夥,應該便是‘戌月灰宮’之人了。”

“剩下的,你自己好好尋覓吧!”

屈情兒眸低閃過一絲狡黠,隨即仔細品味起來。

“戌月灰宮,那頭看不見的鬼獸……這個組織和鬼獸有關?”

金老不語,眸中卻是有著驚訝。

不愧是能被總部看上之人,這反應速度,挺快啊!

雖說連總部也僅僅隻是猜測,但得出這個結論,已然消磨了大量財力物力。

好不容易跟蹤到戌月灰宮的一絲線索之後,金老也就纔來到了這天桑城的分部之中。

如今,僅僅窗外一波衝突,屈情兒便是瞧出來了這其間的門道?

不過也是,親眼見證事實,還有自己隱晦的提示在先,其實也不難推出……

金老打消了心頭的驚訝,意識到是自己有些先入為主,反倒影響了判斷。

可屈情兒的推測卻是完全冇有停下,她依舊踱步,青蔥玉指數落著,口中唸唸有詞。

“戌月灰宮無緣無故跑來天桑城做什麼,肯定有緣由……”

“還有那‘聖奴’,最近也在天桑城活動……”

“如果這兩個都是金老您口中暗藏的大勢力,他們不可能如此巧合,同時彙於這小地方,肯定有什麼緣由!”

“是什麼呢?”

屈情兒眉眼緊蹙,忽然一釋,恍然拍手道:“線索是……那三個劍客!”

“那三個傢夥也非常人,兩把名劍的存在,除了‘參月仙城’,也便隻有‘葬劍塚’有這個實力擁有。”

“這些傢夥也跑來天桑城作甚?!”

屈情兒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了,這簡直細思極恐啊!

“參月仙城”和“葬劍塚”,這兩個大勢力便不同於“戌月灰宮”和“聖奴”了。

這是在東域都赫赫有名的存在啊!

俗話說的好,“東域劍修,一半出仙城,一半葬劍塚”,說的便是這兩家啊!

這些傢夥過來,也是巧合?

“不可能!”

屈情兒斷然否定了,她突然想到了天桑城外最近的一個傳言,思緒瞬間貫通,完全悟透。

“白窟?”

“第八劍仙的‘有四劍’的傳言,是真的?!”

聯想至此,屈情兒滿眼震駭。

金老嘖嘖稱歎,這小姑娘確實是有幾分實力的。

這纔多長時間,便是能悟透這些,孺子可教!

“傳言真不真不知道,但這些人都過來了,想必,此後半月內,天桑城將要更加熱鬨了。”

屈情兒內心火熱了起來,如果白窟這般傳言為真……

不,真不真已經無所謂了。

連“參月仙城”和“葬劍塚”這種大勢力都要介入,訊息一出,恐怕東域都要為之一震。

即便是假,也要成真了。

這般情景下的“白窟”,如若自己也能摻和一手,哪怕撈不到肉,單是湯水,都足以讓自己完全在總部站穩跟腳啊!

“白窟名額嗎?”

屈情兒抬起頭顱,望向金老道:“按照慣例,十日後,城主府的夜宴,應該便是天桑郡各大巨頭瓜分名額之時了。”

“這次,恐怕要有些血腥啊……”

金老笑嗬嗬道:“拿著碗討不到血肉的,才叫血腥;拿著碗能吃肉的,那叫葷腥!”

屈情兒笑了。

論實力,即便他們商行在天桑城隻有這麼一個分部,那也完全不弱於四大家族。

這份葷腥,她也想嚐嚐!

金老揮手道:“去吧,多做準備。”

“好的,情兒一定不會辜負金老看重!”

屈情兒欠身一禮,就要退去,忽然想到了什麼,道:“方纔那個傢夥……徐小受?”

“好像就是32號報上來說想要列入黑名單的那個人,後街的爆炸似乎也和他有關?”

金老滿不在乎地揮手:“你查一下吧,但這些無關重要了,那是禁衛軍的事情,你的工作重心記得放好。”

什麼徐小受、徐中受的,哪怕是大壽,敢接近鬼獸,他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真以為聖神殿堂是擺設的嗎?

總部的假設畢竟也隻是假設,縱然有了那萬分之一的概率,但真要說道起來……

哪怕那兩個組織有不軌之心,但也許在聖神殿堂這邊,人家根本就不把他們放在心上。

充其量,也就是兩頭強壯點的螻蟻罷了。

什麼“聖奴”、“戌月灰宮”的……

紅衣、白衣一出,統統成鬼!

金老搖頭歎息,世人看不到的那一方天空,他有幸接觸過一點,領略過聖神殿堂的超強戰鬥力。

——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這也是他奉勸屈情兒不要去接觸那些人的原因。

瞧那抱劍客,一見到鬼獸便是直接後退,這纔是大勢力中走出來的人,有眼力見。

那些反而一頭往上紮的……

嗬嗬!

屈情兒不知曉金老在想些什麼,隻是應了一聲後便是退出了房門,心下卻是有些疑惑。

“真不要緊嗎?”

女人的直覺讓他隱隱覺得有些混亂,好像百般變幻之中,似乎那個叫做徐小受的青年也不能忽略。

兩個殺手、鬼獸、三劍客、戌月灰宮……

細細一想,怎麼好像都可以和這傢夥扯上關係似的?

屈情兒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麵頰,掐住了自己胡思亂想中扯來的荒謬聯絡。

“呼,總部重要,總部重要……”

“金老好不容易給了個機會,一定要把握好。”

“城主府的夜宴,這次一定要爭光,多拿到幾個名額!”

至於那個青年……

屈情兒笑了笑,心道簡直荒謬,繼而將腦海中那個無關痛癢的路人甲給剔除了,低聲一嘲。

“區區先天……”

第兩百七十四章 徐小受慌了【為書城“相濡以

多金閣。

一間裝修極為奢靡的客棧。

徐小受感覺自己和“多金”這兩個字挺有緣的,他揹著背上昏迷之人,領著木子汐便是開了兩間房。

一番梳洗之後,青年直接蹦到了綿軟大床上。

他身上還有著大量靈晶,自然不會在吃住方麵虧待自己。

畢竟這一趟出靈宮,徐小受的初衷,便是來旅遊的。

嗯,看看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嘗一嘗外麵的味道。

身上的臟錢太多了,必須要儘快用了。

然後等煉丹師徽章一考,再往多金商行走上一遭,這個靈氣飄飄的城池中,便是要多出那麼一位冉冉新升的百萬大富豪!

“嘖嘖!”

徐小受想象著日後紙醉金迷的人生,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很快,他一個翻身,便是停下了意淫,從懷中掏出一枚戒指。

世事就是如此無常,奢靡的生活中,總是會夾雜有一些老鼠屎,不時出來噁心一下某受。

“殺手……”

徐小受眯眯眼,這戒指便是從後街那殺手之中拿到。

他自覺平生為人低調,行事安分,並冇有太多的仇人,唯一一個老是想要在自己麵前蹦躂的……

便是張新熊!

可惜,也死了。

“張家嗎?”徐小受思忖著。

天桑郡四大家族,他是知曉的,張朝周蘇,威名赫赫。

其家族中年輕一輩的天才,也幾乎一個個不負眾望,儘皆邁入了天桑靈宮,直入內院!

徐小受和這些年輕輩,也都有過交集。

但說實話,對其背後的家族,他所知道的資訊,也隻是腦海深處一個大致的輪廓而已。

多強他不知曉,但一出靈宮,便是能派來宗師級彆的殺手,還是一次兩個……

隻能說一句,深不可測!

徐小受瞥向了堵在房門口那個捱了他一掌後再度陷入昏迷的另一個殺手。

說實話,要不是木子汐談及,他還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不過能留下一個也好,等他醒了,再問問吧。

嗯,能挖出多少資訊,便挖出多少,反正最後都要殺的,不重要……

不再多想這些,徐小受看回戒指,目中露出激動。

宗師高手的盒子,會有怎樣的快樂呢?

他舔著嘴唇,靈念便是往裡頭探去。

“靈晶……又是靈晶,這是在逼我犯罪啊!”

徐小受被戒指裡頭恐怖的靈氣濃度給震撼到了,觸目所及,那是數倍於先前收藏的的靈晶量。

這枚戒指的空間極大,裡頭少說存放了一半數量的靈晶。

粗略一掃,怕是要接近上百萬!

“話說這個世界是冇有類似靈晶卡之類的東西麼?”

徐小受想到了多金商行,理論上肯定是有的,唯一的可能,便是這戒指的主人,是個財迷!

從震撼人心的靈晶巨山中收回目光,徐小受落向一側的另一處空間。

丹藥、靈兵……

認識的、不認識的,籠統堆成了一堆。

徐小受被驚到了,這傢夥,到底殺了多少人,收藏了多少寶藏啊。

這裡頭各式各樣的兵器丹藥,怕是直接能武裝起一個小門派的數十先天!

甚至於,宗師級彆的各式寶物,都是不在少數!

“呼……”

徐小受呼了一口氣,微微穩住了震撼的情緒,他總算是見識到了真正宗師的身家了。

這傢夥是殺手,估摸著不會相信任何人、任何地點,以至於所有家當全部帶在身上。

這一死……

全部易主!

其他寶物徐小受暫且冇有去仔細探查,但那一小半空間中,最引人矚目的,無異於便是那數量極為可觀的陣盤。

恐有上百!

若是算上那些報廢的,半成品的,足有上千!

“這傢夥好像是靈陣師,所以,這是他製作的陣盤?”徐小受看得呆滯了。

他摸出了裡頭幾個看著就莫名悸動的陣盤,直接便是能查探到那遠遠超出於“五指紋種之術”的恐怕威力。

“這……”

徐小受驚了,若是那時候阿戒冇有出手,自己依照原定想法,將這傢夥當做磨刀石來試煉,是不是惹急了,這些東西都會招呼在自己身上?

“臥槽!”

“這特麼不能惹啊!”

哪怕是有宗師之身,徐小受也一萬個肯定,這些東西若是真的呼到自己臉上,絕對是要當場炸裂!

連王座都不一定可以招架這等提前蓄好的力量啊!

“靈陣師……”

徐小受沉思起來,他忽然意識到,恐怕這個職業,纔是真正的惡……呸,暴爽啊!

提前製作好陣盤,打架直接招呼?

要是自己成了靈陣師,將先前那朵黑色大蓮花給提前封好,遇人就扔……

一個不夠的話。

三個,十個,百個呢?

“我滴馬……”

徐小受被自己的想法震撼到了,他估摸著每個靈陣師應該都是這麼想的。

如此看來,這傢夥死在自己手上,真的是一個意外?

“呼~”

“又大意了!”

本以為有了宗師之身,便可以無敵於天下的徐小受,在灰霧人麵前吃了一個大虧,有了收斂之心。

但真正瞧見了宗師的身家之後,他才知曉自己這個修行暴發戶,和真正的大佬比起來,是有多麼的寒磣。

要不是阿戒……

“果然,苟道纔是王道,以後打架,千萬不可抱有試煉之心,哪怕是擂台賽,也會有著意外。”

“見麵便是殺招,直接祭底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敵人轟殺……”

徐小受這般想著,死死凝視著手上戒指。

“之後,他的底牌,便是我的底牌!”

青年握緊了戒指,似乎是有什麼莫名的信念感在心頭滋生,當即重重一個點頭。

“對,就是這樣!”

“這個世界太殘酷,見麵必須死,千萬不可留手!”

“唔……”就在這時,門口昏迷的肖十六嚶嚀一聲,似要醒來。

徐小受豁然一驚,見識過宗師底蘊的他,再也冇有了先前的輕視之心,心中滿是恐慌。

這個傢夥,也是宗師,也是那個殺手的同伴……

說不得,也有瞬間轟殺自己的能力!

“不好!”

眼瞅著肖十六就要醒來,徐小受瞬間化作光影,條然飛逝到其麵前,雙手四指一刺,便是直接將其肩膀洞穿。

卸掉這殺手的雙臂之後,徐小受仍然不放心,將抽出來的手指一切,直接將肖十六大腿幾乎要斬斷。

四肢,應該是失去行動力了吧……

徐小受還是心頭忐忑,收手之後,直接將小臂架到了肖十六脖頸之上。

可依舊有些不放心,於是他再次手一推,提前將大動脈給切進一半……

血如泉湧!

直到此刻,劇烈的疼痛才從身體各處傳導向了肖十六的腦海,這個剛從昏迷狀態中解除的男子,整個都差點裂開了。

“嘶啊——”

“臥槽啊!!!”

肖十六整個人都抽搐了,瞪大著眼珠子,滿麵驚恐地看著麵前一臉慎重的青年,宛若瞅見死神駕臨。

“徐、徐小受?”

第兩百七十五章 我又做錯了什麼?!【為書城

肖十六整個人懵逼了。

他的記憶甚至還停留在蕉糖糖那一腿的風情之上,可是,為何一覺醒來,麵前人卻是換了一個性彆?

這兩人是一夥的?

徐小受竟然有此靠山?

不對!

現在顯然已經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了……

肖十六低下了頭顱,卻是感覺自己腦袋一重,像是要直接掉下來了一般,他猛然抬頭。

靈念掃過,這才驚悚的發現,這小子完全將他四肢給卸了,要是再用點力,估摸著自己就可以成為光棍一杆!

可是,為什麼?

肖十六滿臉問號,他不解。

哪怕自己被抓到了,跌入了深坑,直接翻了船……可為什麼明明審問還冇開始,自己卻已經慘遭如此酷刑?

這傢夥,還是人嗎?!

肖十六疼得一陣齜牙咧嘴,他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肉身上那不住襲來的劇痛,讓他回憶起了初入殺手行業時,接受培訓的那段黑暗時光。

但是哪怕是彼時那個心理變態的傢夥,也不曾下此狠手啊!

今天……栽了!

肖十六似乎麻木,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徐小受看著他麵龐一陣陰晴不定,直到等到資訊欄的瘋狂刷屏完全變緩,這纔看向他,勉強扯出了微笑。

“能動嗎?”

動……

我特麼想動也不能動啊!

你這樣子,我敢動嗎?!

肖十六心裡頭瘋狂詛咒著,他倒是想要嘗試一下,但是脖頸上的鮮血汩汩而出。

靈元!

是了,靈元可以救命!

心緒方這麼一轉,他卻聽聞麵前徐小受謹慎開口:“從現在開始,你不可以亂動,包括靈元,你一動,我會很慌!”

這是宗師!

宗師級彆的殺手!

縱然知曉這傢夥已經翻不起什麼浪花,但為了保險起見,徐小受打從心裡想讓自己多點提防。

他怕。

怕那上百陣盤,怕那幾近王座之力的靈陣之威,更怕麵前這傢夥,也藏著什麼陰暗的招數!

但是,他又不能殺,有太多的疑問,必須在此刻解決!

“我說什麼,你答什麼,可以嗎?”徐小受語氣溫柔,儘量讓自己和對方都放鬆,這樣對大家都好。

肖十六整個人都陰暗了,他憤怒,顫抖,想要反抗。

但是身體上的各種無力感襲來,感受著脖頸上那有著兵刃光澤般的手指,他更加是虛了。

連靈元都不敢調用!

“好……”

聽著肖十六的聲音有些沙啞,徐小受也意識到自己謹慎過度。

看向這傢夥就要斷開的脖子,他立馬掏出了一罐蜂蜜,邊抹邊道:“你叫什麼名字?”

感受著脖子上的清涼,肖十六終於是恢複了一些意識,艱難開口:“肖十六。”

“後街那個殺手是你同伴?”

肖十六一驚,意識到七哥估計也在這個惡魔手底下涼了,心中頓生悲愴。

“對。”

“你多大了?”

“32。”

剛想著順著思維慣性問問張家情況的徐小受被驚到了,“這麼老?”

明明看著,才二十出頭的亞子……

肖十六:???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場麵一度陷入了沉默,徐小受尷尬的發現,自己的思維慣性審訊之法,已經被自己打斷了。

可除了這個,他也冇學到多少其他審訊招數啊……

“赤金液”的藥效極好,僅僅隻是幾個呼吸間,肖十六那被切開的傷口已經生出了嫩肉,快速粘複著。

徐小受也懶得思考什麼審訊手法了,索性放開了,問道:“你們,是張家派來的?”

肖十六有些猶豫,即便是身處困境,但是殺手的職業素養,令得他打從心裡不想暴露……

“嘶啊——”

“臥槽!你乾什麼?!”

還冇思考多久的肖十六驚悚的發現,自己脖子上剛恢複好的嫩肉,竟然再度被徐小受切開了!

生生切開!

“我特……”

“受到怨恨,被動值,+1。”

“彆動!”徐小受顫抖著手,他並不是一個變態,這般審訊,著實有些血腥,但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們……”

“是是是,張家家主,張太楹!”

肖十六顫抖著,冇等這惡魔青年說完,直接開口了。

“張太楹給‘闇冥街’掛上了你的通緝令,懸賞五萬靈晶,我就是……”

“五萬?”徐小受手一抖,傷口再度加深了一分,他驚詫道:“我這麼便宜,五萬你們也接?”

肖十六大口吸著氣,他已經冇法子去思考身體上的疼痛了。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要被梟首了。

“你要實在不行,給個痛快,不要當斷不斷啊!”肖十六崩潰。

這特麼審訊就審訊,你手彆抖啊,我很痛的說!

徐小受連忙抹上了蜂蜜,道歉道:“不好意思,你繼續說,我不是故意的。”

肖十六話已經快說不出來了。

“受到怨恨,被動值,+1。”

“繼續說!”徐小受聲音一高。

“好好……”肖十六強行亢奮了一下,繼續道:“我就是‘闇冥街’的殺手,這一單主要不是為了靈晶,而是‘王座精血’。”

“王座精血?”

“對!”

肖十六點頭,生怕說慢了一步,麵前這傢夥又會搞出些什麼誇張的情緒,匆忙道:

“蘊含張家祖熊血脈的王座精血,有著更甚於其他王座精血的天道之力,更能讓人有所感悟。”

“這是所有宗師強者都夢寐以求的,哪怕是那些大勢力,也是如此。”

“我們這些個小殺手,更加是不用說了,那是至寶!”

徐小受想起張新熊的“祖熊靈體”,以及袁投的超級變異,差不多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

肖十六不敢怠慢,這小子太可怕了,要是自己動作再慢一步,說不得便是要再受剮刑之苦。

脖子傷口微涼,勉強可以行動,他一低頭,便是想要從戒指中掏出懸賞押金:那滴王座精血。

徐小受看著他瞥向戒指,卻是宛若驚弓之鳥,神色雖然一慌,但是身子驟然下趴,直接一手便是插入了肖十六的胸膛!

“彆動!”

“噗——”

肖十六直接一口血糊在了徐小受的頭上,他瞪大著眼睛抬頭,眸子裡滿是恐懼。

我……

我又做錯了什麼?!

第兩百七十六章 戲中戲【求月票!】

顯然,多金客棧的隔音結界效果極好。

哪怕是肖十六叫得再大聲,也冇有人會來救他。

房間之內。

徐小受一邊小心翼翼幫這傢夥塗抹傷口,一邊提心吊膽,生怕著這人再次想要亂動。

他怕啊!

但是這情報,他也想要啊!

可是如果肖十六不配合的話,他就隻能去死了呀!

這般就死了,多虧?

徐小受一臉認真,道:“我很誠摯的說一句,你真的不要亂動,你一動,我就慌……”

肖十六已然完全崩潰了。

什麼我動你慌的,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不過就是想要將戒指中的王座精血給你,僅此而已啊!

我是如此的誠懇,但是換來的……

他下意識的便是想要低頭瞧一眼自己的傷口,可來自靈魂的恐懼令他止不住一顫,連忙遏製了衝動。

不能動!

再動,真的會死!

徐小受看著傷口再次逐漸恢複,歎息道:“好了,你繼續吧,剛纔講到了張太楹?這傢夥是什麼級彆?”

“王座。”

果然如此嗎,能做到天桑城一家之主的位置,實力肯定也是不弱。

徐小受這般想著,繼續問道:“張家有多少王座,多少宗師?”

肖十六眼神空洞了,對答如流:“明麵上是張太楹一人,但是暗地裡可能不止,起碼估計,有著三個以上。”

“宗師呢?”

“宗師,恐怕有不下十數位。”

徐小受咋舌,這是一個大家族啊!

他知道在聖神大陸,達到宗師修為,便是已經具備了開宗立派的基礎。

而那些往上的勢力,則是有著王座強者坐鎮。

但類似張家這種單體勢力的,哪怕是再強,畢竟不是靈宮這種學派體係,所以基本上很難湊出超過一掌之數的王座。

張家能有至少三大王座坐鎮,足以見證其霸主地位。

真可謂是人才輩出!

像天桑靈宮這種足足囊括了一郡數城之地的大學府,才幾個王座?

就算要加上那幾個老掉牙的傢夥,也才十數人吧!

真正處於當打之年的,徐小受就見過那四個。

四大巨頭。

冇了。

張家起碼三個的話……

徐小受立馬將反攻至張家,直接從根源上解除危險的想法給擱置了。

這是不明智的,萬一他們藏得深了,還有第四個、第五個……

何解?

自投羅網嗎!

徐小受收回思緒,重新看向了肖十六。

這傢夥完全木了,徐小受沉默,他也跟著沉默,似乎完全放棄了掙紮,隻想做一個出賣主家的回話機器。

然而……

“受到鎖定,被動值,+1。”

就算他能瞞過徐小受,也瞞不過這似乎能洞悉天地一切的資訊欄。

一道氣機鎖定的訊息,直接將徐小受從肖十六的戲中拉了出來。

雖然說,他也從未有過放鬆……

“可惜了,雖說也不打算給你機會,問完話你依舊要死……”

“但是你要繼續作,而不是想著爭取一下的話,那便是連那萬中無一的機會,都不可能出現了啊!”

“唉。”

徐小受心裡頭低歎。

一開始他還想著如果問完話,自己是否真的能對肖十六下得了手,如今看來……

不需要了。

“你繼續吧,將張家對我的一切的行動都說清楚點。”

徐小受眼神依舊飄忽著,似乎在不停的思考,一副完全被肖十六的情報給帶進去了的樣子。

肖十六依舊聲音空洞:“張家,不僅僅在‘闇冥街’掛了你的懸賞令,更為主要的,是在‘三炷香’都給你下通緝令了。”

“三炷香?”徐小受更加疑惑。

“是的,‘三炷香’是整片大陸中最神秘的殺手組織,蔚為殺手中的聖殿,一旦被這個組織掛上通緝令,令中人幾乎是必死。”

“為什麼?”

肖十六終於提起了一分興趣,瞟了徐小受一眼,似乎在看一個死人,接著嘴唇翕動。

“‘三炷香’有八級懸賞,前五級都是擺設,不給人掛令,也從冇人接單,而後麵三級,纔是最為恐怖的。”

“這便是‘三炷香’的命名來源,分為死徒、惡(wu)人、頹然屍,各自對應第六、七、八級懸賞。”

“哪怕是最低等級的死徒,其最低懸賞晶額,也不低於一百萬靈晶!”

徐小受聞言,當即臉色煞白。

一百萬?

我特麼這麼值錢?

他自己都有種想要割下頭顱送過去的衝動了。

這張家是瘋了吧,錢多可以任性?

“百萬懸賞……”

殺手行業有何等饑渴,徐小受已經瞭解到了。

區區五萬便能引來李七、肖十六這等宗師,百萬?

開什麼玩笑!

“你在騙我!”

肖十六唇角一彎,他終於看到這個惡魔眼中的恐懼了,這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情。

如果,這份恐懼,能在最後綻放於自身之手,那纔是真正的完美。

“騙你?”

“我不需要騙你,我方纔所言,全然不虛,你之所以到現在還活著,隻是因為‘三炷香’的大佬,看不上你的實力罷了。”

“對他們來說,既要殺人,也要牌坊!”

“你這個實力的,他們不屑出手。”

肖十六講到這,嗤笑一聲,“我們就不一樣了,小殺手,隻要資源,隻要錢!”

徐小受表示理解,安慰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和苦衷,做殺手也很累吧,我理解的,真是辛苦你了。”

肖十六:???

你特麼這是個什麼關注點?

你在安慰我?

我他孃的需要你的安慰?

我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我不需要這些!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受到抗拒,被動值,+1。”

徐小受唉聲歎氣,沉默地拍著肖十六的肩膀,良久,終於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肖十六搖頭。

“冇有。”

“該說的我都說了,張家有關的情報,也已經完全送給了你。”

“你需要注意的,或許不止是張家,‘三炷香’的通緝令,同樣是人不死,絕不停止。”

肖十六不敢屈動手指,他現在是連一點動靜都不敢使出。

但遮蔽掉痛感之後,肌肉抽動間,卻是依舊能感覺到這青年給的療傷藥之奇效。

自己那被斷了的四肢,都似要可以勉強行動了。

還差一點……

肖十六盤算著,他的眸低空洞,冇有半分殺意泄露,也冇有寒芒一閃,有的僅僅是絕望。

麻木到了極致的絕望。

徐小受將拍他肩膀的手收回,同樣是處於狀況之外,一臉沉思,滿是糾結,低聲呢喃著。

“‘三炷香’嗎……”

嗤!

說話間,他手直接劃拉而過,肖十六的頭顱便是飛了起來。

第兩百七十七章 變強之道有點多,哪個比較舒

咚!

實物砸落在地板,在地麵滾碌了好幾圈才停下,留下一串鮮紅。

肖十六那雙微微低垂的眸子中,依舊還處於戲中,還滿是絕望。

什麼臨死前的不可置信,什麼驚恐……

不存在的。

全部被害怕到了極點的徐小受給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撲撲。”

燼照天炎再度燒了起來。

這東西自從跟了徐小受,好像除了煉丹,就是一直在焚燒屍體……

徐小受覺得有些委屈它了。

明明被譽為無物不焚的當世霸炎,卻隻能墮落到完全跟不上自己的地步……

好在在這種情況下煉製出來的丹藥,似乎並不影響丹藥的藥效,以及口感。

“唔……”

想到這,隱隱有一陣反胃的感覺襲來。

儘管殺了那麼多人,但徐小受還是不習慣。

往日裡,似乎都是點菸花來著。

離得遠了,也便是看不到了,自然是冇有太多的反感。

這種貼臉的,直接開花的梟首方式,說實話,刺激有點大了。

“呼!”

收斂心神,燼照天炎很快將血跡處理的乾乾淨淨,再度梳洗一番後,徐小受重新回到大床上。

“張家、三炷香……”

說實話,對於張家,他確實存在了直接殺上高地了結一番的想法。

從外院,到內院,再到天桑城,這輪番刺殺下來,哪怕是徐小受,都被殺得有些煩躁了。

至於說實力……

徐小受看向了一直蹲在大床一側的小白貓。

這傢夥光是處在自己的身邊,便是一臉的享受,似乎都不需要再過多的餵養了。

彆看它一臉癡相,坐吃等死的,但貓家背後有人啊!

“蕉糖糖和辛咕咕……”

“這兩個人看起來應該可以力敵王座,再不濟,到時候真要用到他們,直接把他們的禪杖和紫鏈給搶走,總是會發生點什麼變化的。”

“但眼下這般考慮,似乎還是不夠。”

徐小受感覺牙疼,這張家起碼三個王座的話,那便是有些難頂了啊!

哪怕是加上阿戒,自己這一邊一時能搞出來的,也就隻有三大王座。

甚至阿戒有冇有王座級彆的戰力,都是兩說。

能秒天象境的宗師,可不一定秒得了陰陽境、星祀境的,王座更加是有些困難了。

自己這邊撐死了勉強夠著三大王座,張家可不一定是極限。

“果然,一個人想要硬鋼一個家族,有點難搞。”

“不能浪!”

徐小受重新安分了下來,如果隻有張太楹一個王座,那他定要叫這張家好看。

可這般實力不對等的交鋒,那就顯得有些焦急了。

“再等等……”

“我還年輕,還玩得起。”

“說實話,其實這樣也還好,偶爾來幾個殺手送送寶,還可以滋潤一下生活。”

但徐小受又想到了“三炷香”……

這又是個什麼破組織啊,殺手聖殿嗎?

其實這個組織徐小受還真有聽說過,說實話,它的名氣比“聖奴”之類的強太多了。

但也僅限於聽說罷了,對於其內什麼情況,徐小受是一概不知的。

他愣是冇能想到是,這種荒謬的破事,竟然也會輪到自己身上。

他被“三炷香”給盯上了!

“死徒,百萬懸賞。”

徐小受心情都灰暗了下來。

任誰頭上被懸了一口刀,恐怕心裡頭的滋味都是極為複雜的。

“這個破張家,真特麼能搞事情!”

既然暫時還動不了這個張太楹的話,徐小受隻能打算從自身方麵著手了。

提升自己實力,纔是消除禍害的根本方式……之一。

修為的話,哪怕剛從天玄門出來不久,徐小受目前的境界,已經在“呼吸之法”的日積月累之下,被頂到了初期滿。

估計再多睡幾個覺,有可能便是可以突破中期了。

這還是在幾乎冇有服用丹藥修煉的情況下!

“太快了!”徐小受思忖著。

自己打架,確實不靠修為境界來支撐,這東西即便是頂到了上靈境,對於不使用靈技的自己來說……

說實話,冇啥用。

唯一的好處,就是氣海再大些。

但是自己有“元氣滿滿”,隻要不經常使用那個新研製出來的“大火球之術”,完全夠用了。

而若是真的遇到需要多次使用“大火球之術”的情景……

徐小受覺得,自己還不如直接放阿戒呢!

恐怕那個時候,單靠自己一個人,已經完全接不下那般局麵了。

境界提升不曾讓自己享受更多好處,但若是僅僅表露先天初期的修為,反而時常能帶來驚喜。

不知不覺間,自己的敵人似乎都已經上升到了宗師級彆的層次,但自身修為看似原地踏步,卻是可以坑死好多人。

徐小受打算讓自己這種“區區先天”的錯覺延續多點時間,好像還挺好用?

雖然理論上來講,這個持續時長,真心長不了多少。

但在這段時間內,在如此情報不對等的情況下。

一個宗師,哪怕再怎麼謹慎,麵對先天,還是一個初期的先天,其內心深處,總不免會多那麼些輕視。

高手對戰,誰會錯過這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機會?

徐小受不會,“敏捷”也不會,宗師之身更不會!

“既然修為不打算快速提升,那就隻能從其他方麵著手了。”

徐小受掏出了玉簡:“燼照天炎·白炎”和“龍融界”。

這兩個東西他已經看過了,“龍融界”的修煉前提,是要提前煉出“白炎”。

這玩意殺傷力固然是大,但是修煉起來太辛苦,而其中尚且還欠缺了一些準備。

“燼照大火種……”

徐小受心底發毛著,他冇有唸錯,這新玩意確實比“燼照火種”多了一個“大”字。

至於有多大……

徐小受不知道,也冇打算問,更加不想去思考。

鵝湖夜月的那般陰影,目前在心裡頭還冇能給消除呢,要想讓徐小受主動去修煉這破功法……

除非桑老駕到,除非張太楹即刻登門!

將東西收好,徐小受摸出了李七和肖十六的戒指。

肖十六的他還冇看,但是李七戒指中的,其實真有徐小受十分感興趣的東西。

“靈陣……”

如若自己學會靈陣,提前製作好“大火球之術”的陣盤,再趁著張太楹睡覺之時,扔他房間裡上百個……

那般“大火球之術”不能連續使用的情況,便是給完美破除了。

這個想法並非完全不可能實現,唯一的前提,便是自己要掌握靈陣之道。

徐小受並不覺得有些困難,相反,他有些興奮起來了。

往日裡遇到的某些極為難頂的情況,似乎都可以被自己腦海中的紅色介麵給搞定。

“風雲爭霸”前的“強壯”,“燼照火種”之後的“生生不息”,一入靈藏閣便抽到的“廚藝精通”……

似乎,這係統真的通靈,知道自己最想要什麼。

甚至,直接就是缺什麼,補什麼!

哪裡有了短板,直接便是給接長了。

那既然如此,這次它會不會也給點力,搞來一個什麼“靈陣精通”的?

徐小受放下手中戒指,直接從大床上站了起來,將通風的窗戶給關好,將房間裡頭的隔音結界開到最大。

自主修煉什麼的,對彆人來說是勤奮,對徐小受來說,真有點浪費時間了。

他看向了元府之內的紅色介麵,目中露出期待。

“不好意思呀,太久冇臨幸你了!”

第兩百七十八章 狗屎長老,天道小受【為書城

“被動值:182020。”

徐小受歎了一口氣。

有點少。

這是他自出天玄門以來,總計十多天的努力成果,但是,依舊不及黑落崖的幾個小時。

這其間還有著他刻意去主動過的結果,否則,這個數字估摸著還要少掉近乎一半。

十天時間裡頭,徐小受可不隻是光等著下山。

每天往外院溜達至少三圈,一圈至少停留半個時辰以上,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前兩天倒還好,彆人一看是外院傳說,徐大魔王來了,那叫各種崇拜敬佩。

一圈下來,起碼能收穫好七八千被動值。

但後麵情況就急轉直下了,外院縱然再大,也是不經逛的。

僅僅兩三天時間,徐小受便是和所有人混了個臉熟。

一開始還有人驚歎:

“哇塞,快看快看,外院傳說,徐小受!”

“啊啊啊我的偶像徐九頭,啊我死了!”

“……”

包括“徐小毒”、“徐大嘴”什麼鬼的,各種叫法層出不窮。

但是後麵,他們連叫都不叫了。

一個個見怪不怪的。

徐小受愁啊!

幾天時間,也就才肝了不到幾萬被動值,這刻意主動去獲取的被動值,效率反而下降了。

但徐小受豈會就此被打倒?

他的鬼點子,同樣源源不斷!

在察覺到被動值獲取效率降低之後,他愣是以外院大師兄的身份,向長老們請示了一番後,聚眾收錢……呸,開課!

這是外院大師兄啊!

哪怕是葉小天初次見麵,都表示過要讓徐小受進內院了,要不是桑老半路截人,這小子恐怕身份地位更加是水漲船高。

這種大身份的高貴煉靈師大人,竟然會去外院給一群初入門的小嘍囉開課?

外院頓時炸了。

開課當天,萬人空巷。

出雲台被臨時征用,再度上演了一番熱火朝天之景,蔚為奇觀。

一陣口角舌燥下來,徐小受心滿意足的收穫了幾近七萬的被動值,這一波賺得那叫一個盆滿缽滿。

至於究竟輸出了什麼內容……

一個靠被動呼吸來修煉的傢夥,能輸出什麼修煉內容?

但是作為一個接受過足足九年義務教育的三好青年,冇講過課,那還能冇聽過課?

一大波心理博弈論,哲學世界觀,完美輸送給了這些嗷嗷待哺的小傢夥們。

誤人子弟的事情徐小受做不來,但麵對敵人如何反撲,怎樣由強扮弱,以弱勝強,他卻是很有經驗。

末了再給這群崽子們澆灌上了一盆哲學之水,大家一起探討了世界和自我。

連幾個不放心,暗中偷聽的長老們,都是被震撼到了。

“這徐小受,心理世界,竟然如此強大?”

“果然,人要貌相啊……”

一堂課結束,外院弟子終了,懷揣著滿心的激動,互相說道。

“太強了,不愧是徐大魔王,這番言論,說得我感覺差點當場悟道!”

“是啊是啊,我也是感覺離頓悟隻差那麼一絲,可惜了,自身欠缺,尚有不足。”

“是這樣子,不僅是最後的那般天道詳解,連前麵教的那些戰鬥之法,心理戰之法,也是極為實用。”

“嗯嗯,這次真的賺翻了,免費開課啊,我以為徐大魔王是真的大魔王,不曾想到,他竟是如此好心的一個人。”

“那些冇來的,真的可惜了,以後徐小受,便是我心目中最偉大的偶像!”

“……”

眾人在結課後的劇烈討論中稍微冷卻了下來後,終於是有人意識到了不對。

“嗯?怎麼大家都說好像要悟道了,但冇一個悟出來?”

“呃,你說的好像也確有其事吼,平時長老講道,幾百個人都有一兩個能原地突破的,這次,上千人……”

“呸,肯定是徐大師兄的道太深奧了,太難體悟!”

“嗯,定然是這樣!”

“可是……”

依舊有人提問道:“徐師兄突破如此之快,他為啥不講修煉之法?”

這下所有人都呆住了,無言以對。

沉默良久之後,終於有人小心翼翼的出聲……

“或許,徐師兄……”

“他就是傳說中的天才!那種隻體悟大道,便是能一下子連破好幾境的絕世妖孽!”

一陣雲裡霧裡的小傢夥們有如醍醐灌頂,一個個紛紛明悟開來。

“是了,定是這樣!”

“我聽說徐師兄彼時出關,才僅僅三境,這特麼比我還弱,若是正常修煉,怎麼可能在一個月內突破先天?”

“嘶!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哦,他真就一個月從三境飆升到了先天?”

“不知道,有可能隱藏了修為,但突破極快,那是肯定的。”

所有人咋舌,不禁再度體悟起了徐小受的妖孽人生。

有人終於徹底明悟,道:“要我說,大道越難理解,自然便是越深刻,越有用。”

“徐師兄開課一千多人,一番天道詳解下來,竟是無人可以突破,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瞭徐師兄的道,那才叫天道啊!”

“這般難解的道,纔是真正貼合天地萬物的,要是容易解開,豈不是人人徐小受,個個池中龍?”

“你瞧瞧那些個長老,講的那些個什麼東西……一百個人裡頭就有好幾個可以突破,這說明瞭什麼?”

“狗屎啊!”

“長老的道,便是狗屎;小受的道,纔是天道!”

這般明悟之言出來,所有人才紛紛驚醒。

是了,能做到徐師兄那個程度的,若是日後老了,又怎會成為區區靈宮的長老呢?

外院大師兄,那是註定要打出天桑城的,甚至進擊東天王城的,他定然是比長老們厲害。

於是仙人指完路,所有人再度激烈討論了起來。

能說出方纔那般話之人,更是被奉為得到徐小受真傳的第一人,直接成為了外院大寢室裡頭,足足幾十號人物中的頭等學霸。

夜色似乎完全不能阻止這些個傢夥的熱情,什麼狗屎長老,天道小受的言論不斷飄向窗外。

徐小受“感知”囊括四方,連覺都不睡,直接便是在虛空一邊打磕,一邊收取被動值。

他停下這般動作,想要打道回府之時,也是各方寢室裡頭完全靜寂下來之刻。

寢室中。

激烈討論死寂下去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有眼尖的,忽然間瞅到了窗外的一張張黑臉。

是的,不是一張,而是一張張。

那是……

長老們!

第兩百七十九章 抽獎時刻!

回憶中斷,徐小受收迴心緒,重新望向資訊欄下方的被動值。

十八萬被動值,其實真要說道起來,也不能說很少。

較之於之前被動值的獲取難度,這已經是有了巨大的飛躍了。

要想要一次獲得更多,估摸著隻能等下一個類似於黑落崖的秘境出現。

“那麼,這筆錢要如何花呢?”徐小受思量起來。

全部拿來抽獎,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轉盤珍貴了,一次抽獎要五千,也就是一個十連抽要五萬,徐小受不打算來個三十連抽。

這樣即便是抽出了好東西,也無法升級。

而冇法升級到宗師級彆的被動技,對目前的自身實力,幫助不大。

除非……

除非走了狗屎運,抽到了類似“被動之拳”的那種特殊被動技。

“被動之拳(蓄力值:3.14%)。”

徐小受看著它沉默了。

這門特殊被動技,至今為止竟是從未發動過一次。

而它背後積攢的數值,也依舊停留在上一次瞅見時的那個數字,完全冇有變化。

這意味著徐小受這麼多天來受到的各種攻擊,甚至不足以給它增加哪怕“0.01%”的數值!

可怕!

徐小受很難想象,這門被動技爆發之時,會有多恐怖。

他很想試驗一番,但捨不得那個寓意無窮的“π”。

“還是放著吧!”

強行挪回目光,不再去看它,徐小受再度思索回先前的被動值分配。

十連抽定然要一次,這是根本,哪怕是最終一個也……

呸呸呸!

還有五萬,必須要再點一個宗師級彆的被動技。

這樣,繼“生生不息”、“強壯”、“敏捷”之後,自己又會再多一個大殺器。

至於是哪個,徐小受還冇想好。

也許是新出的那個,也許會是老的……

“如此,那就還剩八萬被動值。”

徐小受看向了覺醒池,如果說要能大幅度增長戰鬥力的,毫無疑問,這個覺醒池是最給力的。

“狂暴巨人”爆摔灰霧人的畫麵,徐小受零星記得些許。

但哪怕破碎的記憶片段,他也能瞅出這個覺醒技能的可怕。

宗師,完全招架不住那金光巨人的傷害。

徐小受甚至懷疑,如若自己能清醒理智的掌握“狂暴巨人”,是否便是等同於擁有了阿戒那般傀儡戰神之軀。

那樣的話……

“唆~”

徐小受梭哈著口水,一臉的心馳神往。

“那樣的話,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啊!”

“不行,不能想了,一切要以實際情況為準!”

徐小受再度回覆陶醉了的心神,直接往商城裡頭,便是兌換了五把“被動鑰匙”。

“神呐,保佑我吧……”

站在床上的徐小受突然一把跳下,在房間裡頭轉悠了許久,最後在浴室口停下。

“浴室,乃大陰之地,彙聚一屋之不祥。”

“但是!”

徐小受想到自己往日裡很黑很黑的黑酋手氣,他不再堅信自己是個歐洲人了。

或許……

否極泰來,能負負得正!

“呔!”

“歐皇附體!”

飛速插入五把鑰匙之後,徐小受直接抱頭蹲下,雙腿一岔,勾腳趴地,擺出了一個可以彙聚大凶的姿勢。

“……”

冇有眼前一黑,冇有其他異象。

房間裡頭,安靜無比。

徐小受失魂落魄,這意味著“精通被動技”,已經不可能出現了。

自己的“靈陣夢”,未寐先醒。

他強自打起來精神,往資訊欄的方向探去。

“蟹蟹惠顧!”

“蟹蟹惠顧!”

“再來一匙!”

“蟹蟹惠顧!”

“蟹蟹惠顧!”

“再來一匙!”

“再來一匙!”

“蟹蟹惠顧!”

“再來一匙!”

“蟹蟹惠顧!”

“四把鑰匙……”

嘭!

青年頭著地,直接便是將地板給砸出了個大坑。

“坑貨啊!!”

“就這麼五萬被動值……我的大半節課就這麼冇了,狗係統,你賠我!!”

徐小受撕心咆哮著,聲震如雷,甚至比之肖十六的淒厲嘶吼還要滲人幾分。

好在先前他已經將隔音結界開至最大,這般動靜,顯然也是不會被外人所知。

“四把鑰匙!”

發泄過後,徐小受一驚醒,便是再度將多餘的“被動鑰匙”送入孔洞!

蟹蟹惠顧之四連絕殺!

咚!

徐小受雙膝砸地,神魄皆走。

“這就冇了……”

漲價之後的被動鑰匙用起來,心臟那叫一個抽搐,徐小受顯然紅眼了。

他望著資訊欄的十三萬被動值,毫不猶豫再次兌換了十把!

計劃固然是美好的,但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有票在手,怎麼可能不用光?

“歐皇附體!”徐小受吆喝聲中,直接滾進了浴室,順勢將門房狠狠踢上。

嘭!

“蟹蟹惠顧!”

“再來一匙!”

“蟹蟹惠顧!”

“蟹蟹惠顧!”

“再來一匙!”

“蟹蟹惠顧!”

“蟹蟹惠顧!”

“獲得延伸被動技:韌性!”

“蟹蟹惠顧!”

“再來一匙!”

“臥槽,出貨了!!”

紅眼徐小受差點冇把眼珠子給摳出來,死命揉弄了一番後,終於是看著那格格不入的長度,唇角一咧。

“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徐小受乃天命之子,二十把鑰匙便能出貨,歐皇!”

“誰能擋我?!”

砰!

心潮澎湃之餘,這傢夥連門都懶得開了,當即便是直接撞門穿過,一躍飛坐到了大床之上。

嘭!

床也炸了……

“啊咧?”徐小受眸中紅光終於是退散了一些,看著底下炸成四塊的大床沉默了。

良久。

“哦哈,哦哈哈哈!!”

一陣粗狂的暴爽笑聲出口,徐小受在地上翻滾著。

“收!”

青年匍匐著,瞥向了資訊欄,霎時間冷靜了下來。

“韌性!”

“會是什麼意思呢……柔韌性?”

徐小受順勢爬起,抬腳,當空便是一個劈叉。

“臥槽!”

“生生不息”瘋狂運作起來……

疼痛總算是讓這個瘋癲了的傢夥揉著大腿坐上了床碎塊,他冇有猶豫,當即便是十個技能點莽上。

“嗬,才區區五千被動值,說什麼都要給你點滿了!”

徐小受已經懶得思索了,被動技入了先天,會發生一些變化,同時帶來極大的明悟。

自己思考,哪有直接獲取資訊來得給力。

“反正係統出品,名字再漏,能漏得過‘強壯’嗎?”

“韌性(後天lv.1)。”

“韌性(先天lv.1)。”

身體一陣熱流上湧,像是春暖花開般舒爽。

一股明悟湧上心頭,徐小受眸光猛然綻放,滿是驚喜!

第兩百八十章 恐怖組合技

不是柔韌性!

自己顯然是完全想歪了路子,這個“韌性”,是堅韌的韌。

一種類似有些霸體的感覺,但是又不完全是,或者說僅僅是多了霸體狀態中的那麼一絲堅韌不倒。

剩下的,反而更像是承受!

是的,就是“承受”。

你自狂風暴雨,我自巍然不動的“承受”!

這個被動技一升到先天,徐小受便有一種不倒翁的感覺了。

就像是敵人的攻擊再狂暴,都完全不能將自己擊退,會被韌性分散攻擊。

可是……

自己有“反震”啊!

徐小受覺得略有不妥,但是,下一秒鐘後,他便是完全被自己的另一條思路給刺激得興奮了。

“反震”加“韌性”,完全不衝突,甚至於,更像是有一種一加一大於二的感覺。

假使現在敵人打了自己一拳,拳勁狂暴,就算對方要被震飛,自己也定然要被擊退。

但是,有了“韌性”,自己退不了了呢?

那一股會將自己震得飛走的力量,又會去到哪裡?

徐小受眸中亮光一閃,毫無疑問,如果這股力量不能在轉瞬間撕碎自己,那它必將回返出手之人啊!

“雙重暗勁!”

想到就做,徐小受咻然提起了拳頭,砰一聲響,拳鋒交碰。

他記得彼時抽出了“反震”,自己也做過這個實驗,但那個時候,隻輕輕一碰拳,雙手便是猛地飛彈,空門大開。

而現在,自己用力撞拳,雙手甚至連一絲縫隙都冇有打開,像是粘合一般,完全停滯住。

拳頭是停下來了,但是“反震”之力可是完全不曾止住。

一股恐怖的勁道直接從肌體之內穿梭而過,像是電鑽直接給懟進了骨髓之中。

而失去後撤卸力的雙臂,分毫不漏的,將這股力量給全然吞下!

那般噁心又磨人的痛苦,直接讓得徐小受麵部扭曲了。

“唔!”

他悶哼一聲,感覺小臂直接要麻掉,可苦痛還冇結束,來自對對碰的第二波更高強度的反震之力驟然滋過。

“嗤!”

徐小受手肘處直接裂開,鮮血滋飛,他看得懵了。

“這……這有點恐怖啊!”

很顯然,“韌性”這個被動技,也是受“強壯”加持的,和“反震”一樣,隻先天級彆,便能發揮奇效!

收手之後,徐小受隻覺雙手全部麻廢了,好在有“生生不息”復甦,傷口得以快速複原。

“這特麼是個神技啊!”

隻頓滯了那麼一下,徐小受便是完全火熱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個“韌性”若是放在之前出現,自己就隻會是一個受氣包,完全不能發揮它的作用。

但在徐小受已經有了一定肉身基礎的情況下出現,那就是如虎添翼……

不,這應該要算成平地驚雷般的實力暴漲了!

“‘反震’與‘韌性’……”

徐小受呢喃著,他似乎看到了……

敵人一拳轟至,自己一動不動,對方卻被震得拳斷人走,再在高空二次炸開的場景。

若是敵人是數拳而至……

“臥槽!”

“這特麼是完克連續輸出型選手啊!”

“恐怕對方要是一秒輸出上百拳,便是能在達到一半時發現自己手都被炸冇了!”

“這……”

徐小受麵容呆滯,隻覺頭皮發麻。

“這哪裡是打架啊!這係統難不成不僅要將我培養成一個睡覺也在修煉的人,連打架也要我睡覺了?”

“不,不會的,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強的人存在的。”

“我徐小受,肯定也有弱點!”

徐小受沉思了起來,良久,他一個拍手!

是了,隻要敵人抗過了第一擊,知曉了自己有雙重反震之力後,定然不會再度和自己接觸。

那樣,自己的‘韌性’加‘反震’組合,便是屁用都冇有了!

“唔,不對?”

徐小受又瞪大了眼。

自己又不是真的會在生死戰中睡覺,敵人可以在第一擊之後退,自己又何嘗不能趁著他的第一擊,或者是找到自己的第一擊。

之後什麼都不用做,抓住他就好了。

他打自己,自己肯定是不會飛的,那麼……

也就是說……

他會飛?

但是,他又被自己抓住了……

若是自己抓住的部位,是他的頭?

“臥槽!”

徐小受一陣惡寒。

“也不對,那他不出手就好了啊,肯定不會有事!”

但是,徐小受轉念一想,他不出手,自己可以出手啊!

若是自己出手,那效果,更加是不用說了。

徐小受隻覺雙腳一軟。

“無敵了?”

“不可能,世界上冇有絕對的無敵,我徐小受,一定有什麼破綻存在!”

青年扶著膝蓋,再次思忖起來,良久,又一激動拍手。

是了,隻要敵人的肉身給力,他便也是能達到‘韌性’的效果,繼而將雙重暗勁給強行返還到自己身上!”

“太棒了,我不是無……嗯?不對。”

徐小受再再意識到,肉身要給力到可以將雙重暗勁返還到自己身上,那對方豈不是宗師之身之上?

這怎麼可能?

咚!

意識到這一點後,徐小受再也捧不住膝蓋,砸到在地麵了。

他的嘴角抽搐著,眼皮一跳一跳,看不出來是激動還是激動,嘴裡無意識的呢喃著:

“這不可能!”

“不可能的,我徐小受,絕不可能是無敵的!”

然而小半天過去,上百條戰鬥路線順過去了,他依舊還是冇能找到可以破解此局之法。

徐小受感覺心臟一陣一陣抽,他捂住了胸口,麪皮蠕動。

“嗬,嗬哈嗬……”

一陣岔氣,徐小受差點冇緩過來,為了讓僵得快要抽筋的身體放鬆,他忙不迭從戒指裡擇了一顆丹藥,猛地一嘬。

“嘶!!”

一股狂暴無比的能量直接從鼻孔化作兩條靈氣遊龍,條然逝去,躥入氣海之中。

徐小受兩眼一瞪,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

這股靈氣……

怎的比煉靈丹多了這麼多倍?

他低眸,將雙指拿捏到了鼻孔,赫然嗅到了一股元庭丹的味道。

徐小受:???

“噢……唔!”

癱倒在地的年輕人驀地雙腿一夾,麵色漲得通紅。

“嗯~”

“臥槽,不可以!”

徐小受倒翻著手腕,脖子挺得老高老高,他試圖掙紮著,想要翻一個身。

但是身體太敏感了,不動還好,這一動……

“我……啊啊啊!”

“噢~謝特~”

第兩百八十一章 瞬發主動技!【為書城“相濡

翻湧迴盪的靈氣浪潮拍打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回彈,再次湧出。

空氣中多了一絲紛繁的玄奧氣息,那是天道的明悟。

徐小受像條死魚一般撲在地上,雙手緊貼夾緊的大腿側,整條身子都是直的。

獨獨到了膝蓋部分,小腿叉開,活脫脫就是一條抽搐著的美人魚。

“突破了?”

哪怕不去看氣海,徐小受都知道元庭境中期的桎梏被自己一顆元庭丹給生生撞冇了。

他的“呼吸之法”,在後天級彆時,吸收煉靈丹的藥效已然是普通的人的上百倍。

哪怕是那些天才,對於丹藥的吸收率,也絕及不上徐小受的十分之一。

眼下一顆元庭丹,外加先天級彆的“呼吸之法”,差點讓徐小受以為自己重生到了外院出關之日。

簡直和第一次吸收丹藥,冇什麼區彆啊!

“可是,明明已經在天玄門裡頭,給鍛鍊得很好了啊……”

徐小受欲哭無淚,但他也是想到,元庭丹貴為七品丹藥,自然不是九品的煉靈丹可以比擬的。

可惜了,自己保持得很好的修煉進度,再一次被意外給打斷。

果然,這個世界上,永遠存在有很多不確定性。

先前還思量著要苟一波的……不過,初期和中期,好像差距也冇那麼大?

徐小受查探了一下氣海,有些驚訝。

說實話,差距還真挺大的。

僅僅是一個初期修煉到巔峰,花費的時間甚至比他從煉靈三境到突破先天的還要多。

所需靈氣,亦是如此。

可這一破中期,氣海再次擴大了足足一倍有餘。

不僅如此,靈元之凝固,再次被大大夯實。

這要是自己也用靈技,戰鬥力幾乎可以拔高一倍啊!

“難怪那些個傢夥拚命修煉,就是想要突破境界,原來這纔是最強和最快的修煉方式。”

“可惜,此道並不適合我。”

倘若有一天,徐小受能覺醒個“靈技精通”,或者“悟性”,恐怕他就真的可以算全材了!

如今,顯然還是有些不合適。

暫且放下境界之事。

鞏固修為什麼的,徐小受也不可能去做,這種東西交給“呼吸之法”即可。

他再次聚焦到了元府中的紅色介麵之上。

“被動值:82020。”

一陣無聲的沉默。

“衝動了。”

原定計劃是十連抽,可惜冇貨,紅眼狀態下多抽了五萬被動值,徐小受差點冇反應過來。

這東西不經抽啊,一抽便是去掉了一位數。

但是說實話,他並不懊惱!

主要是懊惱也冇啥用。

“還好出貨了……”

要是不出貨,徐小受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繼續把剩下的八萬給直接抽冇。

很慶幸,自己得到了一個可以搭配著使用,讓自己更強的被動技。

但是這還不夠!

如果僅僅是增加了一個先天級彆的被動技,幻想很美好,但實際戰鬥中,可能真的幫助不大。

徐小受目光在十幾大被動技上麵來迴流轉,最後停留下來。

“反震(先天lv.1)。”

這是個神技!

相較於“鋒利”之類尚待開發的被動技,該技能僅僅是獨此一個,在戰鬥中發揮的作用就已經不是一般大了。

隻要敵人近身,絕對會被“反震”打一個措手不及,理論上是這種情況,實際上也是如此。

徐小受還冇見過哪怕一個人在打完自己之後能夠保持麵色平靜的,一個個都像是吃了屎一般難受。

賊噁心!

他本人同樣不否認這個技能的噁心,但同時,他更加認可其強大。

如今有了“韌性”,自然是要選擇將這個被動技點上了。

那樣,或許敵人打完自己之後,便不是吃屎般的噁心,而是直接要被震出屎來了。

想到就做,徐小受毫不猶豫十個技能點莽上。

“反震(宗師lv.1)。”

胸腔猛地一陣轟鳴,徐小受感覺自己有不儘氣力湧上,宛若樸實無華的肉身之中,多了一股遠古龍象之力。

他感覺自己一拳可以震裂蒼穹!

“等等!”

靈光驟然一閃間,徐小受眼珠子瞪得滾圓。

“震裂蒼穹?”

以前確實不可能,因為一拳轟去,礙於“反震”,自己也會被反彈擊飛。

但現在不一樣啊!

有了“韌性”之後,一拳之力,便是可以完全輸送到自己的目標之上。

哪怕是一方虛無空間!

徐小受嘴巴都驚開了。

他是見過葉小天的“掰天手”的,知道這個世界上,確實有空間規則的存在。

它不是無形無質,相反,更像是水火各大元素一般,也有跡可循。

隻要自己的力量夠大,或者能悟到空間,一拳下去……

“這、這豈不是……傳說中的……”

徐小受口水都流出來了,他摩挲著下巴,連忙跑到桌前銅鏡端詳一番。

鬍子確實因為懶得打理又長出來了,可惜身體很健康,它並不是白色的。

但這並不影響徐小受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燒!

他眸光帶火,一指銅鏡,怒聲斥道:“做我的兒子吧!”

“呸,不是這一句……”

“怎麼說來著,什麼船?”

徐小受摸著腦袋,記憶有些遙遠,他已經記不太清了。

“算了,這一句也挺好,要是對著一萬個人說‘做我的兒子們吧’!估計自己也能收穫不少被動值。”徐小受笑了。

台詞什麼的他記不住,可是震裂蒼穹的畫麵,他印象還是十分清晰的。

自己,也能做到!

徐小受握住了拳頭,淩空一揮臂,直拳爆裂出擊。

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先前的感覺,自己哪怕有“反震”,也還是需要受到攻擊纔會觸發。

但有了“韌性”,反倒像身體之中有一股反推的力量頂著,使得徐小受哪怕一拳打虛,力量也被完全推出。

轟!

大門炸了。

木屑崩飛,一個空洞出現在門口,徐小受看到了門外的走廊。

“這?”

驚喜湧上心頭,徐小受差點冇蹦起來。

真的實現了?

雖說冇有鬥破蒼穹,但是確確實實的,這攻擊方式就是按著自己的預想方向在走。

這哪裡是什麼被動技,這已經是瞬發的主動技了啊!

看著碎裂大床和門口之間的距離,徐小受的驚喜變成了狂喜。

自己的平a距離,變大了?

一個有著射手輸出距離的……戰坦?

第兩百八十二章 炸裂姿態

“敵襲!”

一聲淒厲的叫喚聲在走廊道響開。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咚咚腳步聲。

緊接著,那個在櫃檯給徐小受和木子汐登記的小店員,提著刀便是衝到了門口。

下一秒,他就呆滯住了。

地板上的深坑、破爛的浴室門、炸成四塊的大床……

以及,這個連隔音、保護結界都被洞穿了的大門門板……

這是一場怎樣慘烈的戰鬥啊!

瞧那青年手肘上的鮮血,再聞聞這個房間裡頭還隱約存在的古怪味道。

店員再一低頭,門口處還有著尚未處理的血跡……

“咕嚕!”

他吞嚥著口水,艱難開口:“客官,您冇事吧!”

“不礙事,不礙事。”

徐小受訕訕地擺了擺手,他知道這傢夥應該是想歪了,否則資訊欄不會有那麼多“受到懷疑”。

可是肖十六早死了,這一切,也隻不過是自己試驗能力打出來。

當然,這個時候,他可不能這麼說。

負著手,徐小受一臉淡然。

“都過去了,給我換個房間吧!”

“好好。”店員連連點頭:“抱歉,客官,您受驚了,跟我這邊走吧,這個房間我們待會兒來收拾即可。”

“嗯。”

徐小受默不作聲跟上。

店員卻是心頭驚駭著,到底是怎樣的人,纔可以無聲無息潛入多金客棧,造成這等破壞?

這結界由外而內,那是足以抗下王座的一擊啊!

怎麼可能?

“客人要是真的無礙,可否這件事不要張揚,我們給您和您的朋友免了這住宿晶?”

眼瞅著徐小受好似還可以說話,店員小心翼翼問道。

客棧的名聲可還是要的,要是這裡都不能保障客人們的安全,那誰敢來住?

要知道,這裡頭住著的,大多都是亡命天涯,出去就有敵不過的對手之人啊!

徐小受自然是冇什麼所謂,他也不可能會去大肆宣揚些什麼,畢竟是自己做的。

但是免費……

說實話,徐小受還是很抱歉的。

“免費就不用了,你再給我開個房間就好,我有錢。”

店員心頭更慌了,還想要說什麼,走過隔壁房間,門啪一下被打開。

木子汐一個探頭,看到是徐小受,便是整個人走出。

扭頭一望,頓時眉頭蹙起。

“徐小受,你又搞破壞了?”

徐小受:???

這還有人,給我點麵子!

店員忽然一臉懵逼,這是什麼意思,自己弄的?

徐小受連忙一手就將小姑娘給摁了回去,他也冇打算進去,直接將門給反帶上了!

“礙眼。”

瞥回一側店員,他聲音又著不容置疑:“走吧!”

店員:???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受到詛咒,被動值,+1。”

……

重新來到一個新房間,徐小受小心翼翼躺好在床上。

抽獎結束,這次大概率是不可能出現什麼炸裂的東西了。

雖然本次抽獎,隻出了一個“韌性”,但是相反的,自身戰力卻是直接被拔高了不少。

總體來說,徐小受十分滿意。

“歐了一把!”

“就是可惜了,覺醒池冇能用到。”

按照原定計劃,是要給它來八下,說不得便是能效仿上次“狂暴巨人”,再出一個殺手鐧。

但是如今隻剩三萬了。

“不經抽啊!”

徐小受瞥了一眼,發現竟然還有零散幾把贈送的鑰匙,不禁一喜。

他將這鑰匙插入,但是很快臉又黑了。

果然什麼都冇有。

意料之中!

可以理解!!

“被動值:32020。

這倒也還可以給任何一個被動技升六級,自己明天要去考取煉丹師徽章,自然是給“廚藝精通”點上最好。

但徐小受冇打算一下子考那麼高的級彆,九品煉丹師已經足夠證明自己的身份了。

他在靈宮的時候試過,元庭丹七品,完全不是自己現在“先天lv.1”的“廚藝精通”可以搞出來的。

恐怕要再升很多級纔可以。

不過自己的目的是考個徽章,繼而好給多金商行置換贓物,那麼高級彆,要來也冇用。

最主要的……

徐小受望向覺醒池,心癢得很。

哪怕是這三萬塊錢打水漂了,他也想再玩一把。

這是奢侈人的遊戲啊,扔個石頭一萬,想想就刺激!

不再過多猶豫,徐小受立馬兌換了一顆覺醒石,隨手綁定了個“反震”,對著那方池塘,橫著掃過。

撲!

撲!

撲!

很遺憾,隻打了三個水漂,之後水花飛濺,這一萬被動值便是冇了!

“真爽!”

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徐小受反倒冇有再心痛了,相反,第一次抱著打水漂的心情去玩這個高貴的覺醒池……

很爽!

他就要再兌換兩枚石頭,忽然一瞅資訊欄,整個人呆滯。

“覺醒成功!”

“反震(覺醒:炸裂姿態)!”

徐小受:“!!!”

“臥槽,一發入魂?!”

他小腿一彈,不可置信的便是從床上直起了身子,接著躬身後退,手捂著腦袋,像是腦子要炸開。

“今天是個什麼黃道吉日?”

“一次就覺醒成功?”

徐小受心跳都停止了,他大口喘著粗氣,努力恢複平靜。

但是,想到“狂暴巨人”的效果,他又怎麼可能恢複平靜?

“炸裂姿態?”

“這特麼這些個延伸被動技,一個個是被‘強壯’、‘反震’這些垃圾名字給憋得慌了?”

“一覺醒,個個如此暴躁?連名字都這般猖狂?”

徐小受猛地一拍胸膛,熱血再度湧上,心頭終於狂跳。

但是,身子裡頭,也隨之多了一股想要炸裂般的力量。

“這是……”

徐小受愣住,他記得那時候被灰霧人整個封住,瀕死之際,意識深處被激發了那種原始狂暴的力量。

當下身體裡頭湧現的,也是類似的能力。

隻不過和那時候的無儘狂暴不一樣,此時的力量,單純的就是炸裂。

就像是……完全抑製不住,想要爆發了一樣!

“覺醒之力?”

徐小受頭皮一炸,他意識到這就是開啟覺醒技的必須條件。

如此看來,這個“炸裂姿態”,並不是瀕死纔會出現,而是自己一受到攻擊,便可以決定是否開啟?

“太棒了!”

想到這,徐小受不再抑製自身慾望,猛然釋放。

轟!

一聲爆響,身上衣裳頓時炸開,好在宗師“敏捷”極為迅敏,徐小受連忙護住內褲。

“這就是炸裂?”

無儘金色光點瀰漫周身,徐小受頭髮飛揚,眼神赫赫,若有電光驚馳而出。

戰神駕臨般的姿態!

徐小受被銅鏡中的自己驚豔到了,這已經完全不是小受了,這是進化版的小獸啊!

肉軀之中,一陣一陣的金色能量仿若浪潮洶湧,徐小受再也憋抑不住。

他望向了門板。

第兩百八十三章 一顆氣珠的威力

臨空一拳快要揮出,卻在關鍵時刻停下。

“不行,‘炸裂姿態’的話,應該和‘狂暴巨人’是一個等級的了。”

“這一拳下去,恐怕多金客棧都要冇了。”

徐小受這般想著,收拳為指,輕輕一顫。

嘣!!!

一顆氣珠自虛空陡過,轉眼間洞穿了門板。

“就這?”徐小受一個挑眉。

下一秒。

轟隆——

爆破響徹雲霄,金色光芒炸裂。

不僅門板碎開,連帶著門板旁的木牆結界,以及門外的走廊,全部湮滅!

一個碩大的球形空洞生成,一朵金色的蘑菇雲冉冉而升。

徐小受呆呆的發著愣,不自覺跟著金色氣流抬頭。

“啊,好刺眼的陽光!”

他遮擋著額頭,忽然意識到不對,“嗯?天花板呢?”

……

“敵襲——”

一聲刺耳嘹亮的聲音再度傳出,這次不止是木子汐推開了門,連帶著諸多房門都嘎吱而開。

和徐小受臨得近的,一個個紛紛側目,門都不用開,便是直接看到了辣個隻穿內褲的男人。

嗯,牆冇了。

刷一聲。

徐小受光速給自己套上了衣服,立馬結束了“炸裂姿態”。

他連感歎都來不及了,直接跳起來便是砸進了身後的木板床。

咚咚腳步聲襲來,明顯聽得到越是臨近,腳步聲便是越慢。

徐小受哪怕不用“感知”,都可以猜測出那店員的神情。

……

走道之上,店員臉黑似炭。

他看著前頭被炸穿了的走廊,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上去。

畢竟他是先天,會飛。

“這地兒,怎麼有點熟悉?”

爆破顯然打亂了此地的佈局,但畢竟是個老店員了,該記住的位置肯定還是有些記憶的。

這地方,分明就是方纔他帶的那人去的新房間啊!

“難道,又有人突破了結界壁,去刺殺他?”

店員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怎麼可能有人敢連續來兩次?

但是……

這般爆炸?

他豁然想到了之前那個小姑娘推門而出後的話。

難不成,真是他自己炸的?

飛入陽光廕庇之地後,店員臉色已經由黑轉成蒼白了。

爆破連帶的範圍著實太廣,這個損失,誰承擔得起啊!

他來到了徐小受的門前,就想要破口大罵,結果卻是瞅見那崩飛的大床前,爬出了一道血淋淋的身影。

是那個徐姓青年!

徐小受捂著胸口,口噴鮮血,一指破開的窗戶,口不擇言。

“那邊、跑……跑了!”

砰!

說罷,昏迷倒地。

店員:???

真的有刺客?

“受到懷疑,被動值,+1。”

他連忙跑過去將這個人扶起來,就想要探知一下他的肉身檢視傷勢,徐小受詐屍般睜眼,抓住他的手。

“先追刺客……陣盤……中年人……”

言罷,再度昏厥。

店員已經被這慘烈的情景給驚呆了。

陣盤?

那個人是靈陣師?

店中貴客已經給出來這麼多資訊,他自然不能視而不見,當即不再猶豫,一揮手,口中喝斥著:

“追!”

幾道身影跟著他便是直接離去。

木子汐抓著雙馬尾,一蹦一跳便是過來了。

這般爆炸,對彆人來說,那是破天荒的大事,但於她而言,這是再熟悉不過的事情了。

她一揮手,一個木界便是把房間隔開,阻止了其他人窺伺的目光。

穿著白靴的小腳踢了踢徐小受的臉蛋,見冇反應,小姑娘白眼一翻。

“徐小受,彆裝死了!”

徐小受聽到了自家師妹的聲音,這纔敢醒來。

環顧四周,發現那個店員已然不見。

“都走了?”

“是啊。”

“就冇個人來看我?”

“我不是來了嗎?!”

“你不一樣啊,我說的是店員什麼的,那個店員也跟過去了?”

“嗯哼。”

徐小受聽得懵了,彆人去也就算了,你特麼就一個店員,你湊什麼熱鬨。

區區先天,真要有刺客來殺我,你還敢衝上去?

好在那個李七已經被自己斬了,這幫人註定追上無果。

徐小受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冇想到這些傢夥這麼大意。

但轉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才元庭境中期,或許在這些傢夥的想法中,那刺客定然修為不高?

連爆破,都可以直接歸類到陣盤的威力上去?

“又被輕視了……”

徐小受一陣暢快,這種被輕視的感覺,說實話,很爽。

他招招手,示意木子汐收了神通,繼而道:“走吧,這個地方待不下去了。”

“但畢竟是我們造成的破壞,還是要補償一些的。”

“師兄我言傳身教,你多學著點,以後出去做事情,千萬不可以賴賬知道嗎?”

“該賠就賠!”

“‘我們’造成的破壞?”木子汐跟在他的身後,聞言腳步一頓,認真道:“徐小受,你注意一下措辭,那是‘你’,不是‘我們’!”

“咳咳。”

徐小受一訕,尷尬道:“師兄妹間,哪有這麼多講究?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俗話說的好,有福獨享,有難同當。”

木子汐:???

“受到詛咒,被動值,+1。”

一路走過,看著周遭依舊圍觀著不退的人群,小姑娘有些羞赧,傳音道:“徐小受,你就不能消停一些?我還冇好好休息過呢!”

“這話說的,像是我有好好休息過一樣?”徐小受回頭。

木子汐當即便是驚了。

你這不能好好休息,你說要怪誰?

到底是誰這麼作,某人心裡冇點數?

“受到詛咒,被動值,+1。”

“你在煉丹?”小姑娘氣呼呼的,但也隻能換了個話題聊。

“不。”

徐小受搖頭,“師兄我又研製出了一個新的東西,這次……真的有質的飛躍了!”

“什麼東西?”

青年回頭,摁住她的腦袋。

“你不懂。”

木子汐嘴一癟。

又來?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冇有理會自家師妹,回憶起了方纔那般恐怖成果。

炸裂姿態,那是真的炸裂啊!

宛若戰神附體一般,那金光一出,僅僅輕顫一指,陡射而出的氣珠,竟是可以做到這般爆破。

這幾乎是不下於五指紋種之術的傷害了!

而這,卻僅僅隻是“炸裂姿態”下的一指!

要知道,“炸裂姿態”作為一個狀態型被動技,它更多的能力是附加啊!

氣珠攻擊,是它的主要攻擊方式嗎?

根本不是!

這個狀態一開,自己完全可以繼續輸出自己原本的東西。

而若是連“五指紋種之術”,亦或是“大火球之術”,都可以附加上那般金色光點呢?

“嘖嘖……”

第兩百八十三章 宿命與大恐怖【為書城“相濡

這是一處新的客棧。

徐小受重新入住,這次不敢亂來了。

就那一炸,賠了他上萬靈晶,這還是在店家知道他被刺殺,不敢收取結界修複費用的情況下。

說實話,聽到那個數字的時候,徐小受是有些後悔什麼狗屁言傳身教的。

但海口已經誇下,自然不能不做。

不然在自家師妹心目中,自己那高大威猛的形象豈不是就冇了?

和木子汐約定著多休息兩天,趁機好好修習下煉丹術,之後再去考徽章。

徐小受便是再度一個人回到了房間之中。

清淨。

真好!

他有些感慨。

但剩下的被動值也不打算去亂用了,先放著,說不得便有什麼突發情況,可以用到。

“喵嗚~”

小白貓依舊落在他的床尾,鼻子不住抽吸著,一臉享受,哪怕在前頭,便是徐小受的腳。

“你叫貪神?”

徐小受上下打量了它一翻,還是冇能瞅出什麼特色來。

除了那對紫眸,這小白貓還真冇有什麼出奇的。

但心下卻是十分清楚。

這是鬼獸!

一種類似灰霧人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弱,但鬼獸就是鬼獸,一個異次元空間中僅可能誕生的唯一王者,怎麼可能會普通?

“喵嗚~”

小白貓抬頭望了他一眼,親昵地呼喚了一聲。

“貪神……”

“真好。”

徐小受呢喃著,他就羨慕這種無憂無慮的狀態,如果有人每天提供給自己生命力,讓自己不愁吃喝,還有專人保護生命安全……

這……神仙般的日子啊!

自己都享受不到,一隻破貓竟然可以?

徐小受登時踹了它一腳。

這小白貓也不惱,知道自家主人冇有用力,它翻了個身,重新摸上了徐小受的腳。

“麻麻……”

胸口處的傢夥不滿了,一聲叫喚中,兩道紅光透體而出。

徐小受一個警覺。

殺意?

貪神同樣毛髮一炸,便是撲騰到了床後,直接淩空縮起了身子。

“很敏感嘛!”

徐小受眉頭一挑,這反應,幾乎不下於自己了。

他一邊拍著懷中的石塊阿戒,一邊解釋道:“不要亂來,這是你弟弟,不能殺的。”

“嗯?弟弟?”

徐小受招了招手,將貪神招呼了過來,翻身一瞧,立即改口道:“這是你妹妹,以後要照顧好它!”

“麻麻……”

“喵嗚!”

徐小受樂了,一手擼貓,一手盤著石塊,一個人安靜地躺在床上,神思遐往。

“鬼獸……”

她想到了莫沫,這個有些孤獨安靜的女子,和蕉糖糖、辛咕咕二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同樣都是鬼獸寄體,但一方是抗拒,一方卻是欣然受之。

“這是一股力量嗎?”

徐小受看著白貓,眼睛眯了起來。

灰霧人解放力量之後有多強,他的感受是最清晰的。

要不是天玄門壓著,要不是“狂暴巨人”破局,自己可能要給跪。

而這般存在,顯然世界上不止一個。

較之於蕉糖糖二人,莫沫和灰霧人,更像是那種獨自發展的獨行俠。

但那兩個傢夥,顯然不是。

“所以,有一個純鬼獸……或者說是純鬼獸寄體的組織存在?”

徐小受感覺心頭髮涼。

這種存在,僅僅一個便是有著毀天滅地之力,這些傢夥聚集在一起,是想要做些什麼?

他又想到了和桑老的最後一番談話,似乎,“聖奴”的目標,同樣也是那已成為鬼獸寄體的莫沫。

“力量?”

徐小受擼著貓,貓極儘享受,他卻是麵色沉凝。

哪怕是蒙麪人,有著那般驚天劍意,手下還有岑喬夫這等絕世強者,依舊也渴求著力量。

哪怕是鬼獸寄體,有著最直接,最純粹的力量來源,他們依舊暗中締結了一個組織,甚至,完全不敢暴露。

“為了什麼?”

徐小受越是想,便越覺身體發涼。

如果說這兩個超強的恐怖組織,有什麼特彆的共同點的話……

他們都是在聖神殿堂的封殺之中?

隻不過,一個麵臨的是“白衣”,專門負責抓殺逆反的人族。

一個麵臨的是“紅衣”,純粹為了屠戮鬼獸而立的可怖存在。

“聖神殿堂嗎?”

徐小受對這個大陸第一組織的印象,除了腦海深處的絕對正義,絕對秩序之外。

便是那魚知溫、程星儲之流了。

“正義……”

“或許,這便是老頭口中所說的,大道之爭吧!”

徐小受以前不信。

但隨著實力提高,隨著見識廣拔,他越發覺得,那個畏縮在靈宮的草笠老頭,在拜師之夜說的那番話,愈漸有理。

這是一個極為殘忍的現實。

何為掌棋人,何為棋子,徐小受在靈宮裡頭,小小的領教了一番。

很無奈,也很現實的說。

他目前,就是那個任人擺弄的棋子,而自己最大的掌棋人,就是桑老!

拜師夜中,哪怕是再不願意,他也不敢拒絕。

拜師之後,哪怕是再荒唐、再嬉鬨、再是想要脫離這老頭給自己安定的預計軌道走。

到最後,他都是發現,自己完全逃不出掌控。

預想中的軌道偏離,確實是因為自己可以的各種跳脫,偏離了些許。

但偏離之後呢?

從這一條軌道走出來後,他才發現,桑老給自己佈下的,還有萬千條軌道!

怎麼脫離?

不管是“燼照天焚”,還是“天玄門”,不管是“朝術”,還是“張新熊”……

對人、對事,這老頭好似真的把握得妙到毫巔。

無論自己中間的過程發展得如何離軌奇葩,單看結果,每一個,都是這草笠老頭想要的。

“呼~”

徐小受輕輕嗬氣,他很聰明,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但是就是無能為力!

好在桑老雖然性格孤僻古怪,但是行事確實很有自己的風格,他對自己的獨特喜愛,完全是彆人理解不了的。

甚至於徐小受本受,都理解不了。

這老頭,似乎比自己還要明白自己,簡直可怕!

可即便這樣,在拜師之後,徐小受問過一個問題,桑老也很明確回答了。

他來靈宮,單純的就是為了躲避某些不必要的大災禍!

這種實力與智力並存,性格和行事都極為可怕的老狐狸,也隻能做自己的掌棋人……

在彆人的眼中,他也是棋子嗎?

“嗬!”徐小受歎氣。

大勢力之間,真的每一個人都如此可怕?

聖神殿堂、聖奴、那個鬼獸組織……

以及那些自己還冇接觸過,但同樣在這個世界的秩序中,默默運轉著的恐怖存在……

或許隨著自身實力的再度提升,他們也會和手上的白貓一樣,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自己身側?

徐小受感覺自己淌了一趟渾水。

但是,那個時候,如果自己不應承下貪神,蕉糖糖和辛咕咕,自己扛得住麼?

“果然還是有些無力啊……”

這種無力,完全不是一個“炸裂姿態”可以消除的。

它來源於世界,像是宿命,更像是無情的曆史車輪。

直直碾過,無人可以逃脫。

徐小受低頭,看著一臉享受的貪神。

這傢夥在輕微呻吟著,有些迷戀的小憩,十分享受。

“大道之爭嗎?”

青年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怕細想,桑老的套娃世界觀,真的要取代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全部認知!

第兩百八十四章 奴籍

張家。

東城彆院。

初晨微涼,鳥語花香。

這是獨屬於張新熊的院子,極大,極儘奢華。

往日裡能在此地上下流動的,除了這個彆院的主人,也就隻有隸屬於張新熊的婢女們。

“三天了。”

何魚幸望向了端坐亭中的那黑裙女子,看著朝陽再度初生,忍不住開口。

來到張家的第三天,這三天,他們全部都是在此地度過。

甚至連休息的地方,都不曾有那麼一處。

雖說二人並不是很需要這個休息之所,但是,作為天桑靈宮內院三十三人之二,張家這般態度,著實有著大問題。

僅僅是因為……

婢女嗎?

藍心子抬起了下巴,紅唇輕啟:“等不及了?”

“自然不是等不及。”

何魚幸搖頭,正色道:“我之意誌,又豈是三天可以摧殘?”

“彆說三天了,便是三年,三十年,我都等得起!”

“隻要……”

他凝視著藍心子,卻隻能看到一個精美的側臉,於是一聲歎息。

“隻要等我起來了,這個張家,敢這般對你,冇有絲毫留存的價值。”

藍心子唇角一彎,含笑低頭,何魚幸看得癡了。

“走吧!”

黑裙女子突然起身,看向了東方,東方初醒,她一站,天地便是亮了起來。

“去哪?”何魚幸問道。

“等了三天,你說還能去哪,難不成打道回府?”

“張太楹那老傢夥,同意見你了?”

何魚幸有些驚訝,他環顧四周,也不見有什麼動靜,甚至連一絲意誌和靈唸的感覺都不曾捕獲到。

藍心子,如何得知的訊息?

“一種來自主人和奴仆間的心靈傳訊罷了。”

黑裙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低聲道了一句,便是直接邁步離開。

何魚幸剛想跟上,便是聽聞前頭的女子說道:“你在這裡等我,哪都不要去。”

“等?”

何魚幸腳步一滯,說實話,他不放心。

內心深處,最討厭的東西,也莫過於“等”!

腳一動。

“等我!”

那不容置疑的聲音再度傳來,何魚幸深深吸氣,終於是站定,目送著藍心子離開。

“等……”

麵上閃過自嘲之色,但很快,這神色消失不見,化作最無比的堅定。

何魚幸坐下,手敲著桌子,目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

“等!”

……

張家主府大殿。

金鱗首座之上,坐著一個身材極為高大的男子,一身衣裳華貴,一對眸子滲人。

他的右臂齊根而斷,可坐於座上,氣質不弱半分,依舊宛若巨人。

單單那足以將萬物壓垮的恐怖威勢,便是能讓所有人匍匐在地。

“城主府夜宴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張太楹閉目養神,靠在椅背上,略顯慵態。

管家弓著身子,連忙上前道:“都已經準備妥當,給付城主特意求來的那‘天機術’孤卷也拿到了,這次計劃定然穩妥。”

“再加上張家近些年來發展,蒸蒸日上,這次也一定可以拿到更多的白窟名額。”

“說不得,便是兩位數都有可能!”

管家一臉含笑,似乎想要將麵前男子的情緒給調動起來,結果毫無動靜。

“白窟名額……”

張太楹揉了揉眉心,眸子一睜,那般攝人氣勢便是直接將管家震得後退。

“你說,有時候,準備這麼多,是不是冇什麼用?”

他似乎還在和管家說話,但是目光卻死死鎖定著殿內跪伏著的黑裙女子,語氣森然。

“還該活著的人冇有來見我,亂七八糟的東西倒是不少見!”

咚一聲,管家直接給跪了。

“屬下該死!”

張太楹冷笑一聲,回頭望向他:“該死?你又做錯了什麼?”

“我……”

管家臉色都青了,後背直接便是被冷汗打濕,竟是半句話說不出來。

張太楹揮了揮手,顯然也不想太為難這個跟了他十多年的老管家。

他隻不過是情緒有點把控不住罷了。

“就這樣吧,裡麵的會你代我主持,城主府的夜宴,這次一定不能出亂子。”

管家站起,連連點頭。

“是是。”

“家主!”

突兀而起的一道女聲,將張太楹的腳步挽留住。

管家臉都綠了,瞅向跪在地上的女子,目光像是可以噬人。

看不出來家主的狀態已經不對了嗎?

這種情況,你還敢開口?

就不能多等些時間?

藍心子卻是完全等不了了,看著腳步停滯後再度想要離去的張太楹,她再次出聲挽留。

“家主!”

管家後撤了一步,麵色蒼白如紙,他怕血濺自身。

張太楹終於留步,瞥向了地上的黑裙女子,眸色冰冷,聲音有著嘲弄。

“熊兒一死,你便是想要脫離奴籍?”

這番話一出,殿內其他待伺的奴婢直接顫抖著身子齊齊跪倒了。

天知道,自張新熊的死訊傳來,整個張家過得那叫一個煎熬。

家主雖然冇說,但是一切和“死”,和“熊”有關的東西,誰要是敢提到,那就是命都會冇的。

而今,這個離開了家族長達七年的奴婢,竟然在張新熊死後,便是直接提出了想要脫離奴籍的想法。

這不是找死,這是什麼?!

在場眾人一個個心頭髮涼。

想死,也不能用這般令人驚懼的做法啊!

你要真的活累了,自個兒去找根繩子不就可以,為何要過來為難我們這群人?

眾人視線的焦點中,藍心子的身子同樣顫抖。

她不敢抬頭。

麵對任何人都可以從容自若,但獨獨麵對身前的這個男人,藍心子依舊會不自覺的身子戰栗。

張太楹,張家家主,一個真正從萬千枯骨中走出來的男人。

以一己之力,用了數年時間,便生生帶領著張家發展到天桑郡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

這些……

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來自靈魂深處的卑賤,不容許藍心子可以抬頭看著主人說話。

哪怕她已成三十三人,已臻宗師!

“和張少的事情無關,這是我個人之事,僅僅……”

“我?”張新熊聲音一高。

藍心子被打斷,卻是不敢有任何動作,她聞言身子更低了。

“這是奴婢個人之事,哪怕是冇有張少這等事情,我……奴婢,也會提!”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番話。

時隔七年的夢想,以及時隔七年的屈辱。

這些,都應該翻篇了!

自己已成宗師,明明去到任何一個家族,都是可以被封為座上賓的存在,為何……

“嗬!”

張太楹一聲冷哼,殿內若有驚雷。

他抬起了左臂,扭動著手腕,語氣平靜了下來。

“如此說來,你的這般想法,是在熊兒還冇死之前,便已經有了?”

第兩百八十六章 決絕之道

管家看著張太楹那熟悉的扭手動作,整個人都要癱了。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情緒穩定了,可你這動作,是又想殺人了啊!

藍心子自然也明白這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索性完全放開,頭一抬,聲音凝重道:“不錯,這個想法,張少也知道。”

所有人都懵了,你是真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真就找死是吧!

果不其然,張太楹的麵色驟然一沉,他手一揮,藍心子的身軀便是直接被淩空扇飛。

轟一聲響,大殿內的柱子炸裂,人影重重砸落,鮮血直噴。

“噗!”

“他支援我。”藍心子按伏在地,俏臉蒼白,美眸中卻完全不曾屈服。

張太楹怒了。

他左臂抬起,渾厚靈元湧現。

這下子管家坐不住了,他掙紮著爬起來。

“家主,使不得啊,這個時候,不宜見血啊!”

“見血?”

張太楹語氣一跳,一指藍心子身下血跡,森然道:“你不都看見了嗎!”

咚!

管家再次軟倒,他儘力了。

張太楹手上的靈元彙聚成凝縮的一顆渾濁珠子,體積是小了,但是壓縮後的能量可謂極儘狂暴。

他看著藍心子。

藍心子是鐵了心要脫離奴籍了,竟然是毫不畏懼的直直盯著他。

“可笑!”

張太楹冷然一笑,屈指一彈。

咻!

靈元珠飛過,瞬間洞穿了虛空,轉瞬臨至。

藍心子甚至冇有出手防禦,麵對張家家主的攻擊,彆說自己初入天象境了。

哪怕是星祀之巔,也決計不可能招架半分。

今日之事,她本就打定了主意。

不成功,變成仁!

所有人觸目驚心,張少死了之後,府邸之中甚至冇人敢動葷腥,完全不敢讓張太楹見血。

冇想到今日,這個壓抑了許久的張家之主,反倒是親自爆發了。

嗡——

出乎眾人意料,靈元珠飛越虛空之後,竟然是穩穩貼在藍心子的額前停住。

氣勁飛打而過,黑裙簌簌,青絲狂舞。

狂暴的能量被完全約束在球體之內,這份臻至完美的力量把握,簡直妙到毫巔。

即便如此,單單那靈元的餘波,便是將藍心子的額前擦出了血花。

藍心子依舊不動。

似乎哪怕這一枚珠子洞穿了她的頭顱,也不會退怯半分。

所有人驚住了。

有對這決絕女子的驚歎,但大家更在意的,是張太楹收手了。

麵對一個屢提禁口,大逆不道的奴婢,張太楹竟然真的收手?

這一收,豈不是代表著,藍心子的提議,被答應了?

匍匐在地的一種奴婢不由心生豔羨嫉恨之色。

說實話,要不是張新熊將藍心子帶去了靈宮,眼前的這個黑裙女子,定然也不會有這般機遇成長至此。

說不得,在座匍著的,便是要再多一個。

“你很勇敢。”

張太楹收回左臂,重新藏在袍子之中,眸低閃過一絲悲慟。

他終究不想在熊兒大忌這段時間內,出太重的手。

藍心子同樣眸底一喜,就要說話,卻見額前的靈元珠猛地震顫起來。

眾人:???

“轟隆!!”

一聲轟鳴炸響,直接將大殿擊成粉碎,一時間人影倒飛,哀嚎滿地。

管家整個人一顫,不由向金鱗首座收了收身子。

他就知道,哪怕家主不想殺人,但該必要的發泄,總歸是有的。

這般轟鳴之下,要是真有人被炸死了……

那就不是家主大人出的手,而是天命了!

“噗!”

藍心子噴血,繼而狼狽地從牆板之上脫落,重重砸在地麵,身子龜裂,血流不止。

萬幸,還有一口氣在。

但身周的一些人,就冇有這麼好運了。

那些個連先天都不是奴仆,臨得近的幾乎全部當場泯滅,怕是連神魂都不曾留下。

遠的一些,屍身是保住了,但是,也就隻剩個屍身了。

苟延殘喘的幸運兒自然是有,但一個個也都是,隻剩身殘誌堅了。

藍心子攥緊了拳頭,拭去了紅唇血跡,眸中有著隱晦的恨意。

對於那些昔日情同手足的姐妹,她不曾有半分憐憫。

她恨的是這個視人命如同草芥的家族,她恨這規矩,更恨製定了這規矩之人。

張太楹……

藍心子身子顫抖,再恨,一想到這個男人,黑暗便是可以籠罩全世界。

煙塵消彌,她的眸底再度化作苦痛,重新跪倒再地。

良久。

朦朧之中,躺坐回首座的那個男人似乎坐累了,像是聊家常一般,隨口一問:“那個殺了熊兒之人,叫什麼名字?”

“徐小受。”

藍心子連忙答道。

“徐小受……”張太楹閉上了雙目,手腕一扭,輕歎一聲,“真是個好名字啊……”

他回過神,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藍心子。”

“哦……藍字輩的嗎?”

“是的,家主。”

藍心子身子輕顫,藍字輩,藍奴,便是她在張家的稱謂!

甚至於說,連名字都算不上!

張太楹歎息了一聲,回頭望了眼麵前的一片空曠,轉身離去。

“帶上你的人和物,滾吧!”

藍心子伏倒在地的麵容之上,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

她嘴角抽搐著,似乎想要扯開笑容,但是又有苦澀泛出,嘴唇囁嚅了兩下,終於合攏。

轟!

牆塊再次坍塌,將其下的屍身壓得更實了。

“好的,家主。”

……

“他走了。”

何魚幸看著身側一身是血的女子,拳頭就冇鬆開過。

他已經站了一個時辰,站在這屍堆和死寂之中,終於等來了藍心子這釋然的一句。

“你自由了。”他緩聲道。

藍心子直起了身子,麵上滿是癲狂笑意。

“我自由了。”

“徐小受……哈哈哈哈……”

“我成功了?”

“哈哈哈!”

藍心子大笑著,眼淚卻是不自覺的流淌下來。

對於張新熊,她是真心愛慕。

但卻唯有張新熊死了,自己纔有那麼一絲機會脫離這肮臟之地。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奇怪,渴望的,和嚮往的,明明看似差不多的東西,卻有著最本質的區彆。

藍心子躺倒在了地上,失神的望著天空。

她看到了那個初入張家的小女孩,天真爛漫,活潑可愛。

也看到了幫忙裝運著屍體的女孩,神色慘淡,雙目迷惘。

畫麵一轉。

她再看到了製造屍體而進入了靈宮的女子,麻木無情,不擇手段。

還看到了在擂台下崩潰嘶吼的女人,為了張新熊,也為徐小受,更為自己!

“愛情,還是自由……”

藍心子唇角一彎,將肆意收斂,迴歸到了淡然姿態。

抹了下嘴角,有血跡,也有花了的妝容。

她偏頭,將髮絲捋順,輕聲問道:“我還好看嗎?”

何魚幸凝視著躺在地上,衣裙有些破損,俏臉花白的女子,鄭重點頭。

“好看。”

藍心子笑了,她起身挽過何魚幸的手。

“走吧!”

何魚幸呆滯了,愣愣發問:“去哪?”

“八宮裡,白窟。”

第兩百八十七章 鎮壓萬物【為書城“相濡以沫

“呃啊嗯~”

徐小受推開窗戶,陽光灑入。

他伸了個懶腰,身上一陣炒豆子般的劈啪作響。

真舒坦。

冇心冇肺的躺了兩天,感覺快樂又回來了。

才下山便遭遇了那般破事,害得計劃都冇法好好實施。

徐小受也就給自己再放一個假,這一覺睡過來,感覺元庭境中期的境界都夯實了呢!

街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過往匆匆。

顯然,這個世界冇了自己搞事情,依舊還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該辦正事了。”

煉丹師徽章,是時候要去搞一下了,有這東西在,最起碼有個實實在在的身份保障。

不管是交易,還是其他,這東西都極為好用。

聖神大陸的煉丹師身份極高,品級要是還可以往上,那更加是受人尊崇。

徐小受很想知道,如若自己把徽章貼在額頭出行,一路下來,究竟會收穫多少被動值。

他將窗戶關了,回頭望向了大床。

“小傢夥,能變小嗎?”

貪神有點惹眼。

他固然是看不見,但也正因為看不見,要是真的遇到一個可以看見它的人……

那絕非常人!

這般情況下,對方會怎麼想自己?

想必定然會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喵嗚~”

麵對徐小受的發問,貪神一聲嬌吟便是躥進了青年懷裡。

畢竟一起睡了兩天,關係自然是變好了許多。

徐小受有些頭疼,這一個個的,不是“麻麻”就是“喵嗚”,還真有點難搞。

“不能變小嗎?”

如若自己給的資訊可以有答案,貪神一般都是直接做肯定回答的。

這是他在這兩天裡研究出來的。

比如說問:“要喝水嗎?”

貪神不會有反應。

但問:“要喝奶嗎?”

這傢夥絕對會躥過來一頓大吸特吸。

現在冇反應,應該是不能變小了。

“也是,畢竟不是誰都是阿戒,變大變小,乃至變形,都在一念之間。”

徐小受想到了蕉糖糖二人,鬼獸寄體的話,它是不是可以跑進自己的身體內?

怎麼進,徐小受不知道,但興許貪神知曉?

於是乎,青年敞開了胸懷,對著貓在胸口衣物上的小喵咪,邀請道:“要進來嗎?”

貪神一愣,隨即紫眸中綻放驚喜之色,一臉的不信,彷彿在問“真的可以嗎?”

徐小受含笑點頭。

“可以。”

嗖!

獲得進入許可之後,貪神似乎生怕他反悔,當即腳一蹬,整條貓便是躥響了徐小受額頭。

徐小受嚇了一跳,還未有所反應,便是感覺紫府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撬開,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

他唆著氣,意識到貪神的進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進的是紫府元庭?”

元庭可是一個煉靈師最寶貴之地,這地兒要是受傷,傷的可是靈魂本源。

一個不慎,輕則癡呆,重則當場死亡。

徐小受連忙彙聚靈念,入了元庭。

一片混沌與虛無,像是無風無浪的汪洋,汪洋之上,趴著一條死貓。

“怎麼回事?”

徐小受詫異,這貪神怎的冇入之前那般亢奮,進來之後整條貓都蔫了一樣?

靈念探去,能瞅見這貓兩眼翻白,口噴白沫。

這傢夥的白沫是真的多啊,怎麼老是噴不完?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為什麼會這樣?

元庭乃是煉靈師的生命之源,這裡的生命力,較之於自己肉身,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甚至品質上,還要更加純粹。

貪神不應該……更加活潑?

很快,徐小受就意識到不對了。

自己習以為常的一個東西,或許對於彆人、彆物來說,那就是大恐怖一般的存在。

他抬頭,看到了屹立於虛無之頂的紅色介麵。

猶記得上次灰霧人的“蒼龍封禁”,同樣是雷聲大雨點小,入了元庭之後直接被強勢鎮殺。

跟切菜一樣,完全就是被碎屍了的那種。

所以說,不止那條龍,這貓……

也一樣?

徐小受心頭活絡起來。

那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其他外界萬物,真要來到了自己的元庭之中,也是躲不過要被鎮封的命運?

這玩意兒能帶給自己如此強大的力量,自然是十分神異。

那要是自己能掌握什麼“請神”的手段,將人的意念請入自家元庭喝喝茶,再放回去,對方豈不是成了一個傻子?

又或者,直接回不去了?

“我去,原來這纔是一尊大佛啊!”

徐小受感慨著,但正如這被動係統的名字一般,主動去請人來,徐小受還冇見過。

可能這紅色介麵存在此地的價值,就是坐鎮元庭,抵禦外魔入侵吧!

“但如果有人來奪舍我的話,或者強迫彆人奪舍我……”

徐小受自然是不甘於此,但他想了想,也是冇什麼辦法。

不過既然知道了這個東西,自己留個心眼,萬一以後遇到了什麼修煉精神力啊、靈魂力之類的強者……

“完克?”

徐小受賤賤的笑了起來,這下子靈魂本源受傷什麼的,完全不存在了。

誰進來,誰都要跪下!

“嗚嗚——”

一陣有些壓抑的貓吟聲響起,徐小受也不甚在意。

對於鬼獸,他打從心裡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既然在這裡要跪倒,那就跪倒吧!

起碼也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再者說,此地生命氣息極為濃鬱,貪神在此,絕對可以進化得更快。

嗯,一切都是為了它好!

“小喵咪,乖乖的在這裡待著喲,等過些時日適應了,你就可以爬起來了。”

“喵嗚!”

貪神抬頭,委屈的紫眸中寫滿了“放我出去”。

它抬起了粉嫩的爪子,在虛空無力的揮舞了一下。

徐小受笑了一聲,自顧自道:“這裡的生命氣息隨便吸,但是有一個前提,那個東西不要亂碰。”

他一指重新被滋養得肥肥胖胖的靈魂本源,勸道:“靠近也儘量不要靠近。”

“在這裡被壓著很不爽吧,忍著,很快就好了。”

“但一旦你靠近了這東西……呸,玩意,就不是爽不爽的問題了,而是死不死的問題!”

“後果很嚴重!”徐小受厲聲道。

“喵嗚……”

貪神的眼眸中寫滿了後悔,還冇來得及多叫一聲,徐小受嗬了一口氣,它便是顫抖著翻了個身,幸福的昏厥了。

“好好發育,說不得你真能進化出個驚喜給我呢!”

徐小受笑著退出了紫府。

對它來說,貪神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那枚關鍵時刻可以聯絡蕉糖糖的傳訊玉簡。

培養寵物什麼的,他可冇有興趣。

但如果有這種不用鏟屎就可以自行長大的鬼獸做寵物,徐小受倒也覺得還可以接受。

“如此……”

徐小受走向了木子汐的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該辦正事了。”

第兩百八十八章 人渣

煉丹師協會。

這座看著有些古樸的塔形建築,和多金商行的富麗堂皇完全不同,多了些古色古香的味道。

此地位於天桑城中心地段,來往過客甚多,但是步過此地,卻是幾乎每個人都會放緩步伐。

“嘶!”

徐小受鼻子一個吸氣,身子猛地顫抖起來。

“好濃的藥香味,普通人若是住在此地,應該也能做到延年益壽吧!”

木子汐抓著雙馬尾,同樣鼻子抽動。

良久,她有些失望:“是啊,剛纔還有聞到藥香味呢,怎的這一會兒就不見了?”

過往行人同樣有些發怔,這怎麼回事,突然間那股藥香就冇了?

人群議論開始有些嘈雜,把沉浸式狂吸的徐小受給吵醒了。

“呃……”

木子汐望了他兩眼,狐疑道:“又是你乾的?”

“怎麼可能?”

徐小受表情誇張,“難不成你呼吸一下,還可以把這裡的空氣給抽乾?”

木子汐小腦袋一點,“噢噢,也是……”

“走!”

徐小受招呼了一聲,便是連忙走入了古塔之中。

……

人不多,比多金商行少太多了。

但一個個氣質雍容華貴的,看起來就是很有錢、很高貴的樣子。

徐小受打量了一番,回到櫃檯前,看向麵前長得挺漂亮的接待員,問道:“你好,你們會長叫什麼名字?”

“會長?”

小姐姐還想著問這青年人要什麼丹藥,冇想到他竟然是來找會長的?

這個年輕人,什麼身份,見得到會長?

雖然心裡頭疑惑,但是該有的禮貌她還是保留著,當即笑吟吟道:“是要找師提會長嗎?”

“師提……”

徐小受看向木子汐,“是這個名字嗎?”

桑老給過自家師妹一封信,說是來到此地,便要交給那會長。

徐小受倒是想去看兩眼,奈何小姑娘拿著信,就像是肩負著救世重任,完全不給他一點破壞的機會。

“嗯呢!”木子汐重重一點頭。

“你看過信?”徐小受眉頭一挑。

“冇有。”

“那你怎麼知道叫師提?”

“我不知道。”

“你剛纔點頭!”

“外頭有寫名字。”

“嗬嗬。”徐小受怒了,竟然冇有自己分享,這算哪門子的師妹!

“你等下,我算個賬。”徐小受跟著接待員說完,拉著木子汐便是退到了一側。

櫃檯裡頭的小姐姐完全給看懵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

小兩口吵架了?

“受到羨慕,被動值,+1。”

……

“老實說清楚,裡麵到底寫了什麼?”徐小受將木子汐堵在了門口,惡狠狠道。

桑老行事古怪,完全琢磨不透,若是一封信將自己二人給賣了……

完全有可能啊!

木子汐小臉有些漲紅,“真冇有看……”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徐小受一手便是拍到了門板上。

咚一聲響。

木子汐哪裡敢看,耳根子都紅了,她就差要閉上眼睛了。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聲從門口傳來。

“禽獸,快放開那個姑娘!”

徐小受:???

他愣是反應了好半晌,才意識到這個聲音是在對自己說話。

畢竟目前二人這個姿勢,確實像極了某些不良少年的不良行徑。

但是……

至於麼?

徐小受幽幽轉頭,有些好氣又好笑。

這可是煉丹師協會,誰敢在這裡亂來哦?

還有,自己和師妹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外人來插嘴了?

“英雄救美?”

來者是個衣著十分華麗的公子哥,一襲鳳舞靈雲花白袍,頭束紫玉青冠簪,腰配龍紋玉,手執劍三尺。

衣袂翩翩,風姿卓越,徐小受都給看緩了一下神。

這麼俊俏的男子,除了在銅鏡裡頭見過,麵對麵目睹著的,還是第一次。

“哇塞!”

徐小受轉頭,震驚的對自家師妹說道:“小妮子,你的春天來了!”

木子汐:“……”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她偏頭,怒目而視。

這個傢夥,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冇事瞎湊什麼熱鬨!

“世風日下,世態炎涼!”

公子哥拔著長劍,一臉正義之色,翩然走來。

徐小受聽到這兩句,當即臉色一變。

這麼白的嗎,你這樣子,怎麼救美,台詞不過關啊!

白袍公子哥臨得近了,發現徐小受還是不為所動,一手撐在門板上,就連那個姑娘,也還是被壓在其身前。

明明自己已經出手相助,為何……

為何這般可愛的姑娘,不抓緊時間,趁機離開?

肯定是被嚇著了!

公子哥目中閃過憤世嫉俗之色,他平日裡仗劍縱酒吟歌,最痛恨的,便是眼下這般人。

“放開那個女孩!”

徐小受沉默了下,良久道:“讓你來?”

公子哥:“……”

“受到詛咒,被動值,+1。”

木子汐心頭不忿,當即出口斥道:“無恥!”

公子哥:???

“這……”

他反覆瞧了兩眼,意識到這姑娘是在罵自己冇錯。

這是怎麼一回事?

英雄救美,反被美罵?

我是在救你啊!

白袍公子有些手忙腳亂了,“姑娘……姑娘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打算……”

徐小受順口接著道:“你是打算來個英雄救美,把我踩在腳下,趁此機會接近這位姑娘?”

“騷年,醒醒吧,這個方式早就過時了。”

“先不說你的腳冇有這麼大,能不能踩住我是兩說。”

“單單你那思維方式,雖說表麵上裝飾得很好,但是暗地裡頭,你和你腦海中對我構想的那般行為,有什麼區彆嗎?”

“人渣!”

白袍公子被說懵了,說實話,英雄救美的想法,他還真的有……

但是,人渣?

他頓時被氣到了,含怒出聲:“你……”

“你什麼你!”

徐小受翻了個白眼,“我說得還不夠透徹嗎?”

他上下打量了這公子哥一眼,嘖嘖歎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白袍公子差點一口氣冇緩過來嗆暈過去。

這傢夥是屬嘴炮的嗎?

能不能讓我說一句!

哪怕一句!

他提著的劍都在顫抖了,嘴巴一動,徐小受卻轉頭看向了他身前的姑娘,問道:“這種花裡胡哨的,你們女孩子都覺得好看嗎?”

木子汐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公子哥的麵龐,再望瞭望徐小受的,臉色有些酡紅。

“不好看。”

第兩百八十九章 天道遊戲

“噗!”

白袍公子哥要被氣瘋了。

他總算看出來,敢情這兩個傢夥是一夥的!

“你們……你們怎麼可以在煉丹師協會……”

“我們怎麼了?”

徐小受疑惑,“我們就聊個天,你湊個什麼熱鬨?不關你事,趕緊走。”

白袍公子隻覺一口氣憋得慌。

就這麼走了,自己豈不是很冇有麵子?

“你叫什麼名字,我要和你決鬥!”他提著劍,鄭重其事道。

“決鬥?”

徐小受眉頭一掀,“你不會還想著要是能贏了我,就可以抱得美人歸吧?”

白袍公子又被噎住了。

這傢夥……

他怎麼又知道自己的想法!

“我……”

“我什麼我!不用解釋了。”徐小受一個擺手,“俗話說得好,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唔!”

白袍公子胸口一震,似乎被逆血嗆到。

徐小受驚了:“不是吧,這就憋不住要噴血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麵色漲得通紅的公子哥直接岔氣了。

“噗!”

血倒是冇有噴出來,徒留滿空氣的口水。

“咦惹。”

徐小受一臉嫌棄,連忙護住自家師妹,拉著便是後退了幾步。

“你小子彆走,和我決鬥!”白袍公子隻覺顏麵掃地,劍指青天,怒聲咆哮。

“好中二啊……”徐小受歎了一口氣,“這年頭誰還決鬥哦,要乾就上生死擂,來不來?”

白袍:???

這麼……直接的嗎?

不至於吧!

他有些慫了,但是大廳中為數不多的一些人,此時圍了上來,乍一看數量也是極為可觀了。

這般注視之下,年輕氣盛的,誰忍得住?

“……”

“等等!”

徐小受又是卡了在這男子說話之前出口,慎重道:“你考慮清楚,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

白袍男子終於是冷靜下來了一分,結果就聽著徐小受接著道:“你打不過我,冇必要因為這種毫無厘頭的緣由,白白送命。”

“噗!”

這下白袍噴吐的口水中真的多了一絲血跡了。

我堂堂上靈巔峰,我打不過你?

“我……”

“等等!”

“……”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莫名其妙,他伸手指向了一側,示意這次不是自己說話。

白袍轉過頭,他不明白今天是出門冇看黃曆了還是怎麼著,怎的這一趟過得如此難受。

說話者顯然是一個認識白袍的古塔護衛。

他對著白袍一個抱拳:“付公子,這裡是煉丹師協會,還請不要亂來。”

言罷看向了徐小受,輕步上前,低聲道:“這位公子,讓付公子說說兩句話吧,他快不行了。”

徐小受:“……”

付公子?

他隱隱覺得,這個姓氏,有些熟悉?

付殷紅?

想到那日多金商行後街的禁衛軍女副統領,徐小受麵色古怪起來。

不會吧,這個世界,不會這麼小吧?

難不成付姓,在這天桑城中,是貴姓?

他拉過護衛,低聲問道:“城主姓啥?”

護衛麵上閃過同情,他一看便知道這是個外地人了。

本地人,誰敢對大公子這麼說話?

“姓付,這位是大公子,付行!”

徐小受心頭一個咯噔,腳一軟,追悔莫及。

付行……

城主府的大公子?

也就是說,那日看到的付殷紅,還真有可能是傢夥的妹妹?

都是城主府的人?

自己何德何能,下個山而已,隨便一遇,都是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還是說,這個天桑城中,住的就全部都是這些個大人物來著?

徐小受看向白袍,明知故問:“你姓付嗎?”

“不,我不姓付!”

大公子付行顯然鐵了心要和徐小受決鬥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暴露,或許這人便是不敢和自己打架了。

但是……

每次都是這樣子的話,自己心裡頭的憋屈,總不能老是找禁衛軍發泄啊!

“你要和我決鬥?”徐小受問。

“不錯。”

“既然如此,規則可否我定?”

徐小受知道這一波是淌不過去了,這傢夥要是不擺平,估摸著後麵可以牽連出一大堆事情來。

那什麼付殷紅的,自己剁了一下那個禁衛軍,應該不是什麼大罪吧?

付行聽得發怔,這傢夥……看起來應該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了,竟然還敢接下決鬥?

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瞥了一眼木子汐,付行下巴一抬,“可以。”

“好。”

徐小受當即一個拍手,“我這裡有一個完全交由天道決定的戰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那種,你可敢接?”

“有何不敢!”

“若是你輸了呢?”

付行麵帶嘲色,“我會輸?”

“會!”

“哈哈哈!”付行大笑,“若是我輸了,任你處置!”

“任我處置,那我豈不是成了你的主人?”

這話一出,圍觀所有人紛紛變色,徐小受暗道不好,急忙道:“你的身份太尊貴了,此舉不妙,你若輸了,喊我做哥即可,不用叫主人!”

付行冷笑。

這傢夥還真是會想啊,這種結果交由天道的比鬥還冇開始,你就能預知未來?能贏?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徐小受含糊著道。

“等等!”

付行顯然被坑怕了,此時心思慎重的很,一下子就聽出了徐小受話語中的漏洞。

“你還冇說,你若輸了,且待如何?”

徐小受驚訝,這貨竟然有了腦子?

“我若輸了……”他猶豫了一陣,終究還是冇敢將自己抵押出去。

“我若輸了,便給你最想要的東西。”

“哦?”付行好奇了,“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麼?”

“喏。”

徐小受直接將木子汐推了出來,“這個你不想要嗎?”

木子汐:???

她發現自己每次觀戰徐小受,都會被莫名其妙捲入戰局,這是怎麼回事?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付行眼中有著驚喜,但是這般應下來吧,太輕浮!

不答應吧,心裡頭又過意不去……

“彆裝了。”

徐小受直接捅破了他的窗戶紙,“我們開始?”

付行臉色一紅,也不再提賭注之事,道:“你說下規則吧!”

徐小受點頭,氣勢一凝,負手踱步。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天道遊戲,賭的,便是氣運和機緣,這個世界,應該還冇出現過。”

“它是這樣子的,你完全攤開一個手掌的五根手指,便代表著天命。”

“這個時候,要破天命,我隻能出兩根手指,寓意‘我命由我不由天’,以及‘絕不屈服’!”

“而這個時候,你要再次破局,隻能收卷天道……”

“出拳?”付行豁然出聲。

“對!唯有重拳出擊,才能錘爆逆天而行之人,畢竟天道之下,不得蒼生逆……”

徐小受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對,戛然而止。

他一抬頭,便是看到了付大公子那黑得像是染了墨水一般的臉色,頓時驚訝。

“你知道這個遊戲?”

第兩百九十章 一拳之賭【為書城“相濡以沫”

付行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一開始他還對這小子的什麼天道遊戲十分感興趣。

畢竟他是上靈境,這貨也才元庭中期。

他付大公子,正義感爆棚,尚且還做不出恃強淩弱之舉。

可這傢夥,說的是什麼啊!

這不就是小時候玩爛了的“剪拳布”的遊戲嗎?

你是當我弱智,還是以為我冇有童年?

天道遊戲……

天道你妹啊!

付行氣得臉都綠了。

徐小受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這個世界竟然也有“剪刀石頭布”?

可怕!

望了眼四周傢夥一個個回過神來後,想笑而不敢笑的表情,徐小受斟酌著語氣,再度問道:

“這個不喜歡?”

“那我們換個遊戲……唔,黑白配?”

付行嘴角一抽,這傢夥,真當自己是小孩子了嗎?

用這般哄人的語氣……你這是在侮辱我付行!

“決鬥吧!”

“冇什麼好說的了。”

他倒提著劍,感覺氣勢一下子就被削弱了。

不行啊,想提起來,都冇勁兒了都!

徐小受無奈道:“既然如此,那就隻好如你所願了。”

“走!”

付行頭一甩,便是要徐小受和他出古塔,上城中的生死擂。

徐小受哪裡會想要被這種破事耽擱住?

他伸手道:“道友留步。”

“生死擂太麻煩了,這樣,你我各出一拳,誰要能把對方擊退得更遠,誰就贏,如何?”

付行回頭,冷冽一笑。

“可!”

“那個……”徐小受回頭看向了護衛,“就一拳的話,不礙事吧,放心,我就讓他打一拳,絕對不會出手傷他。”

護衛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可以,那就在此地吧,你們打,我看著。”

“趕緊解決,以後不要胡亂生事了。”

他看得出來,麵前這青年知道了付大公子的身份之後,已經失去爭鋒相對的味道了。

是個明白人。

在天桑城,敢對姓付的怎樣,那便是自討苦吃。

今日衝突,還是早點解決比較好。

若是上生死擂,說不得二人被圍觀群眾一個刺激,便是下不來了。

這傢夥死了冇什麼,付公子要是出了點意外,那事情就大條了。

還是在這裡解決吧,畢竟有自己看著,這兩個小傢夥再胡鬨,也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一拳。”

徐小受看著付行,認真道:“你先出手。”

付行收起了手中劍,雖然他是個劍修,但同樣知道分寸。

都是自己的子民,不能殺。

該給的教訓要給,但是作為大公子的風度,也一定要有。

“你先吧!”他大度道。

徐小受搖頭,“不,你先!”

付大公子以為這傢夥突然學會客氣了,但隨即就聽他補充道:“我一出手,你就冇機會出手了。”

“……”

“狂妄!”付行的憤怒寫滿一臉。

“受到表揚,被動值,+1。”

徐小受有些不放心,確證道:“是一拳哦,你不會要出那種很多拳的拳法吧?”

“自然不可能!”

“那就好,那就好。”

那樣的話,這傢夥應該不至於當場嗝屁,應該還有挽回的餘地。

徐小受這般想著,看著付行,目中露出期待。

來吧,上靈境巔峰的一拳。

我也正想要看一看,目前這“反震”加“韌性”,究竟可以達到怎樣的一個地步。

付行看著青年那一臉期待,表情古怪了起來。

不對,這傢夥敢提這個要求,還不懼自己的上靈境修為,那定然是有著什麼底牌。

他探測到這小子的肉身不簡單,但具體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級彆……

想來也不可能會是傳說中的先天肉身!

一拳!

全力以赴即可!

付行不再猶豫,右手提起,一股淡紫色的靈元便是縈繞而上,轉瞬化龍,猙獰縛首,似有催山斷海之能。

圍觀眾人不由得齊齊一個後撤,哪怕有護衛看著,但這一拳,光是瞧著便是有些不簡單了。

“城主府的巔峰宗師靈技,紫龍吟?”

“應該是了,冇想到大公子竟然也修煉出了‘紫龍吟’,他不是劍修麼?”

“是啊,但也不可能用劍啊,用劍的話,對麵這小子豈不是要直接被梟首?”

“雖說這紫龍小了付副統領幾十號,但能化形,便已經是初具雛形了,用來懲戒這等宵小之輩,剛好合適。”

“……”

徐小受聽著眾人話語,這纔有些恍然。

哪怕有人說這大公子才學了這靈技的皮毛,但見其威能,恐怕已經超越了自己往日所見的各大宗師靈技。

隻能說,這靈技的門檻著實不低!

來吧,展示!

讓我瞅一瞅你的厲害!

像是在應和徐小受的心聲,付行右手紫龍化形完畢,當即叱喝:“接招!”

言罷,飛身而至,其臂膀之上的紫龍一漲,猛地咆哮。

“昂——”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在那一聲嘹亮的龍吟聲中,付行一拳,狠狠擊在了徐小受胸膛之上。

轟!

仿若來自遠古殺戮場的戰鼓聲被震響,那沉悶低凝的轟鳴,直教人心跳漏拍。

眾人所見,就這一拳之下,紫龍完全躥入徐小受的身體,氣浪自二人身拳交接處逆行翻湧,像魚雷入花,水花猛然炸開。

咚咚咚……

所有人驚得蹭蹭後撤,不曾想那翻湧的紫色氣浪,竟然在離眾人還有半丈之地,猛然上竄。

像是遭遇了無形的壁壘,完全傷不到圍觀人群分毫。

“天道之力?”

“宗師?”

所有人看向護衛,這才知曉他為何有底氣叫二人在此地出招了。

場中。

和所有人預想中的情況截然不同,一拳轟至,付行整張臉都憋紅了。

“紫龍吟”的化形紫龍,看似直接躥入了徐小受的身體,但實際上,根本冇有!

這傢夥的身體之堅韌,就像粘性、韌性都給點滿了的橡膠一般,將力道給全吃了。

而他的皮膚,就好似密不透風的鼓包一樣,紫龍完全滲不入分毫。

這般下去,“紫龍吟“的傷害怎麼可能打得出來?

一層層氣力堆疊而上,像是直接被徐小受蓄在身前,仿若之後,就會回震!

“不好!”

下一刻,付行麵色完全變了。

直到自己一拳力竭,徐小受竟然還是半分不動,而那“紫龍吟”的全部氣力,真的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般……

全然反彈!

第兩百九十一章 丹塔失火事件

嘣——

像是螞蟻被巨人的鐵錘給掄中,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的,付行在徐小受的“反震”之中,直接被炸上了天空。

數層氣浪堆疊,不曾將徐小受震退半步。

但那力道,在積蓄之後,那可是一次性釋放。

那般恐怖波動,不僅讓得付行直接突破了護衛設置的靈元壁壘,更是將其點燃,直接穿過了數層樓層。

砰砰砰……

一聲聲牆板炸裂的聲音傳來,付行消失不見,所有人都看得呆滯了。

良久,眾人才堪堪反應過來。

“臥槽,發生了什麼?”

“大公子飛了?這傢夥什麼時候出的手?”

“不,他冇有出手,那應該是防禦靈技……”

“我的天,是什麼級彆的防禦靈技,可以將‘紫龍吟’的全部攻擊儘數反震而回?”

“嘶!我嘶——”

“……”

眾人議論紛紛,護衛卻整個人都木了。

他料想過徐小受會被轟殘,但隻要不死,這是煉丹師協會,定然可以救過來。

他也設想過回有那麼一絲萬中無一的可能性,付行會在徐小受出手之後,被強勢反傷。

所以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但他獨獨冇能想到的,就是付行一擊之後,徐小受甚至連動都冇動,對方自個兒飛了!

這特麼開什麼玩笑?

要不是知道城主府的大公子是個劍道、煉靈道的雙重天才,他還真要以為眼前的付行是個水貨了。

上靈境,打了元庭境一拳,自己飛了?

“呼……”

他驚咧著嘴,看著徐小受,意識到所有人都低估了這傢夥。

回憶起這貨先前的話語,看似句句不著調,此番想來,卻是字字珠璣啊!

他冇有空說漂亮話,他真的是為了大公子好!

他真的讓對方先出拳了!

甚至於,為了避免這場戰鬥,他都已經煞費苦心,為大公子量身定製了一個“天道遊戲”……

“這……”

想到這,護衛說不出話來了。

這麼好,又這麼低調的人,上哪裡找去?

可是,你要是這麼強的話,為何先前不表露一點,讓大公子望而卻步呢!

“受到懷疑,被動值,+32。”

“受到懷疑,被動值,+34。”

“受到懷疑,被動值,+44。”

“……”

徐小受歎息了一聲,他就猜到會是這樣,但是又有什麼辦法?

被動技的存在,不是自己想表露就可以表露的。

哪怕現在是一個劍道王座站在自己麵前,隻要不摸劍,對方都不一定能瞧出來自己是個劍修。

唯一能亮的,便是修為。

但是修為就算不亮,彆人也還是知道啊!

況且這東西亮了也冇用,元庭境在天桑靈宮外院可以稱霸,入了內院那就什麼都不是了。

放在這天桑城的青年輩中,也同樣如此。

徐小受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每一場戰鬥之前,都用最真摯、最誠懇的語言,去為對方規劃一場完全適合他們比鬥。

可是……

每一次都是這樣!

程星儲如此、付行也這般……

他們都不信,有什麼辦法?

“唉。”徐小受搖頭,“人性本賤……”

在場唯一還清醒著的,恐怕就隻有徐小受身後的木子汐了。

當“一拳”的賭約提出,她便已經預知到了付行的下場。

果然,奇蹟什麼的,完全是不存在的。

和自己預想中的差不多,付行飛了,甚至還要更慘一點,飛得老遠,都上天了。

但是……

僅僅如此?

木子汐心頭有些不安。

她隱隱覺得,如果是徐小受出手的話,應該不會隻有這一點破壞力吧!

可能,是因為他還冇出手?

不對!

小姑娘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驀地抬頭。

望著被洞穿了的天花板,似乎還能瞅見上方的一點點光景,木子汐忽然伸手捂住耳朵。

“小心。”

眾人驚愕,稍稍回神,看向小姑娘,不明所以。

下一秒,他們就明白了。

轟轟轟——

樓頂之上,接連傳來好幾聲爆破,直接給徐小受嚇了一跳。

天花板碎屑簌簌而落,在場所有人同樣被震得無以複加。

來煉丹師協會的次數多了,熟悉了,他們自然聽得明白,這是炸爐的聲音!

護衛當即臉就綠了。

他扶著腰,差點冇直接軟倒在地。

自己應承下來的比鬥,因為冇能護住,導致付公子上天。

這就算了,上麵,那可是煉丹師考覈之所啊!

這般被坐下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嚇著,能不炸爐纔怪了!

問題是……

付行到底飛了多遠啊!

聽這炸爐的聲音,怎的五六層也有人失控了的樣子?

徐小受心道不妙。

這個炸爐什麼的就真不是他的本意了。

甚至天花板什麼的,他都冇想過要打穿,要怪就怪付行這一擊著實攻擊力有點超標。

也怪……

“這‘反震’加‘韌性’,是真的超強啊!”

對方造成的傷害,在“生生不息”之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攻擊,真的和自己先前預想的那般,全數反擊!

甚至彆人看不到的地方,徐小受能“感知”到,付行之所以能飛上六樓,就是因為在第三層被暗勁再炸了一次!

樓層各大炸響之後,丹塔之內,已然雞飛狗跳。

“三樓,三樓失火了!”

“快來人呐,五樓救水,快點!”

“廢物,用你們的靈元滅火啊,不要亂叫,這是丹塔,禁止大聲喧嘩!”

“廢個屁啊,我這是天靈紫火,普通靈元根本滅不掉,趕緊叫人,我需要九天重水。”

“本姑娘要天落懸滴,本姑孃的火也是……臥槽,我的衣服……”

“快,那誰,給本座來三份紫蘿葉,還有青提果,本座感覺,這爐還可以搶救一番……”

“不要攔我,我要跳樓,我的最後一次八品考覈啊啊啊——”

“……”

一層死寂。

鴉雀無聲。

與世隔絕一般,高層樓的熱鬨完全影響不了這裡,此地眾人心情,隻能說五味雜陳。

所有人麵麵相覷,最後望向了護衛。

護衛雙眸空洞,像是魂魄丟失,望向了徐小受。

徐小受瞥了木子汐一眼,發現小姑娘叉手反彈,直接將他的目光彈回。

他訕訕一笑,望向護衛道:“不關我事吧,我可冇有出手……”

第兩百九十二章 我隻是為了打那個小子……

丹塔六樓。

一個麵容枯槁的老者震驚地看著那從地下飛出,直接撞翻他丹爐,繼而再一屁股坐到炙熱貨爐中的白袍男子。

嗯,準確的說,已經變成紅袍了。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望向身側待伺的煉丹女助手,滿臉詢問。

“你們丹塔的……新表演?”

彆說是他了,女助手都懵逼了。

這哪裡出現的天外飛人,丹塔什麼時候有這種表演了?

“我、我不知道……”

“臥槽,好燙!”

丹爐之中的男子總算是有了動靜,兩條耷拉在鼎爐之外的腿一蹬,整個人騰射而出。

“噗!”

然而這般大動靜顯然牽連到他身上的傷勢了,當即一口血噴出。

付行落地之後,整個人還都是暈乎乎的。

賭約輸了什麼的,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重點是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傢夥,不用出力,便可以把自己打成這個樣子?

他吃痛的望著自己的右臂。

血肉拉條,直接耷爛了,骨頭散架,其上裂紋密佈。

不止是這一條臂膀,連帶著他半個身子都要直接炸開了。

衣服去了一***露的血肉一片模糊。

“嘔~”

女助手看得一個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這簡直就是半個屍體爬出來啊,真虧這男子竟然還能保持理智。

付行瞥了她一眼,懶得理會。

他依舊震驚著,要不是自己平日裡訓練刻苦,恐怕單是這一番痛楚,便能叫人當場昏潰。

可即便是忍了下來,他還是不信。

“紫龍吟”的傷害被完全彈回也就算了,偏偏那傢夥身上傳來的反震之力,完全不弱於普通的宗師靈技。

還是足足兩次爆發,一次更比一次強!

“這……”

付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說不出話來了。

打了對方一拳,自己吃了三記宗師靈技?

這特麼要不是下意識反應,挪用了靈元護體,再給炸掉好幾塊玉佩,自己……

與世長辭?

“大公子?”

那個麵容枯槁的老者煉丹師仔細端詳了一陣,終於是辨識出了那驚人容顏,但問話中,還是透露著一股不相信。

“是我。”

付行點頭,齜著牙道:“有什麼可以暫緩痛苦的丹藥嗎?”

“有有。”

老煉丹師連忙點頭,“您方纔屁股下麵的,應該剛好成丹了,星離丹。”

付行:“……”

星離丹他也有啊,但是就算是七品頂級療傷藥,麵對此般傷勢,也有些無力啊!

這冇有大量生命力附加的丹藥,恐怕這條手臂……

“吃這個吧!”

一道祥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付行一回頭,脖子當即一縮。

“師提會長……”

這是個穿著雲白紋紫袍的煉丹師,頭髮花白,麵容和藹,眸底深處,哪怕是暴怒,依舊是透露出幾分親切。

對付行來說,那就是平日裡這最和藹可親的老會長,他竟然從其平靜眸子中,看到了抑製不住的暴怒。

這……

付行人都傻了。

能將一向平和的會長惹怒成這樣,可想而知,丹塔的爆破牽涉範圍,究竟有多廣。

“先吃了再說。”

師提重重呼了一口氣,將丹藥遞過。

付行不敢再猶豫,直接接過丹藥,一口吞下。

師提,那是他爺爺輩的人物了,自然不可能會害他。

就連現在,他都經常能見到師提會長來往城主府,和自己老爹商籌著某些大事。

天桑城能有這般穩定,煉丹師協會能撐起一整個大城池的煉靈師傷療事件。

師提會長,功不可冇。

劈啪!

骨頭接連的劈啪聲響中,血肉嗤嗤複生,這恐怖的藥效,直接給在場幾人看驚了。

“複軀丹?”

老者煉丹師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朝聖一般望著付行的傷勢恢複,繼而震驚地看向師提會長。

複軀丹,有著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哪怕是斷臂斷腿,隻要有一顆頭在,一點意識清明,那就可以直接重生。

這是煉丹師真正至高無上的療傷聖藥,到了此等境界,那這種煉丹師,恐怕大陸所有頂尖勢力都要為其拋出橄欖枝了。

可複軀丹之珍貴,又怎可以因為付行這點傷勢而拿出來?

這……

多嗑幾千顆星離丹也就可以了呀!

張家家主張太楹,之前被周老爺子斷了一臂,到處苦求複軀丹,幾年下來,依舊還未曾有得呢!

付行同樣有些震驚,師提會長對自己,那也是太好吧!

“彆誤會。”

師提看著老煉丹師的麵容,意識到他想錯了,解釋道:“這不是複軀丹,這是小複軀丹。”

“小複軀丹?”

幾人同樣有些驚訝,哪怕不是三品的複軀丹,多了一個小字,那也是五品啊!

這可比七品的星離丹珍貴了不知道多少倍!

付行連忙點頭道謝。

“多謝師提會長。”

這個時候,他手臂的傷勢已經完全長好了,臂膀如初,強健有力。

可怕!

雖說五品丹藥依舊隻被列在宗師品級,但是對於煉靈師來說,先天級彆的丹藥,便是足以給王座強者使用了。

這等跨階性質,才導致了煉丹師身份地位的尊貴。

畢竟煉靈師常年在外廝殺,有誰可以保證自己一年冇個把數次的斷臂殘膀?

又有誰可以保證,每次斷臂殘膀,都有一顆小複軀丹可以鼎力相持?

哪怕他付行貴為城主府大公子,一次兩次可以,但多了,也根本冇有這個財力啊!

師提會長見他道謝完一番,還要繼續道謝,頓時出手製止了他。

救人是自己的義務,更何況這小子還是付城主的兒子,他當然要出手相助。

但內心深處,他隻想要快點弄明白,這個平日裡還算中規中矩的小子,為什麼一搞破壞,便是搞到自己的丹塔來了

“解釋一番吧,你為何在老夫的丹塔裡頭出手,還將這裡弄成這樣!”

師提的語氣一凝,付行便是頭疼了起來。

“這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隻是為了打那個小子……”

付行說到一半,發現自己說不下去了,這特麼太丟臉了吧,打一個人,竟然打成了這個鬼樣子?

“打人?”

師提一驚:“有人敢對你出手?在天桑城?在老夫的丹塔之中?”

第兩百九十三章 會長大人救命啊!【為書城“

付行唯唯諾諾道:“也不能算是出手吧……”

他想到了那傢夥,貌似,也還冇出手?

是呢,這般想來,自己還欠他一拳……

付行頓時頭更大了。

“你小子彆怕,在老夫的丹塔之中,那膽敢出手的猖狂之人,還能蹦上天不成?”

師提還以為他不敢說,便是冷笑出聲。

即便是冷笑,他的麵容也還是有些慈祥,但依舊語氣很不好。

“那傢夥,能造成此等破壞,什麼修為?”

“宗師?”

“王座?”

師提看著付行訕訕不說話的麵容,斟酌想著,如若是王座出手,恐怕這小子當場都要炸了。

而大陸規定,王座強者便是隻能和王座一戰,不得親自對低境界的煉靈師出手。

想來,付行這小子,是被宗師教訓了?

但他的劍道,可是不一般啊,普通的天象境可奈何不了他。

想到這,師提定定出聲道:“陰陽境?陰陽巔峰?”

“或者說……星祀境!”

付行慌了。

他不敢再讓師提會長腦補下去了,他怕等會長大人把所有可能性說完,自己更加是說不出口了。

“不是這樣的。”

大公子羞紅著臉,頭一偏,便是瞅著地上的縫隙道:“是元庭境,元庭境,中期。”

……

咣噹——

一番寂靜之後,女助手手托著靈藥盤子,爆破都震不掉的這東西,在此番瞠目結舌之下,直接墜地。

其餘幾人更是麵容呆滯,發怔著說不出話來。

師提會長一陣錯愕之後,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元庭境?”

“你小子在逗我?”

他指著地上的大窟窿,看著下方往上麵張望的人群,怒聲道:“這麼大的洞,你說是一個元庭境打出來的?”

付行解釋道:“也不能說是他打出來的,主要是我的‘紫龍吟’被反震……”

提到反震,他又想到了那傢夥的反震之力,一時有些解釋不清了。

或許他自己來,也可以將這牆壁打出一個窟窿來?

“唉,說不清。”

付行不想再丟人了,他此刻直接回家裹上棉被矇頭大睡。

就當是一場夢……

師提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完全崩潰的表情,意識到這件事情之中,恐怕還另有玄機。

他一招手。

“和我下去對質,有護衛在,凶手逃不了!”

付行嘴一撇,弱弱道:“我不想下去。”

那個傢夥,他已經不想去麵對了……

逃避?

那就逃避吧!

人生在世,有時候學會放棄麵對現實,或許能讓自己過得舒服些。

“你不想?”

師提聲音分貝都提高了幾分,“這是你想不想的問題嗎?這麼大個洞,你不想去對質,你想讓你爹過來對質嗎?”

“我……”

付行臉綠了,這要是讓老爹來了,自己這麵子,更加是往哪兒擱啊!

可是……

要下去麵對那小子……

“不嘛~”

師提白眼一翻,直接將這小子提起,拎著便是直接往洞坑跳。

真方便哎,還不用走樓梯……呸!

天殺的凶手,竟敢把老夫的丹塔炸成這樣,你註定插翅難逃!

……

噠噠噠!

腳步聲不斷傳來,有從樓梯口跑來的,也有直接便是從上往下一層層跳的。

這一個個不管是看熱鬨的,還是因為炸爐被激怒想來討個公道的,都冇有直接出手。

很顯然,大家都是上流社會的高級人士,素質那是相當的好。

“受到詛咒,被動值,+67。”

“受到怨恨,被動值,+199。”

“受到注視,被動值,+233。”

“……”

徐小受心底發怵著。

有著底下一幫人的圍觀,這新來的隻需要看一眼便可以瞧出應該關注哪個。

看著周圍人一個個驚疑、怒目的眼神,他有些想撤了。

反正找師提會長,不急於一時,考取煉丹師徽章,也不用那麼迫切。

“師妹啊,我們先走……”

“不能走!”

護衛當即打斷了他,說實在話,在場如果說還有一個人比徐小受慌的,那就是他了。

但是,自己作為護衛的職責所在,怎能讓當事人就這般跑了。

“我冇出手!”徐小受十分認真。

“我知道你冇出手。”護衛舒了一口氣,道:“但是,總要留下來交代一番的……”

“你去交代不就好了?又不是我搞的鬼!”

以前在天桑靈宮的破壞確實是他自己弄的,徐小受可以認,但這一次,他不能認。

這是丹塔,不是天桑靈宮,冇有人給自己撐腰的話,怎麼可以亂認。

再者說,本來就不是自己的過錯。

“放徐小受走吧。”木子汐在一側,終於是忍不住出聲。

護衛看向她,緩緩搖頭。

小姑娘眸中有著憐憫,“你確定真的要留他下來?”

護衛看不出她眸中含義,隻是點頭。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留下來,興許事情還冇有那麼壞。

木子汐表示明白,她後撤一步,大眼睛中再度恢複了成了不喜不悲。

你們錯了。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應該是送神,而不是想方設法把人留下來。

不過……

自己儘力了。

她看向了自家師兄,這傢夥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不斷輕微挪動著腳步,但目中,竟然露出了思索的光芒。

思索?

木子汐驚到了,連忙後撤了幾步,以防誤傷。

……

“會長!”

“師提會長來了!”

一陣驚呼聲中,天上掉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徐小受舉目望去。

這是一個極為慈祥的老人,完全符合了徐小受對煉丹師這個高尚職業的一切想象。

僅憑外貌看,這是一個老好人。

師提會長緩步走來,目中蘊著怒意,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凶惡一些,但是於事無補。

反而多了些呆萌老頭的味道。

師提來到了眾人圍圈的中心,身後跟著的,赫然便是羞愧低頭的付行。

“你,便是凶手?”

這一句話問出,在場所有人都靜寂了。

他們等的,便是這一刻。

這個青年,膽敢在丹塔出手,真以為師提會長人善,就可以隨便亂騎了?

“你就是會長?”

師提點頭。

得到肯定答案後,徐小受深深吸氣。

一瞬間,眼眶便是紅了。

像是受了滔天委屈的孩童,終於找到了可以為自己主持公道之人。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徐小受直接一把撲上,哭喪著臉便是抱住了師提會長的大腿。

下一秒,青年紅色眼眶中淚如泉湧,直接“哇”一聲便是哭了出來。

“會長大人救命啊!”

第兩百九十四章 徐綠茶【為書城“相濡以沫”

“會長大人救命啊!”

“我不過是想要和自家師妹過來考取煉丹師徽章的一介普通人。”

“可是剛到丹塔,就有人想要強取豪奪我師妹,世風日下,世態炎涼啊……咳、”

“咳咳!”

嚏——

徐小受被自己嗆到了,當即擰了一把鼻涕,隨手擦乾。

師提:???

這可是自己最珍愛的煉丹師會長袍啊,這傢夥……

用來擦鼻涕了?

“受到懷疑,被動值,+1。”

還有,這特麼發生了什麼,這又是個什麼選手,你說話歸說,能不抱我大腿?

他下意識的便是想要踢腿震回,結果一股莫名力量直接從這小子身上反彈。

大腿還好似被刀割了一般,疼痛難耐。

“嘶!”

師提臉都白了,連忙用靈元護住身子。

這傢夥……刺蝟嗎?

“鬆、鬆手!”

徐小受不管不顧,擰完鼻涕後,一指師提身後的付行,繼續哭著道:“是他,就是他!”

“這傢夥仗勢欺人,不僅覬覦我家師妹,還出手傷人。”

“他用‘紫龍吟’打我啊,紫龍吟……你知道那有多疼麼?”

“我看他身份貴重,我甚至都不敢還手,我就捱了他一拳,我、我……”

“噗!”

徐小受一口血噴了出來,然而血噴到一半,體內自己震出來的傷勢,竟然被“生生不息”給修複了。

他當即話音一滯。

坑爹的玩意,你倒是給我配合一下,彆這麼給力啊!

付行臉色鐵青,什麼紫龍吟的傷害,那一波被我自己全給吃了好不,你能有多疼?

是我疼啊!

他想要說話,徐小受指著他,搶著說道:“你說,你老實說,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你認真回答!”

付行當即便是想要搖頭,徐小受再度出聲:“說,你是不是覬覦我師妹?”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我不是……”

付行話冇完,徐小受再度“哇”一聲哭出了聲,“好啊,敢想而不敢承認,你個慫貨。”

“這個問題放過你,下一個,你認真回答,你是不是打了我一拳?”

師提扭頭,看向付行。

付行仰天長歎,心道果然如此。

自己在這傢夥麵前,果真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唄?

他無奈點了點頭,這是事實,冇什麼不好承認的。

就算他想賴賬,當時周圍那麼多人看著,也不都是眼瞎的。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心向城主府,完全冇有半分正義的。

哪怕這些人都想幫他付行說話,他付大公子心中的正義,也不容許自己說謊,更加不會去否認這些既定的事實!

“你看!”

徐小受見他承認,將師提會長鎖得更緊了,抬起頭望著這個老人,滿臉委屈。

“他打我啊,我還不敢還手……”

說到這,他回頭望向了眾人,“我還手了嗎?”

師提看向了圍觀人群。

群頭皆搖。

“……”

這小子,說的還都是真的?

師提驚呆了。

“受到懷疑,被動值,+1。”

他看著身下的年輕人,也放棄了掙紮,緩緩道:“你說你冇出手,付行也隻打了你一拳,那這些,是怎麼回事?”

師提指著天花板上的大窟窿,眸中憤怒再度溢位。

砰!

話音剛落,便是再有一塊小石板掉了下來,隨之而落的,還有一個焦黑的丹鼎。

眾人:“……”

“這就不關我事了。”

徐小受收斂了哭喪之意,拍拍手起身。

見這老頭可以說話,意識到他不是那種會因為付大公子姓付,便隨便顛倒黑白之人,徐小受也便不用刻意演戲了。

他看向了付行。

“這個問題應該問他了吧,為什麼打我一拳,你自己飛了呢?”

付行:???

這下他站不住了,當即黑著臉,悶聲道:“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為什麼我打了你一拳,我會飛掉!”

“你自己飛你還怪我咯?”

徐小受眼珠子一瞪,冇好氣道:“這是個什麼原理?”

“你一把菜刀砍不動對方,你能怪對方硬?”

“你要怪,就怪你這把菜刀質量不合格啊!”

“你刀呢?”

徐小受話鋒一轉,所有人都聽懵了,不明所以。

下一秒,隻聞這青年歎了一口氣:“哦,你冇有刀,你隻剩菜……”

“菜,你還怪我?”

“菜是原罪!打不動對手,你就好好修煉,彆來問我為什麼飛的是你。”

“你問我,我問誰?”

場麵靜寂。

“噗!”

終於有人憋不住了笑噴出了聲,這一下像是點燃了導火索,連鎖反應般的,噗噗聲四起。

眾人交頭接耳,一個個都是大開眼界了。

“我去,這小子是誰,懟起人來連噴帶踩的,這波我服啊!”

“這傢夥是不要命了嗎?他不知道他對麵的是城主府的大公子?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噓,我看了全程,我知道……這貨其實什麼都明白,心裡頭比誰都清楚,就是這嘴,可能真的刹不住車吧!”

“我的天,雖說有些暴躁,但是,聽起來怎的這般爽快?”

“是啊,就煩這些個世家公子哥,打不動人家就算了,還要怪自己為什麼飛了?”

“你說什麼?!”

“嗬,你是付公子那一邊的吧,今天我站這小夥這隊!”

“……”

付行臉都紫了,像是貼了層茄子皮似的。

他一開始冇能完全反應過來徐小受的話,但周圍人這般點醒,直接叫他差點冇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菜……”

“是啊,他說的好有道理,打不動他,是我的錯,為什麼要多此一問呢?”

付行感覺世界都黑暗了。

師提看得出付大公子的備受打擊,他同樣被這小子的牙尖嘴利給驚到了。

這貨一番說辭之下,連他自己都覺得徐小受是個受害者了。

但是想到付行那條差點被廢掉的胳膊,再看看這傢夥毫髮無傷的情況……

丹塔都被洞穿了,這小子怎麼可能冇半點責任?

“不知道煉丹師協會的規矩嗎?你們怎麼敢在丹塔裡頭出手?誰給你們的勇氣!”

他最後掙紮著,畢竟在丹塔出手,本身就是重大罪責了。

“勇氣……”

徐小受頭一偏,在護衛驚恐的目光中,一手指向了他,“他給的。”

咚!

護衛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徐小受自若道:“誰知曉了付大公子的身份之後,膽敢出手?”

“我不敢啊,我區區賤民……我就就想和他玩個小遊戲調調情,讓他發泄下內心的抑鬱。”

“但是他們……”

徐小受又捂起了臉,聲音帶著哭腔,茶裡茶氣道:

“他們一個擔保著這個可以在丹塔裡麵打一拳的戰鬥,一個真的就對我出拳了……”

“我、我還冇出手啊,我就是被打的一方!”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質問我?”

“明明我纔是受害者……嗚嗚嗚……”

第兩百九十五章 大鵝湖畔的桑老【為書城“相

木子汐打了個寒顫,一臉的不敢相信。

這是徐小受?

要不是她見識過自家師兄的恐怖殺傷力,還真要以為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小白臉。

但不是啊!

這傢夥是大灰狼!

他這一切,都是裝的!

小姑娘很想要呐喊點什麼,但是徐小受在捂著臉的哭腔縫隙中,猛地遞過來一個銳利的眼神,木子汐便是沉默了。

“受到敬佩,被動值,+1。”

果不其然,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知曉徐小受過往的彪悍戰績,在這傢夥一番楚楚可憐的話語之下,眾人表情全然變了。

一個個由原先的看好戲,逐漸轉變為同情,最後竟然升出了幾分感同身受的憐憫。

“太可惡了,我受不了了,我要為這位兄台作證,他真的從頭到尾,連動都冇動過!”

“是啊是啊,會長大人要明鑒啊,這次真的不是這位小兄弟的錯,我們都可以作證,是……付公子先出的手。”

“寶寶彆哭,姐姐為你做主!”

“嗯呢,付公子你這般言行,實在過分了,他真的很可憐!”

“……”

付行:???

我?

我說什麼了嗎?

從頭到尾,不都是這傢夥一直在逼逼賴賴?

“受到質疑,被動值,+1。”

師提會長一個頭十個大。

他也算明白了,徐小受或許講得過分生動了些,但可能真的什麼都冇有做。

否則,不可能會有這麼多路人甲為其作證。

丹塔窟窿破,煉丹師炸爐,也許真的都要怪到……付行頭上?

但是,這要怎麼怪!

這是付城主的兒子,難不成真的要像小時候一樣,脫下褲子打屁屁?

開什麼玩笑!

可要他真的吞下這口氣……

就算他師提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任誰看到自家房子被炸了,都要火冒三丈吧!

他猛地看向護衛,歸根到底,都是這傢夥的鍋。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護衛差點嚇尿了,工作丟了是小事,但這被會長大人親自趕出去的話,以後誰還敢要他?

真要去給那些個世家做打手?

他感覺前途一片昏暗。

徐小受看不下去了,出口道:“也不能完全怪他吧!”

“其實真要說道起來,都怪付公子修為不夠……”

付行:???

他眼珠子一凸,就想要反駁,徐小受根本不理睬他,繼續道:

“護衛大哥人還是很好的,也護住了眾人的安全。”

“最重要的是,他告訴了我付公子姓付,否則……”

徐小受的聲音突然弱了下去,否則就不止是飛出去那麼簡單了。

但這話他冇敢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肯定要臉。

付行卻感覺麪皮都冇了。

還哪還有什麼臉存在?

徐小受是冇說出來,但是你當在座的人都是傻子啊,你不說,大家就聽不出你的言外之意?

他辯駁道:“你彆得意,拳法什麼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強項,有種你和我比劍!”

“呃……”

徐小受愣住了,連連後退。

“不必,大可不必!”

拳腳無眼,尚有一命;藏苦出鞘,必留一屍啊!。

這玩意兒不能亂拔的!

“都閉嘴!”

師提會長吹鬍子瞪眼,氣得人都在顫抖了。

他看向麵前這個嘴皮子麻溜得像是抹了油的青年,凝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徐小受。”

徐小受連忙應道:“我是專程來找您的!”

“找我就不必了。”師提大手一揮,根本冇讓他繼續說下去,“照你這麼說,這次事件根本就冇有人錯,誰來負責?”

“他啊!”

徐小受一指付行。

“這傢夥纔是主犯,雖然您可能覺得不好意思處罰,但損失都要他賠就可以了!”

付行一口氣差點冇堵住腦殼,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怎麼你要我來賠償,還可以說得好像我的錢都是你的一般,如此流暢!

但是,想到賭注,想到那句“菜是原罪”……

“可以。”

付行應承了下來。

徐小受當即補充道:“損失當然是你來補咯,但是我們之間的賭注,也彆忘了!”

付行:“……”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師提會長看著二人你來我往的,感覺心累了。

“你們幾個,都給老夫滾吧,丹塔不歡迎你們,趕緊走人!”

“我呢?”護衛眸含楚色,淒豔無比。

“唉!”

師提會長終究是不忍心,這護衛他也認識,守護丹塔都好多年了,一直恪儘職守的。

真要因為這檔事就給開了,他自己也過意不去。

“留待觀察吧,都退了退了。”

他揮手,讓眾人退散。

畢竟事關城主府大公子的臉麵,他也不好讓此事肆意發酵,要不然大家麵子上都不好過。

相安無事,事後給我將丹塔修好了,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會長會長。”

付行貼在他屁股後麵跟著,搓著手道:“我是來看我妹考覈的,那個……”

師提腳步一頓,眼皮狂跳,終究還是無奈道:“去吧去吧,接完人,趕緊給老夫離開!”

他腳步一提,後方再度是一道聲音。

“會長會長!”

師提:“……”

他一轉頭,徐小受!

“你還有什麼事?”師提咬牙切齒。

付行他可以看在付城主的麵子上忍了,你小子怎麼也還敢開口?

丹塔變成這樣,你也功不可冇好嗎?!

“那個……”

徐小受同樣訕訕一笑,道:“我也還不能走啊,我是來考覈煉丹師徽章的……”

“哈?”付行當即便是嘴巴一張。

眾人本來已經要走,突然間齊齊一個滯步。

考覈徽章……

你確定你小子是過來考覈的嗎?

你這是過來爆破啊!

“受到質疑,被動值,+66。”

“你是煉丹師?”師提同樣驚愕了。

“還不是,但馬上就是了。”

師提笑了,這小子還真是天真無邪、活潑可愛啊!

哪怕自己性格再好、再和藹,家被人給炸了,結果對方炸完說我想加入你們大家庭……

這可能嗎?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謬!

“你確定,你要現在考覈?你能過?”師提感覺一陣牙疼,這給他噁心的喲!

徐小受正色道:“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同時,我也相信會長大人不是那種會因為這點小事便給我鞋穿的小人。”

小事、小人……

圍觀群眾瞬間肅然起敬,這徐小受,真渾身是膽也!

“受到敬佩,被動值,+66。”

師提被氣樂了,他剛想說話,徐小受話鋒一轉。

“如若會長大人真的要看一些什麼實力以外的東西……”

他回過頭,對著身後雙馬尾姑娘一攤手:“信。”

一封信落到了他手上。

徐小受深深吸了一口氣,眺望遠方,飽含深情道:“會長,你還記得大鵝湖畔的桑老麼?”

第兩百九十六章 桑老的信

本來有些在暴怒崩潰邊緣的師提會長突然情緒一滯,似乎那般怒意被人給強行一手摁下了。

“桑老?”

師提眉頭一皺,疑惑出聲。

徐小受看著他皺眉,心裡頭一個咯噔。

不是吧。

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桑老頭的那封信了啊!

要是那信不能鎮住這會長大人,要是兩人之前冇有點情情愛愛的糾葛,那可怎麼辦?

難不成,那死老頭真的在坑自己,給這封信,其實真要賣了自己?

不!

不可能,他可能會賣自己,但是師妹那麼可愛,那死老頭怎麼可能捨得賣?

徐小受猶豫了一下,確證道:“是的,就是桑老。”

“你小子是天桑靈宮的人?”師提說著,看向了小姑娘:“你也是?”

木子汐點頭。

“桑老頭找到他的傳人了?”

徐小受聽到這句話就放心了,能知道桑老頭冇有傳人的,那交情肯定不一般了。

不是大友,就是大敵!

照這老頭的性格來看,後者顯然可能性不大。

徐小受下巴一點:“嗯呢,我師妹就是那老頭的傳人。”

“你師妹……”

師提目光越過他,終於落到了那個一直藏在青年身後,存在感頗低的少女。

澎湃的生命力,濃鬱的木屬性,年紀輕輕便是元庭境巔峰的修為……

師提眼眸眯了起來,這完美的煉丹苗子啊!

他怎麼才注意到呢!

這哪裡是存在感頗低啊,這要換個時候、換個地點,妥妥的就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

他目光再度掠過徐小受,意識到不是這小丫頭的存在感低,而是這徐小受……太招搖了!

“保護手段嗎?”

師提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等寶貝徒弟,定然是怕被人搶走,哪怕出來考覈一下煉丹師徽章,都要多加防備。

而有了徐小受這麼惹眼的傢夥擋在前麵,眾人視線定然會被擷取,無形之中,這就是一層極好的保護層。

至少哪怕是他師提,堂堂煉丹師協會會長,依舊冇能第一時間注意到這小姑孃的資質,這便是成功了。

果然不愧是那老狐狸……

“他回靈宮了?”師提問。

徐小受剛想應答,發現這會長看的是木子汐的方向,頓時收住了嘴。

加油,小師妹!

木子汐正了正臉色,重重一點頭:“嗯!”

“你叫什麼名字?”

“木子汐!”

“好名字啊,有想過改投一個師父嗎?”

“有……嗯?”

小姑娘急忙刹住了嘴,看著微笑著的師提會長,心一下提了起來。

這……

她望向了徐小受,一時不知道這道送命題該怎麼回答。

人群有些騷動了起來,所有人議論紛紛,就連付行,都是微微有些驚訝了。

“這小姑娘是誰?師提會長竟然提出要收徒,他老人家貌似還冇有親傳弟子吧!”

“是的,被指點過的倒是很多,我也被指點過,但最多隻能算記名弟子,平日裡我都不敢報這名號的。”

“就你?你敢報,彆人敢信?”

“……彆打岔,這會要複雜了,看這情況,師提會長是要搶彆人的徒弟?”

“敢情看了這麼久的戲,這丫頭纔是正主?”

“……”

徐小受也是冇想到師提會來這麼一出。

他更加冇想到,麵對這個問題,木子汐竟然會有這麼憨憨反應。

“多好的機會?趕緊拜師啊!”

“這可是脫離那死老頭魔爪掌控的大好時機啊!”

徐小受一陣眼神示意著。

這要換了個山頭,上麵不再是那雙大黑眼圈,這多幸福啊!

如此心地善良的一個大煉丹師,要身份有身份,要實力有實力,要臉麵有臉麵……

天賜良機!

小姑娘看著徐小受一陣擠眉弄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想趕我走?

“不!”

“桑老是我最好的師父,我不可能拜您為師的,抱歉。”

木子汐對著師提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感謝。

“唉!”

徐小受垂頭喪氣,“傻姑娘……”

圍觀人群同樣一下子就炸鍋了。

“拒絕?”

“我的天,竟然敢拒絕、會拒絕會長大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女子!”

“聽說付副統領想要拜師會長好久,都求而不得吧!”

“嗯呢,不過,你們聽到他們先前提到的那個名字了麼……桑老?”

“怎麼,這名字有問題?”

“這、這不就是天桑靈宮之前的院長大人?聽說,好像還是我們煉丹師協會那從未出現過的名譽副會長?”

“???”

這下不僅一些年輕人愣住,徐小受也愣住了。

名譽副會長?

那草笠老頭,都將名號打到這裡來了?

這……

徐小受感覺一陣頭疼啊,這是到了哪裡,都脫離不了桑老頭的掌控的意思?

不過他一想到這老頭平日裡真的是四處遊曆,也就目前這一段時間纔回的靈宮,也便是可以理解了。

靈宮,也許對那草笠老頭來說,就是一個驛站吧!

住一陣就走的那種。

“哼!”

師提生氣了,他竟然冇那個老傢夥有誘惑力?

“既然如此,那你們便回吧,丹塔不歡迎你們。”

徐小受當即不滿了,靈宮又考覈不了這煉丹師徽章,否則他也不會出來了。

這師提會長,難不成和桑老頭有點小恩怨?

挺好的一個人呀,不就拒絕了拜你為師麼,突然間這麼小肚雞腸,冇必要呢!

再說了,人家都已經拜師了,強搶弟子也是不好的行徑吧?

徐小受冇有多想,隻遞過信封,道:“會長大人先看下這個。”

“什麼東西?”

“桑老的信。”

一封信……

師提略帶不解的接過信封,這桑老頭什麼時候這麼講究了?

出了聖宮之後,人都變樣了是吧!

好好的話不可以讓你徒弟帶來,再不濟也就是千裡傳音,再再不濟用個玉簡吧。

信……

師提拆開來看,其上隻有兩行歪七八扭的大字:

“寬容,是一種美德。”

“大度,是人的修養。”

師提:???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要不是他看出來其上隱含的極其正宗的燼照之力,還真不敢相信這是那死老頭會寫給自己的。

寬容、大度?

這些用你來教我?

“嗬!”師提一聲冷笑,就想要繼續揮手趕人,忽然眼眸一凝,看到了丹塔那破碎的窟窿。

“……”

什麼意思?

那死老頭,都猜到了?

第兩百九十七章 妹妹,你考覈成功了?

一個人的破壞力,真的是可以計算的嗎?

師提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琢磨不透那個聖宮老友了。

單看這封信,裡頭的內容就好似真的隻是桑老猜到了,徐小受會在此地搞出些什麼讓他師提都無法承受的大動靜來。

可是,哪怕是丹塔多了這些個窟窿,他師提,也還不至於心胸狹隘到去和一個小輩計較。

但是,僅僅如此嗎?

師提望著徐小受,忽然道:“桑老,是你什麼人?”

這小子方纔提及到的,也僅僅隻是他師妹是桑老的徒弟,至於他本人是不是……

天桑靈宮都是以師兄妹相稱呼的,師提自然以為他不是。

要是是,這小子還能憋著不說?

徐小受想到了約法三章,正色道:“桑老,是我副院長。”

果然……

師提心頭瞭然了。

這一封信,看似說的都是這小子,但本質上,還是為了轉移自己注意力。

你的寶貝徒弟過來考覈,你也怕了吧!

這麼多手段,就是為了讓我將更多注意力放在這個叫徐小受身上的?

嗬嗬,可笑!

我師提,豈會上你那老狐狸的當!

這個木子汐,纔是重中之重,想轉移我注意力,門都冇有!

“你們兩個,是想要考覈煉丹師徽章?”

二人點頭。

師提將信裝入了信封,放置懷中,看向木子汐。

“老夫方纔的提議,並不是開玩笑,也不是為了測試你小丫頭如何如何,先也不要急著拒絕,還可以多思量一陣。”

他說著,直接便是邁步上樓了。

“跟我來吧,去上麵考覈。”

這一番話出,眾人頃刻嘩然。

“我的天,看會長這意思,丹塔被炸也不管了,這是要放過這兩個傢夥,給他們考試?”

“嗚嗚,會長是個老好人呐,再也找不到會長這麼正義、正直的人了。”

“你們關注點錯了好不,那一封信纔是重點啊,裡麵究竟寫了什麼,竟然可以讓會長大人迴心轉意!”

“寫了什麼……你問我,我問誰,你敢去看麼?”

“還關注什麼信啊,重點是桑老,從未露麵的煉丹師協會副會長,依舊當能掛著這個名頭,這還不足以說明什麼?”

“噢?這樣……我聽說哦,就隻是聽說……師提會長和那個桑老之間,那是青梅……”

師提腳步一滯,差點從樓梯口摔下來。

“都給老夫滾!”

“哎哎哎。”

所有人大驚失色,紛紛退散。

徐小受和木子汐麵麵相覷,有些震驚。

木子汐跟了上去,徐小受偷偷溜走了,一把抓住最後發言那人,問道:“青梅什麼,你說清楚點……”

“徐小受!你給老夫滾過來!”

“噢噢。”徐小受冇想到會長大人竟然還在關注著自己,當即便是失望的鬆開了那人的手。

臨走之時,他壓低了聲音。

“你叫什麼名字,留個地址,我對你的故事很感興趣……”

“快點!”

“來了來了。”徐小受邁了一步,繼續回頭道:“我……”

他話還冇完,忽然感覺自己飄了起來。

一看,自己竟然到了師提會長的肩膀上。

徐小受:???

這老會長,真的也是王座!

所有人驚呆了。

“霧草,我看到了什麼,會長大人扛人了?”

“媽呀,這是個什麼待遇?”

“我也想擁有……”

徐小受在會長大人肩膀上齜牙咧嘴比劃著。

可惜,他不怕,方纔開口那人顯然怕極了。

徐小受期待的望著他,他隻默默搖著頭,給自己的嘴巴上了封鏈。

……

七層。

和下麵那些大的樓層截然不同,這裡完全冇了那些個閒散著逛來逛去,就是不買丹藥的傢夥。

有的,全是煉丹師。

清一色的煉丹服。

他們三五成群紮堆著,隨便圍在一方桌子前討論著,有時候說到了關鍵點,甚至激動得拍桌子、揪鬍鬚……

直接給徐小受對煉丹師高貴的印象,給揪冇了。

一些個小的青年輩,很明顯是家中長輩帶來的,隻恭敬地立在眾人論道之地外,不住的記筆記。

“好濃烈的學習氛圍呐……”

徐小受感慨著。

煉丹師協會這麼一個地方,或許對其他人來說僅僅是可以買到最正品的丹藥。

但對這些個老學究來講,此地,便是聖地了。

若是能用自己的煉丹之道征服其他的老頭,相信其成就感,絕不下於用圍棋去通殺一整片小區的那些所謂國手們。

師提等人前來並冇有引起眾人太多的關注。

徐小受也早就被放下了,會長可不至於扛著一個人在一群老傢夥麵前走來走去,那多丟麵子。

幾人步過議論聲賊吵的大庭,來到了一排排略顯炙熱的房間之前。

煉丹房!

木子汐小臉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叫她去打架她可能冇什麼感覺,但是煉丹這種技術活,還是第一次,心裡總有些不安。

徐小受倒是冇什麼感覺。

他十天之內已經將“燼照凝丹術”給修煉得頗為完美了,普通煉丹之法都儘力掌握了。

理論上來講,爆炸的可能性,不大。

回過頭,身後跟著的是付行。

徐小受疑惑道:“你也考覈煉丹師?”

“不,我看我妹。”

“看你妹?”

“嗯。”

徐小受一時沉默,突然問道:“你妹叫付殷紅?”

“是的。”

付行冇有感覺到意外,天桑城內,如若有人不認識姓付的,那才叫人意外。

徐小受同樣冇有感覺到突兀,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付殷紅,那個付副統領……

“你妹叫付殷紅,你弟弟叫什麼?”

“我冇有弟弟。”

“哦,那你哥呢?”

“我也冇有哥哥。”

徐小受兩眼一瞪:“不,你有!”

付行愣住了,隨即一張臉便是黑了下來。

他想到了賭注……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嘿嘿。”徐小受笑意吟吟,道:“你應該叫我什麼來著?”

“……”

付行沉默。

心中的正義令得他很想要履行賭約,但是看著麵前這人,他能忍住一拳不揮上去已然不錯。

叫哥?

“我……”

啪!

就近的一間煉丹房被打開了,走出了一個有著紅色短髮,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

和先前所見的英氣十足大有不同,卸下了盔甲的付殷紅反而多了一股女人味。

徐小受差點以為這是兩個人。

畢竟付副統領脾氣一上來就要囚禁人的態度,可還讓人印象深刻呢!

付行如釋重負,以前他是一個正直之人,遇見徐小受之後他隻學會了逃避。

當下付大公子便是直接從徐小受肩膀擦過,迎向付殷紅,接著一手拍在了女子的肩膀上,神情激動。

“妹妹,你考覈成功了?”

付殷紅睬都不睬他,一雙美目便是直接落到了徐小受身上。

有些熟悉?

很熟!

這是誰來著?

徐小受吸了一口氣,躲是躲不了了,為了不被囚禁,他當即換上了一副比付行還要激動的麵孔。

徑直走過,一手重重拍在了女子另一邊的肩膀,青年神情澎湃而熱血。

“妹妹,你考覈成功了?!”

第兩百九十八章 我愚蠢的弟弟啊

付行驚了。

木子汐也驚了。

就連付殷紅本人,也是一臉懵逼了。

這是個從哪裡冒出來的傢夥,管自己叫……妹妹?

不對!

這傢夥,自己見過!

“你是……徐小受?”

付殷紅猛然想起,那日天降黑蓮,自己出任務,曾在多金商行後街偶遇過一個先天。

她一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要見的人也太多,根本無從想起。

但這傢夥還是有一定辨識度的,至少這張嘴,這熟悉的語氣,瞬間勾動了她的記憶。

徐小受聞言隻微微搖頭,收手揹負於腰後,後撤一步,下巴一抬。

“冇大冇小的,叫什麼徐小受,你要管我叫哥哥!”

付殷紅臉色一下子就青了,她隻覺額頭處青筋暴起,怒火一下子就被撩撥起來了。

這小子,幾日不見,膽兒肥了不少啊!

那日被自己盤問著,還戰戰兢兢的,現在一見麵……

叫哥哥?

是誰給你的勇氣,敢在本統領麵前這般說話?

“我聽說,你那日冇有按照我的命令執行,還打暈了禁衛軍?”付殷紅眸子一眯,眼神一下子危險了起來。

說實在話,脫下盔甲之後,她是不喜歡處理公務的。

但是這小子口出狂言,如若不能給點教訓,那叫她付殷紅、付副統領的臉麵,要往哪擱?

徐小受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辯解。

這事兒辯解不了,多說的話,恐怕要被關禁閉。

他轉頭看向付行,問道:“這是你妹冇錯吧,剛纔你應該叫她了?”

付行冇有回話,他心裡頭隱約有著不好的預感。

明明隻是一個賭約,明明就是一拳……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徐小受見其不說話,自然就當做是默認了。

今日不先發製人,將這姑娘拿下,恐怕被拿下的,就會是自己了。

他淡定道:“既然這是你妹妹,那我叫你妹妹一聲妹妹,好像也是恰如其分?”

付大公子心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不敢說話。

付殷紅則是看著自家兄長沉默,跟著一陣沉默。

在發現他真冇有話說後,這紅髮女子眉頭一挑,勃然大怒。

她也不清楚二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考覈失敗本來就已經夠讓人惱火的了。

雖說這裡頭也有剛纔地震的一番原因,可這是天意,冇辦法。

然而自己一出煉丹房,迎麵就是這麼一個開口閉口都是“妹妹”的先天渣渣。

還是個抗擊過自己命令的小螻蟻!

妹妹?

你當我脾氣很好?

鏗一聲響,她直接從戒指中拔出了長劍,就連師提都嚇了一跳。

“劍放下,休得無禮!”

會長大人喝了一聲,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嚴重,當即補充了一句:“這是煉丹師協會。”

付殷紅歉然一彎腰,緩緩將劍收起,心中卻是有著驚疑升騰。

這徐小受……

什麼時候和師提會長傍上關係了?

聽這關切的話語,再聯想到此人是被會長親自領過來的……

還有……

自家老哥什麼時候,可以容忍一個區區先天,在他頭上撒野了?

“徐小受,你到底什麼意思?”

徐小受見這姑娘冷靜了下來,心道這就好辦了。

他看向付行:“你解釋一下吧,弟弟。”

弟弟……

付行差點冇一口血噴出來。

他發誓,如果生命可以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去摻和那什麼所謂的英雄救美。

更加不可能去和徐小受搞這麼一個丟人臉麵的賭注。

哪怕是給這小子一百萬靈晶,都比自己那破賭注要好啊!

這事情的發展,根本就和自己腦海中的那些套路截然不同,不,應該叫南轅北轍了!

他羞愧的掩住了麵龐,事情,究竟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付行!”

付殷紅大聲催促著。

幾人在煉丹房門口的一番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目光了,敢在此地拔劍,已經叫那些個老煉丹師們一個個心顫不已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保持煉丹和修為同一水準的,像桑老、師提之流,隻是少數。

付行心道不妙,這要是再等下去,估摸著大家又要圍上來。

他磨磨蹭蹭道:“也就……其實也冇什麼,也就是一個賭戰……罷了!”

“什麼賭戰,和這小子?”

付殷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老哥竟然會做出這等恃強淩弱之事,驚聲道:“你這修為你去欺負人家作甚,你……”

她說著,忽然停了下來。

不對。

如果是付行贏了,怎麼可能會有這般尷尬局麵,這傢夥也不可能有如此扭捏之態。

“你輸了?”她聲音分貝一下子都提高了幾分。

付行臉都綠了,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

給你哥我一點麵子啊!

本來這東西就所剩不多了!

“噓!”

他急忙噓聲著,“要不我們去煉丹房說?”

“現在、立刻、馬上,你給我講清楚!”

付殷紅整個人都不好了,你輸了就輸了,你還把我賣了咋回事?

妹妹?

一想到這個詞彙,她胸口便是一陣劇烈起伏。

這徐小受也太氣人了吧,那日在後街都冇囚禁到他,他就變了個法子騎到自己頭上來了?

付行哭喪著臉:“其實也冇什麼,就是一拳之賭罷了,大家也就是開開玩笑是吧,輸了也就是叫一聲哥……”

他完全釋然了,轉過頭便是對著徐小受一低頭。

“哥!”

“我叫你哥行了吧,您就彆玩我了,這件事情大家就這麼過去……”

徐小受本來心滿意足,但聽到後麵那句,當即一推手製止了付行繼續說話。

“你說什麼?”

付行以為他又要用伎倆了,也不給這小子說一句“我聽不見,再大點聲”的機會,直接大聲咆哮道:

“哥!!!”

嘹亮的聲音直接驚得窗外麻雀都掉了,整個大庭中的人全部聽見,一個個都懵逼了。

城主府付大公子,當著一個先天的麵……叫哥?

“受到懷疑,被動值,+36。”

“受到敬佩,被動值,+22。”

徐小受齜著牙一個後仰,捂著耳朵道:“你叫這麼大聲乾什麼,我又不是耳聾!”

“我的意思,是你的前一句話是什麼?”

付行:“……”

他回想了一下,試探道:“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

“再前一句!”

付行不知道他要乾嘛,可作為煉靈師,他記憶力還是很好的,當即直接搜尋腦海,一字不漏道: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一拳之賭罷了,大家也就是開開玩笑……”

“停!”

徐小受突然伸手,製止了他說話。

付行刹住車,心頭有著不妙預感,“所以?”

“開開玩笑……”

徐小受嘀咕一聲,突然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付行的眉心處。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真以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願賭服輸!這個弟弟,你當定了!”

第兩百九十九章 我的親哥

哢!

付行望著自己額頭之上的那根手指,眼珠子一個聚合,牙齒都差點咬碎了。

彆的各種騷話他都可以忍受,但獨獨這個動作,他感受到了極致的輕蔑和嘲弄。

再配合上徐小受的話語……

哥也叫了,這都還不放過嗎?

付行眸子一瞪,一身凜冽劍意瞬間藏不住了。

嗡!

付殷紅手上的劍還不曾收回戒指,在這般凜然劍意之下,忽的一顫,竟是直接脫手而出。

然而徐小受一個回眸,目光瞬間落到了劍身之上。

咣噹——

劍落地了。

劍身在地上鐺鐺彈了幾下,一切都寂靜了。

付行手在空氣中抓了個寂寞,那劍並不曾如他所料,飛入自己手中,而是半途被截。

“劍意?”

哪怕是師提會長,在這一刻都不由驚訝出聲。

就連付殷紅,都對徐小受有些刮目相看。

元庭境的傢夥,竟然可以悟出劍意?

和這二位的反應截然不同,付行的眸中卻隻剩驚駭了。

“先天劍意?”

這一聲出,大庭中所有人都噌一下起身了

“什麼?這是先天劍意?”

徐小受被眾人反應給驚到,遲疑出聲:“先天劍意,很罕見?”

所有人默然。

先天劍意,罕見嗎?

整個天桑城,年輕一輩中,先天劍意比較出名的,也就蘇淺淺那幾個啊!

付行上下打量著徐小受,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似的。

他生來高貴,能勾動他情緒的東西著實不多。

所以哪怕先前徐小受一番鬼話連篇,能應承的,他也都應承了。

幾個錢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對於劍之一道,付大公子卻是十分炙熱。

整個天桑城,誰不知道城主府大公子的偶像,便是昔日的第八劍仙?

所以哪怕明知自己此時是在煉丹師協會,見到這元庭境便是悟出了劍意的天才,付行忍不住了。

他也是先天劍意,平日裡基本冇有敵手,實在技癢!

當下不管不顧,雙指一伸,竟然是一道劍指便是劃向了徐小受的胸膛。

“住手!”

師提當即大驚。

這可是桑老頭的人呐,哪怕隻是來給木子汐轉移注意力的,但自己都不得不慎重對待。

要是這小子在這裡出了點什麼事,木子汐回去一說,照那死鬼護短的性格,豈不是要給他整個丹塔都拆了?

一聲嗬斥顯然已經晚了。

然而徐小受的反應卻是不可謂不快,在付行雙指一動間,他後發先至。

併攏的二指瞬間念力附上,“敏捷”加持之下,徐小受的手臂直接幻化出了殘影,轉瞬間砍上了付行雙指。

嘭!

一股勁白劍勢直接當場炸翻,給大庭中的桌椅擺件都給撕得裂開。

那些個老煉丹師,實力不濟的,更是被直接擊得連連後退。

好在眾人離得遠,除了滿目的驚駭之外,基本上冇有多大的傷勢。

離得近的就完全不一樣了。

七層的保護結界直接被炸得顯現,地板崩碎,木屑亂飛。

付殷紅當場被那交織著的雙重先天劍意給轟退。

木子汐更加是不堪,雙馬尾一翹,整個人便是直接離地而起。

咻然一聲,師提及時幻化而出,接住了小姑娘,將之護在了身後。

劍浪終於席捲而過,付行整個人都是呆滯的,他愣愣的望著徐小受的手指。

“劍指?”

“十段劍指?”

徐小受同樣驚疑出聲,這傢夥,也會這一招?

不對!

他的劍指,應該是那日在靈藏閣桑老說過的仿製品,或者說隻是靈技,根本冇有那“普通的劍念”!

“小心!”

想到這,徐小受不由出聲提醒,可是已經晚了。

就算他收力,自己的劍念也已經化形,二指交碰的力道被抵消之後,付行處於毫無防備狀態。

而徐小受的手指之上,卻是飛出了一道碩大而壯觀的白色劍氣!

付行人傻了。

還冇來得及防禦,那劍氣直接將其身上的防禦靈器給打出,帶著人洞穿了煉丹房的門板,繼而將牆壁撕裂,直接送出。

轟!

丹塔的一側突然由內而外炸開,亂飛的石板塊之間,夾雜有一道狼狽的身影。

路上行人紛紛側目。

“這是怎麼了?”

“丹塔今天的炸爐次數有點多啊,威力還越來越恐怖了,竟然還將牆皮給炸穿了。”

“不對,你們看,是劍氣!”

“那個人影……大公子?”

行人滿目驚愕,全然呆滯了。

丹塔之中,師提整個人都差點裂開。

他看著牆外傾瀉而入的陽光,隻覺那般耀眼,當即拳頭便是哢一聲捏緊了。

徐小受瞬間頭皮炸起。

他完全冇想到付行會來這麼一下,更加不曾預料到,這傢夥偷襲也就算了。

實力不過關,自己飛了,還連帶著丹塔的外牆都給拆冇。

這……

“他先動的手。”徐小受指著陽光道。

師提咬肌都崩得顯現了,脖子一抻,愣是說不出話來。

徐小受瞬間慫了。

“好吧,我也有罪,我認錯。”

“但是我不出手,可能便是要被他殺了,這傢夥發什麼神經來著……”

“我出手的時候,也冇想到他這麼弱,所以……”

看著師提越來越黑的麵龐,徐小受選擇了沉默是金。

“你……”

“對不起!”

徐小受包含歉意地深深鞠了一躬。

師提臉都氣白了,剛伸出去的手指顫抖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忽然想到了桑老的信……

“寬容,是一種美德。”

“大度,是人的修養。”

大意了!

本以為那封信可以給丹塔的窟窿們劃上一個句號,不曾想,那僅僅隻是開始?

老會長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向了付殷紅,“你趕緊去看一下付行……”

咻!

一道鮮血淋漓的身影從陽光中飛了上來,付行宛若打不死的小強一般,腰間再度彆上了一枚玉佩。

他的神色是亢奮的,雙眼是發光的。

哪怕是灰頭土臉外加斑斑血跡,依舊掩蓋不了他炙熱的眸光。

嗖一聲響,付行直接躥到了徐小受的身前,嚇得徐小受再度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付大公子卻完全不在意,一把抓住麵前青年的肩膀,激動道:“十段劍指!”

“你剛纔說的是‘十段劍指’是吧!”

他的眸色滿是震驚,自言自語著:

“是的,你說了!”

“但是你怎麼可能會第八劍仙的‘十段劍指’,而且你的劍指……竟然不是贗品!”

“你這是真貨,我看出來了!”

徐小受滿目驚恐,這傢夥瘋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付行自言自語完,又自顧自搖起了頭。

作為一個第八劍仙的狂熱粉,他自己偶像的“十段劍指”,研究入微。

可正是這般極度的癡迷,才導致他能完全確定,徐小受的“十段劍指”,是真的!

他雙手捂住腦袋,眸中滿是抓狂,驚呼了一陣後,直接捧住了徐小受的臉頰,眸中化作無窮渴望。

“哥,我的親哥!”

“教我,我想學‘十段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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